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風起雲湧,假劍,假人……
況曼在幾日前确定要來興遠府時, 就讓童川傳了消息給孟九重。孟九重讓她到了府城,去興遠府的平順布匹店與他彙合。
聽到彙合的地點,況曼微詫。
合着平順布匹店, 還是家連鎖店啊。
在街上買了只烤雞, 找人聽清楚平順布匹店的具體位子, 況曼悠哉游哉,慢吞吞往平順布匹店走去。
剛走過一書肆,街道中央,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
“讓讓, 讓讓,督師回府。”兩道厲喝聲傳遍街道。
行人聞話, 蜂擁往街道兩旁擠。況曼也被人流,給擠到了書肆屋檐下。
緊接着,一隊馬隊,從街頭盡頭飛馳而來。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 穿着一身玄金盔甲, 長須劍眉, 一臉威嚴, 在他身後, 還跟着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
一群人威風凜凜,打馬從大道上奔馳而過。
“督師前幾日出城剿匪, 這麽快就剿匪回來了?”路人看着遠去的飛馬, 詫異道。
“應該沒有, 督師才出城六日, 且泾山那邊也沒有傳出什麽動靜。”
“那為何這麽快就回來了?”
旁邊,一人神神秘秘地看了眼四周,道:“我知道點消息, 不知是真是假。”
“啥消息,說來聽聽?”
“我表弟是肖家山莊打雜的,聽他說,最近咱興遠府湧進來不少武林人,可能要出大事。我猜,督師匆匆忙忙趕回來,可能和這事有關?”
“別說,最近咱府城好像是多了些高手,我家屋頂瓦片,前不久才換過一次,昨天我娘子說,瓦片好像又壞了幾塊,我爬上房頂檢查了一下,還真壞了,一看就是被踩的。”
“哎,你們說,這大俠們是不是有什麽怪癖啊,好好的路不走,幹嘛總是走屋頂,這換瓦也是要錢的。”
況曼聽到身邊怨氣濃濃的嘀咕聲,側頭,好奇地往這人身上瞄了一眼。
總算還有一個正常的。
想當初,她第一次見武林高手翻房頂,可不就是這麽想的。
好好的大路不走,為什麽去翻房頂啊!
馬隊已消失街道,人群慢慢走回大街,況曼擡眸,眺望了一眼馬隊消失的方向,擰着眉,繼續往平順布匹店走去。
興遠府督師……這不就是懸賞千兩,要捉倫山蠱後的那人嗎?
倫山蠱後正面和赤陽堡扛上的原因,便是督師的小兒子呂正堂。
一個掌權一方的督師,卻為兒子訂下了一個江湖出身的女子為妻,且還将兒子送到江湖人手中學武,這督師和赤陽堡的關系,必是很緊密。
罷了,這些事和她沒什麽關系。
她雖欣賞倫山蠱後,卻從未想過,插手她的恩怨。
收起神思,轉過一街角,況曼終于看到了平順布匹店。還沒走進布匹店,擡頭便瞧見郁戰抱着一匹布,從店裏面走了出來。
況曼大步上前,出聲叫住他:“郁戰。”
郁戰聽喊聲,趕忙轉過頭。然後抱着布匹,小跑到況曼跟前:“夫人,你來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麽難聽。
仿佛是從喉嚨裏面吐出來的般,嘶啞又刺耳。
況曼輕嗯了一下:“帶我去見你家公子。”
“夫人請随我來。”郁戰點點頭,領着況曼往布匹店左側的一條街道走了去。
沒多久,二人走進一處幽靜巷子裏。
來到坐落于巷子盡頭的宅子前,郁戰伸手敲了敲門,片刻後,緊閉的大門從裏面被人輕輕拉開。
一穿着菊紋上裳,梳着百合髻的溫婉少女,笑不露齒的出現在了門內。
“郁小哥,你回來了。”少女朝郁戰盈盈福身,趕忙将郁戰手上的布,接過來:“麻煩小哥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顯然,郁戰抱回來這匹布,是這位小姐的。
郁戰朝少女颔了颔首,道:“蘇小姐客氣。”
說完話,郁戰側身,讓出半步,将況曼的身影讓出來,道:“蘇小姐,這位是我家夫人。”
被喚蘇小姐的少女臉上笑容一頓,随即讪讪一笑:“原來是孟夫人,蘇月這廂有禮。”
“蘇小姐好。”況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腦袋。見這位蘇姑娘在向她行禮,她微微一笑,禮貌地回了一句。
道完,她眼睛一轉,狐疑地看向郁戰。
怎麽回事,能解釋下嗎?
