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27.pm

5月19日,6:27pm

就像丁寧和齊淮說的,今天的事是無妄之災,如果提前離開酒店,說不定真的能躲過去。

昨晚海邊有篝火晚會,三人吃過晚飯散步的時候被熱情的居民邀請一起參加。氛圍實在好,酒多喝了點,就是海風有點大,結束後醉意好像都被吹重了幾分。

于是今天三人都起晚了,九點半不緊不慢地洗漱過到餐廳吃早餐,剛吃完連站都沒站起來,就被突然闖入的持槍傭兵被挾持了。

傭兵粗魯地把在酒店裏還沒出去的所有人都趕到餐廳來,連着射殺了兩個想報警的服務生,然後提着一個金發青年扔了進來。

之後從傭兵蹩腳的英文中,喬延鷗大致捋清了是怎麽回事。

這些傭兵是某國的一個反動武裝組織成員,背後扶持他們的,是另一個國家某個政客,和他後面站着的那些大人物們。

中間具體起了什麽龌龊不知道,但是大人物們抛棄這個組織,并且對其趕盡殺絕。

而金發青年,就是那位政客的獨生子。

組織自然不會甘心放下仇恨,在得知金發青年和朋友到N國度假,很快就有了計劃。

他們要勒索一筆巨款,也要争取以後的安全。

如果只是挾持金發青年,那些大人物極有可能為了整體利益選擇将所有人絞殺,但如果牽扯到其他國家的公民呢?其他國家會坐視不管嗎?

大人物們還會無動于衷嗎?

已經是引火***,還妄想能全身而退嗎?

武裝組織已經陷入極度癫狂,點名道姓問某國要了一筆天價贖金,又提了許多條件,而且只給24個小時。

鑒于一開始有兩次強行突入,還有一次秘密潛入被察覺,傭兵們已經丢下去三具屍體警告了。

他們的武器未必最好,但是殺了所有的人質綽綽有餘,局面就這麽一直僵持着。

手機被強行收走,八個多小時的時間,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又被恐怖分子挾持,本來恐懼就在不斷積累,金發青年私藏手機企圖求救又被發現的事,簡直就是在衆人脆弱的神經上重拳出擊。

這樣下去,或許沒等到救援,就先有意外發生了。

喬延鷗已經看過,目前存活的48個人,除了他這桌3個,還有6個國人,來自香江的一家四口和一對大學生情侶,剩下的人來自不同的國家。

那對情侶一直緊緊抓着彼此的手,恨不得縮到最角落裏面,一家四口也有兩個孩子要安撫,都和喬延鷗他們距離很遠。

而且在酒店裏的傭兵絕對不在少數,除了那幾個一看就是首領的大胡子,六層還有其他傭兵把守,突擊步槍沒離過手,一個小時換一次崗。

喬延鷗皺了皺眉,幾個同胞的情緒看起來都非常糟糕,可他現在也是有心無力。

他牢記着身為一名人民警察的職責,如果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他會毅然決然地擋在最前面,只要有一絲生的希望,他都會為他們争取。

“會有辦法的。”

喬延鷗沉聲說,明明是毫無波瀾的語氣,卻像一根定海神針,穩固了丁寧和齊淮因抱怨和假設有些許松動的心防。

他再次說:“放心,會有辦法的。”

丁寧看了眼她的神奇表哥,抽了張紙開始壓折痕,疊起了千紙鶴,盡管紙巾很軟不好操作,但她卻沒有一絲浮躁。

齊淮也淺淺抿了口涼水,開始默念什麽穩定心神。

丁寧看到齊淮的樣子樂不可支,靠近喬延鷗一點,說:“他在背法條呢,而且還是刑法的。大幾百條,厲害吧。之前他和我說,背法條能讓他靜心,他參加國家比賽、工作後第一次獨立開庭辯護之前都會背法條。”

說着,丁寧挑了挑眉,“怎麽樣,人不錯吧。”

放在之前,喬延鷗一定說她無聊,但此時他有意幫丁寧放松緊繃的情緒,沒怎麽猶豫就點點頭,嗯了一聲。

丁寧眼睛一亮,紙鶴都不疊了,正準備繼續試探喬延鷗的想法,身後就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你們竟然還有心情說笑,哦我的上帝,你們該不會是被刺激到了吧?”

剛才抱怨面包的白人男子強行加入對話,盡管他聽不懂也不會說中文。

丁寧轉頭面帶微笑,用中文說:“關你屁事。”

男子露出一個疑惑的神情。

齊淮自然地接過話茬,用英文說:“她說,謝謝你的關心。”

男子聳聳肩,對丁寧說:“知道嗎,你在這時笑看起來真的很不正常。”

丁寧:“管好你自己。”

齊淮熟練地接上:“她說,只是發洩情緒的方式不同而已。”

男子是一個人,趁着混亂和人搭話成功,像是終于找到了發洩口,開始瘋狂輸出,齊淮也配合丁寧唱雙簧。

喬延鷗一句沒聽,那邊的圍毆已經結束了,金發青年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傭兵們用那個手機拍和金發青年的合照,笑容很殘忍。

這些照片不是拍着玩,會發給誰不言而喻。

男子終于發洩夠了,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喬延鷗,疑惑地問:“你為什麽如此鎮定?你不怕沒人救,我們會死在這裏嗎?”

然後他就看見,眼前這個很不好惹的男人竟然笑了笑,眼神是說不出來的堅定。

很快,他又聽見男人用英語流利地說:

“不會沒人來,因為我身後是我的祖國。”

“而我的祖國,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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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沒因為救援電影嗚嗚嗚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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