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幡然醒悟 (11)

叫她,自然就上來了啊。”

原來是這樣!範曉晨再次敗給了自己的好奇心,想着下次一定要問清楚了再随便亂動才好。

一連三天,範曉晨在福斯堡過得舒服又滋潤,白天貝凱文帶她到處參觀,光是堡裏面就又走了一整天,兩個人還把伯爵夫人收藏的各式紅茶細細品了一遍;然後又到城堡外的村子裏去體驗了一下北英格蘭的風土人情。

福斯堡地處海灣地帶,自古也是軍事要塞,平民則多半以造船和捕魚為生。時至今日,很多和大海以及捕魚有關的民風遺留下來,在集市的各種販賣品裏也可見一斑。

這些制作精美的小玩藝兒深得範曉晨之心,貝凱文幾乎是看她喜歡就統統買下來,走了半天已經弄了一大袋子。範曉晨抱怨說她只是随便看看,都買下來行李太重了。貝凱文則毫不在乎,說你出來一趟總要帶些禮物給朋友,行李什麽的不用擔心,有他呢,還怕提不回去?

村子裏的人大部分都認得貝凱文,走到哪裏都有人親切的和他們打招呼,可見伯爵一家在當地還是很有威望的。貝凱文出門一樣不避嫌的拉着範曉晨的手,見到熟人還會很開心的介紹說這是他女朋友。

範曉晨開始還怪他亂講,後來見抗議也沒什麽效果,索性就随他去了。一來是看他這麽開心,又想到每晚都他“震鬼”和“暖被窩”,就決定不和他斤斤計較了。

這幾天周而複始,都是白天累一天,晚上回來吃飯洗澡,半夜聽到腳步聲然後便招呼貝凱文過來“侍寝”。開始範曉晨還對外面的“幽靈”怕得要命,後來習慣了貝凱文的保護,膽子便也逐漸大起來。

仗着大姨媽這頂保護傘,兩人雖然夜夜抱在一起,但除了一些親昵的愛撫和細吻之外,也沒有什麽太大的進展。範曉晨夜夜睡得又香又踏實,貝凱文卻經常有起來沖冷水澡的沖動。

抱着她柔軟的身體,聞着她頭發上的玫瑰馨香,手指滑過她睡裙下細膩的肌膚,這些都成為了對他的一種折磨。不過,他也只能把這歸為自作自受。

“曉晨……”見她還沒睡着,他輕聲喚她。

“幹嗎?”範曉晨果然還是清醒的。其實被他這樣緊緊的抱着,她一樣心跳加速,身體裏會有一種控制不住的欲望在湧動。

“那個,快完了吧?”貝凱文問道。

“完沒完跟你有什麽關系?”範曉晨才不拾他的話茬。

“我們不是要去騎馬嗎?我需要确認一下你的身體狀況

,好做準備。”他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騎馬是沒問題了,別的還不行。”範曉晨直接打消了他的念頭,“哎,拜托你不要用手肘頂着我好不好?怪難受的。”背對着他,範曉晨也看不到後面的情形。

“我哪有用手肘頂着你……”貝凱文答得很委屈。

“那……”話一出口,範曉晨立刻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哎呦!你個流氓!”她羞得臉燒起來。

“這,這就流氓了啊。”貝凱文太委屈了,他更緊的抱住她,輕輕蹭着她白皙的頸窩,“曉晨,我是很喜歡很喜歡你,才會有反應的啊。”

“不管,你就是精蟲沖腦!”

“精蟲沖腦也正常,我都快半年沒做過了呢。”貝凱文好哀怨。

“那有什麽,我二十八年都沒做過了呢。”範曉晨理智氣壯。

“……”貝凱文徹底無語了,這有可比性嗎?

