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6)
,生平頭一次,恨不得将身下人就這麽一口給吞了。
太過熱切的親吻終于是讓胤礽先受不住了,不自覺地一聲呢喃‘哥……’自相貼的唇間溢出,像是在抱怨他的野蠻一般,卻也讓胤禔猛然回過了神來,吓得狠狠将人給推了開。
胤礽這會兒還有些迷茫,疑惑看着他,胤禔臉上的神色卻如同見了鬼一般,在他還想伸手過來的時候又往後退開了一些:“別過來!”
“……你怎麽了?”
胤禔咬住了才與他厮磨過的唇,懊惱不已,真該死,他還是對弟弟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對不住,保成,你別再過來了。”
胤禔慌了神,不停地道歉,胤礽方才還熱切的眼神卻漸漸冷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在哥哥看來,跟親兄弟亂倫這種事情他一時半會地接受不了的,而且也怕害了弟弟,so糾結了
44逗弄調戲
看着胤礽漸漸變得憤怒的眼睛,胤禔伸手用力抹了抹嘴唇,站起來轉身就想走,被胤礽大聲喊了住:“站住!”
先前還在偷懶打瞌睡的一衆跟着出來的下人猛地被驚醒,同時好奇地看了過來,胤禔覺得尴尬不已,又不想被這些人像看猴子一般圍觀,最後還是無奈轉身又坐了回去。
胤礽沒好氣問道:“我是豹子嗎?你見了我就跑?”
你現在的樣子比那只小豹子還恐怖,跟要吃人一般……
“你到底要怎樣!”
“是你到底要怎樣吧,”胤禔很小聲地嘀咕,見胤礽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不敢再說下去惹他不快,趕緊改了口,扯着唇露出個很勉強的笑容:“保成,方才的事,是我做錯了,對不住了,你別往心裏頭去。”
胤礽的臉色卻是越發難看起來:“做錯了?別往心裏頭去?剛才是我主動的你做錯了什麽!”
話說到這個份上,胤禔想裝着不知道也不行了,剛才那一個吻對他心裏上的沖擊除了是他到底還是沒忍不住對弟弟做下了出格的舉動,更多的是原來弟弟對他也是抱着同樣的心思的,但是知道了胤礽的想法,胤禔反倒覺得越發難堪,在他看來,也許是他不知不覺間的舉動讓弟弟誤會了才會對他生出這樣的念頭,說到底,還是他害了弟弟。
輕抿起唇,胤禔臉上的表情難得地嚴肅起來,思索了半響要怎麽組織語言,才慢慢開了口:“弟弟,我們好好談談吧。”
“你說。”胤礽高傲地揚起下巴,即使這個時候,他依舊是那個驕傲不低頭的皇太子。
胤禔看着他漂亮的一雙鳳眼,嘆了嘆氣:“弟弟,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覺?”
“你說呢?”既然話都攤開來說了,胤礽便也不拐彎抹角了,不忿道:“我表現的都這麽明顯了,你還沒看出來我喜歡你?不是弟弟對哥哥那種喜歡,是想要親你抱你跟你做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明白了嗎?”
這近乎告白的話被胤礽說得這麽直白又露.骨,胤禔更加不好意思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六歲或者七歲吧,不記得了。”
弟弟你可當真是太早熟了,胤禔突然覺得,這裏人十三四歲就成親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要是一個個都像太子弟弟這樣……不過也不對,這個世上跟太子弟弟一般小小年紀就成了精的當真是沒有幾個。
“你那麽小就……弟弟你分得清兄弟愛和情愛之間的區別嗎?”
胤礽撇嘴:“大哥,我十六歲了,不是小孩子,你別總把我當小孩子。”
好吧,好吧,弟弟你長大了,哥哥看不懂你了,不,在知道弟弟六七歲大就對自己起了這種詭異心思之後胤禔發現他也許根本從來就沒懂過這個弟弟。
胤礽看胤禔臉色變了又變,還是忍不住問了他:“大哥喜歡我嗎?”
“喜歡。”胤禔很誠實地點頭。
“是哪種喜歡?”
“和你一樣的。”終于說出了口,胤禔也松了一口氣,其實說起來他們這算是兩情相悅吧,不過親兄弟的身份卻是橫亘在他們面前怎麽也沒法逾越的屏障。
胤礽臉上的笑容才剛揚起,就因為胤禔接下來的話僵滞了住。
“可是我們這樣是不對的,保成,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我們是親兄弟,這樣的喜歡就是錯的,你明不明白?”
