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5)
明做下風流事的是康熙,有他什麽事啊!
其實這事胤礽之前就聽說了,不過還是很懷疑,手裏晃着那玉飾:“那這個呢?汗阿瑪送你這個是做什麽的?”
“封口費……”
胤禔很汗顏,原本皇帝寵幸人不是什麽稀奇事,不過那一回卻是喝得醉醺醺的康熙就近在他的房間半強迫性地xxoo了那個姑娘,悲催的胤禔喝完小酒回來發現自己屋子被人占了,汗阿瑪正在自己房裏與人翻雲覆雨,于是被迫在房門口吹了一整晚冷風,然後第二天康熙清醒過來估計是覺得過意不去,就賜了這麽個他從不離身的東西給他做封口費,以示恩寵。
在胤礽的威逼下說完,胤禔趕緊哀求道:“太子弟弟,這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要不我肯定被汗阿瑪給記恨死了。”
所以這會兒他汗阿瑪是熱乎勁還沒過,在乾清宮能留宿整宿的女人倒也是不多了。
胤礽聽罷默默在心裏給康熙紮小人,讓你沒節操,讓你風流下流,遲早你得死在這些女人手裏。
一語成谶啊,當然這是後話。
胤禔見胤礽臉色難看又不說話,趕緊添上一句:“太子弟弟你不用介意嘛,不過是個漢八旗的知縣的女兒,混個貴人頂了天了,等汗阿瑪新鮮勁過了就一準扔腦後去了,對你這個太子爺能有什麽影響。”
其實胤禔這話對也不對,一個小小知縣的女兒确實不值一提,不過這個女人以後會生三個兒子,第三個兒子的死将間接促成了原本的皇太子的一廢,當然這些事情,現在的胤禔不知道,胤礽也不知道的,而且這一次,也不定就會發生。
所以還是得說,太子弟弟從小就立下閹了汗阿瑪了的遠大志向是很具有迫切現實意義的,沒了那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乃至幾十個帶把的跟屁蟲讨厭鬼,太子弟弟的日子興許能舒坦許多。
當然,一直致力于辛勤播種耕耘的康熙爺是不會想到這些的,而胤礽,除了暗暗磨一磨牙,到底還是只能眼不見為淨了。
41所謂誘受
胤禔走出乾東所,就見胤禛耷拉着腦袋蹲在門口捅螞蟻,當下便好奇地走上前去,伸手揉他的腦袋:“四弟,你在做什麽呢?”
胤禛擡起眸看着他,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半響,才說道:“我有事想問大哥。”
胤禔笑了笑,把他領進了門去。
上糕點上茶水,胤禛只看了一眼卻沒有吃的興趣,依舊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胤禔有些疑惑,撚起塊糕點在他眼皮子下面晃了一圈,見他依舊沒有半點反應,沒趣扔回了盤子裏,無奈問道:“四弟,你到底怎麽了?”
“……汗阿瑪昨日說下個月開始讓我辦差。”
“那是好事嘛。”
“他問我自己想進哪一部,讓我想好了告訴他,我不知道。”
胤禔笑眯眯地捏起他的臉:“這有什麽不知道的,既然汗阿瑪讓你選,你想去哪就去哪呗。”
“我問過三哥了,三哥在禮部,叫我也去禮部。”
胤禔嘴角抽了抽:“禮部有什麽好,你三哥就是沖着那所謂六部之首的名頭去的,你別聽他瞎忽悠。”
胤禔只要一想到胤祉那一笑起來就露出的金牙就不寒而栗,明明是個二缺還要裝文化人,實在是,太寒碜人了,再者,胤禔以為,禮部六部之首的名頭不過是個虛名,沒多少實權又撈不到油水的部門,八擡大轎請他去他也不願去。
“三哥說他要文武雙修。”
雖然胤禔看不上,不過胤祉卻在禮部混得如魚得水風生水起,所謂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不足為外人道就是了。
“那你也要去跟他雙修不成?”
胤禛撇了撇嘴:“不去。”禮部太無聊了,他也沒興趣。
“那你倒是有什麽想法?”