唉,自作孽,誰讓你栽進這個丫頭的大坑裏了呢,除了認命別無他法。而且,怪只怪他頭些年生活太放蕩,如今為了求得真愛,勢必要被苦一苦“心志”,餓一餓“體膚”,罷了罷了。

在福斯堡醒來的第四天,範曉晨終于漸漸适應了每天早上瑪麗安來為她拉開一日帷幕的生活,也不再為躺在身邊的貝凱文而感到難為情了。今天瑪麗安進來的時候還舉着一個托盤,上面是一整套女式騎手服。

“既然你也好了,今天我們就去騎馬吧。帶你看看我最愛的寵物。”看着範曉晨一臉的興奮,貝凱文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

在瑪麗安的幫助下,範曉晨第一次穿上了全套英姿飒爽的騎手服。瑪麗安按照範曉晨的身材挑從福斯堡的存貨裏挑了這一套很傳統的服裝,白色的襯衫外套亮紅色夾克,黑色的厚絨馬褲配上深棕色的全皮馬靴。

瑪麗安又為她梳了個十分利落的頭,最後配上一頂黑色的騎手帽,連範曉晨自己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這造型實在是太帥了,她感覺跟拍藝術照似的。

貝凱文和威爾見到這個造型的範曉晨,不約而同吹響了口哨。喬安娜知道到這邊來會騎馬,行李中早把騎手服準備好了,此刻也是英姿飒爽。換上了行頭,舉手投足間也變得爽落起來,有種馳騁疆場的感覺。

見威爾頂着一對熊貓眼,範曉晨關切的問道,“威爾,你休息得不好嗎?看起來好憔悴。”

威爾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笑笑說道,“沒有,換了個地方有點失眠。昨天看書又看到好晚。”

“哦,那你要多注意休息哦……”範曉晨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貝凱文拉走了。雖說威爾是他的鐵哥們,且他這個樣子是被他害的,不過他還是不喜歡看

到她關心除他以外的男人。

吃罷早飯,貝凱文和威爾也換上了各自的騎手服。穿上這一身,更顯得貝凱文身高腿長,本來就挺拔有型的身姿,在一身騎手服的映襯下,讓他看起來更炫目。範曉晨都看呆了,她感嘆自己不僅是外貌協會的,還是制服控協會的啊。

貝凱文朝她走過來說,“喜歡看的話,晚上給你看個夠。”然後被羞憤的範曉晨當場轟去一邊。

威爾悄悄拉過貝凱文,一臉抑郁的說,“兄弟你搞定了沒有,我快累死了。連着四天睡眠不足,先是折騰一通不說,還要等你确定形勢無變化,不會被踢出來才能回去睡覺。拜托你也為我考慮考慮,你是每天摟着美人呼呼大睡,兄弟我大半夜披着床單裝神弄鬼,不要這麽重色輕友好不好?”

“唉,你再撐兩天嗎,就快好了。誰讓你非跟來福斯,總要有所犧牲。我明天就跟喬安娜談,順便要不要再跟她提提你的心氣兒?”貝凱文還沒搞定,生怕威爾半路退出。

威爾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我跟她的事,我還是自己講吧。貝凱文點點頭,這種事沒法勉強,他真希望威爾能夠贏得喬安娜的心。

四個人兩兩分組朝福斯堡背後走去,貝凱文粘着範曉晨,威爾粘着喬安娜,怎麽看都十分登對。

☆、騎馬風波

英國的天氣總是變幻莫測,而陰天下雨又占了大多數。不過今天,他們十分幸運的趕上了一個難得的大晴天。随着天氣逐漸轉冷,福斯堡周邊的草原已經出現了淡淡冬日的痕跡。陽光照在草葉的露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四個人裏,範曉晨是唯一一個不會騎馬的,卻也是最興奮最激動的一個。還沒走到馬廄,她已經叽叽喳喳的拉着貝凱文問個不停。什麽有幾匹馬,馬有多高,什麽毛色,一匹馬有多重……

