第38章 師妹——這八年,你到底經歷……
況曼眼睛灼灼地看着童川。
高, 實在是高!
往高湯裏丢牛肉幹,還是半斤,簡直太有才了。
剛才捕快可是把那口高湯鍋端去衙門了……證據确鑿, 這兩個眼線, 短時間內應該不能搞事了。
姜魯國不許私宰耕畜, 如果被官府發現,私售牛肉或是宰殺耕牛,那可是要挨板子的,挨了還不算, 還得在大牢裏住上十幾天。
當然,有關系的酒樓, 拿到牛肉售賣權也不難。
這兩個眼線,怕是撞破腦袋,都沒想到他們以這種方式,被關進大牢。
況曼眉梢飛揚, 俏皮一笑, 啃了口包子, 消化掉這個好消息。
東福客棧。
休息了一晚的黎初霁, 照舊扛着他的大刀, 從客棧裏大步邁了出來。剛走出來,便瞧見況曼和一個少年, 邊吃着包子, 邊往對街一宅子走去。
他擡眸, 往宅子正中央, 高高懸挂的牌匾看了去。
當看清牌匾上,那圓轉回旋,蒼勁渾厚的“孟府”二字後, 剛毅的臉上,劃過暗沉。
他昨兒雖然來東福客棧比較晚,但還是聽別人說過,這孟府裏住着一個秀才,這個秀才叫孟九重。
孟府,孟九重,況娘子——
這一切,難道都只是巧合嗎?
當年孟澤先生為他鑄刀時,曾開玩笑的說,凝血劍與龍鱗刀材質相同,乃是他必生之驕傲。如果他日,他在江湖上遇到一個用凝血劍的小子,那人,必是他兒子孟九重。
——這個孟九重,會是當初先生口中所言的孟九重嗎?
當日師父讓他調查他孟澤先生身故之迷,他去到先生隐居的劍爐,劍爐旁只有三座墳茔,兩大一小,且都才立不久,墳上的土還是新的。
他因師父師娘之故,對孟澤先生向來尊敬,當時并未起墳查看情況,下意識便認定那三座墳是孟家一家三口的墳。
如今看來,也許,孟澤先生的兒子,根本就沒死在那場滅門慘案中,極有可能是被人救走了。
可救他的是誰?
還有況娘子……
況娘子姓況,這個姓氏并不是常見的姓,且,她的眉眼,與師娘極為相像。
但是——也就眉與眼相像,五官卻是迵然不同。
而他,也是因為她那雙與師娘如出一轍的眼睛,才歇了再糾纏沈聞秋的心思。
“黎少主,你看什麽呢?”就在黎初霁看着孟宅走神時,嬌黛黛看完熱鬧,袅袅娜娜走進了客棧。
見黎初霁目光盯着孟宅,她側眸,也往孟宅那邊看了過去。
“嬌掌櫃,恕黎某冒昧,想問你一個問題。”黎初霁收回視線,黑眸落到嬌黛黛身上。
嬌黛黛柳眉微彎,一副生意人的模樣,笑盈盈道:“哦,那得看什麽問題了。”
黎初霁:“可否找處安靜的地方談話。”
嬌黛黛擡目,審了一眼黎初霁,随即釋然一笑,道:“聖慾天與我師父也算交情頗深,黎少主遠道而來,倒是我招待不周了,請随我來。”
說罷,嬌黛黛擡手,向阿莽揮了揮:“阿莽,沏茶茶到院子裏來。”
正忙跑堂的阿莽,聽到沏茶二字,眼睛微轉,嘴邊勾勒起一抹欣慰的笑。他汗巾一甩,搭到肩上,麻利地到廚房沏茶。
小主人這是想通了,終于要接手老主人的生意了嗎?
客棧後的庭院中,假山上流水涓涓。
小涼亭內,黎初霁與嬌黛黛隔桌而坐。阿莽端着沏好的茶,進入院子。
将熱茶擱到石桌上,阿莽挂着生意人獨有的笑,坐到嬌黛黛身邊,開門見山的道:“黎少主,東福客棧已有三年未做生意,消息有限,不知黎少主想問什麽?”