“惠額涅說我自己高興就行,德額涅說要我去吏部或者戶部,我不知道。”胤禛說着就微皺起了眉,吏部和戶部,一個有權,一個有錢,也難怪德妃就看上了那裏,功利性太強了。
“噢……”胤禔突然就明白過來這個四弟來找自己的目的了,估摸着是德妃逼着他去吏部戶部,然後适得其反,叛逆少年起了反逆心理,她越是這麽說胤禛越是不想去了:“可四弟,那兩個地方是真好,你額涅是為你好呢。”
“我知道那兩個地方好。”胤禛還是滿臉不高興,在問德妃之前他自己也是想的在那兩個裏頭選一個,但是德妃一副他不去吏部戶部就是不争氣就是不努力就是給她丢人的表情,着實是讓他心裏不舒服,她越是這樣,他反倒是不想了,就只是一時半會地還下不了決心。
胤禔看着他這副樣子,猜到他心中所想,眼睛一轉,笑着拍起了他的肩膀:“要不,四弟,你去兵部跟大哥混算了。”
“當真?”胤禛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當然當真,”胤禔用力點頭:“兵部也不錯啊,以後還能上戰場,做大将軍,多威風,乖,跟哥哥走,以後哥哥罩你。”
“……”
見他開始猶豫,胤禔再接再厲,繼續蠱惑:“我說四弟啊,兵部雖然沒有吏部那麽有權可以升降官員,也不如戶部那麽有錢管着國庫,但是以後上戰場打毛子多好玩,而且汗阿瑪都還想親征呢,進了兵部有前途。”
“真的有前途?”
“有前途,”胤禔用力點頭:“你看哥哥就知道了,前途無量。”
被說動了的胤禛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從小這個大哥雖然懶散又無厘頭,但從來都是對他們很不錯的,他這麽說就應當不是在坑他,何況哪個男兒心裏沒個金戈鐵馬抛頭顱灑熱血的戰場夢呢,最後便就這麽下定了決心:“我一會兒就去跟汗阿瑪說。”
于是最後也不知道胤禛是怎麽跟康熙說的,竟然真的說動了他同意讓硬弓都不怎麽拉不開的自己去了兵部混,反正第二日康熙就下了旨,把他指了過去當差。
胤礽知道後當即甩着鞭子領着豹子去了乾東所。
已經四歲大的豹子個頭大得吓人,一咧嘴露出兩顆獠牙更是膽小一點的人看了指不定得尿褲子,胤礽鞭子甩得啪啪響,一下一下全抽在胤禛面前的地上,豹子繞着胤禛轉過來轉過去,尾巴不時甩上他的身,胤禛那如今比豹子的身子差了幾倍不止的西施犬一早就縮到了角落裏的桌子低下去低聲嗚咽瑟瑟發抖,胤禛強裝鎮定,又沒好意思這麽大了還哭鼻子,聲音顫抖着問胤礽:“二……二哥,您怎麽了?”
在吓出個好歹來之前,胤礽終于是施施然收起了鞭子,又把豹子給喊了回來,這才漫不經心地問道:“是誰準你去兵部的。”
“汗阿瑪準的……”
胤礽的臉又沉了幾分:“爺是問你是誰提議你去兵部的!”
“大哥。”
“哼!”
風風火火來又風風火火去地胤礽轉身就出門去了隔壁頭所。
才剛給康熙請過安在外奔波了一整天的胤禔這會兒正倒在榻上躺屍,聽到外頭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才剛撐起半身還沒等他回過神就被撲上來的胤礽給壓倒了下去。
“嗷——”胤禔捂着腰痛苦的哀嚎:“太子弟弟你輕點,謀殺親……哥啊你!”
差點說成謀殺親夫了,還好最後關頭改了口,呼……要不一準被太子弟弟當成變态了。
胤礽從他身上爬下來,伸手捏了捏他被自己推倒撞到的腰,沒好氣道:“我問你!你做什麽叫胤禛跟你進兵部!”
“你就是因為這事啊?”胤禔哭笑不得,按下怒氣沖沖興師問罪的胤礽:“他來問我進哪個部好,我就随口給他一提了,誰知道他還當了真了。”
胤礽不依不饒地揪住他的衣領:“你說你是不是想從今以後都跟他朝夕相對才故意的!”
我跟個小屁孩朝夕相對做什麽,既不是漂亮姑娘也不是太子弟弟你,等等,什麽時候漂亮姑娘跟太子弟弟劃等號了?
“說話!”胤礽見胤禔竟然開始發呆了,越加不高興,狠狠推他。
“沒有,”胤禔忙回過神,讪笑道:“胡說什麽呢,爺跟他朝夕相對圖什麽啊,不過就是看四弟四肢不勤讓他進兵部鍛煉鍛煉而已。”
“當真對他沒有企圖?”