貝凱文心想,這丫頭也是,等下到了不就都看到了,非要提前自己想象。比起馬的身高體重,她應該更關心如何騎馬不是嗎?唉,以前似乎總能一眼把她看穿,可自從真的喜歡上她以來,他就再也搞不懂她的小腦袋裏在想什麽了。

繞過福斯堡往後方走大概半英裏,就到了貝家的馬廄。剛一進門,一股馬棚裏特有的味道就沖鼻而來。範曉晨止不住捂上鼻子,威爾和喬安娜卻似打了興奮劑一般,這個時候才激動起來。

“比起你家的古堡,我更愛你家的馬。”威爾一掃剛才的無精打采,雙眼發亮,“我爸喜歡賽馬,一直想搞個自己的賽馬隊,無奈我媽卻毫無興趣。誰讓財産一半來自紐約呢,我爸也沒辦法。我看明年的板球賽完了以後,可以再搞個小型賽馬,條件這麽好,不用也可惜了。”

貝凱文笑笑,沒拾他的話。他和威爾不一樣,在正式繼承家族財産之前,他還想多過過自己打拼的生活。他有工作,有團隊,有項目,他得對這些負責。更何況現在還有範曉晨要他照顧要他陪,時間不完全是他自己的。明年能不能回來組織這些貴族纨绔子弟的內部活動,他還真說不好。

看着捂着鼻子的範曉晨,喬安娜是一臉輕蔑的笑容。在管理人員的陪同下,她和威爾很快從馬廄的十幾匹好馬中,選中了各自的馬匹,拉出去先遛馬置鞍了。

“有那麽臭嗎?這裏可是天天清潔消毒的哦。”貝凱文笑她,“你再捂着鼻子,不僅管理人員看了要傷心,連這些可愛的馬也要對你失望了啊。”

範曉晨知道自己又有點露怯,不好意思卻又有十分勉強的把手放了下來。不過,确實适應了一會,就感覺好多了。貝凱文對這裏再熟悉不過了,就支走了管理人員,拉着她直奔馬廄的最裏側。

位于最裏面的一個馬匹“單間”明顯比其他“單間”要寬敞很多,一匹渾身亮黑色鬃毛的高頭大馬正在裏面悠閑的吃草。看到貝凱文過來了,發

出一絲嘶鳴,看起來似乎很開心又很從容的踱過來。貝凱文滿臉笑容,很親昵的撫摸着馬頭。

“來,福斯,介紹我女朋友給你認識。”貝凱文不僅愛撫他的愛馬,還跟它聊起來了。

範曉晨從沒和動物這麽近距離相處過。她對動物的大部分記憶都來自動物園,還有就是老家養的豬和雞,豬她只在豬圈外遠遠的“瞻仰”過,而散養的雞她是見了就跑。所以此時此刻,面對比她還高不少的馬,她鼓足勇氣怯生生的伸出手,摸了一下馬頭,便立刻像被燙了一樣吓得縮回去。

“這馬叫福斯?”範曉晨問道。

“是啊,以福斯堡命名的。”貝凱文還在和福斯親昵着,“它似乎很喜歡你哦,別人的話,它是不讓随便摸的。”

聽他這麽說,範曉晨膽子肥了一點,又伸手摸了一下,這次停的時間稍微長一些。擡頭看看這個比其他馬匹的房間更大的空間,才注意到隔間外一側的牆壁上挂滿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相框,一側的架子上竟然還有好幾座獎杯!