黎初霁将大刀擱到石桌上:“明人不說暗話,我想知道對街孟府裏的書生,是不是孟澤先生的兒子?況娘子名謂是何,還有便是他們兩人的過往。”
黎初霁此話一出,阿莽神情一震 ,轉眸,與嬌黛黛對視了一眼。
看來他們昨日分析的消息,沒有出錯,孟九重說不定還真可能是孟澤先生的兒子。
阿莽收起心思,垂眸道:“孟九重與孟澤先生的關系,東福客棧不能确定,但是,孟九重是在孟澤先生出事之後一個月,來到東義縣的。收養他的人,是第一奇術先生楊禦,而況娘子……況娘子叫況曼,與孟九重同時被楊禦帶回來并收養。”
“況曼?”黎初霁黑眸赫然一睜,眼中劃過震驚。
黎初霁的情緒收斂的很快,頃刻間又歸于平靜,他食指輕扣石桌,沉聲道:“她這個名字,是楊禦所取,還是本就叫況曼。”
阿莽看了一眼黎初霁扣桌的動作,垂眸道:“不知。”
黎初霁聞言,沒再繼續追問。
阿莽見他不再繼續問了,為黎初霁倒了杯茶道:“前頭還有事,我就不打擾黎少主了,對了,聖慾天與東福客棧關系向來很好,今日是我東福客棧在老主人去世後,第一次開門迎客,免費送黎少主一個消息。”
阿莽頓了頓,道:“十幾年前,鬧得江湖紛紛揚揚的凝血劍,疑似再現行蹤,據說,有人在興遠府,看見過凝血劍的蹤影,黎少主如果有興趣,不防也去湊個熱鬧。”
“多謝告知。”
黎初霁端起杯茶,一口将杯裏的茶全喝掉,從懷裏摸出一張銀票,擱到到桌上,将龍鱗刀扛到肩上,大步出了院子。
凝血劍在哪裏,從來就不是他關心的目标,他真正在意的,是凝血劍當年是誰被拿走的,這八年裏又藏在何處,如今又是出自誰人之手?
他至始至終要找的都是人。
那個躲在暗處,行陰謀詭計的人,而不是一把劍。
沈聞秋,你所藏的那把劍,最好別是凝血劍,要不然……
嬌黛黛看着離開的黎初霁,妩媚雙眸裏劃過疑惑。
“聖慾天與孟澤有什麽關系,還有況娘子?”
嬌黛黛本來還以為,這黎初霁找上她,是想問凝血劍的消息。
畢竟,凝血劍再出,江湖紛争必會接踵而來,聖慾天雖在關外,不怎麽摻和中原武林的事,但名劍,誰還不想要。
可卻沒想到,這魔教少主根本就沒問這把劍,而是問孟九重和況曼。
阿莽側頭,看向嬌黛黛,道:“黛黛可知,這一任的魔教教主,姓什麽。”
嬌黛黛睨着阿莽:“我怎麽知他姓什麽。”
這魔教教主神秘的很,上任十六年,卻無人知他姓甚名啥,連長相,都極少有人見過。
阿莽一笑:“這一任的魔教教主姓況,叫況飛舟。八年前,他曾攜魔教教衆入隴西,将隴西武林攪合的天翻地覆,不過,因為衆人對他不了解,所以并沒有人往他是魔教教主的身份上猜想。”
“況飛舟,八年前……那況曼子豈不就是……”嬌黛黛眼睛裏閃過不可置信,她嬌容一變,蹙眉道:“怎麽所有的人與事牽扯到一個八年前”
阿莽搖頭,道:“武林秘辛太多,我東福客棧情報網雖龐大,但有些東西也是查不出來的,比如,那消失江湖十五年的前任武林盟主,還有倫山蠱後這個突然出現在江湖上,并尋赤陽堡麻煩的女人。”
“等會我讓人将以前的資料送過來給你,你既然想幫楊禦的義子義女以償恩情,有些消息,就必須要掌控。”
“去吧,容我靜靜。”嬌黛黛朝阿莽揮了揮手,今天的消息有點太刺激了,她需要靜靜。
江湖腥雨,暗潮洶湧。
