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6:13.pm

5月19日,6:13pm

N國,一個位于太平洋上的海島小國,因為沖浪勝地和幾年前發現了新的珊瑚礁群而聞名,吸引着來自全球各地的游客,當地居民多以農業、旅游業和服務業為生。

島上生活貼近自然,沒有林立的高樓大廈,最高的建築是一家十層的酒店,最上面三層外觀呈階梯狀,依次向上遞減,修建了一個漂亮的空中花園。

正是日落時分,若是從空中花園看過去,能看到揉碎的夕陽餘晖灑在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幽藍正逐漸吞噬大片蔓延的火燒雲,海浪拍打着海岸和礁石,海風也是最舒适的溫度。如此景象,當真是美不勝收。

但是此時,沒人有心思去欣賞這幅美景,全世界的目光都鎖定在這家海邊酒店。

數不清的軍警人員包圍在酒店外面,黑洞洞的槍口沉默地對準這座建築,着急趕來的媒體面容凝重,甚至連交談的聲音都放得很輕。

而酒店裏面——

六層是酒店的餐廳,可同時容納八十人一起用餐,免費提供早餐,全天不限量供應甜品和飲品,菜式豐富口味上佳。

丁寧當時選擇這家酒店正是因為他家供應中餐,作為一名律政佳人,她不愛沙拉咖啡,早餐唯愛豆漿面食。

可是誰他媽能想到,就是出來旅個游,竟然還碰上了恐怖挾持。

兩個傭兵在發面包,等他們走遠,附近一個白人用英語說:“天吶竟然又是面包,而且只有這麽一點,難道人質就沒有人權了嗎?”

聽着他誇張又不敢張揚的抱怨,丁寧面不改色地咬了口剛發下來的面包,因為在空氣中暴露太久外表已經變硬,噎得她直皺眉。

水已經喝了三分之一,齊淮倒了半杯水給她,還要繼續倒的時候,被喬延鷗攔住了。

“不用給我倒,你們留着喝。”

他目光迅速掃了一圈,面包還沒發完,有的人正緊張地小口小口咬着吃,也有的人面色蒼白地看着面包,卻不去碰。

這一切都是因為,餐廳被清出來的空地上,躺着兩具屍體,身前數不清的彈孔幾乎将人打爛,染透了酒店的服務生制服和地毯,濃郁的血腥味蔓延在這方空間久久不散。

屍體雙目圓睜,恐懼又絕望地看向衆人。

而在不遠處,幾個不同于普通傭兵的大胡子正視若無睹地大吃大喝談笑風生,蹩腳的英語裏夾雜着無數污言穢語,腳邊立着幾杆不同型號的突擊步槍,他們不時看向人質中的一個方向,目光是掩飾不住的輕蔑和仇恨。

餐廳中共有人質53人,這是被挾持的第八個小時十三分鐘,已經有5人死亡,距離規定時間只有不到十六個小時。

不是沒人反抗過,只是反抗的都和地上那兩具屍體一個下場,随着時間流逝,恐懼也在衆人心中瘋漲。

一個外國小孩天真地問怎麽沒有冰淇淋,被她媽媽哆嗦着手一把捂住了嘴巴,可她脆生生的聲音已經吸引了人的注意,發面包的兩個傭兵看過去,用玩味地聲音問:“ice cream?”

那位母親拼命搖頭,慘白的唇瓣不停地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幾乎快要跪下,傭兵嗤笑了聲,繼續發面包。

幾乎所有人都在恐懼,喬延鷗這桌三個人算是其中一個少數的例外。

兩個刑辯律師,一個刑警,都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自制力和冷靜程度自然遠超常人。

丁寧噎完了一塊幹面包,嘟囔道:“再吃就要面包陰影了,回國我要把面包打入冷宮一年。”

齊淮跟着點點頭,“回去寵幸餅幹。”

丁寧被他逗笑了,轉頭看喬延鷗。

“哥,你呢?”

“我什麽?”喬延鷗繼續用餘光注意着傭兵的動靜,一邊低聲道:“出緊急任務的時候水都未必能喝上一口,能果腹就行,這有什麽不能吃的?”

丁寧又熱情地轉向齊淮,“齊律,別看我哥是個刑警,但他特好養活,吃東西從來不挑。”

齊淮溫柔地附和丁寧,兩人就吃什麽聊起來,喬延鷗沒接話題,反而注意到一個目光鬼祟閃躲的金發青年,兩個傭兵剛發完面包在交談,恰好背對着青年,而他的手藏在桌布下,胳膊正難以抑制地抖。

喬延鷗直覺要糟。

果不其然,幾乎是同時,青年就被察覺地傭兵掀翻在地,哐當幾聲巨響,桌子也被掀翻了,一個手機從青年手中飛出來,屏幕摔出裂紋。

喬延鷗視力極佳,遠遠地就看到頁面是一個名叫whats的app。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餐廳中爆發出尖叫,一個傭兵朝天放了一槍,兇神惡煞地大喊be quiet,一時間只能聽到壓抑的抽泣聲。

金發青年被死狗一樣拖到了幾個大胡子面前,任他怎麽掙紮都沒用,連和他一起的同伴都沒能幸免。

只要看到手機,不需要聽解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幾個大胡子叽裏咕嚕地交談幾句,随後放聲大笑,緊接着其中一人撿起手機,對準金發青年,另一個拿起匕首,對準青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砍了下去!

青年的慘叫聲挑撥着每一個人的心弦,不斷沖擊着心理防線,餐廳裏又傳來壓抑到極致的抽泣和短促尖叫,在場的傭兵看着青年哄堂大笑,拳腳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喬延鷗收回視線,低低說了聲蠢貨。

丁寧毫不在意形象地翻了個白眼,随後打趣地問:“喲,我們喬警官也會嘲諷人啊?”

“動手之前不考慮後果,說他蠢貨不對嗎?”喬延鷗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十足的準備就不要做沒把握的事。”

“對對對。”丁寧嘆了口氣,“要不是因為這大傻子的政客爹和背後勢力,我們也不至于遭受無妄之災。”

齊淮也說:“如果我們早出門半個小時,或許就能離開酒店了。”

喬延鷗沒說話,餘光一直瞥着那邊,眼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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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得很空,全是編的,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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