胤礽的眉輕蹙了起來:“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對胤礽來說喜歡了就是喜歡了,管他們之間本來是什麽關系,他看上的就一定要弄到手,這才是太子爺的人生準則。
“可是我在乎,”胤禔拉住了他的手,在胤礽想甩開的時候用力握了緊,耐心與他解釋道:“保成,你是皇太子,以後是要當皇帝的,你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會有無數雙眼睛無時無刻地在注視着你,你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那些言官禦史都不會放過了你,悠悠之口難堵,我不想你因為我背上罵名和污點。”
胤礽抿了抿唇,想了片刻,說道:“我才不管那些就愛嚼舌根的老頭子怎麽看怎麽想。”
“你現在不在乎,以後就不會這麽想了,保成你聽我說,我是你哥哥,現在是,以後是,這輩子都是,我會疼你寵你一輩子。”
“但就是不會讓我抱讓我親是不是?”胤礽說完又沉默了下去,低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胤禔看他這樣有些擔心,弟弟不會又生氣了吧,正想着要再說些什麽,胤礽已經抓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一口狠狠咬了下去,放開之後竟就笑了:“你說過的,疼我寵我一輩子,你不能言而無信。”
“不會。”
“那你以後不能再對我不冷不熱疏遠我。”
“不會。”
“不管什麽事也不許再對我有任何隐瞞。”
“不會。”
胤禔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又掉進了弟弟的陷進裏頭?怎麽都有種把自己賣掉了的錯覺呢?
胤礽沒有再說下去,抓起他的另一只手也咬了一口,算是打上了烙印。
哥哥現在還不肯從他,沒有關系,只要确定了他的心思,太子弟弟就相信他遲早都逃不掉的。
哥哥是經不住誘惑的,要不剛才就不會主動親他了。
胤礽心裏頭算盤打得啪啪響,胤禔也徹底松了口氣,只要弟弟不再怨恨他就夠了。
之後他們接了皇太後就回了宮,已經是日落之時。
把皇太後送回寧壽宮後又陪着她用了膳才跪安離開,出了寧壽宮的大門,胤礽問胤禔:“大哥去毓慶宮嗎?”
弟弟笑得跟只偷腥的貓一般,胤禔暗覺不妙,下意識地拒絕道:“我最近很多差事要辦,又快要出征了,今日一整天沒去兵部,一會兒還得去四弟那裏問問情況,不好去毓慶宮吧。”
“哦,那算了。”胤礽也很幹脆:“那我們去那邊,就說幾句話。”
胤礽指了指一邊能擋住外人視線的角落處,沒等胤禔點頭,就拉着他走了過去。
胤禔雙手捉住往自己脖子裏湊得腦袋,哭笑不得:“太子弟弟,你到底要做什麽?”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白日裏跟你說的話啊!
胤礽擡起眼看着他笑:“你是我哥哥嘛,我知道的,我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
“我不是為難,我就是……”
“好了好了,你不用跟我解釋,開個玩笑都不行。”胤礽說着就不自覺地撅起了嘴,嘟嘟囔囔着像是在抱怨他一般。
胤禔移開了眼睛,心中在泣血,弟弟你明明都知道了我的心思了還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容易誘人犯罪的啊!
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胤禔雙手按着不斷往自己身上貼的人的肩膀,與他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離:“天晚了,回去吧,啊?”
胤礽聽着他呼吸不平緊張得似乎都有些顫抖的聲音,差點笑趴了下去:“大哥,你身子怎麽都僵住了?”
胤禔繼續推他:“弟弟,你起來。”
胤礽嘻嘻哈哈地終于是放開了他,站直了身,亮晶晶的眼睛直視着他:“大哥,我這麽抱你你會緊張哦?”