然而,本該是事故最中心的人,卻游離在外。
況曼不傻,在孟九重告訴她,凝血劍有可能現行蹤的那一刻,她便隐隐有了一些猜測,甚至也做好了,迎接這波腥風血雨的準備。
但是,況曼不同于孟九重,更不同于黎初霁。
她是穿越過來的,對傻女的恩怨情仇并非那麽執着,若遇上了,她會順手解決,但若沒遇上,她也不會主動去探。
說她涼薄也好,冷血也罷,反正,她從穿越之初,就一直是這種心态。
吃飯早飯,況曼回到院子裏,把童川拎過來,對了一上午的招,在童川去廚房做魚後,她帶上自己的鞭子,悠閑地去了城門口。
童川是崔言從小教導大的小子,拳腳功夫雖算不上極為出色,但也不弱,況曼和他對招,其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讓自己在對戰中,提升實力。
不過,有點可惜。
這小子可能是有些顧忌她,出手總是慢上一拍,對招到最後,況曼都沒了興味。
這時候,況曼有些想念郁戰了。
郁戰就不錯,這家夥一出手就毫無保留,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劍,打起架來特別帶勁。
不過郁戰不常和她對招,一起住了大半個月,也就和她走過兩次。
到了城門口,況曼徑直走到貼告示的地方,想瞅瞅,今兒有沒有新的懸賞。
看了一圈,發現懸賞還是那些,沒有任何變化。賞銀少就算了,還都不是對她的專業。
矮子裏挑高個的,所有懸賞,除了倫山蠱後的那張最有價值的,便是那個殺了花魁的周明政了。
二百兩銀子,雖和藍廬書生那五千兩賞銀完全不能比,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那金虎幫幫主護短又如何,這周明政犯了武禁,那些江湖人不願得罪金虎幫幫主,她卻沒什麽好忌憚的,她要做一個純粹接懸賞的賞金獵人,如果這也怕得罪,那也怕得罪,束手束腳,她以後還怎麽接懸賞。
有了目标,況曼步伐一擡,走回城裏。
剛進城沒多久,便見黎初霁跟着一個腆笑着臉的男子,走了過來。
“況娘子。”
況曼剛瞅見黎初霁,黎初霁就出口喊往了她。
況曼笑眯眯地上前兩步,道:“黎少俠這是去哪呢?”
“想買處宅子,給初弦做新房。”黎初霁定定地看着況曼一眼。
翕了翕唇,欲問出心中疑惑,可不知想了什麽,他咧嘴一笑,将眸中複雜全部散去。
“代我恭喜令弟。”況曼笑道,目光奇怪地看了眼黎初霁。然後,步伐一擡,與黎初霁擦肩而過。
“況娘子請稍等。”
卻在這時,黎初霁突然出聲:“等初弦婚事辦完,在下便要啓程去往興遠府,不知況娘子有沒有意接單生意。”
況曼側頭:“哪方面的生意?”
黎初霁:“況娘子也知道,在下與沈少堡主有約,中原乃是沈少堡主的大本營,我這次入中原太匆忙,并沒帶人手過來,我想請況娘子走一趟興遠府,為在下助個陣。”
“助陣?”況曼微詫異。
星眸微轉,掃一眼黎初霁那張剛毅的臉,莞爾道:“我可不會武功,讓我助陣,黎少俠就不怕我壞你的事。”
黎初霁爽笑一聲:“況娘子雖不會武功,但一手鞭子卻讓人驚豔,一般高手,怕是抵不住況娘子這手鞭子。況娘子如果同意這宗交易,我出價一千兩,如何?”
