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若是普通人, 被下了藥,失去了反抗能力,那今晚上被吃幹抹淨就是必然。

但丁馳不是普通人, 他雖然生過很嚴重的病,但卻擁有着無比強大的身體素質。

從他病愈醒過來時候開始, 他除了頭腦偶爾不靈光,身體一直都很健康,平時像什麽頭疼腦熱感冒之類的從來沒有過,而且似乎還是百毒不侵的體質, 任何市面上的藥物,無論治病的還是有毒的,對他都不起什麽作用,他甚至吃壞東西都不會拉肚子。

這次的藥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管用了那麽幾分鐘,但也只是幾分鐘, 那女老板扯掉他的上衣眼看着就要湊過來上嘴的時候,藥效正好過了, 怒急之下,他爬起來把那女人用力掀翻在床上, 一只手就給摁的動彈不得了。

女老板很是錯愕,驚着眸子問他:“ 你怎麽…”

“ 就你們這點小伎倆還想坑害老子!”

丁馳不屑的呸了一聲, 然後四下看看, 打算找東西把這女的給綁起來。

女老板見形勢不妙, 竟妄想用唯一還能動的腿踢他, 好在丁馳反應快,在她動彈之前就把她的兩條腿疊在一起, 然後用膝蓋給壓住了。

丁馳只知道這樣女老板就徹底不能掙紮了, 但他不會想到, 此刻他這個姿勢有多不雅觀。

而恰好就是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房間的門突然被踹開,夏舒呈走了進來。

嚴格來說,是闖了進來。

夏舒呈原本是帶着一臉的擔憂與着急的,可進來看到床上的畫面之後,人突然猛的一怔,緊跟着就如被雷劈了似的,直接傻在了原地。

而看到夏舒呈來救他,丁馳的第一反應是很驚喜,注意到夏舒呈原地定住的表情之後,他才察覺不對勁。

尤其跟着跑進來的秦彥,還瞪着大眼吼了一聲:“ 丁馳!你他媽的在幹什麽!”

被吼的一個激靈,丁馳當時就反應過來了,意識到夏舒呈是誤會了些什麽,他脫口就喊:“  我不是!我沒有!我是被人強迫的! ”

可是,此刻的情形…是他正在摁着別人。

注意到夏舒呈凝眸看向他,臉色極差,眼睛泛起了紅,丁馳立刻松了手,噌的一下跳下床跑過去想抓夏舒呈的手。

可是,夏舒呈推開了他。

“ 我真的沒有!”

夏舒呈臉色難看起來的時候很吓人,丁馳也是不敢強行去碰他的,急的直跺腳:“ 夏舒呈,你相信我,我…我是被人下藥了!”

“ 下藥?”

秦彥一聽那話,更生氣:“ 你他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嗎,什麽藥能對你起作用啊!”

丁馳又被吼了個激靈,再看夏舒呈那張黑着的臉,忽然覺得好像是有些解釋不清了。

更何況,那女老板還開始在一旁胡言亂語。

“ 夏老板。”

女老板靠在床頭點了支煙,挑着眉毛對夏舒呈說:“ 大半夜的私闖民宅就罷了,打擾人家的一夜春宵也太不合适了吧。”

“ 喂!”

丁馳扭頭指着那女的:“你別胡說!誰跟你一夜春宵了!”

“ 你呀。”

女老板吐了個煙圈兒,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說小寶貝,別害羞嘛,剛才壓在人家身上的時候不是還挺開心的嗎。”

“ 誰壓…你快閉嘴吧!”

發現夏舒呈那臉色變的更難看了,丁馳更是感覺有嘴說不清,都快急哭了:“夏舒呈,你別信她,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我是被人騙到這裏來的!”

“ 誰!”

夏舒呈終于開口說話了,他凝着眼眸,陰着臉,連聲音裏都帶着狠意:“ 誰騙你的?”

“ 是張大福和這個女的!”

丁馳指着那女老板,急道:“ 他們騙我說來雕刻東西,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聽了這話,夏舒呈眼眸忽然狠狠擡起,看向那女人:“ 你碰了他?”

“ 沒錯。”

女老板聳聳肩,擺出一副不可置否的模樣:“ 你們家這個小東西還挺好玩的。”

“我夏舒呈輕易不會對女子動手,但是…”

話都還沒說完,夏舒呈突然大步走過去,狠狠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底的紅變成了血腥的紅,陰沉的聲音裏帶上了濃重的殺意:“ 既然你自己非要找死,那你就去死吧!”