“沒有。”
“發誓!”
“發誓沒有。”
“這還差不多。”胤礽看他睡得惬意,靠在他身邊也躺了下去,手指戳了戳胤禔胳膊裏頭的肉:“大哥,你到底為什麽要讓他進兵部?”
胤礽總覺得,絕對不像是胤禔說得,随口就那麽一提而已。
胤禔被他戳到最敏感的那塊肉,有些癢,又有些心猿意馬:“啊,哈,就是讓他在哥哥眼皮子底下呆着,哥哥幫你盯着他,他就蹦跶不起來了。”
嗯?
“大哥你似乎特別在意他哦?”
“想哪裏去了……”胤禔拍拍他的腰,總不能跟你說他以後會搶了你的皇位吧,未雨綢缪啊未雨綢缪,四弟那種胸無二兩肉四肢不勤力氣小到連弓都拉不開的進了兵部上了戰場也難有作為,背地裏有小動作他也能盡早發現,胤禔一想自己做這些都是為了太子弟弟,當真是絕世好哥哥,他自己都要感動了。
胤礽撇了撇嘴,沒有再說,抓起他的胳膊就咬了一口,偏偏這一次還咬在胳膊內側,咯吱窩下頭那一塊,方才被他戳兩下就有些受不了,這一下更是火上澆油,某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自那一處瞬間蔓延至全身,胤禔不由得低喘了一聲,只覺得身子都軟了。
鬼使神差地,一個翻身就壓上了胤礽的身子,雙腳用力夾住了他的身體,雙手鉗制住他不安分扭動的胳膊,微撐起身,怔怔看着身下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也大概就這一兩年的時間,太子弟弟臉上的嬰兒肥退去,少年秀氣英挺的輪廓越發清晰起來,豔紅的唇,高挺的鼻,還有那愛新覺羅家家傳的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這會兒微眯着,眼裏俱是迷茫和疑惑與他對視着。
咕嘟一聲,胤禔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對着太子弟弟漂亮的小臉吞起了口水。
胤礽也從起初的驚訝裏回過了神,看着壓着自己的哥哥這副表現,心思一轉,癡癡笑了起來,那被他夾在雙腿間的腳微微曲起,裝着不經意地在他的大腿內側磨蹭了幾下,滿意地聽到胤禔嘴裏再次溢出的難以自抑的一聲低喘,暧昧笑問:“大哥,你怎麽了?”
胤禔按着他胳膊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弟……弟弟,你現在怎麽都不叫我哥哥了?”
“叫哥哥你不就只惦記着我是你弟弟?”胤礽說得暧昧不明,大哥和哥哥雖然都只差了一個字,但是胤礽總覺得一直叫哥哥他就當真一直只記得自己是弟弟而不會想其他,大哥的話,大家都叫,就是一個稱呼而已,就跟叫名字一樣,或許能好一些。
胤禔掐着他的手漸漸收了緊,這會兒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了,目光不停地在胤礽臉上逡巡,最後落在他不自覺微撅起的唇上,在意識到自己想親下去的時候吓了一大跳,當下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翻下來,倒在榻上大口喘着氣。
胤礽撐起身,笑着明知故問:“大哥,你怎麽了?”