見她的視線被這些榮譽紀念吸引了,貝凱文終于開始講起了福斯的光輝歷史。

“福斯可是我們家歷史上獲得榮譽最多的一匹馬啊。如果用運動員作比的話,幾乎可以稱得上奧運會、世界錦标賽、世界巡回賽N料冠軍。”貝凱文講起來福斯的事情,臉上有種藏不住的驕傲神色。

福斯也像很通靈性一般,好像知道貝凱文在誇它,高昂着馬頭,顯得頗為得意。範曉晨聽說福斯這麽厲害,立刻對這匹馬除了喜愛,更多了幾分尊重。奧運冠軍啊!要知道她範曉晨最缺的就是運動神經,對運動好的,無論是人還是馬都很崇拜。

“這麽說,福斯是匹賽馬了?”她問道。

“當然了,這裏的每一匹馬都是賽馬,都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比賽。現在在這裏的大部分是退役或者養傷的,還有好幾匹現役的馬正跟着騎手在外面比賽。目前最紅的一匹在法國參賽,我爸媽還為此專程去法國助威了呢。”

原來伯爵夫婦是為這個原因去法國的。範曉晨想起來她爸媽最近也要出去旅游,籌劃了好久才報了個海南的團。伯爵夫婦也是出去旅游,人家是給自家的賽馬助威,總覺得差距怎麽這麽大啊。而且她知道,養騎手和養馬可以算這世界上最費錢的事情之一,所以挑到好的賽馬是非常需要眼力的。

“福斯這麽厲害,當初挑中它的伯樂

一定也很厲害了。”她不由的感嘆道。

聽她這麽說,貝凱文很得意,“那個伯樂就是我啊。”他停一停,賣了個小關子,然後便忍不住繼續給她講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貝凱文小時候非常頑劣,帶着大大小小的孩子捅出不少簍子。威爾以前跟着他沒少挨他爸的打,其實那家夥很冤枉,因為馊主意基本都是貝凱文出的。可貝凱文很幸運,小時候伯爵夫婦都認為男孩子頑劣一些會比較聰明也會比較有創造力,所以對他的嚴格教育基本是從到了倫敦以後才開始的。

那一年,哈瑟姆伯爵第一次帶着才五歲的貝凱文去賽馬交易市場。大人都在忙着選馬挑馬,他就帶着幾個小夥伴開始在市場裏“探險”。

對于膽子大又淘氣貝凱文來講,眼前一下子冒出這麽多高頭大馬,興奮之情自是不用說。找了根棍子東戳戳西戳戳,玩得不亦樂乎。這些馬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優良種馬,性子也尚未被馴服,又豈容這小子随意亂戳。被招惹了之後,無不是高聲嘶鳴,或噴吐着白氣。

無奈貝凱文人雖小,腦子卻好使得很,他戳的時候故意離得很遠,那些馬又被拴着,怒氣沖天卻奈何他不得,一時間市場裏被他們幾個搞得亂糟糟的。

他膽子越玩越大,然後就碰到了福斯,當然那會福斯還沒有什麽名字,只有一個編號。這馬雖尚小,通體亮黑的毛色卻純正優質,一根雜毛都沒有。性情更是特殊,任市場裏已經近乎人仰馬翻,它照樣若無其事的悠閑吃着飼料。

它悠閑,貝凱文不樂意了,他就是要鬧,鬧得越歡越好,又怎能容忍有馬對他的破壞無動于衷!于是開始對這匹馬下手。戳一下,沒反應,再戳一下還沒反應。于是他覺得這天生就是一“軟柿子”,然後便放松了警惕。待他戳到第十幾下時,已經不知不覺進入了福斯撂蹶子的範圍內。

他正玩得high,只見眼前的小黑馬一個漂亮的“後蹄亮相”,“砰”一聲,一個蹄子正好踢到他的腦袋上。他暈乎乎的看看周圍,發現剛才那一幕被大人們看了個滿眼,覺得自己的面子丢大了,于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後來我爸爸覺得這馬連我這種淘氣包都治住了,實在是有勇有謀,就下重金把它買了回來。沒想到這寶果然壓對了,實踐證明福斯真是一匹骁勇善戰的賽馬。你看,我就被它踢了這裏。”一邊說,貝凱文一邊指着自己頭上一處。