女老板大概是沒想到夏舒呈會突然有這樣的舉動,驚愕的甚至都忘記了掙紮,被扼住咽喉無法呼吸,窒息導致很快臉就開始扭曲,發紫,人眼看着的就快不行了。

這情形,丁馳看懵了。

丁馳确定,自從他有記憶以來,他從沒有見到過這麽瘋狂的夏舒呈,可很矛盾的是,他對這樣的夏舒呈卻一點都不陌生,仿佛夏舒呈原本就該是這樣一個人,溫柔時溫柔到骨子裏,暴戾時兇狠到毫無顧忌。

秦彥也被吓壞了,瞪着眼睛愣了足足有五秒鐘,眼看着再不去阻止,那人可能就真的死了,他才猛的一下從呆愣種回神,沖過去開始用力的掰夏舒呈的手,邊用力掰,邊喊:“ 呈哥!松手!不能真的讓她死,否則你也要償命的!”

夏舒呈絲毫無動于衷,甚至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呈哥!松手啊!”

眼看那女的眼白泛出有頻死的跡象了,秦彥急的吼的聲音都劈了:“ 呈哥!你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事丁馳怎麽辦啊!他大病一場才剛醒來沒多久!”

只見聽了這話,夏舒呈凝着的眼眸松了松,似乎猶豫了下,秦彥就趁機用力把他的手給扯開了。

夏舒呈應該是并不打算罷手的,被秦彥拉開之後人就突然開始憤怒,他把秦彥一把推開要重新去掐那女人的脖子。

這時,丁馳懵住的大腦終于回了神,趕在夏舒呈繼續行兇之前,他沖過去用力抱住了夏舒呈。

“夏舒呈,我永遠都不可能背叛你!”

丁馳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就是确定,只要他說出這句話,夏舒呈就會快速平靜下來。

結果也确實如他所料,夏舒呈聽了他的話之後,整個人怔了下,随後忽然回過頭來,盯着他的眼睛問:“ 你剛才…說什麽?”

“ 我說。”

丁馳對上他的目光,認真的回答:“ 我永遠都不可能背叛你。”

“ 你…你是不是?”

夏舒呈又愣了下之後,眼睛突然一亮,人開始變的很激動。

不過也就激動了兩秒,目光對視了那兩秒之後,像是又發現了什麽不對事的,表情瞬間又變的無比失望。

丁馳認為,親眼目睹剛才這種場景,不誤會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認為夏舒呈的失望,就是失望這個。

但他決定先不解釋了,先離開這裏,等夏舒呈冷靜下來之後再好好解釋。

正當他想拉着夏舒呈走的時候,一擡頭,發現門口堵了十來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個個手裏拿着棍子,氣勢洶洶。

丁馳知道免不了有一場惡仗要打,他把夏舒呈拉到身後,然後又随手拖了個椅子過來,咣一腳踹斷腿,把斷裂的木棍拿在了手裏。

打架這種事,丁馳其實也沒幹過多少,但每次跟着秦彥一起出去跟人打架的時候,他都會很納悶,自己明明沒學過,可他就是很會打,而且都是有招有式的正經功夫。

十來個壯漢一起上都不是對手,幾分鐘的時間,丁馳就把他們全給放倒了。

回家的路上,秦彥開車,夏舒呈一個人坐在後座,陰沉着臉一言不發。

丁馳幾次想跟他說點什麽,都被他決絕的表情給噎回去了。

秦彥直接把車開回了夏記那邊的家,這種時候丁馳也不敢有異議,跟着夏舒呈回了夏記後院兒,夏舒呈不讓他進屋,他就在院子裏的大桃樹下坐着。

從夜裏一直坐到天快亮的時候,天上飄來了烏雲,幾道閃電劈下來,突然就下起了雨。

丁馳沒有躲,坐在大桃樹下淋雨。

也不是要裝可憐求同情,他就是想懲罰一下自己,為他的自以為是,太過大意,甚至是投機取巧所引發的禍患。

但夏舒呈可能真覺得他可憐了,雨下大之後,就開了門,讓他進去了。

雖然自己是被害的,而且也确實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但到底是把夏舒呈氣了個夠嗆,丁馳還是有些心虛的。

進屋之後,他一直在觀察着夏舒呈的臉色,想等夏舒呈平複的差不多之後再好好解釋今天的事。

可夏舒呈的臉色一直陰沉着,一直沒好。

如此觀察着觀察着,丁馳就開始委屈了,他就想不明白為什麽夏舒呈會誤會他呢,明明夏舒呈是親眼看着他長大的,對他的脾性應該很了解才對,應該很信任他才對。

可是,夏舒呈那麽生氣,就像是篤定了他就是做了一樣。

丁馳這人開心藏不住,委屈也是,真惱了的時候,心裏話往往就能在不經意間從嘴裏溜出來:

“夏舒呈,你太讓人傷心了。”

夏舒呈聞言看他一眼,似乎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你的人啊。”

丁馳委屈的說:“ 不是應該無論發生了什麽事,你都該站在我這邊的嗎?”

只見聽了這話,夏舒呈眉間登時蹙的更緊,片刻後,苦笑一聲,然後轉身背對他,低下頭去,眼淚簌簌掉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夏老板又又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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