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9:56.pm
5月19日,9:56pm
呼吸聲停滞了一瞬,随後喬延鷗聽到耳機那邊的人嘆了口氣。
“打吧,怎麽打都行,只要留我條命在,能重新追你就行。”
虞争虛虛描摹了下喬延鷗的身形,九年未見,喬延鷗沒有太多變化,這幾年的工作經歷倒讓他添了不少沉穩幹練。
時間的鬼斧神工将喬延鷗打磨成愈發堅韌不拔的白楊。28了,虞争想,一定有很多人喜歡喬延鷗的。
像是自己潑了自己涼水,想到這,虞争熱絡的心稍稍冷卻,笑容也摻雜了一絲苦澀和感嘆。
監控中,虞争看到喬延鷗目光緩慢又小心地在餐廳中掃視,最後看向隐藏鏡頭的通風管道,猝不及防的,他們就這樣對視了。
“是在那裏嗎?”
是問句,喬延鷗的語氣卻篤定無比。
虞争目光中帶了贊賞,“理由?”
“想也知道是那裏。酒店裏易于藏匿又能來去自如的地方,只有管道線路。那個位置差不多可以看到整個餐廳。”喬延鷗頓了頓,皺起眉頭,“不過,你是怎麽進來的?他們應該把管道出口都封死了才對。”
“酒店有一段棄用管道,沒标在圖紙上,和現用管道系統是通的。”虞争的聲音帶着點喘,很輕的腳步聲透過耳機,“我現在正前往控制室,準備入侵酒店的系統。”
喬延鷗的表情愈發凝重,“你能進來自然也有別人能進來,但是之前那麽久都沒有動靜,外面的人原本是不是打算放任我們自生自滅?”
“這就是另一個層面的事了。小鷗,別想這些,我們有更要緊的事要做。”虞争安撫道,“就算不是我,上面也一定會派人來,你們從來都不是被放棄的。”
喬延鷗臉色稍霁,“嗯,我知道。只是……算了沒那麽多好假設的,你行事小心。”
“遵命。”虞争似乎是有些猶豫,“小鷗,等事情結束後,能給我個追你的機會嗎?”
喬延鷗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抿緊了,什麽都沒說。
這樣的結果也不算是完全超出虞争的意料,他沒氣餒,只是柔聲說:“我要暫時中斷和你的通訊,會盡快再聯系你,你也一切小心。”
喬延鷗低低嗯了聲。
丁寧雙手握成拳摞在一起,下巴支在上面,看喬延鷗不再和那個人對話,她遲疑地問:“哥,那個人是騙你錢了嗎?”
喬延鷗:。
他既感慨丁寧在感情方面缺根筋,又忍不住一本正經地逗丁寧,“比騙錢還過分。”
“啊?”丁寧咽了下口水,坐起來脊背挺直,“這麽嚴重嗎?”
她還牢記着這次出國旅游的主要任務,“那我覺得你需要找個律師咨詢一下,我覺得齊律就不錯。”
她邊說邊向齊淮使眼色,喬延鷗挑眉,“你不也是律師嗎?我還麻煩人家小齊做什麽?”
丁寧梗住了,睜眼說瞎話:“齊律在這民訴方面是專業的。是吧齊律?”
齊淮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我去下洗手間。”
丁寧茫然地看着齊淮起身往洗手間走,喬延鷗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下,“丁寧,都26了,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你和小齊都是刑辯律師,你又說人家民訴是專業的。”
丁寧捂着額頭,“什麽真傻假傻?我這不都是為了你還有大姨的囑托嗎?都是同齡人,你別叫他小齊,聽着怪怪的。”
喬延鷗心道我不叫小齊難道現在就叫妹夫嗎?
“你有空就關心一下自己的感情問題,我媽是老生常談,見了誰都要念叨兩句我的事。你看我沒找她也沒說把我趕出家門。”
“不是,那不一樣。”丁寧捋捋頭發,“主要是這些年,你連個戀愛都不談,我就沒看你喜歡過誰。”
喬延鷗屏息聽了一會,确認通訊是真的中斷了,“誰說我沒有喜歡的人?”
丁寧瞪大了眼睛,“你沒騙我?什麽時候的事啊怎麽從沒聽你提過?”
“大學。剛開始是不着急說。”喬延鷗淡聲說,“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就沒說。”
“那也過去很久了,這麽多年,你不會還喜歡那個人吧?”丁寧托着下巴,老大不樂意,“那人就這麽好,比齊律還好?”
喬延鷗好整以暇地問:“你覺得小齊好,那不如你和他在一起啊。”
“說什麽呢?我是想撮合你們倆。真的哥,齊律人不錯的,你考慮考慮,試試呗。”
耳機裏不知何時傳來微弱的電流聲,喬延鷗把本來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對丁寧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只聽那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
“一接通就聽你表妹撮合你和別人,小鷗,我的考驗這麽多的嗎?”
喬延鷗摸了摸鼻尖,掩住嘴角的笑意。
“好了,說正事。小鷗,看你八點鐘方向的那個傭兵。”
喬延鷗默不作聲地看過去,視線停留幾秒又自然地移開,“怎麽了?”
“你看出什麽來了?”
“很瘦削,有點脫相了,隔着面罩也能看出來,看着很兇。”喬延鷗又掃了一眼,“一直在吸鼻子,嘴裏念念有詞的。”
越說喬延鷗覺得越熟悉,腦海中靈光乍現,“等等,他是……瘾君子?”
“對,就是瘾君子。我們這邊已經摸清了他們的巡邏交換規律,雖然冒險,但從他突破是最有把握的。”
喬延鷗嚴肅起來,“我能做什麽嗎?”
“暫時還不用,不過你得問問表妹,願不願意幫個小忙。”
“就當是給我個機會,先讨好一下咱們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