範曉晨聽得入

迷,見他指着頭,心裏一陣心疼。雖然知道是小時候的事了,還是忍不住攀上去仔細看了看當年他被踢的地方,然後就被貝凱文抱住偷親了一大口。

“哎呦,你注意點影響。”範曉晨趕快推開他,話語裏卻沒有很生氣的感覺。

貝凱文只是賊賊笑着,沒接她的話,他就是要“習慣成自然”,然後繼續說起了馬的事,“所以說,我這個伯樂當之無愧啊。”

“切!”範曉晨不屑一顧,“什麽伯樂啊,你這個說白了,就是俗話裏的無意中被驢踢了腦子。不過你稍好點,是被馬踢的,還是匹好馬。”她越說越來勁,“難怪我一直搞不懂你怎麽會這麽執着的喜歡我,鬧了半天是被踢了腦子,這麽說還要感謝福斯了。”

範曉晨這話聽着像是開玩笑,其實卻是半真半假。早先一頭熱的喜歡他的時候,什麽都沒想,光跟着感覺走了。等到他表白以後,她倒是越來越冷靜,覺得兩個人差異這麽大,他條件又好到天上去,幹嗎非她範曉晨不可呢。

越這麽想,就越沒自信。所以她也才一直不肯答應他,又折磨他捉弄他。沒想到這家夥倒是一路都沒有放棄,搞得她倒是越來越心軟,越來越對他的溫柔體貼無法抗拒。

貝凱文被她說得一點脾氣也沒有,他早已是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的功夫,“被馬踢了也好,怎麽也好,總之你知道我特別喜歡你,而且非常執着就行了。”他邊說邊牽出福斯,又提上了馬鞍,“再不出發,等下突然陰天下雨,你的騎馬計劃就泡湯了哦。”

範曉晨趕忙跟上他,兩個人朝外面走去。貝凱文把馬鞍裝好後,伸手讓她借力上馬。看範曉晨一直很興奮很期待的,真到了翻身上馬的時候,她又開始狂緊張了。好不容易哆哆嗦嗦的上了馬,我的媽呀,她心裏一聲驚呼,雙腳竟然離地這麽遠啊,太高了太吓人了啊。她緊緊的抱住馬脖子,不敢直起身來。

貝凱文安撫了她半天都沒用,連福斯都表示無奈,開始低頭尋找地上的嫩草來啃。正好這時喬安娜和威爾試完馬跑回來,看到正貓腰摟着馬脖子的範曉晨。喬安娜放慢速度走過來,也沒看範曉晨,只是對貝凱文說,“上馬一起跑一圈兒?這不知道還要磨蹭到什麽時候呢。”說完才甩給範曉晨很輕視的一瞥。

貝凱文搖搖頭,“你們先走吧,等下去追你們。”話說完再一回頭,發現剛才還怕得要命的範曉晨,這會竟然雄赳赳氣昂昂的坐在馬背上,臉上還挂着視死

如歸的表情。他不禁感嘆自己好言相勸這麽久都沒效果,喬安娜一句話就把她激勵起來了。

範曉晨就是不服氣,她就是不想被喬安娜看不起,于是心一橫,就立起來了。不過,還真是高啊,看着下面她兩眼發暈。

坐穩保持平衡,手一定抓緊缰繩,腿不要夾太緊,不要低頭要平視前方,貝凱文耐心的給她講解着要領。同時,他在下面跟着她,也給了她不少信心。

這樣遛了一會兒,範曉晨漸漸找到了感覺,整個人也放松下來。貝凱文見她漸入佳境,便轉身進馬廄也牽了一匹馬出來,和她并駕齊驅。準确的說,應該是并駕遛達。

兩匹馬都是賽馬出身,不跑則已,一跑就是要拼出全力飛揚馳騁的,現在卻被這兩人控制得緊緊的,只能數着左蹄子右蹄子一步一步的縮着走,于是都是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