“你明明知道……”胤禔沒臉再說下去。
“你以前不這樣的啊。”明明以前蹭着自己上摸下摸的時候還順手得很。
“那我以前不知道啊,”胤禔尴尬地笑着:“最近才知道的。”
“大哥你還真是遲鈍,”胤礽又抱怨了起來:“真是浪費我的心思。”
“不是……”想了想胤禔還是懶得再解釋了,反正他本也沒打算和弟弟怎麽樣……只要弟弟別總是這麽故意誘惑他就行。
胤礽看着他糾結的樣子,越發覺得好笑,湊上去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在胤禔錯愕睜大眼的時候笑眯眯地退了開:“這個不算,我沒有親嘴上。”
“這又有什麽區別?我們是兄……”
“是兄弟是嗎?我知道啊,”胤礽點頭:“我說這個不算就不算”
“你還真是……”胤禔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以前也總這麽親我,這是兄弟之間的親吻。”胤礽說得理所當然,在胤禔無奈又無語的時候又在他另一邊臉上也親上了一口,嘴裏說着‘我就是把你當哥哥沒其他的’,行動卻完全是一副調戲小姑娘的纨绔子弟樣。
胤禔終于是忍無可忍,捏着他的臉把人推開:“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毓慶宮去把,別在外頭瞎晃悠。”之後幾乎是落荒而逃了。
……再不逃他又得要犯罪了。
胤礽看着他狼狽而去的背影,卻是笑得差點直不起腰來,哥哥的反應,實在太好玩了。
45大哥出征
轉眼到了出征的時候,康熙親征,胤礽依舊被留了下來監國,胤禔的心也靜了下來,一心一念地為出征做着準備,康熙給他封了個副将軍的職位,雖然沒多大實權,但對第一次上戰場的皇子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胤禔換上剛拿到手的铠甲,對着鏡子仔細瞧了瞧,覺得這身家夥實在有夠重的,不過樣子還挺好看,不禁自樂了起來,一直到兩個小腦袋自房門外探了出來。
胤俄撲上來抱住了他的大腿,仰起頭看着他:“大哥哥,你好威風。”
胤禔笑眯眯地摸他的腦袋:“你不用念書嗎?怎麽又跑頭所來了?”
“我們念完書了,”胤禩幫着解釋道:“大哥明日就要啓程了,我們來給你送行。”
這兩個真是好孩子,胤禔感動地在他們的小臉上各摸了一把,轉頭就對上了外頭正也走進來的胤礽。
胤礽看着他還停在胤禩臉上的手,挑起了眉,胤禔趕緊收手,怏怏笑了笑。
胤礽沒理他們,自顧自地坐到了一邊去喝起了茶。
胤禩的眼珠子在胤禔和胤礽之間轉了一圈,敏銳地察覺到倆人之間不正常的氛圍,微眯起了雙眸,眼裏閃爍起捉弄人的笑意,踮起腳湊到胤禔耳邊,壓低了聲音:“大哥,太子哥哥不喜歡我靠你這麽近呢,你看他在瞪你。”
胤禔有些尴尬:“別瞎說……”
“真的,他就在瞪你,你看他一定在猜我在跟你說什麽悄悄話,一會兒一定會逼得你說給他聽的。”
胤禔按着他的腦門推開他:“小孩子不要這麽八婆,小心變長舌公。”
胤礽确實在瞪人,卻不是瞪胤禔,而是瞪着蹭到面前來抱着他的大腿撒嬌說是好久沒見到太子哥哥好想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怎麽不想他的胤俄。
對這個他兇也兇過,罵也罵過,抽也抽過,卻依舊不怕死見了他就锲而不舍地貼上來的傻弟弟,胤礽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就是出生的時候順手救了他一條小命嘛,這個小鬼就像是認準了他一般,你要纏不會去纏你自己的嫡親哥哥?