為什麽開門的是個大姑娘……
郁戰很識相地道:“夫人,這位是蘇秀才的妹妹,今日,幾個秀才公子來咱家做客,少爺在院中陪客人。”
況曼哦了一聲,沒說什麽,笑吟吟走進院子,然後邀請蘇月一起進去。
蘇月向況曼盈盈福身,落後她一步,一起進了去。
看着走在前方妍姿倩麗的孟夫人,蘇月娥眉輕垂,秀雅的眼睛,閃過絲絲失意。
走過前廊,幾道淡笑聲傳入況曼耳裏。
況曼擡頭望去,便見院中假山旁,四個書生倚桌而坐,桌上文房四寶齊全,有個書生手上拎着一張剛畫完的畫,遞給旁邊另一書生,似乎,是想讓那書生欣賞他的大作。
孟九重手上持着一本書,滿眼陶醉在書冊裏。
看到這裏,況曼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是幾個文人的聚會。
當然,這場聚會真正的目的是什麽,況曼暫時還不能确定。
畢竟,旁邊還有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呢,鬼知道,這幾個書生相聚,醉翁之意是在酒,還是在書,還是——人!
“少爺,夫人來了。”
郁戰看了看笑眯着眼,似乎在欣賞自家少爺的況曼,小聲喊了喊孟九重,就把自己的腦袋給垂了下去。
夫人的笑……總是那麽有深意。
總感覺少爺要遭殃!
聽到郁戰的喊聲,孟九重從書冊中回神,一身清雅在擡頭剎那,頓時消失無痕。
他唇角輕輕上揚,勾勒出一抹淺淡微笑。
他放下書,掃了掃長衫上看不到的灰塵,腳步似有些急切地走向況曼。
“娘子來了,為夫已等數日。”走到況曼身邊,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況曼的臉。
況曼一聽他将“娘子”二字都喊了出來,星眸微轉,眸中頓時生出闊別已久的思念。
——飙戲正式開始!
況曼溫雅地道:“讓夫君久等了。夫君有客,我先不打擾了,等會兒咱們再說。”
況曼的到來,似乎讓孟九重沒了待友的心思:“無妨,今日娘子剛到,為夫先陪娘子,等來日再聚便成。”
說罷,孟九重轉身,看那三個因況曼到來,而失聲的秀才道:“幾位好友,今日夫人到來,我這裏有些事要忙,要不咱們來日再聚。”
三個秀才看着當着他們的面,就開始撒狗糧的孟九重,拱了拱手,識相的告辭。
在要離開前,蘇秀才轉身,滿臉熱心的道:“嫂子剛到,定是要收拾一番,九重,要不,讓我小妹留下來,幫嫂子搭把手。”
蘇秀才這話剛出,婷婷站一旁的蘇月突然開口:“大哥,我下午約了張姑娘,她讓我去給她畫幾個花樣。這……”
蘇月臉上露出為難,似乎想留下來幫況曼收拾孟家,卻又不願毀約。
蘇秀才看了眼蘇月,見她難為情地埋着頭,眼神微轉,沒再說讓蘇月留下的話。
他向孟九重拱了拱手,然後帶着蘇月離開了孟家。
郁戰等這幾人一走,麻利地跑去将大門關上。
況曼踱到石桌旁,懶洋洋坐到石凳子上,看着孟九重。孟九重則在幾人走後,仿佛松了口氣,坐到況曼身邊。
況曼笑瞥着孟九重:“怎麽回事,你不是來興遠府調查凝血劍的事嗎?怎麽倒和這些秀才公聚會起來了,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書生了吧。”
“不過是個掩護罷了。”孟九重淡然道,不欲多談這幾個書生的事。
他怕自己談得太詳細,又被阿曼捉弄。
他不願多談,但況曼卻來了勁,她促狹一笑:“打掩護,還弄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來了。”
“那是蘇秀才的妹妹,與我并沒關系,阿曼不必介意她。”孟九重側眸,目光定定地看向況曼。
況曼嬌俏一笑:“我介意她幹嘛。我看你剛才就差沒攆客了,咋了,這幾個書生惹人厭了。”
孟九重本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可瞧見況曼眼睛晶亮,似乎很感興趣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是很煩。”
孟九重劍眉輕蹙,難得有些無奈地道:“你要晚來兩天,說不定我就要換地方落腳了。”
說起來,這幾個秀才上門,也不是大事。就是上門的太頻繁,已影響到他辦正事。
他現在住的這個地方,是興遠府平順布匹店老板給找的地方,住在這裏的幾乎都是文人書生。
他想以書生身份為自己打掩護,可不想,掩護是打得很好,卻也有了別的困擾。
隔壁家的蘇秀才,在他搬來後,也不知打了什麽主意。
他住進巷子這幾天,他天天上門,還每次都呼朋喚友來找他,美其名曰,交流學識。
他來也罷,還次次都帶上蘇月。
況曼聽到這裏,神情一木:“蘇秀才,這是相中了你?”