“沒……沒有。”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确實沒事一般,手伸過去揉揉胤礽的腦袋,又恢複了嘻嘻哈哈的模樣:“真的沒事,弟弟。”
刻意咬重最後兩個字,胤礽聽了卻好笑不已,欲蓋彌彰,掩耳盜鈴,哥哥,你逃不掉的。
42福晉人選
康熙自江南回來後就是二十八年的秀女大選,雖然因為太皇太後才去了沒兩年,這次選秀辦得比較低調,但胤禔拖了三年的婚事到現在卻也是不能再拖了,已經十八歲的皇長子這一回是怎麽都得指婚了。
先前明珠給胤禔推薦的那位尚書閨女是沒戲了,尚書大人受明珠連累,在處置明珠朋黨的時候一塊被革了職,無官無職的,女兒自然不夠做皇家媳婦,納喇氏再次搜羅了一堆人選讓胤禔挑,而胤禔知道這一次是怎麽都不可能推掉,即使他很不想就這麽娶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姑娘,但沒有辦法,只能是先跟納喇氏說好,怎麽也要挑個十五歲以上的,雖然其實當中最大的也不過就十六而已。
納喇氏拿胤禔沒法子,只能按着他的條件選了幾個家世不錯打聽過性子也不錯康熙那裏過得了關的出來,然後送畫像去給胤禔自個選,胤禔敷衍着收下,說帶回去仔細看看,就叫人全部抱去了東頭所的書房。
胤禔坐在書桌前,心不在焉地看着那些畫,畫中的姑娘長得都不錯,但在他眼裏看來卻俱是青澀又稚嫩,怎麽看都是小孩子,實在是叫他提不起半點旖旎心思來。
最後下巴支到桌子上,閉起眼睛卻又突然想回想起那日也是在東頭所,他對太子弟弟生出的罪惡欲.望。
那日雖然最後尴尬情況又被他嘻嘻哈哈地給化解了,胤礽也似乎完全沒往心裏頭去或者說根本沒察覺,但胤禔自己心裏的波動卻着實不小,一開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弟弟生出那樣的念頭,只以為是自己這身體到了血氣方剛的年紀會有生理反應也不算奇怪,只是在他發現自己對着那些漂亮的宮女竟然完全提不起興趣來的時候就徹底覺悟到自己當真是悲劇了,對漂亮姑娘沒意思,卻對是男孩子的親弟弟起了邪惡念頭,當真是該死。
相比太子弟弟一洞察到自個心思就開始算計着把他這個哥哥騙到手,胤禔卻開始了痛苦的心理鬥争和反思。
首先,必須要說明的是,胤禔是很喜歡胤礽的,當然這種喜歡他之前一直都覺得是兄友弟愛,是再正常不過的兄弟情,在他小時候第一眼看到太子弟弟就起了将太子弟弟收進自己碗裏的心思,但這種心思并不摻雜任何肮髒的念頭,他只是想要弟弟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依賴自己,認定他這個哥哥,卻絕對不是要跟弟弟發生什麽不容于世的亂倫關系!
但是現在情況有些不一樣了,胤禔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許是潛移默化間,他竟就再不能直視胤礽了,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妙也很難受,他認定這是錯的,是不應該的,他不能坑了自己更不能坑了弟弟,弟弟是皇太子還有大好前程,不能因為他人生背上污點,他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弟弟身上。
所以在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一切還剎得住車之前,胤禔下定決心,他要冷靜下來,跟太子弟弟劃清關系。
想通了的胤禔猛地睜開眼,卻吓了一大跳,面前是太子弟弟放大的臉,正滿眼好奇地看着自己。
驚慌之下,胤禔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胤礽嘲笑他:“你見鬼了?”
“你來怎麽都不讓人先說一句。”胤禔心虛不已,尴尬地坐正了身,移開眼根本不敢跟他對視。
“我來你這裏還要叫人先通傳哦?”你倒是好大的面子。
“随便你,有事嗎?”
胤礽終于是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不由得皺起了眉:“沒事我不能來你這了?你到底怎麽了?”
“不是……”胤禔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總不能說因為哥哥我對你起了邪惡不能對人言的念頭,現在覺得對你很愧疚,又怕被你當成變态從此把哥哥當仇人,所以哥哥決定跟你保持距離劃清界限了吧?
在胤禔糾結着要怎麽說的時候,胤礽已經看到了他那一書桌扔得亂七八糟的秀女圖,順手取了一幅過來,看過就撇了嘴:“大哥要娶大嫂了嗎?”
“嗯,估計等明年吧,今年先指婚。”
胤礽低下了眼,翻着那些秀女圖,看了許久,問他:“那你看中了哪一個。”
“都挺好的,随便吧。”
察覺到胤禔态度有些冷淡,胤礽心裏不痛快也沒有再說:“那你看吧,我回去了。”
胤禔也沒有留他,這就叫小圓子将他送了出去,胤礽一看他這變本加厲的态度,氣不打一處來,甩甩袖子,走了。
胤禔心裏一酸,再次倒在了桌上,太子弟弟果然生氣了。
不過算了,生氣了也好過知道自己的猥瑣心思恨死自己得好。
毓慶宮裏,東頭所的小太監正跪在胤礽面前禀報大阿哥這段時日以來的反常。
“大阿哥這些日子一直都茶不思飯不想的,一開始是盯着幾個小宮女發呆,有一回還叫了當中一個進屋伺候,”眼見着胤礽聽了這話眼神變得很可怕,小太監趕忙補充道:“不過很快大阿哥又将人給攆了出來,之後每日除了辦差就是坐書房裏發呆,時不時地還唉聲嘆氣。”
這個太監是在東頭所裏胤禔書房外頭做打掃的,也是胤礽花了大價錢才收買了的,當然其實胤禔心裏有數,不過他一貫覺得自己行的端做得正,既然不是被其他人給買通了而是太子弟弟他也就懶得管了,反正他也沒做過虧心事(這一回對太子弟弟起意除外)。
“唉聲嘆氣?”胤礽有些莫名:“他為何要唉聲嘆氣?”