“千兩啊!”況曼抿嘴,燦笑道:“黎少俠可真是出手大方,千兩銀子,讓人難以拒絕,行吧,你出發的時候,喊我一聲就行。”
說罷,況曼轉身,舉步繼續往南街走。
轉身剎那,況曼眸中笑意瞬間收斂,白淨臉頰劃過絲絲疑色。
今日的黎初霁有些古怪,看她的眼神,似乎蘊藏了什麽。
他雖隐藏的很快,但她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千兩銀子,邀她去興遠府,他……有什麽目的?
況曼心裏揣着事,腳步不停,在快到走到街道盡頭,突然感身上多出一縷視線。
況曼額頭輕鎖,眼中頓時生起一股惱意。
後脊下意識繃緊,便欲轉身看回去,突得,想起剛才錯身而過的黎初霁就在視線傳來的方向,她眼眸輕垂,繼續邁步前行。
一直到她走到轉角處,背後那道視線,才終于收回。
黎初看着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的少女,沉眉,暗嘆一聲。
師妹——這八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連師兄的名謂都不記得了?
黎初霁其實在屏蘭山楓林中時,對況曼的身份就有所懷疑,要不然,也不會暫停糾纏沈聞秋,而是和況曼一起去捉藍廬書生。
在阿莽說出況曼的名字後,黎初霁便欲與況曼相認,可一想到二人從屏蘭山一路相伴到東義縣,況曼都沒對黎初霁這個名字露出任何異樣,便又歇了相認的心思。
師妹似乎沒有了過往記憶,凝血劍再現江湖,武林必會有一場紛争,如果這時候和師妹相認,師妹必會被牽扯進進來。
師妹沒有內手,鞭子雖舞得很出色,但到底是遜色一些。
他先前已經将師妹還在世的消息傳回了漠北,師父接到消息後,應該會立即趕來,相認之事得等師父來了再說。且……城外那通緝令上的倫山蠱後,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師娘。
師娘和師妹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黎初霁想到這些,神思不由回到了八年前。
八年前,師妹八歲,師娘帶師妹回隴西探望師妹外公,卻不想,此一去便再無消息。
師父久久等不到師娘回歸,就讓他來隴西接師娘,不想,等他去到老爺子居住之處,那裏,卻是遍地屍骸。
師娘父親與下人的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他仔細檢查屍體上的傷,發現這傷竟都是凝血劍所造成,而現場,并沒有師娘與師妹的屍體。
他震驚萬分,趕緊将消息傳回漠北。
畢竟凝血劍是孟澤先生所鑄,而孟澤先生乃是師娘的師兄,一手鑄術,皆是老爺子所授。
老爺子與孟澤先生的師徒身份,世間除了師父師娘與他們自己,便再無人得知,連他也是在孟澤先生去漠北,向師娘求取極寒鐵涎之時,才知道的。
而他手上的龍鱗刀,便是那時,師娘開口向孟澤先生所讨要的。
孟澤先生決不可能殺害自己的師父,可老爺子如果不是孟澤先生所殺,那屍體上的致命傷,又該如何解釋。
就在他将消息傳回漠北沒多久,江湖上,突然傳出孟澤先生已在半個月前遇難的消息。
他師父趕到隴西之後,當即讓他調查孟澤先生身死之謎,而師父則親自處理師娘失蹤一事。
但是……
這些年,他與師父都以為,師娘和師妹已……而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為她們報仇。
可是,兇手藏得太深,一直到前段時間,他們安排在中原的線人,才傳出些許有關凝血劍的消息。
六天時間,轉眼便過。
黎初霁言出必行,用一天時間,在東義縣買好房子,并從牙行買了幾個下人,然後開始籌備聘禮。
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時間很急,但婚嫁該走的程序,黎初霁卻一樣都沒有落下,給足了沐家面子。
沐戈樓并沒有為難黎初霁,這兩個當兄長的,已商量過弟弟妹妹的婚事,在婚禮程序上,雙方都極有默契。
但是……沐戈樓不為難黎初霁,并不代表他會輕易放過藍廬書生。
有個腹黑大舅兄,藍廬書生最終還是沒能逃過散功散這一劫。
娶親當天,藍廬書生醉倒了……
這一醉,直接把自己醉成了軟腳蝦,楞是錯過了圓房這最重要的一步,連三日回門,都是沐小姐攙扶着回去的。
沐戈樓敢做敢當,當着藍廬書生的面,承認自己給他下了藥,并說,什麽時候藍廬書生讓他滿意了,他就什麽時候給他解藥。
這一次,沐戈樓是鐵了心要給藍廬書生好看,任沐小姐怎麽撒嬌也沒用。
兩人成親當日,嬌黛黛也終于反應過來,為什麽況曼将藍廬書生帶回來後,沐府沒将人扣留下,而是送來東福客棧。
原來搞了半天,是這兩家要結親啊!
