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皇後被混合雙打
皇上馬不停蹄地去了公主府,楚眉雖不想看見安寧公主和皇後,但隐隐覺得此事蹊跷,也就跟着去了。
“啊!有蛇,有好多蛇!別碰我,都離我遠點!”安寧公主衣衫不整,手裏掄着枕頭,不停地驅趕着想要上前的宮女們。
“啓禀皇上,昨夜公主像是有什麽急事,讓我們都先去睡了。奴才們今早起來的時候,公主便已經成了這樣,把所有伺候的宮女都趕了出去。”
“公主一夜之間,便染上了癔症?”
鄭公公連連點頭:“回皇上,奴才們不敢輕言判斷,便去公主請了章太醫前來。但公主這樣根本不讓旁人靠近半分,唯恐傷到公主鳳體,奴才們也不敢上前,章太醫也只能初步判斷,才大致猜測公主可能是染上了癔症。”
鄭公公是公主府的太監總管,是當年皇上親自安排到公主府的,皇上是信得過他的。
蘇舜皺着眉下令,“去,把公主按住!”
得了命令,鄭公公這才敢招呼着宮女們,強行将安寧公主按在了床榻上。
“廢柴,去瞧瞧安寧。”蘇舜指着章太醫下令,臉色嚴肅。
他對皇後極為厭惡,但安寧畢竟是他的女兒,多多少少都會關心的。
“是。”章太醫應下,一瘸一拐地上前。
昨天杖責三十,太醫院現在一群傷殘人士,瘸着拐着。
“你們一群狗奴才!放開我!放我走!不然本公主殺了你們!”安寧公主在衆人合力下瘋狂掙紮。
章太醫把完脈,皺着眉:“皇上,公主脈象十分混亂,又有精神錯亂的情況出現,恐怕是染上了些癔症。但看症狀,應該不是特別嚴重,只要遵循醫囑,還是能夠調理回來的。”
蘇舜臉色難看,捏了捏眉心,“那公主的病就全權交于你,若是出了半點差錯,朕就摘了你的烏紗帽!”
“是是是。”章太醫瞬間為難了。
“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細細與朕道來。”蘇舜不相信安寧是自己瘋的。
鄭公公仔仔細細地将昨夜的事情都告訴了蘇舜。但他和府上的太監宮女們早就被安寧命去休息了,究竟後半夜發生了什麽,就只有安寧公主和李嬷嬷清楚。
他板着臉道:“回皇上,平時都是由李嬷嬷負責公主的生活起居。但今早到現在,整個公主府都沒有李嬷嬷的身影。”
蘇舜将所有的太監宮女都審了一遍。但無論如何都問不出更多的東西了,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李嬷嬷。
正在此時,皇後滿眼心疼焦急地沖進來:“安寧,本宮的安寧!一群狗奴才,敢這樣按着安寧,都不想要命了?”
蘇舜眉眼間掩不住厭惡:“是朕吩咐他們這麽做的,怎麽,皇後如今是對後位沒什麽眷戀,是要朕把皇位讓給你嗎?!”
“皇……皇上,臣妾只是太過擔心安寧才會一時失了分寸。”皇後抱着安寧解釋。
楚眉眉眼未動,挂着溫柔的笑:“皇上,皇後娘娘,臣妾還要去看雲歡,就先告退了。”
她轉身便走,皇上一瞧皇後那樣急忙就追了出去。
“都出去!”皇後嫉妒的火苗熊熊燃燒,怒吼道。
等到太監宮女都被皇後轟出去了,她懷中的安寧才停止動作。
皇後一驚:“安寧,剛才都是你裝的?”
“請母後替安寧保密。”安寧公主泛着狠毒的光芒,“有些事才剛剛開始。”
……定北侯府。
南星和蘇懷瑾來看過,他們前腳剛走,後腳皇上就追着楚眉來了。
“行止,朕聽說你昨夜回府途中出了事,眼下身子如何?”蘇舜朝着沈離夜問。
結果剛問出這句話,沒等沈離夜說話,楚眉就道:“皇上,臣妾想去看看雲歡。”
“去吧。”蘇舜沒攔着。
等楚眉出了房間之後,沈離夜才說話:“無妨,皇上不用擔心,微臣只是些皮外傷。但歡兒确實紮紮實實地受了驚吓,微臣定會查出背後指使之人。”
沈離夜忽悠起人來,眼睛眨都不眨。
“你可查出是何人所為?”蘇舜沒想到眼皮底下,會有人在他安排的馬車中動手腳。
暫且不說蘇舜有多麽重視沈離夜。
就算是尋常大臣,那也是蘇舜吩咐王公公準備的馬車。一旦出了事,那可不就是在打蘇舜的臉嗎?