不行,想到這個傻弟弟的嫡親哥哥是哪位,胤礽又搖了頭,你還是纏着爺吧……
胤俄沒感覺到自己太子哥哥周身強大的怨氣,笑嘻嘻地纏着他說着:“太子哥哥,大哥哥要去打仗了,以後不能陪你玩了,我陪你玩。”
胤禩走上前來,将之從胤礽身上拎起來,賠笑着與胤礽道歉:“太子二哥勿怪,我們不擾着您和大哥了,先走了。”然後就按着在他看來極其沒眼色的胤俄,将之拖走了。
屋子裏終于清靜了下來,胤礽沖胤禔勾勾手,起身走到他面前,繞着他轉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這身裝扮,最後啧啧贊嘆起來:“大哥穿這個還挺像回事的。”
“我覺得太子弟弟你穿這個應該也不錯。”胤禔順着他的話恭維他。
胤礽搖了搖頭:“汗阿瑪又不讓我去。”
“他是為你好,戰場上多危險啊。”
胤礽伸手扯住了他铠甲的一角,低下了眼,有些郁悶地說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胤禔笑了:“我又不會去沖鋒陷陣,就算我想汗阿瑪也肯定不會讓,你擔心什麽呢。”
“那也小心一些,刀劍無眼。”更要擔心有些人的壞心眼。
看着弟弟伸手捏着自己衣角低着頭的乖巧模樣(表象而已),胤禔心中一軟,習慣性地哄起了他:“弟弟放心,就算為了你,哥哥也會平安回來的。”
胤礽偷偷笑了笑,哥哥的‘甜言蜜語’是越說越動聽了:“先頭胤禩那個小鬼跟你說了什麽。”
大哥我跟你打賭要是太子哥哥問了你我們說了什麽就算你輸你得把先頭汗阿瑪賞你的蒙古寶刀送我,胤禩的話還言猶在耳,胤禔已經開始哀悼那讓自己愛不釋手的寶刀了,太子弟弟你實在太給八弟那個小鬼面子了。
看着胤礽睜大了的眼睛,胤禔幹笑了笑:“沒有啊,八弟給我送行告別,也是叮囑我去了戰場要小心。”
送行告別要湊得那麽近?而且胤禩那家夥滿眼都是賊兮兮的笑容,十之八.九跟自己有關系,不過既然胤禔不肯說,胤礽也就不問了,抓住了胤禔的一只手,塞了個平安符給他:“這個帶着,保平安的。”
“好。”胤禔笑着捏了捏他的臉,高興地收了下來。
“還有這個。”胤礽又像是邊戲法一般掏出另一樣東西同樣塞給他。
胤禔驚訝地看着手裏的東西:“火槍?”
“我私下叫人弄來的,你留着防身,碰到不規矩的,直接一彈丸解決了。”胤礽說着做了個瞄準放槍的動作,似乎是比自己上戰場還要興奮些。
弟弟你果然是有暴力傾向吧,胤禔颠了颠手裏頗有分量的鐵槍,無奈點了頭。
最後胤礽拉着胤禔在他臉上上下左右都親了個遍,嘴裏嘟嚷着都是‘兄弟之間的告別之吻’才在胤禔哭笑不得的眼神目送下滿意離去。
阿爾吉善正在毓慶宮裏等他,他阿瑪和兄長明日也要随皇帝一塊出征,是來問太子爺可有何指示的。
胤礽懶懶瞥他一眼,問他:“你覺得爺該給你們什麽指示?”
阿爾吉善垂下了頭,吃不準胤礽這話的意思,還是硬着頭皮将索額圖的話給轉告了:“阿瑪說,大阿哥這回上了戰場有了軍功之後怕是勢力就大了,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你們要做什麽!”
話說到一半突然被打斷,小心瞄一眼太子爺的臉色,卻見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阿爾吉善額上滑下冷汗,趕緊解釋:“沒有沒有,阿瑪的意思不是要做很出格的事情,上一回的事,阿瑪和大哥都已經受到教訓了,也不敢再做了,就只是,使點小手段,讓大阿哥到了戰場也不能表現而已。”
“什麽小手段?”
