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夏天天氣多變, 驟雨說下就下,如同夏舒呈的眼淚,說來就來。

丁馳也不知道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但他明顯感覺到夏舒呈現在好像變的越來越愛哭了。

偏偏他還最見不得夏舒呈掉眼淚,夏舒呈一哭, 他那心裏立刻就跟被什麽東西給撓了似的,整個人都跟着慌了。

情急之下,丁馳就也顧不上避諱了,噔噔噔跑過去, 他想把夏舒呈拉過來往自己懷裏摟。

但夏舒呈沒讓,一把推開了他。

“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丁馳急的開始口不擇言:“ 要是不信,你可以檢查啊!不然你親自試試也行!”

只見聽了這話,夏舒呈眼睛一瞪,眉頭直接擰了起來。

“ 你懂得那麽多, 肯定有辦法檢查的!”

丁馳可太着急想證明自己了,說話這就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上去就要脫衣服。

夏舒呈被氣的眉頭打了結,過來拍掉他解扣子的手, 指着房門沖他喊:“ 出去!”

“ 我不!”

丁馳這會兒倔勁兒也上來了,不聽阻止, 就是要脫。

夏舒呈拿他沒了辦法, 只能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動。

如此一來, 丁馳就得了機會, 他反手就把夏舒呈拽過來給摁到了懷裏。

夏舒呈掙紮,他就把夏舒呈的手繞到背後讓夏舒呈動彈不得。

夏舒呈瞪着眼, 看起來像是要開口罵他了, 他就趕緊的去堵夏舒呈的嘴, 為了防止夏舒呈反抗,他還特意咬住了夏舒呈的嘴唇。

然而,沒有掌握好力度,不小心把夏舒呈的嘴唇給咬破了。

血很快在唇齒之間蔓延開來,丁馳忽然嘗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當時他沒反應過來什麽,甚至疑惑了下,心說夏舒呈剛剛也沒吃東西啊,怎麽這麽甜?

不過,他也沒能疑惑出來個什麽結果,因為一口香甜之後,他忽然就不能自控了。

就像是d瘾突然犯了似的,他含住夏舒呈的唇近乎本能的去舔舐和吮吸,先是獲得了一陣無比強烈的滿足感,然後是漸漸加重的眩暈感,最後是腿腳發軟,似乎要暈過去了。

而就在他倒下去即将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夏舒呈突然掙脫了他的禁锢,推開了他,并用力摁了下他的肚子。

肚子算是丁馳身體很脆弱的部位,輕輕摁一下他就會有惡心想吐的感覺,所以夏舒呈在他肚子上用力的那一下,直接把他給摁吐了,吐出來的東西裏,就包括剛才吸進去的血。

眩暈感褪去時,丁馳已經癱在了地上,整個人躺在夏舒呈的懷裏,半迷糊半清醒,腦子裏亂糟糟的,只有委屈的心情格外清晰:

“ 夏舒呈,我真的什麽都沒做,你怎麽就是不相信我呢,你看,我都快被你急死了。”

夏舒呈聞言蹙着眉頭看了他片刻,什麽都沒說,只是拿了條帕子,為他擦了擦嘴角的污漬。

也是這時 ,夏記的夥計突然來敲門:“老板,店裏有個叫張大福的帶了一夥人來,說是要找小老板。”

張大福?

丁馳一聽這個名字,當時腦子就清醒了,他心說正好,自己解釋不清楚,夏舒呈也不相信他,他正想把張大福那個王八蛋找來當面對質呢。

丁馳拉着夏舒呈到店裏的時候,張大福正背着個手在店裏四處巡視,目光裏的貪婪一覽無餘,且露出了一種勢在必得的姿态,就好像下一刻就要得到這店了似的。

“張大福!”

丁馳怒氣沖沖的進屋,原本是要先上去給那王八蛋一頓打,但又覺得還是先向夏舒呈解釋他的清白重要。

于是,他忍住了想打人的沖動,指着張大福的鼻子:“你說!為什麽要坑我!”

“ 坑你 ?”

張大福笑着作一臉無辜相:“ 小丁師傅何出此言啊?”

“ 別他媽裝了!”

丁馳咔咔摁了兩下拳頭:“ 你最好老老實實把你對我幹的缺德事說清楚,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 呵呵。”

張大福繼續笑着說:“ 玉錦記給了你想要的,房子和錢你都拿到手了,給玉錦記出相應的力,不是你份內該做的事嗎,怎麽是我坑你呢?”

“ 放屁!”

丁馳怒道:“ 我到玉錦記工作是去給你們雕東西的,可不是去陪女老板們睡覺的!”

“ 是雕東西啊。”

張大福攤攤手:“玉錦記也沒讓你幹別的啊,我只是過來提醒你,該收拾收拾,到下一個客戶家去了。”

“ 你!”