嬌黛黛呵呵,忒看不上沐府這做法,跑到孟家,和況曼唠嗑一個上午,把沐府裏裏外外埋汰了一遍。
說沐小姐被人污了名聲,沐戈樓和沐家老爺,不但沒收拾藍廬書生,竟還将沐小姐嫁給了他,簡直是太便宜他了。
況曼看着義憤填膺的嬌黛黛,沒多說話。
她也覺得太便宜藍廬書生了,可是,她們只是外人,做不了沐小姐的主。
且這個時代,世人對女性太嚴苛,聽那日沐戈樓所說的話,沐家怕是從懸賞藍廬書生那一刻起,就打了讓兩人成親的主意。
黎初霁與沈聞秋半月之約,已去泰半。在藍廬書生與沐小姐成婚後的第二天,黎初霁找上況曼,說出發去興遠府。
況曼欣然點頭,當下收拾好行李,便和黎初霁踏上了前往興遠府的路。
興遠府距離東義縣,坐馬車都需要三天。此趟出行,是況曼來到這個世界後,走得最遠的地方。
路程較遠,黎初霁在縣城租了輛馬車,帶上況曼,駕着馬車直奔興遠府。
三日後,兩人在正午時分,抵達興遠府。
興遠府地處姜魯西南,是西南這一帶最大的一座府城,這裏,比之東義縣不知繁華了多少倍。
大街上車馬粼粼,人流交織,眺目望去閣樓林立。
入了城,黎初霁駕着馬,便欲往泰安酒樓而去。
況曼掀開馬車簾子,看了一眼前方,叫住黎初霁:“黎少俠,我有點私事要辦,暫且不和你一去泰安酒樓,四日後,我會準時到達到泰安酒樓與你彙合。”
“何事?”黎初霁聽到況曼要單獨離開,黑眸輕蹙,拉了一下馬繩,将馬車停到旁邊。
況曼從馬車裏出來,跳下馬車,道:“一些私事,不方便相告。”
黎初霁看着笑吟吟的況曼,垂眸思索了一下:“那行,四日後泰安酒樓見,告辭。”
況曼:“告辭。”
黎初霁颔首,駕着馬車入奔上了大街。
況看蹙目看着離去的馬車,星眸劃過疑惑。
黎初霁當日用蹩腳的理由,邀她來興遠府,一看就目的不純。
她本以為這三日,應該能從他嘴裏套出一些東西,誰知,這家夥嘴巴卻緊得很,一說到關鍵,就立刻閉了嘴。且偶爾休息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會時不時落到她身上。
那看她的眼神,讓她再一次确定,她與他之間必有淵源。
可是……這家夥,卻什麽都不說。
罷了,他既不說,那她便當不知。先去和孟九重彙合,把凝血劍行蹤查清楚再行。
不過短短幾天過去,也不知誰洩露了凝血劍的行蹤。
江湖上已有凝血劍出現在興遠府的傳聞,不過,衆武林人士目前多是在觀望,還不能确定。
況曼想到凝血劍,不由得想起黎初霁追沈聞秋的原因。
這兩人的糾葛也是為了一柄劍。如果黎初霁追的這把劍,是凝血劍的話,事情,就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