“暫時還未,微臣一旦查出來,便會千倍百倍地替歡兒讨回!”沈離夜瞞下安寧公主的事。
蘇舜神色嚴肅,氣憤道:“一旦查出,朕嚴懲不貸。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傷了你,後果自負!”
另一邊,慕雲歡剛洗漱完,換了身衣服正要去瞧沈離夜。
卻不想,一出門,就瞧見了楚眉。
慕雲歡迅速轉身,剛想回房帶上面紗卻被楚眉出聲攔住。
楚眉瞳孔驟縮:“師父,你為何總要躲着我?”
“惠妃娘娘認錯人了,民女叫慕雲歡,從前和您并未見過。”慕雲歡僵着背無奈扶額。
“你既說自己不是,那為何總不願意用真面目對我?”楚眉皺眉道:“難道您還記着當初我做過的糊塗事?”
見慕雲歡還不說話,楚眉繼續道:“當初是眉兒錯了,并未弄清孺慕和男女之情,師父你大可不必由此顧慮。”
楚眉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慕雲歡深呼吸了口氣,轉身看她:“現在能分清楚了?”
話音剛落,楚眉就撲進了慕雲歡懷裏,再不見平日端莊溫柔的模樣,倒像是個小姑娘:“師父,眉兒真的好想你!”
若耳摸了摸後腦勺,驚得不行,他家夫人是惠妃娘娘的師父——天下第一先生,白玉公子?!
好家夥……
慕雲歡被她哭得心軟,“進房慢慢說。”
“好。”楚眉拉着慕雲歡進房。
給她倒了杯茶,慕雲歡問:“這些年皇上待你不好嗎?”
“他對我很好,從我進宮起就是專房獨寵。但因為皇上獨寵,這三年言官日日都念,皇上不知道打哪兒撿回來一個禍國妖姬,紅顏禍水,後宮不安。”在慕雲歡面前,楚眉才算是真正卸下心防,“不僅要面對言官彈劾,還要日日和皇後鬥智鬥勇。雖然皇上護着,但皇後實在蠻不講理,日日挑我的錯,我唯恐行差踏錯半步,有給她留下把柄。”
這三年她在宮中太累,太多枷鎖,無人能說無人能懂。
“都怪那老皇帝,将你接進宮,卻又護不住你,早知如此,我當初從皇宮跑路就該帶上你的。”慕雲歡氣憤地說:“三年前你才十七,那老皇帝都三十多了,活脫脫老牛吃嫩草。”
可憐她單純活潑的小徒弟,被宮鬥磨平了身上的棱角。
慕雲歡看着也是心情複雜:“眉兒,你是不是,對他動心了?”
楚眉神色一斂,垂眸道:“師父你看出來了。”
那樣的獨寵相護,極盡溫柔,這三年如一日,楚眉不敢說自己從未動過心。
“眉兒放心,師父在。”慕雲歡多少也看出來了,楚眉對老皇帝是有情意的,那老皇帝也是愛楚眉的。
但是皇帝的愛,又能維持多久?
“師父不必擔心,總歸那老頭子是寵着我的,再說師父現在到了定北侯府,我就可以多出宮找師父了。”楚眉不想讓她擔心。
剛說完,房門就被敲響了——
“夫人,惠妃娘娘,皇後娘娘來了。”
慕雲歡和楚眉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
皇後并非善類,突然到來肯定是憋着什麽壞。
慕雲歡帶着楚眉剛到侯府待客大廳,就瞧見皇後喝着茶說:“皇上,您要相信我,行止那未過門的夫人不是省油的燈,肯定是她昨夜對安寧動了什麽手腳,安寧才會突然染上癔症的!”
蘇舜臉色難看,懶得看皇後一眼。
沈離夜坐在輪椅上,眉眼冷漠陰鹜:“皇後娘娘,凡事都得拿出證據。難道是什麽人在您耳邊吹了歪風,讓您瞧着我家夫人柔弱不能自理便随意污蔑?”