貝凱文還記得上次帶範曉晨打網球的教訓,絕不能看她稍微找到感覺,就玩真的,那樣的話八成又要出點危險挂點彩,他打算就這樣慢慢走走就好了。

兩個人正在廣闊的草原上騎馬漫步,遠眺前方的福斯灣,威爾和喬安娜又轉回來。喬安娜顯然是從小就受過騎馬訓練的貴族小姐,坐在馬背上姿勢娴熟又優雅放松,她一手握小馬鞭,一手抓缰繩。連範曉晨都不得不承認那樣子潇灑極了,剛建立起來的一點自信又開始崩塌。

範曉晨坐在馬背上發呆,喬安娜卻非常靈活的一拉缰繩,轉個彎繞到她身後來。範曉晨還沒看清怎麽回事,先聽到貝凱文大呼一聲“喬安娜,不要!”,然後就看到喬安娜手裏的小馬鞭“啪”的清脆一聲落在了福斯的屁股上。

這一下下手不輕,縱然福斯再悶騷,也耐不住了。特別是這個時候,喬安娜又一夾雙腿,騎着馬飛奔出去,福斯看着別的馬帥氣的跑出去,終于也撒開了蹄子。随着一聲嘶鳴,向前沖去。

剛學會遛達的範曉晨哪裏承受得了賽馬的速度,“啊”一聲尖叫,因為身體失去平衡怕掉下來,不由得雙腿緊緊夾住馬肚子,殊不知腿夾得越緊,馬跑得越快,這下子徹底失了控。貝凱文也很快反應過來,他調整姿勢,給馬傳達了出發的指令,也一下子竄出去,朝範曉晨的方向追過來。

快到跟前時,他一邊叫着福斯,給它打着停下來的指令,一邊伸手欲拉住另一側的缰繩。試了幾次,終于讓福斯很不情願的放慢了腳步。而此時馬背上的範曉晨七魂六魄已經丢了

一半,渾身打軟,終于身子一歪華麗麗的掉了下來。

萬幸的是,貝凱文教她的無論何時都抓緊缰繩她還沒忘,落到地上的時候起到了不小的緩沖作用。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摔了個大屁蹲,疼得她嗷嗷直叫,只覺得自己的屁股裂成了四瓣。

她這一叫,把貝凱文也吓壞了,心裏想着跑出來這麽遠,得趕緊帶她回去檢查一下。然後便從馬背上側身下腰,一把把地上的範曉晨撈起來,橫置在身前,掉頭往福斯堡跑去。

範曉晨屁股摔得生疼,這會兒又趴在馬背上,被馬鞍咯得生疼,聽着耳邊呼呼的風聲,她心裏郁悶到極點了。覺得沒多久的路,走起來竟然像沒勁頭似的。好不容易回到了福斯堡,被貝凱文抱回自己的房間,驚吓和疼痛搞得她終于忍不住,“哇”一聲哭出來。

“曉晨,告訴我哪裏疼,有沒有摔壞?”貝凱文本就心急,再聽她這麽傷心的哭,心裏更難受了。

“臭貝凱文,都怪你!”範曉晨現在一受了委屈就埋怨貝凱文,已經成了習慣。不過貝凱文心甘情願當出氣筒,她使起來方便得很。“和你在一起我總是那麽倒黴,打個網球被打中頭,一起出門就發燒,騎馬還被你的EX陷害摔下來……嗚嗚……”她越說越委屈,手攥成拳頭捶打着他。

