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23.pm
5月19日,5:23pm
打完電話回來,虞争沒再和紅發男人對話,扣下了舊的管道線路圖,展開鋪在桌子上。
“桃子,調建築平面圖。阿秩,把衛星偵測影像接進來。”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N國在島上的警局,雖然小但是各項設備都不缺,陶子述和楊秩立刻正色答是,按照虞争的吩咐去做了。
紅發男人面色不善地攔住他們,對虞争說:“這次行動的指揮權在我方,你逾矩了。”
“去做事。”虞争對陶子述和楊秩說,大手抓住紅發男人的手臂,他竟然掙紮不開,那只手就像是鐵箍一樣牢牢控制着他。
虞争鷹隼一樣的目光鎖定他,一個字都沒說,直到紅發男人先移開視線,虞争才松開手。
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警局局長松了口氣,沒怎麽猶豫就去幫楊秩了。
半個小時後,紅發男人接到了國內的電話,等他再回來,虞争已經制定好救援計劃,坦然地接過行動的指揮權,并且接受了其他幾個國家隊長加入行動共同作戰的請求。
六點整,虞争接到一個電話,通話時間很短,虞争嗯了兩次,最後說“是,将軍”,電話就挂斷了。
虞争換了身易于藏匿的黑褲黑短袖,重新将鞋帶綁緊,戴上半指作戰手套,清點了一個簡易物品包之後,将一把沙漠之鷹別在後腰上。
執行秘密行動這些年,虞争用得最順手的就是沙漠之鷹,讓人困擾的後坐力在他這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沙漠之鷹對于他來說有特別的意義。
他目光一一看過面前加入救援行動的小隊,鄭重地說:“感謝各位的加入和信任,距離明天十點還有15個小時57分鐘。請各位牢記自己的任務,這次行動的目标是最大限度保障人質的安全。”
“救援行動,正式開始。”
虞争已經裝備完畢,“國內派了人過來,是你們班長帶隊。”
陶子述眼睛一亮,“雪豹突擊隊?!”
“嗯。”
楊秩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他擔憂地問:“争哥你要親自潛入嗎?”
陶子述也說:“是啊争哥,讓我或是阿秩去吧,你可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啊。”
“你們出來執行任務之前,上級是怎麽說的,這麽快就開始指揮我了?”虞争玩笑道,最後一次調試藍牙對講機,“你們要明白一件事,這次行動的指揮權,是在咱們國家,而不是我個人。”
“桃子,阿秩,打起精神來,不要事事都依賴我絕對服從我,你們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可是争哥,你自己一個人……”
“不相信我嗎?”虞争輕聲笑,“再說了,誰說我是一個人,我背後有你們。”
“而且,我在裏面也有人。”
夕陽漸沉,天色已經暗了下去,虞争像是一只疾行的豹子,落地無聲,悄無聲息地靠近酒店大樓,徒手攀爬上去。
夜色就是最好的掩飾,沒有其他幹擾因素,借助外牆水管,虞争只用了不到二十秒就到了五樓。
他屏息觀察了一會,用匕首撬開旁邊客房的窗子,利落地翻了進去。
根據衛星偵測影像,樓頂三人,一樓入口多,有四人巡邏把守,人質都在六層餐廳,首領大概也在那。虞争算了下,每層樓最多有兩個人巡邏,對他來說躲過去輕而易舉。
酒店的隔音做得很好,虞争捕捉到走廊裏的腳步聲和交談聲,要仔細辨認才能聽清楚。
一個傭兵說餓了,他嘗了一個樓上準備發給人質的幹面包,味道實在糟糕。
另一個說,反正等七點就要交接了,可以去六層廚房找些吃的。
随後,聲音就漸行漸遠了。
虞争從中得到兩個消息。
一個是這些傭兵逢整點時交接巡邏,另一個是樓上快要給人質發面包了,那時的監視會相對松懈一點。
直到再也聽不到外面的聲音,虞争打開房門出去,他腳步很輕,像是落地無聲的大貓,走廊的厚重地毯更是阻隔了一切聲音。
憑記憶找到在地圖上标點的隐蔽管道入口,虞争如同鬼魅一樣消失在五樓走廊。
虞争順着管道繼續向上,在耳麥上輕點了下,“已進入主管道,一切順利。”
耳機裏很快傳來一聲收到。
虞争順利抵達六樓,正如他預料的,兩個傭兵正在給人質發面包,還有一個正端着槍巡邏,大胡子首領都在六樓。
他看向人質,很快就捕捉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自他不辭而別已經快九年了,他一開始想,回去了好好道個歉,再把真相解釋給喬延鷗聽,喬延鷗會原諒他的。
一年又一年過去,他又想,喬延鷗願意原諒他嗎?喬延鷗還想聽他的解釋嗎?
喬延鷗還會記得他嗎?
黑暗的通風管道內,虞争給自己兩秒的時間平複心緒,留下一個球形電子眼,戴上智能眼鏡,指尖輕輕敲擊鏡框,電子眼監控到的畫面就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他深深看了眼喬延鷗的方向,收回視線轉移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