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前, 丁馳心智不全,頭腦簡單,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 也根本不知道世上還有這種事,平時他喜歡和夏舒呈睡在一起, 喜歡摟摟抱抱,甚至急了還會嘴對嘴,從來沒什麽界限,但在他看來這些也只是他把夏舒呈當作親人的正常舉動而已, 他從沒有過別的其他想法。

但在卡拉ok受了些刺激,當天晚上就做了一場春夢,并且在夢裏亂來的對象是夏舒呈之後,他好像心态上有些不一樣了,明顯對夏舒呈有了些不該有的想法。

就…總是忍不住想去親吻夏舒呈, 晚上一起睡覺時,也總有種想把夏舒呈扒光了然後這樣再那樣的沖動。

而且, 經常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狀況頻發, 有時候是在夢裏已經結束了,有時候是進行中, 他正維持着某些不适合言說的姿勢。

頻頻幾次之後, 就被夏舒呈抓了現形。

那次是美夢進行中, 他一激動, 人就醒了,睜開眼睛後才發現是夢。

彼時他的…直挺挺的支棱着, 夏舒呈則正坐在床邊皺着眉頭看着他, 表情很是複雜。

丁馳這輩子活到這麽大, 其實沒正經體會過羞恥是怎麽回事,但這一刻他體會到了,那是一種簡直恨不得找個地方一頭撞死的尴尬。

他沒臉面對夏舒呈,要是被夏舒呈知道他對他居然有那樣的想法,那夏舒呈會受不了的,估計以後再也不會到他這來睡覺了。

于是,情急之下,丁馳決定裝傻,他強迫自己平靜,把臉紅心跳什麽的強行給壓下去,眨巴了幾下眼睛,對夏舒呈說:“ 我,我想尿尿。”

“…”

夏舒呈聞言嘴巴微微張了張,随後略顯尴尬的別開目光,清了清嗓子,說:“ 去吧。”

如此,丁馳着急忙慌的拽了條褲子過來,穿上竄出了屋子,才算是蒙混過關。

往後的幾天,晚上睡覺時,丁馳就開始刻意和夏舒呈保持起了距離,後來為了不讓自己在夢裏對夏舒呈胡作非為,他去買了個新涼席回來,直接在地上打起了地鋪。

夏舒呈自然是察覺到了他的奇怪,幾次三番提出和他聊聊,但都被他找借口搪塞拒絕了。

可如此一來,夏舒呈的心情就開始變的不好了,每天晚上過來的時候要麽憂心忡忡,要麽冷着臉,還經常無聲嘆息。

直到最後夏舒呈終于還是生了氣,說以後不來了,丁馳糾結的好半天,最終也沒敢解釋,他覺得就算是讓夏舒呈誤會他是無故犯脾氣,也不能堅決不能讓夏舒呈知道他心裏居然對他壞着那麽龌龊的想法,否則他一定會徹底失去夏舒呈。

話說,丁馳被自己作為一個男人想的卻是另一個男人這件事給困惑住了,每天都很惆悵,也就沒心情上班。

而他幾天沒去,張大福派人來找他了,說是承諾給他的房子打掃出來了。

拿到鑰匙之後,丁馳立刻去房子那邊看了看,是一套很大的四合院,窗明幾淨,配備的都是時下最時髦的家具家電,甚至還按照他的要求,連荷花小池,以及花鳥魚蟲全都給安排上了。