小太監道:“奴才也不大清楚,不過興許是因為選秀之事,自從惠主子與大阿哥提了要給他選個大福晉進門,大阿哥就一直有些悶悶不樂,哦,對了,奴才想起來之前大阿哥有幾晚連着做噩夢,每日睡到半夜都被驚醒,還不許給他守夜的人說出去,從那之後就變得奇奇怪怪了。”
“做噩夢?什麽時候?”
“也就半個月前吧。”
半個月前?不就是在東頭所胤禔因為他的逗弄差點失控的那一次?胤礽不高興地撇了嘴,至于嗎,還連着做幾晚噩夢。
其實這一回胤礽當真是冤枉胤禔了,胤禔不是做噩夢,是連着做了幾晚徹徹底底的春夢,不再是當年那種隐隐晦晦暧昧不明,而是确确實實的他把太子弟弟壓在身下從頭到腳從外到裏吃得連渣都不剩下的一整場完整的香豔戲碼。
不過不管怎樣,胤礽也算是知道了胤禔的變化是因為自己,不管是好還是不好的,那回的事情确實在他心裏投下了波動,胤礽想想又樂了,欲擒故縱的游戲,其實也是很好玩的不是?
幾日之後,納喇氏把胤禔叫去了鐘粹宮,問他有沒有拿定主意,胤禔心想着遲早也要定下的,幹脆就這樣吧,于是從那一堆的秀女圖裏随便抽了一張,伸手一點:“就這個吧。”
納喇氏一看竟然是兩江總督的女兒,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個?”
胤禔點了點頭,其實之前去江南的時候,傅臘塔私下裏就找過他提過這事,他這個女兒是養女,是從他同族的堂兄家過繼來的,原本的出身并不算好,要做皇子福晉其實還差了些,當然這些都不是關鍵,主要是因為兩江總督是明珠的侄子,跟明珠原本想推薦給他的那位一樣是伊爾根覺羅氏,只是先頭跟明珠一夥的幾個都被削了個七零八張,明珠自個也革了職,納喇氏并不太想胤禔再沾上他們。
“就她吧,挺好的。”胤禔暗想着兩江總督他見過,人還比較正直,比明珠那個老滑頭要靠譜得多,想必教出來的女兒不會太差的,找個認識的總比找個完全的陌生人來得強。
既然胤禔都這麽說了,納喇氏也不好再說什麽,後來又聽人說胤禔去江南的時候私下見過這位兩江總督,于是心下了然,自己兒子怕是在江南的時候見過人家閨女,一早就看上了呢。
同樣有這樣想法的還有太子弟弟,在知道胤禔親口提了要兩江總督家的女兒之後,胤礽還是沒忍住叫人把他給請來了毓慶宮。
也沒有多廢話,胤礽直入正題:“那位兩江總督在江南的時候還給你送美人,如今又想把女兒塞給你,他安得什麽心呢?你這樣也肯要?”
“沒有,給我送美人的不是他,是他下頭的人,他也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就要兩江總督的女兒!”
“他挺好的啊。”
她挺好的啊,胤礽果真就誤會了,以為胤禔說的是那位姑娘,他果然在江南的時候就見過人了。
看胤礽的臉突然沉了下去,胤禔有些莫名其妙:“怎麽了?”
“你當真喜歡兩江總督的女兒?”