“行止,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皇後臉色一變,帶着怒氣問。
“字面意思。”沈離夜将慕雲歡護在身後,極為硬氣強勢。
慕雲歡想自己和皇後碰一碰,結果沈離夜死護着她,不讓她說話。
她有些擔心,畢竟當着皇帝蘇舜的面,擔心沈離夜對皇後太過倨傲嚣張怕是會惹皇上動怒。
但瞧着蘇舜喝着茶,把玩着楚眉的柔荑,慕雲歡突然就發現,也許在對付皇後這事兒上,皇帝是能和他們一條心的。
“皇上,您看看。行止從不是如此刁蠻專斷之人,定是被那妖女教唆的!”皇後朝皇上道。
慕雲歡剛想怼回去,卻被沈離夜搶先了。
沈離夜冷眸輕眯:“請皇後娘娘注意言辭,微臣的夫人,不是妖女。”
“行止,你你你這是什麽态度!”皇後被沈離夜的态度激怒。
“自家夫人被欺負侮辱之後,一個夫君應該有的态度!”內勾外翹的桃花眸,眼尾染紅上翹,沈離夜強勢道。
“好,好,好,行止你變了,你已經完全被那妖女蠱惑得神志不清了!”皇後帶着怒氣朝皇上告狀:“皇上,你看看行止,本宮好歹是先帝親封的皇後,他這是對本宮說話的态度?”
沈離夜俊臉上覆上一層冰冷的陰霾:“君君臣臣,微臣是皇上的臣,并不是皇後娘娘的臣!”
這話說的極好。
既怼了皇後,又能說到皇帝的心坎裏,更是一句話就将矛盾引到了皇帝和皇後兩人之間。
慕雲歡實在感嘆這人的腹黑勁兒。
“皇上!您就當真能看着臣妾被當衆欺辱嗎?”皇後被氣得臉色通紅。
“好了,行止。”蘇舜有一下沒一下地捏着楚眉的柔荑,有愛人相伴心情極好,“皇後被欺辱了?朕怎麽沒瞧見?難道不是皇後盯着行止那未婚夫人欺負嗎?”
“皇上!”皇後不甘地哭喊。
慕雲歡低頭和沈離夜耳語:“女人的事情,我比你擅長些,交給我吧,我不行你再來。”
沈離夜沒說話,但松開了她的手腕。
“還請皇後娘娘明鑒,昨夜我家行止受了重傷,心魔隐隐有些複發,就連剛才對皇上說話都險些控制不住語氣的。”慕雲歡俏臉挂上淺淡的假笑。
言外之意,對皇上都這樣,皇上都不介意,何況是你皇後了。
皇上無動于衷,皇後越發怒了,頗有幾分将氣發在慕雲歡身上的意思:“哼,你現在倒是知道做好人了?還不都是你教唆的?”
“民女教唆不教唆的,都是未婚小夫妻之間的事兒。”慕雲歡面色平和,像是在和她聊家常一般:“倒是民女想要問問,皇後娘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才不會相信皇後是為了來看她和沈離夜呢。
皇後怕是最希望她出事的。
經她一說,皇後才想起今日自己的目的,“今日本宮就是來問問,你究竟對安寧做了什麽,讓她一夜之間就染上了癔症?”
慕雲歡皺着眉,滿臉不懂:“皇後娘娘這話問的太奇怪,安寧公主什麽時候染上的癔症?”
楚眉在旁友情提示:“昨夜還正常,今早便染上癔症了。”
“安寧公主那麽好的人,怎麽就突然染上癔症了?實在是太可惜了。”慕雲歡滿是遺憾道。
這語氣倒像是安寧公主死了。
她話鋒一轉:“不過皇後娘娘這話就更奇怪了,安寧公主既然出了事,您不去照顧安寧公主,怎麽一心想着到侯府興師問罪?難不成皇後娘娘認為是民女害得安寧公主?”
“你前腳跳下馬車墜入懸崖,後腳安寧就出了事,不是你還能是誰?”皇後理直氣壯地質問。
聞言,慕雲歡笑了:“那按照皇後娘娘這邏輯,就是我去報複的安寧公主?”
一句話問出來,蘇舜、楚眉和沈離夜都目光灼灼地盯着皇後。
輕飄飄一句話,将皇後問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回答什麽。
回答是,那就坐實了是安寧公主在馬車上動了手腳。
回答不是,那慕雲歡就沒有理由去害安寧公主。
一句話輕松破局,反倒讓她惹了一身騷,慕雲歡果真不是省油的燈!
過了半晌,皇後才憋出來一句:“果然是商賈之女,不通詩書,這張嘴倒是厲害。”
“既不是她害的安寧,皇後你還留在此處做甚?”一對上皇後,蘇舜直接變得斷情絕愛。
咬牙忍下氣,皇後才道:“臣妾告退。”
說完,帶着人就走了。
蘇舜瞧着慕雲歡的俏臉,目光陰冷:“你是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