哦豁,還真被她猜中大半。
她剛才在門口見到蘇月,便猜測,這蘇月怕是對孟九重有那麽點意思。
可是,在剛才蘇月拒絕留在孟家,又聽了孟九重的話後,況曼覺得,對孟九重有意思的,怕不是蘇月,而是蘇秀才。
這蘇秀才是起了做孟九重大舅兄的心思了吧。
“蘇秀才太過善于鑽營,今日院中所坐,皆是入了他眼的。”
況曼微詫,随後抿嘴一笑:“這是在撒網捕魚嗎?”
“不談他。”孟九重将桌上的文房四寶歸攏好,讓郁戰将之收進屋,“明日,咱們找個理由搬走吧。”
況曼睨着他:“你不用打掩護了?”
孟九重:“秀才的名頭,就是最好的掩護,住在這裏,只不過是屬下們的安排。”
“行吧,随便你。”況曼放下這個話題,掀眸,看了一眼這座宅子,問:“你在興遠府這幾天,可有查出凝血劍在何處。”
凝血劍……一柄牽扯他與她仇恨的劍。
也不知,這把劍會引起何等風波。
這幾日她人雖在東義縣,對武林之事并不怎麽關注,但她也從童川那裏得知,凝血劍在興遠府的消息,似乎已被有心人放了出去。
現在整個武林,都因為這把劍開始躁動了。
孟九重鳳眸微暗,冷着聲道:“查出來了,不過,這把凝血劍是假的。”
“假的?”況曼震驚:“你探過了?”
“嗯!”孟九重沉沉點頭:“假凝血劍,在一個叫青君的女人身上,我前夜已會過她,并探過劍,那把劍雖外形與凝血劍相同,也有凝固血液的功效,但不是當年我爹所鑄的凝血劍。”
世人只知道凝血劍是柄名劍,且持這劍對敵,能進一步傷敵,使得被劍重創者血液凝固,卻不知,此劍內含機關,劍裏藏劍,是雙劍,而不是單劍。
只要機關一啓,劍裏藏着的另一柄劍,便會被分出來。
這柄劍,是他還在襁褓中時,他爹發現他左右兩手同樣靈活後,特意為他所鑄。
世上,知道凝血劍是雙劍的,只有他與他爹,連他娘都不清楚。
前日他夜探那持凝血劍女子的劍時,他的手一觸碰到凝血劍劍柄,便知那是一柄假的凝血劍。
“假劍?”況曼擰眉,凝思道:“這幾日凝血劍的出現,已在江湖上鬧得紛紛揚揚,假劍出沒,難不成是有人設局?”
一柄假的凝血劍,幾乎吸引了整個江湖的目光,甚至好些想要得到凝血劍的人,已在往興遠府趕。
把武林人都聚在興遠府,那背後之人,是想幹什麽?