“……喜歡。”胤禔沒有說實話,對上胤礽的眼睛,下意識的,他就說了謊。
43情難自禁
指婚的聖旨很快就下了去,婚期定下在二十九年底,宮裏開始流傳各種大阿哥在江南時與準大福晉驚鴻一瞥一見鐘情兩情相悅私定終身最終終成眷屬的八卦故事版本,就像說戲一般,胤禔知道這些古代人平日裏沒啥生活娛樂,只能靠說說八卦磨磨嘴皮子度日子,再加上自己的私心,便也就随他們去了完全不解釋甚至笑着默認,于是傳聞越演越烈,大福晉還沒有進門,大阿哥就被人定位了一個癡心長情的情種形象,一時間倒是不好人稱贊豔羨。
當然,太子弟弟是很不爽的,沒進他的耳還好,在頭一次聽到毓慶宮的奴才也開始嚼舌根議論這事又正好被他撞個正着之後,終于是忍無可忍,教訓了領頭說事的太監,又訓斥了一頓衆人,從此毓慶宮裏的人是再不敢提這事,胤礽的耳根終于清靜了,但心裏的不舒坦卻是日積月累。
胤禔對他明顯的疏遠胤礽不是傻子自然是感覺得出來的,必須要說的是,以胤礽這些年對自己這個哥哥個性的了解,若說他當真就因為在江寧停留的那幾日就對那兩江總督家的閨女一見鐘情了,他其實是不太信的,即使胤禔自己也默認了,他依舊不信,從來都對自己自信滿滿的太子弟弟以為,哥哥起變化的原因,應當還是在自己身上。
但總之,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就這麽死心。
想娶媳婦?可以,先上了爺的床再說。
除了辦差念書和請安,胤禔有空也是窩在東頭所足不出戶,沒去找過胤礽,胤礽也沒再上門過,即使在乾清宮碰上,也是客套的問安,再沒了其他。
胤礽不高興,胤禔心裏也不好過,時間越久他就越能清晰地覺察出自己對親弟弟當真是起了那種心思,而且心思還不清,一時半會地要拔除念頭也許不容易,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斷了這個念想。
不過如今他也沒有這麽多時間想這些風花雪月了,康熙親征的事情已經提上了議程,雖然被革了職依舊不死心不依不饒以挑撥胤禔和胤礽關系為己任的明珠又拾掇上了胤禔,這次怎麽也要跟着去。
其實不用他說,這一回胤禔也準備主動請征,一來是比起五年前,他這些年即使是半打醬油性質的且聽且學也有了一定的積累,至少上了戰場不至于去抓瞎,二來,出征少說三四個月,多則大半年,遠離太子弟弟讓自己冷靜一些也好。
于是這日朝議,在衆人七嘴八舌地商議完前方軍情,康熙提出親征事宜,又是一片議論紛紛之後,胤禔終于是瞅準了時機,上前了一步,跪了下去:“兒臣願随汗阿瑪親上前線,請汗阿瑪準許。”
方才還熱鬧着的大殿裏瞬間安靜了下來,雖然,當中很多人一早就聽說了,沒聽說的也大都猜到了,其實大家并不驚訝,就是這一貫在衆人印象裏不怎麽思進取的皇子突然變得這麽嚴肅認真,嘿,大家都不适應了。
康熙也有些不适應,眉頭動了動,又有些欣慰,他還以為這個兒子當真會一直懶惰到被人擡進棺材呢,看來,還不算太壞。
所以說,人一旦要求低了,甚至沒要求了,往往更容易喜出望外。
“準。”
胤礽偏過頭,看一眼低着頭謝恩的胤禔,撇了撇嘴,上了戰場就有了軍功,加上他皇長子的身份,胤礽突然想到,他其實應該慶幸胤禔沒有與他争的心,否則當真是有夠棘手的。
随即便又自嘲的笑了起來,若是哥哥當真是那種觊觎他的位置處處算計他給他下絆子的小人,他也不會動心,更不用這麽費盡心思去把哥哥騙到手了。
兵部之後便就更加忙碌了起來,才入部不過幾個月的胤禛也分了一堆差事,雖然都不痛不癢,不過他倒是幹勁十足,每日早去晚歸,弄得一貫準時上班準時下班的胤禔也都不好意思了,有個太勤奮的弟弟在一邊做襯托,實在不是一件什麽好事。
其實在胤禔請征之後,胤禛就有與他提過自己也想去,然後被胤禔捉着一頓狠揉腦袋,調戲道:“四弟這麽小就想上戰場搶軍功嗎?”
“不好嗎?”