“好,好,都是我的錯。不過你先告訴我,摔到哪裏了?”貝凱文抓住她的手,把她緊緊攬在懷裏。

“我,我屁股疼,疼死了。”範曉晨不好意思的說。

“給我看看。”貝凱文很溫柔的哄她說。

“那怎麽行?”這也太不好意思了,雖然她被他看光光兩次了,但這大白天的撅着屁股給他看,要她怎麽拉得下臉啊。

☆、今天生日

貝凱文哄了半天,範曉晨還是不肯答應讓他給看看。說帶她去醫院檢查,她也不肯,就一直趴在柔軟的大床上哼哼唧唧的,看到她這個樣子,貝凱文又着急,又心疼。

就連晚飯也是瑪麗安端上來,他陪着她在房間裏吃的。馬騎得不好,還摔了個大屁蹲,臉都丢盡了,她哪還好意思下樓去吃飯見人啊。而且,她現在很不想見到喬安娜,讨厭死了。

她不肯去醫院,其實也是心裏有底。以前有次滑旱冰,速度正是最快的時候,被前面的人回身絆倒,她也是飛起來結結實實的坐在地上。要說,那一次其實比這次摔得還厲害,結果都沒事,所以這次她知道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她心裏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被別人欺負了也就罷了,這可是貝凱文的前女友啊!太惡毒了有沒有,範曉晨扪心自問自己沒有一點害人的心思,也從沒有主動招惹過喬安娜。可她次次都是主動找茬,才不得不讓範曉晨回擊,而所謂回擊,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而已。

不過,轉念又一想,喬安娜那麽喜歡貝凱文,貝凱文卻只圍着她一個人轉,這也算是極大的“招惹”了吧。範曉晨也知道喜歡一個人卻得不到回應的滋味,這麽想着,好像既理解了她幾分,也安慰了自己幾分。她感嘆道,我到底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妹子啊。

吃完飯洗完澡,換上了睡衣,範曉晨試着坐了幾次,還是挺疼的。貝茨先生聽說範曉晨摔到了,差瑪麗安送上來一瓶專治摔傷的外用藥。瑪麗安問要不要幫她擦藥,她扭捏了一會,還是拒絕了。雖然對方是女生,可她公共澡堂都好多年沒進過了,跟瑪麗安又不太熟,怎麽都覺得難為情,還不如貝凱文呢。

見她一個人趴在那看小說,偶爾換姿勢哼哼兩聲,只是仍不肯上藥,貝凱文覺得需要給她點小刺激。

他放下自己手裏的書,側身一手撐着頭朝她靠過來,“在看什麽書啊?”

範曉晨正在看一本言情小說,而且恰好看到令人臉紅心跳的床戲部分,被貝凱文這麽一問,她緊張又害羞的“嘩啦”一下把書合起來,很防備的看着他。

不過,她很快想到,貝凱文不認字呀,嗨!緊張個毛線啊。于是她又把書很從容的打開,“哈哈哈”幹笑幾聲,“我在看很高深的哲學書,你不懂的。”邊說還邊在書上敲了幾下。

貝凱文十分狐疑,湊過來也跟着看了一會,“嗯,食和色是人性本源,理解為哲學問題倒是也不為過。”

“你……”範曉晨吃驚的張大了嘴,“你,你不是不認字嗎?”

“切!”跟着範曉晨,貝凱文也學會了這個表示不屑的發語詞,“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上課都上

了好幾個月了,基礎本就不差,腦子又好又努力,老師都說我進步神速。”其實他想跟她說,之前那麽久,你和別人約會的時候,我都在家裏苦讀,化悲憤為動力呢。

範曉晨徹底服氣了,都說人長得高,就容易醜,這貝凱文不僅高還長得帥已經很逆天了,腦子還這麽天才,家世還這麽好,怎麽好事都被他占去了。

“原來你思/春了啊。也是,旁邊每天躺着這麽一個精壯的年輕男子,思/春也很正常。”一邊說他一邊壞笑着撫上她的背脊,“有需求就提嗎,一定滿足。何必靠看書來解決呢。”

“你、你再說!”範曉晨被他說得臉紅成一片,又不知道怎麽反駁他,氣得就要上粉拳,這一動卻牽扯了傷處,只好停下來郁悶的哼哼。

“曉晨,你還要不要騎馬啊?如果想騎的話,就要按時擦藥及時好起來,這樣我們離開福斯之前還有機會可以再騎一次呢。”貝凱文開始利誘。

範曉晨心動了,今天她正騎到興頭上,找到了點感覺,然後被喬安娜這麽一折騰,騎馬的事也黃了,她心裏是十分遺憾的。不過想到摔下來的痛感,又有幾分害怕,“我看還是算了吧,到時候再被你前女友搞一下,我就不知道有沒有這次這麽幸運了。”