傻子都知道,去下一個客戶家,遭遇只會比昨晚更惡心,丁馳氣的快忍不下去了,拳頭攥的咔咔直響。

張大福也不怎麽懼怕,繼續笑着說:“ 小丁師傅啊,當初可是你自己答應的,而且也是自己心甘情願簽了合同的,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你就是不願意,也是必須得去的。”

說這,張大福揚揚手示意,他的手下就遞過來了一份文件。

丁馳接過來看了看,發現合同的第一頁就特意用紅筆标注了某項條款:無條件服從玉錦記一切安排。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可沒說過有這一項!”

丁馳怒道:“ 佟老板說我要是不願意的話,我甚至都可以不去上班。”

“ 呵呵。”

張大福笑着搖搖頭:“ 小丁師傅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別總是那麽天真好嗎。”

“ 我要見佟老板!”

丁馳問:“ 他在哪!”

“老板現在是不會見你的。”

張大福說:“ 一切事務,他都已經全權都交由我來處理了。”

“說謊!”

丁馳憤怒急了,他不信張大福的話,扭頭就想親自去玉錦記找人,但被夏舒呈攔住了。

夏舒呈把那份文件從丁馳手裏接過去,翻着看了看,擡眸問張大福:“ 你們的目的是錢財?”

張大福聞言一笑,臉上明明寫滿了不可置否,可嘴上卻不承認:“錢算什麽,在玉石雕刻行業裏,若是玉錦記稱第二,便沒誰敢稱第一,金錢地位我們不缺。”

夏舒呈又問:“那是看中了我店裏的什麽東西?”

“是那對鼎嗎?”

丁馳插嘴跟了句:“ 之前一直惦記那對鼎的人也是你們嗎?”

“聰明。”

張大福聳聳肩:“但不僅僅是那對陶鼎,夏老板要不要猜猜是什麽?”

“我懶得與人費口舌。”

夏舒呈看上去已經沒剩幾分耐心:“ 你直接說。”

“好,既然夏老板這麽爽快,那就恕我直言了。”

張大福說:“ 合同上寫的很清楚,小丁師傅和玉錦記簽的合同說明白點就是個賣身契,日後他生是玉錦記的人,死是玉錦記的鬼,一輩子都必須聽從玉錦記的調派,若是你你們想贖身,也可以,那就拿你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來換。”

“一切?”

夏舒呈聞言,眼眸凝了起來。

“ 沒錯,一切。”

張大福說:“大到你們名下的所有房産,地契,存款,投資,産業之類,小到這家店裏的古董文玩,甚至是這裏的花草樹木,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歸我們!”

“ 去你媽的!”

居然提出這種條件,簡直是找打,丁馳實在忍不了了,怒火燒起來之後,他立刻沖上去,咣一腳直接把張大福給踹的飛出了門外。

張大福的手下見狀忽的一下圍上來,眼看着就要爆發一場惡戰時,門外突然開過來了好幾輛警車,緊跟着車上下來了一批人,從他們穿着的制服來看,有警局的,司法的,工商的,稅務的....

有關部門似乎都來了。

起初丁馳還抱着希望,以為可以為他們主持公道的人終于來了,可那幫人來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 聽說你們店面要辦易主手續,對嗎?”

之後,任憑丁馳如何解釋自己是被冤枉的,執法部門的人都無動于衷,畢竟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上面的簽字和手印也都确認無誤是他本人的。

更重要的是,丁馳想起來了,琉璃街的那位陳老板對他說過,想坑他們東西的那個背後的人,是個權勢很了不得的大人物。

“ 所以那個背後操縱這些的大人物就是佟老板嗎?”

丁馳怒氣沖沖的過去把張大福拖過來,惡狠狠的問:“ 他為什麽非要那對陶鼎?”

張大福被他一腳踹飛之後還沒緩過來,被拖過去掐住脖子,更是直接咳的說不出話。

這時,夏舒呈像是忽然反應過來的點什麽似的,跟過來把丁馳拉開拽到身後,然後問張大福:“ 你們老板姓佟?”

張大福被手下攙過去,大口呼吸着,點了下頭。

夏舒呈立刻又問:“ 全名叫什麽?”

張大福又咳了兩聲,看着他反問:“ 玉錦記在京城也算是已經初露頭角了,夏老板果真不知道我們老板叫什麽?”

“少廢話!”

夏舒呈皺起了眉:“ 直說!”

張大福說:“記住,我們老板的名字,叫佟思城。”

“ 佟…思城?”

夏舒呈皺起的眉忽而松開,眼眸就沉了下去:“ 他是哪裏人?”

張大福瞧着夏舒呈驟變的臉色,也顯得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給了回答:

“ 江南,郾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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