胤禔哈哈笑:“好是好,有了軍功就能在朝中站得住腳了,汗阿瑪也會刮目相看,不過盯着你的人也就多了。”
胤禛撇了嘴:“我不在乎被人盯着。”
“你表現太好了你太子哥哥會不高興的。”胤禔壓低了聲音,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仿佛說笑一般。
“太子哥哥才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這個小屁孩太執拗了,胤禔推他的腦袋:“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這次不去以後還有機會,下回哥哥一準帶你一塊去。”
胤禛伸出手,看着他。
“……做什麽?”
“擊掌為誓。”
“……”胤禔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給自己惹了個很大的麻煩背身上。
私下裏再見到胤礽又是兩個月之後,一大早正要準備出宮去兵部的胤禔在宮門口碰到胤礽的馬車一時還沒回過神,直到車子在他面前停下,太子弟弟不鹹不淡的聲音從裏頭傳出來:“上來。”
胤禔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若是拒絕了似乎挺矯情的,這就換了車上了去。
胤礽的臉色也是冷冷淡淡,叫了他上車卻又不說話,自顧自地看書,胤禔一時被他弄得尴尬不已:“太子弟弟你一大早的就要出門,去哪裏呢?”
“去靜宜園,接在那裏上香的皇太後回宮。”
太子弟弟真是個好孩子。
“你跟我一塊去。”
“啊?我要去兵……”
“少去一天沒關系,”胤礽打斷他的話:“還是大哥不願意跟我一塊出門?”
“當然不是,”胤禔趕緊否認,而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吧,我跟你一塊去。”
胤礽也笑了,悄悄松了口氣,他還真怕哥哥當場拒絕了,他沒面子下不了臺。
然後便又沉默了下去,胤礽依舊在看書,似乎很專注,胤禔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麽好,發了一陣呆,推開窗戶看外頭風景卻心不在焉,時不時地瞥胤礽一眼,心中郁悶無比。
怎麽不知不覺間,他跟弟弟就變得這麽疏遠又陌生了,在一起也沒話說,以前弟弟明明都會爬到他身上跟他親熱玩鬧的,好吧,都是他自己機找來的,這也是他希望達到的結果,怨不得別人。
在胤禔的目光移到窗外去之後胤礽也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撅了撅嘴,有什麽了不起。
說是要去接皇太後回宮,胤礽卻叫人把車停在了靜宜園山腳下的楓樹林邊上,就跳下了車。
“哎弟弟,你來這裏玩的啊?”
胤禔追下去,胤礽哼了一聲:“不行嗎?下午才回宮,晚點上去又不是來不及。”
深秋時節,漫天漫地都是紅似火的楓葉,胤礽沿着溪水邊一路走一路踩着地上的枯葉,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胤禔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這會兒更加覺得尴尬了,一直到胤礽突然轉過身,雙眼閃着意味不明的光芒看着他:“大哥,你這麽跟着我身後已經轉了兩圈了,不累嗎?”
能不累才怪了,小圓子小方子和其他下人都靠在車邊偷偷打瞌睡了,他卻跟着太子弟弟繞着溪水轉了一圈又一圈,腳都快軟了。
“那就坐呗。”
胤礽說着先坐了下去,笑眯眯地沖着他拍了拍身邊的地,胤禔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靠着他坐下,胤礽身子一歪就倒到了他身上,枕在他腿上閉上了眼睛。
胤禔垂下眼看他,陽光灑在他的半邊臉上投下一圈光暈,太子弟弟的睫毛很濃很長,正微微顫動着,嘴唇不自覺地輕撅着,就像是在向人索吻一般。
胤禔慢慢低下了頭,反應過來時他們的嘴唇之間便只隔了寸餘的距離,胤禔吓了一跳,驚慌之下就要推開,胤礽卻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
胤禔的雙眼猛地睜大了,一時竟是全然忘了反應,胤礽也睜開了眼,眼睛裏都是笑意看着他,嘴巴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咬過他的嘴唇之後又改成了舔,連舌尖都頂了上去。
胤禔只感覺到自己的左胸口處有什麽東西開始撲通撲通狂跳起來,胤礽搭在他胳膊上的雙手漸漸收了緊,拉着他的身體更加向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忍下去太子弟弟就該分不清長幼上下了,胤禔終于是放棄了劇烈的思想鬥争,這會兒只想順從自己的心意和本能,一只手托住了胤礽的後腦,化被動為主動,開始激烈地回吻。
舌尖相抵,唇齒糾纏,胤禔覺得自己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