“例如讓他吃壞肚子拉個幾天幾夜走路都沒力氣……”
“還當真是不入流的小手段。”胤礽嗤笑:“也就叔公他們想得出來。”
阿爾吉善不敢争辯,只能順着他的話說:“阿瑪也是為了太子爺您着想。”
呸,嘴裏說的好聽是為了自己,到底還不是為了他赫舍裏家而已:“爺不是說了以後大阿哥的事情不勞你們費心嗎?你們是聽不懂人話是不是?爺現在就告訴你,大阿哥他沒有異心也不會有異心,他若是能有所表現,分掉一些皇上和朝衆人的眼球反倒于爺有好處,你們別總是這麽小肚雞腸,算計他算計個沒完沒了。”
被罵小肚雞腸的那個覺得自己頗為冤枉,不過既然太子爺都這麽說了,他做奴才的還能争什麽,也只能怏怏請罪告退離開。
胤礽搖了搖頭,什麽玩意兒,一個個有事沒事地都愛搬弄是非,不過這事倒是提醒了胤礽,于是當即又派人送了口信去東頭所,讓胤禔出門在外多加小心,簡而言之就是,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被人拐了還替人數錢。
胤禔摸摸鼻子,想着太子弟弟這行徑很有點像那送夫婿出遠門操心那擔憂這諸多思慮千般挂念的小媳婦,随即又在心裏狠狠抽自己,想太多了,太子弟弟才不是小媳婦,是随時會撲上來咬人的小豹子才對。
第二日一早,胤礽就陪着送了出征大軍出城門,龍辇之上,康熙再三叮囑他留京要處理好朝事,事無巨細都要與他彙報,別擅自做主,胤礽卻聽得有些心不在焉,嗯嗯呀呀地敷衍着點頭,心裏卻有些不屑一顧,敢情我就是給您做苦力的,一點決策權都不給,忒沒勁了。
不管怎樣,他也不敢不答應,反正便是先應着哄老爹開心了就是,最後又拉着康熙的手一番情真意切地送別過後才下了車去,擡頭就看到了一旁高騎在馬上換了昨日那身戎裝的胤禔。
胤礽在心裏打了個響指,他的男人,就是帥啊。
看着太子弟弟突然綻放開的笑臉,似是比這春光還燦爛些,胤禔心中一動,也沖他笑了笑。
收回目光,胤礽從他身邊走過,不着痕跡地捏了捏他垂下來的手,放開之後,才大步走遠。
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太子弟弟調戲了,胤禔頗有些無奈,嘴角的笑容卻又揚起了幾分。
胤礽領着一衆前來送行的宗親官員跪送康熙離去,一直到車隊走沒了影,身邊的胤祉大大松了口氣,在胤礽轉頭去看他的時候笑露出了鑲金牙:“二哥,汗阿瑪走了,我們去吃好吃的波?”
吃你個頭!
“滾回禮部辦差去!”
切~你比汗阿瑪還黃世仁一些。
嗯,這詞也是大哥教的。
46行宮探病
出征的隊伍行了沒幾日,康熙就受了寒突然就病倒了,起初以為不是什麽大事,也沒在意堅持前行,哪知出了塞外之後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倒一天一天加重起來,從一開始的只有些頭疼咳嗽到後來竟是就卧榻不起了。
于是大軍行進的速度被耽擱了下來,康熙也在塞外行宮裏住了下來,原本以為是跟着來打仗開眼界的胤禔成了康熙的伺藥小弟,每日親力親為在病榻前服侍,端茶奉水喂藥一手全包了,康熙雖然是病了,倒是對他和顏悅色了許多。
看着康熙喝過藥就睡了下去,胤禔打了個哈欠,起身出了房門,明珠那厮正在門外探頭探腦,見到他出來,當下臉上就笑成了一朵菊花,胤禔一陣惡寒,卻也不好裝着沒看到他,對方已經走了上來給他請安。
胤禔心不在焉地應着,随口問他:“你有事嗎?”
“皇上好些了嗎?”
“嗯,喝過藥已經睡下了。”
明珠一雙老鼠眼賊亮賊亮,嘻嘻笑着壓低了聲音:“大阿哥,您可得抓着這次機會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現,如今皇上在外,身邊就您一個随行的皇子,尤其太子爺也不在,您伺候好了皇上,皇上心裏自然就有您了,以後……”
“行了行了,”胤禔受不了地打斷他,這老家夥當真是一回不在他面前耳提面命嘴碎多事就過不得:“你也才剛複起,還是謹慎一些吧,別再出些歪主意又惹皇上不痛快了。”
這麽一說明珠也不免尴尬起來,滿臉郁卒,胤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搖了搖頭,走了。
不過明珠這話倒是提醒了他,于是康熙醒了他又去請安的時候便就提了起來:“汗阿瑪,您身子不适,要不要叫太子來看您?”