孟九重雙眉緊鎖:“我也懷疑這背後有陰謀,是何陰謀,暫時還不得知,阿曼,你最近出入小心一些,興遠府怕要亂了。”
這幾天,興遠府的武林人越來越多,他甚至還在府城看到了武林八大門派的人,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為凝血劍而來,如果是的話……那這假凝血劍所引出的風波,定是不亞于十五年前,師父中毒後的那場江湖紛争。
況曼掀眸,淡淡道:“我到目前還未真正涉足過江湖,沒人會把目光注意到我身上。”
頓了頓,況曼蹙眉,凝重道:“倒是你,世人皆知凝血劍是你父親所鑄,如今有人卻放出一把假的凝血劍,攪亂江湖。這把凝血劍就是一個餌,有人在用它釣魚,就是不知道他要釣的是哪條魚。不過,我嚴重懷疑,他要釣的,可能就是你。”
江湖上,關注凝血劍的人會很多,可追蹤凝血劍是從何人手裏傳出的,那必然是與孟澤關系匪淺的人,她這猜測還真有可能成立。
對了,還有黎初霁……
如果黎初霁要找的劍是凝血劍,那麽,他也極有可能,是那條被釣的魚。
不過在這事件中,沈聞秋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
孟九重聽況曼提起他父親,黯然道:“不會是我,當年義父為我父母收斂入土時,将我的随侍書童埋在我父母身邊,當初關注這件事的,都知道,我已随我父母命喪黃泉。”
況曼:“那殺你父母的人呢,他也不知道義父埋的是你書童,而不是你?”
孟九重:“他應該不知道。書童是我父親在山下救回的一個孤兒,當日事發時,我去了私墪,書童則因染了風寒,在家養病。他把書童當成了我,兇手殺了人後,将他們三人的屍體一起丢進了劍爐。我不知道他殺人後,有沒有在劍爐暗中觀察過,反正我從私墪下學回家,兇手已離開劍爐。”
說到這裏,孟九重鳳眸劃過幽光,瞳中恨意大盛。
況曼看了他一眸,話鋒一轉:“九哥,你可知你父親和聖慾天有什麽淵源嗎?”
況曼的聲音将孟九重從仇恨中拉回現實。
“聖慾天?”
況曼颔首:“我這次去抓藍廬書的時候,遇上了魔教少教主黎初霁,他曾言,他手上的龍鱗刀,是出自你父親之手,并說,是你父親封爐之作。我看他提到你父親時,極為敬仰,你知道原因嗎?”
“我未曾聽我父親提起過聖慾天。我父親歸隐劍爐後,也就在尋找寒魄針原料、極寒鐵涎之時,離開過劍爐,不過,我聽我父親說過,極寒鐵涎是在關外尋到。”孟九重鳳眸微暗,腦中回憶起父親尋到鐵涎回來後的事。
那時父親神情黯然,似乎被什麽事困擾住了。娘親問他,在何處尋到的鐵涎,他道,是在關外。
當年他已快十歲,還以為父親所說的關外,是關外天山之處,畢竟,至寒鐵涎生長在極寒之地,全天下,唯有終年大雪紛飛的天山有可能誕生鐵涎。
難道父親那時所說的關外,不是天山,而是漠北。
畢竟,魔教聖慾天便是在漠北關外。
父親歸隐的時間太久,他歸隐那些年,他們一直生活在劍爐,這也使得他對江湖上的事,一無所知。甚至連父親的交友情況也不大清楚。
那些年,他只聽父親提過義父與師父,其他的人,他從未在父親口中聽說過。
“阿曼,你知道黎初霁入中原,是為何嗎?”關于況曼和黎初霁在屏蘭山相遇,并一道回東義縣的事,孟九重已在與崔言的通信中得知。
他不但知道況曼與黎初霁同行,他還知道,東福客棧的老板娘和孟宅外的那兩個眼線,曾調查過他和阿曼。
甚至這老板娘,似乎有意做回老本行。
至于那兩個眼線,孟九重從一開始就知道,不過,他為了打消赤陽堡的懷疑,并沒有立即處理掉這兩個眼線。
因為,他知道這兩眼線,就算是對他和阿曼展開調查,也查不出什麽。
合石鎮那邊是義父與師父的隐居之處,郁方早已将那裏經營的水洩不通,任何外來勢力進入合石鎮,都會落入郁方的眼裏。
有郁方安排,沒人能在合石鎮調查到有用的消息,除非是他刻意為之。
他離開東義縣時,曾交待崔言,等他和阿曼都離開孟宅三天後,便出手将這兩眼線處理掉。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阿曼只出去了一天,就将藍廬書生捉回來了,且,還早崔言一步先動了手。
況曼:“黎初霁是追着沈聞秋入的中原,據他所說,沈聞秋在兩年前,曾偷了他老子一柄劍,這柄劍在最近,被黎初霁發現了,他想弄清楚沈聞秋偷出來的這把,是不是他要尋的那把劍。”
況曼手指輕扣着桌沿,雙眸透起凝色:“事情太巧合,我懷疑,黎初霁所追的劍,就是凝血劍。”
孟九重聞言,晴天霹靂,驚愕道:“你的意思,是沈聞秋偷出來的劍,是凝血劍?”