“放心吧,下次就我和你去,咱不帶她玩,以後都不帶她玩了。”貝凱文說得十分認真。

“真的?”範曉晨很高興他這麽說,雖然他和喬安娜已經是過去式了,她還是不喜歡看他對別人好。

見她态度有所緩解,貝凱文趕快趁熱打鐵,他擰開藥瓶,“這藥可靈了,以前我有次受傷就擦這個,沒兩天就好了呢。”說這話時,他已經一手倒上了藥,一手開始掀她的棉布睡裙。

範曉晨本來還想小掙紮一下,沒來得及動呢,屁股上已經是先一涼又一熱,然後就索性放棄了。這一涼是先接觸到藥水,一熱是貝凱文永遠溫熱的手。他仔細看了看她的小屁屁,确實紅腫起來了,不過問題應該不大,真傷到骨頭,估計她也忍不到現在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擦了藥,還是因為摔得紅腫,她的小屁屁看起來又粉嫩又飽滿。別看這丫頭身上瘦瘦的,該有的地方倒是還都幾兩肉,眼前又浮現出她胸前那兩團渾圓,忍不住開始吞口水。

“喂,差不多得了啊,不要胡思亂想。”覺察出他的異樣,範曉晨嚴厲的敲打他。

“哪有,我這麽正人君子。”貝凱文嘴上還不承認。幫她按完了傷處,又順手握住她的小蠻腰,幫她按摩了一下腰。範曉晨趴了好久,正覺得腰疼,他這可真是及時雨啊。

正按着,外面響起了幾下敲門聲。貝凱文幫她穿好衣服,又搭

上被子,翻身起來走出去。

來者是他的好渣友威爾,“曉晨怎麽樣,要不要緊?”

“還好,剛上了藥,應該不是特別嚴重。”

“唉,喬安娜這性子啊,要說她平時也不這樣,女人真是會被嫉妒心蒙蔽啊。”威爾朝走廊另一端喬安娜的房間看了一眼,“我剛從她那邊過來,她也後悔了,說只是想吓吓曉晨,沒想到搞到受傷。”

說到喬安娜,貝凱文臉色凝重了幾分,“都是我對她一直忍讓,才讓曉晨受了欺負。我真的要跟她好好談談了。”

“對了,今天就不用‘出工’了吧?”威爾試探着問了問,這“出工”當然是指裝神弄鬼的苦差事了。

“嗯,人都傷成這樣了,今天估計也折騰不起來了,你就歇歇吧。”威爾一聽喜上眉梢,貝凱文又接着說,“明天再繼續。”

兩個人又在門外聊了一會,貝凱文再進房間時,發現範曉晨已經去會周公了。因為趴着睡角度不太好,還流了口水出來。

他忍不住笑笑,小心幫她擦去臉上的口水,然後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躺下來抱住她。心裏感嘆着,唉,嘴上倔得很,其實還真是個孩子呢。

***

範曉晨一覺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她動了動發現好像是好了不少,這藥果然靈啊。再轉過頭來,發現連着好幾天都會在醒來時跟她問早安的貝凱文今天竟然不在,心裏就有那麽點失落。不過看看凹進去的枕頭,還有床上尚餘留的溫度,他應該也才起不久。一大早,不曉得搞什麽去了,範曉晨撅撅嘴。

一旁的手機一直閃,她拿起來一看,有條未讀信息,竟然是林有恒發過來的。上面說祝她生日快樂,很希望這時可以陪在她身邊。

收到這條短信,範曉晨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出來一晃竟然這麽多天了,沒有朝九晚五,沒有五天工作制,搞得她連日子都混亂了。

也是因為收到這條短信,範曉晨才想起來還有林有恒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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