“叫太子來?”康熙皺起眉頭,其實他自己也有這個意思,不過又覺得來來去去的太麻煩了還沒拿定主意而已。
“是啊,”胤禔笑着慫恿:“汗阿瑪既然想太子弟弟,就叫他來吧,您病了太子弟弟也一定不放心的,他也一定記挂着您想來看您。”
他堅決不承認,其實想見太子弟弟的人是他自己。
收到康熙的旨意要他去塞外行宮時胤礽正在乾清宮裏處理那如山一般的折子,被抓來做幫手的還有嘴裏咬着糖腦袋晃來晃去沒個安分的胤祉。
胤礽接過旨,撇了撇嘴,問胤祉:“你不是心心念念着塞外烤全羊嗎?這回正合你意了。”
胤祉鼓着臉樂得笑了起來:“太子哥哥,我們是要去給汗阿瑪探病的。”
胤礽伸手敲他的腦袋:“你還知道是去探病?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沒個正經,被汗阿瑪知道了又要罵你了。”
嘴裏教訓着胤祉的胤礽這會兒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一回去探病,被康熙罵的那個人竟會是自己。
收到康熙傳令的第二天,胤礽就帶着胤祉上路了,也不敢多耽擱,幾乎是日夜趕路,十餘天就到了行宮,收到消息,胤禔帶了人一早就去了十裏地外接他們。
見到胤禔,胤礽克制着自己臉上過于明顯的笑容,一眼斜向了胤祉:“三弟之前不是一直說想騎馬的嗎?你現在可以下車去騎馬了。”
“啊……天都快黑了。”
“夕陽還亮堂得很,別偷懶,下去。”
于是胤祉莫名其妙被趕下了車,胤礽笑眯眯地沖胤禔勾勾手,将之拉上了車。
看着砰的一聲被阖上的車門,胤祉摸了摸鼻子,終于明白過來太子哥哥到底是有多麽不厚道了,無奈,也只能去騎馬了。
胤禔一上車,就被撲上來的人按倒下去,胤礽揪着他的領子上下左右地瞧,手還在他的腰身上揉揉捏捏,最後滿意地點頭:“不錯,沒有瘦,還白嫩着。”
胤禔哭笑不得:“太子弟弟,病倒了的人是汗阿瑪又不是我。”
胤礽怏怏放開了他:“那汗阿瑪好些了沒?”
“時好時壞吧,”胤禔嘆了口氣:“不過親征這事怕是繼續不下去了,太醫都在勸他回京去休養。”
“哦,”胤礽點了點頭,又伸手指着那堆在角落裏捆起來的藥包:“這些都是我給汗阿瑪帶來的藥材,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一會兒一塊給汗阿瑪送去。”
胤禔伸手摸他的腦袋,太子弟弟真是個好孩子,汗阿瑪知道了會感動死的吧。
胤礽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大哥你跟汗阿瑪一塊回去嗎?”
“不回去,我又沒病,哪有戰場還沒上就跑回去的道理,那不是臨陣脫逃嘛,你陪着汗阿瑪一塊回去就行了,”想了想,胤禔又叮囑道:“汗阿瑪這兩日似乎心情不太好,一會兒你見了他說話謹慎一些,別惹他不高興了。”
“心情不好?為什麽?”
“似乎是收到了京裏送來的什麽折子起,具體說什麽的我也不清楚,總之你小心一些就是了。”
胤礽沒有再問,心知除了他這個監國的,他汗阿瑪一定還留了其他人看着京裏的動靜,這密折定是少不了的,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到行宮後,胤禔便領着胤礽和胤祉去了給康熙請安,只是康熙見了他們卻沒有胤禔想象中的高興,不冷不熱的問候話過後胤礽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疑惑地問了起來:“汗阿瑪,您怎麽了?”
康熙皺着眉猶豫了半響,最後叫人把胤禔和胤祉兩個請了出去,讓胤礽單獨留了下來。
“汗阿瑪,兒臣給您帶了……”
胤礽剛想說給他帶了不少好藥來,就被康熙給打了斷:“朕似乎有一段時日沒有收到你禀報政事的折子了?”
一下子提到這個胤礽完全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難堪起來:“哦……汗阿瑪病了,我怕擾着您,都是些小事,就都自個處理了。”
康熙聽了這話卻似乎是越發不悅:“朕不是說了事無巨細都得禀報給朕聽,不能擅自做主的嗎?”
“兒臣是擔心您身體,您都病倒了,還要操勞國事,真的也都只是些小事,兒臣就幫您給處置了,本是想着等您回去了再與您說的。”胤礽耐着性子解釋道。
“小事?你擅自調任罷免官員也叫小事?朕什麽時候給了你這樣的權利?你在做這些之前連招呼都不跟朕打一聲也叫小事?”
