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6:53.pm

5月19日,6:53pm

聽了喬延鷗的話,男子顯然是不信,他看喬延鷗沒有交談的意思,旁邊的丁寧和齊淮也沒再理他,他嘟囔了幾句什麽,讪讪地轉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丁寧疊完千紙鶴,擺弄了一會,手指百無聊賴地在桌上輕點,她伸手拿過齊淮今天幾乎沒戴過的眼鏡,對着鏡片看了看。

“齊律你近視多少度啊?”

齊淮說:“一百多,其實不戴眼鏡也能看清楚,但是我覺得戴上了會顯得更成熟可靠一點。”

丁寧了然地點頭,“怪不得你選個銀絲框的。我是不行了,上學時總半夜偷偷看小說,一不注意就幾百度了,我又不喜歡戴框架,現在離不開隐形眼鏡。”

齊淮笑了下,“其實你戴框架眼鏡也很好看。”

沒有女人不喜歡被誇獎,丁寧也不例外,她清清嗓子,又把喬延鷗拉進話題,“其實我哥視力也特別好。哎哥你看什麽呢?你視力多少來着?”

“5.1。”喬延鷗沒收回目光,把丁寧手中的眼鏡拿了過來,飛快地對齊淮說:“借我用一下。”

傭兵們已經拍過照,正在擺弄那個屏幕摔裂的手機,一邊交談哪張照片更合适,最後索性一股腦都發了出去。

金發青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被打得血肉模糊,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平常身邊永遠跟着保镖,這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怎麽能受得住傭兵們的拳腳,他們最知道該怎麽折磨人了。

大胡子首領讓人處理一下金發青年的傷,起碼現在不能讓他死。一個傭兵上前,用腳扒拉了青年幾下,大概是被打怕了,青年徒勞地顫抖着,還沒等傭兵碰到他,他就開始哆嗦發出微弱的叫聲和求饒。

“Stupid jerk!”傭兵惱怒地踹上去,踢到肉上的聲音簡直讓人牙酸,他滿臉戾氣地擡頭在餐廳裏掃視,想叫個人質過來處理。

喬延鷗已經戴好眼鏡,趕在傭兵點人之前舉起手。

“我是個醫生,可以幫忙。”

傭兵們看過來,上下打量他幾眼,這個東方男人看上去沉穩鎮定,眼鏡又讓他多了些斯文,倒像是個醫生。

傭兵點點頭,示意他上前。

“哥!”丁寧小聲叫住他,不明白他突然站出來是想做什麽。

喬延鷗手放在她肩膀上,安撫地握了一下,小聲且迅速地說:“這個人不能死。”

他是個警察,急救措施也是必修課,他主動提出幫忙總比随便叫個人,慌慌張張又惹怒這些亡命之徒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第一次戴眼鏡,雖然齊淮近視只有一百多度,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眼前暈眩。

傭兵們沒有用槍,金發青年身上目前看來最重的傷是斷掉的兩根手指,斷指已經不見了,如果真的拖到最後才能得救,怕是也接不回去了。

喬延鷗幫他清理包紮了傷處,祈禱不會失血過多,然後才去确認他身上其他傷處。

骨折、脫臼,還有數不清的拳腳打出來的傷口,眉骨也斷了,口鼻出血,不知道到底是破壞了毛細血管,還是髒器受損。

金發青年已經沒力氣掙紮了,喬延鷗幫他接好脫臼的位置更是讓他疼出一身冷汗。簡單處理了傷口,喬延鷗身上也沾了不少血。

他攤開手向傭兵示意,“我可以去洗手間清洗一下嗎?”

傭兵對他的行為很滿意,點點頭,沖着洗手間的位置一擡下巴,答應了他的要求。

喬延鷗道了謝,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洗手間本來是區分男女使用的,但傭兵們以分開不好看慣人質為由,只允許去距離餐廳最近的女士洗手間,每次只能進去一個,并且在外面還有傭兵把守。

喬延鷗過去的時候,裏面的人還沒出來,傭兵攔下他,不讓他再往前。

已經七點多了,夕陽已經徹底落了下去,建築裏燈火通明,喬延鷗本來在發呆,洗手間裏面的牆上突然閃過一道影子,那影子眼熟極了,喬延鷗幾乎克制不住腳步想沖進去。

傭兵冷厲地看過來,槍頂在他肩膀上,“Freeze!”

喬延鷗舉起雙手示意,很快裏面的腳步聲逐漸清晰,喬延鷗看到出來的人,心漸漸冷卻下去。

是他認錯人了。

進到洗手間後,喬延鷗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洗掉手上的血污,他摘了眼鏡,掬起一捧水洗臉,緩解因為第一次戴眼鏡帶來的暈眩。

水流嘩嘩作響,喬延鷗手撐着水池看着鏡子,眉眼間不知何時帶了點煩躁。

剛才那個影子還是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他了,想起被收走又不知道能不能拿回來的手機,喬延鷗更是心煩。

裏面還有很重要的東西,雖然他有備份,但是就這麽丢了會讓他再一次感到失去。

關了水龍頭,喬延鷗轉身往廁所隔間走,盡管并不是很想去,但是能脫離監視短暫地平複一下思緒也很好。

隔間有四個,喬延鷗推開第一個就進去了,他在裏面待了會,感覺那陣煩躁壓下去了,正準備出去,一張紙條突然在地上從旁邊隔間推了過來!

以喬延鷗極佳的視力,即使不撿起來,也能看到上面的字。

-可以協助我們的救援行動嗎?

--------------------

攻下章正式出場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