沈聞秋偷的是凝血劍,那豈不是說,凝血劍是被沈鎮遠所奪?
可沈鎮遠一方大俠,堡中名器無數,哪怕凝血劍有些特殊,也不至于做出這種殺人奪物之事。
且,當年他父親能安然退隐,沈鎮遠也曾相助過,他如果想求劍,只需開口,父親必會為他鑄劍。
他根本就沒理由奪劍。
如果劍是沈鎮遠所奪,那阿曼呢,阿曼與那掉入昭江的人,又與沈鎮遠有何仇怨?
畢竟,阿曼可是被凝血劍虐殺過的。
況曼聳聳肩:“我這是猜的,有沒有猜對我就不知道了。”
“對了,黎初霁好像認識我。”
況曼話題一轉:“他雖有所隐藏,但直覺告訴我,我與他必是舊識,不過,這家夥嘴緊得很,我在來的路上多番試探,都沒試探出什麽。”
“黎初霁和你是舊識?”孟九重微怔,沉眉思索了一下:“當年的事,也許沒那麽簡單。黎初霁是魔教少主,與你是舊識,那你八歲之前,必與聖慾天有所關系。殺我父親之人,用凝血劍殺你,這其中說不定與聖慾天有關系。”
聖慾天,凝血劍,他父親……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關聯。
還是年紀太小,不知事,如果當初他稍知事一點,許是,便能從父親那裏問出一些事。
父親已去八年,關于他以前的舊事舊人,他皆一頭霧水。
況曼揉了揉額頭:“有什麽關系我也不知道,這一串的事件背後,必是有一場咱們都不知道的陰謀,當年這些事沒爆發,不好查。但現在嘛,那陰謀者又動了,只要他動,那就必會留下痕跡,等吧,等捉住了尾巴,咱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她算是又一次領教了古人的腦袋了。
七拐八轉,看似殺的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可是一細究,卻隐隐有所牽連。
話談到這裏,幾乎陷入了死胡同,孟九重見曼況在揉額心,适時停下這個話題,問:“中午了,阿曼中午想吃什麽?”
“魚頭湯,補補腦。”況曼眼睛都沒眨地點了一個菜。
太燒腦袋了,她需要補充腦力。
一場談話,什麽都沒談出來,疑惑反倒是更重了。不補補腦,她覺得,她和孟九重可能玩不過陰謀者。
孟九重嗯了一聲,讓郁戰去市場上,看看有沒有魚賣,自己則進廚房生火煮飯。
兩人生活了這麽長時間,孟九重已完全見識到了況曼的懶,不過他也不在意,以前這些事,都他一個人做,現在哪怕況曼不搭手,他依舊能一個人完成。
孟九重進了廚房,況曼打了個哈欠,小手托着腮,眼皮打架,沒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睡前,她腦袋遲鈍的,還在思考着假凝血劍的事。
小睡片刻,去買魚的郁戰慌慌張張從外面回了來。并且,還帶回一個,讓況曼和孟九重都極為震驚的消息。
況曼覺得,劍是假劍就已經夠讓人看不分明的了。卻不想,背後陰謀者,竟還有更讓人琢磨不透的動作。
郁戰說剛才他在街上,隐隐聽幾個武林人議論,說孟澤先生的兒子,現蹤了,且正在往興遠府趕。
況曼:“……!!!”
孟澤的兒子,那不就是孟九重嗎?
——擦!
孟澤的兒子在往興遠府趕,那她身邊這個是誰?
弄把假劍出來就算了,現在還弄個假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