對新房子無比的滿意程度,讓丁馳心情短暫的好了一些。

當天,他就開開心心的搬着自己的鋪蓋卷子住進去了。

收拾完東西,又簡單打掃過之後,丁馳打算去夏記那邊一趟,他想跟夏舒呈道個歉,然後把夏舒呈也沒過來。

結果還沒等他去,張大福說玉錦記給他安排了個急活兒,要他馬上去工作。

大房子已經拿到手了,答應人家的工作就必須得去,丁馳就只好先忙工作去了。

張大福給安排的第一項工作,是讓丁馳在一顆已經成型的原石上雕刻花紋。

那其實是一項很簡單的工作,但由于原石巨大,已經送到了客戶的家裏,所以張大福要求他去客戶家裏去,工程量大,給的時間短,以至于他需要加班加點。

簡單點說,需要在外面過夜。

丁馳其實也不太願意的,因為夏舒呈平時管他很嚴格,夜不歸宿這種事絕不允許,在他的記憶裏,他幾乎從來沒有在別人家裏待到超過十二點,連秦彥家都沒有。

但沒辦法,這是工作,是他必須要承擔的任務。

秦老太爺說過,想要得到某些東西,就得為此付出相應的犧牲,學會取舍,就是成長的代價。

丁馳後來被帶去的是此前拜訪過的郊區的一個私人別墅,房子很氣派,裏面裝飾的也是富麗堂皇。

主人是個少婦,大概是居家的緣故,衣着并不怎麽講究,穿着浴袍就出來接待他們了。

這丁馳倒是沒怎麽在意,他根本不關注別人怎麽樣,一心只想趕緊幹活,完事好快點回家。

但主人好像不着急,先是帶着他在自家的房子裏轉了一圈,向他展示了很多古董寶貝,筆墨書畫種種種種…

轉到最後,丁馳才大致明白了那人的用意,就是在顯擺自己很有錢。

丁馳就挺納悶的,心說這人有毛病吧,就這麽點東西還好意思炫耀呢,她一屋子所謂的“寶貝”加起來,可能都比不過夏記一件随處扔着的邊角料。

等女主人終于炫耀完,總算帶丁馳來了操作室。

說是操作室,但看上其實就是個卧室,裏面倒是确實也擺着一塊巨大原石,可床和衣櫃什麽的也一件不缺,而且布置的還花裏胡哨的,明顯就是個女人住的地方。

夏舒呈曾經教導過,身為男人是不可随意出入女子閨房的,丁馳雖然總嫌棄夏舒呈思想老古板,但其實心裏很認同夏舒呈的話,所以他有些猶豫要不要讓他們把原石搬出去雕。

但都沒等他猶豫完,張大福就一把拽着他直接進去了。

“ 小丁師傅啊。”

進屋之後,張大福笑呵呵的叮囑:“ 盧老板可是咱們玉錦記多年的貴客了,你今兒可得好好表現,務必一切按照盧老板的喜好來,一定要把人給我伺候好了哦。”

嗯?伺候?

這話怎麽聽着有些怪?張大福的笑看上去也很奇怪。

眼看張大福叮囑完他之後就要出去,丁馳立刻問:“ 你不留下跟我一起嗎?”

“不了,我得回去安排其他人的工作,這裏就交給你了。”

張大福拍了拍他的肩,帶着一臉的怪笑轉身走了。

大門一關,丁馳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尤其那那女老板回過頭來之後,笑吟吟的看着他,眼睛裏露出了一些他似乎曾經在哪見過的神色。

他使勁兒回想了下,是在上次的卡拉OK裏,那個被男人壓在身下的女人眼睛裏,也是這種。

所以,是春情啊?

那…這目光可太吓人了,丁馳當時就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

“ 小朋友別害怕嘛。”

女老板笑着走到床邊坐下來,支起胳膊往後仰着,戲谑的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

丁馳好像明白過來現在是什麽狀況了,他立刻問那女的:“  你找我來不是要雕東西的,對吧?”

女老板聳聳肩,不可置否。

丁馳又問:“這事兒張大福知道嗎?”

“ 呵呵。”

女老板一聽他那話當時就笑的更開了,仿佛聽了什麽很好笑的笑話,笑了許久之後才停下來。

“小東西,原來你是真的不谙世事啊,被帶着去了那麽多人家都沒明白過來呢?”

操?

所以….此前張大福帶他四處拜訪不是為了解客戶,是到處展覽詢價呢?

這種事就連電影裏都不敢演,丁馳簡直更是不敢相信,瞪着眼睛繼續确認:“  所以,他們這是要把我賣掉嗎?”

“ 不然呢?”

女老板沖他挑挑眉:“ 小東西,你還挺搶手的,不過我出的價最高,所以你的第一次就是我的。”

操!

丁馳當時就怒了,心說這他媽的算是什麽事啊,怒火上頭,他立刻就想去找張大福那個王八蛋算帳。

然而,正當他要離開時,一轉身,腦袋裏突然嗡的一聲,緊接着強烈的眩暈感來襲,眼前頓時天旋地轉起來,人就開始迷糊了。

“呵呵,別激動嘛,越激動,藥效起作用可就會越快的哦。”

什麽,藥...效?

丁馳想起來了,剛到這個家裏的時候,這裏的仆人給他遞了一杯冰水,天太熱,他正好也渴了,而且當時也什麽都沒想到,就喝了。

“ 來吧 。”

女老板笑吟吟的過來,把他扶到床上,一把就按倒了他。

丁馳直接慌了,他立刻拼了命的掙紮,可手腳都是軟的,半點也動不了。

女老板看他憤怒的樣子似乎很開心,笑了半天後沒直接下手,倒是先去拿了個交卷相機過來。

眼看着她扯開了自己的外衣,把鏡頭對準了自己,丁馳氣懵了:“你想幹什麽!”

“ 拍照留念啊,畢竟花了大價錢。”

女老板拍了好幾張之後,又過來摟上他,鏡頭反向對準他們又按下了快門。

完成之後,女老板似乎很滿意,扔下相機之後,捏着他的下巴觀賞了片刻,就笑着湊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丁馳:嗚嗚,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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