看着康熙嚴肅似乎還透着怒氣的的臉,胤礽實在是覺得有些冤枉,争辯道:“本就是個幾個小吏,被人彈劾了行為不檢點兒臣就給他們免了職位然後另外調派人補充職缺有什麽不對?汗阿瑪從前不也是這麽做的嗎?我又不是故意不與汗阿瑪說的,汗阿瑪您都卧榻不起了,我哪裏還敢拿這種煩心事來惱您。”
“這幾個人怎麽說也是六部官員怎麽能算是小吏?你在定他們的罪之前到底有沒有查清楚還是人雲亦雲糊裏糊塗就下了結論?朕什麽時候教過你這麽草率行事還是你根本是有私心別有目的故意借機革了他們的職?”
聽着康熙這麽顯而易見懷疑他假公濟私的話,胤礽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不忿辯道:“兒臣沒有!兒臣是都查得清清楚楚證據确鑿之後才下得處置!同樣是處置為何汗阿瑪做就叫聖明兒臣做就是草率行事?!汗阿瑪根本就不信兒臣做什麽一開始要叫兒臣監國!倒不如您不要親征自個留在京裏盯着也省得如今半路上病倒了勞師動衆還耽擱軍機!”
“混賬!”康熙氣得用力一拍床榻:“你這是什麽态度!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敢這麽與朕說話的!”
康熙氣胤礽更氣,他千裏迢迢日夜兼程趕來,結果茶都還沒喝上就在這裏挨訓斥,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兒臣說的都是實話!是汗阿瑪自己不樂意聽!兒臣沒有錯為什麽不能說!”
“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給朕滾出去!朕現在不想見着你!滾!”
康熙一生氣就開始不停地咳嗽,一旁的太監手忙腳亂地給他拍背,胤礽用力握了握拳,有什麽了不起,走就走,于是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去。
不放心他的胤禔就在外頭等着,見胤礽怒氣沖沖的出來吓了一大跳,忙攔住了他:“弟弟你怎麽了?你惹汗阿瑪生氣了?”
“什麽我惹他生氣!是他太跋扈蠻不講理!”
“哎你別說這話啊,被汗阿瑪聽到了要生氣的。”
“他反正已經生氣了!我還生氣呢!我做什麽都是錯的幹嘛還叫我做?!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胤禔手忙腳亂地哄着生了大氣的弟弟,兩刻鐘之後,康熙身邊的太監出來傳口谕,胤祉留下伺候,胤礽先行回京去。
于是才來了一個時辰屁股都沒坐熱的太子弟弟又被攆回了京,胤礽氣得臉都綠了,聽罷太監傳話,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椅,推開胤禔大步就走。
出了門跳上馬車,胤礽吩咐小方子:“走,回京!”
胤禔趕緊追上來攔住:“弟弟,天黑了,要回也明早再回去吧?”
“不要!我寧願去前頭的驿站住也不留這裏礙他的眼!”
小方子縮着脖子小聲提醒他:“爺,這些藥材……”
“全部扔了!喂狗!”
呃……
胤禔也跳上了車,安撫住炸了毛的太子弟弟:“走吧,去驿站住,我随你一塊。”
47抵足而眠
怒得跟小獅子一樣的太子弟弟揪着胤禔的衣服嘟嘟囔囔地把方才跟康熙争吵的內容說了一遍,胤禔聽罷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胤礽越發氣不打一處來,瞪着他:“你還笑我!”
胤禔伸手揉他的腦袋:“弟弟,我不是笑你,我是佩服你呢,這個世上敢這麽跟汗阿瑪說話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胤礽撇了嘴:“你就是在嘲笑我。”
“真不是,”胤禔指天發誓:“哥哥絕對不敢嘲笑太子弟弟。”
“哼,就是他不講理,故意給我難堪,有什麽了不起,我才不稀罕他怎麽想。”
你要當真不稀罕就不會這麽氣呼呼的了,胤禔沒有揭穿弟弟的那些小心事,順着他的話哄他:“是,是汗阿瑪蠻不講理,他到更年期了,脾氣暴躁,你別理他。”
“……更年期是什麽?”
胤禔嘻嘻哈哈地搖了頭,康熙明明還風華正茂,離更年期還差得老遠,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兒子這麽評價自己,估計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驿站離行宮不遠,不少随行的官員也住這裏,胤礽一聽這裏還有其他人又不樂意了,胤禔無奈道:“那我們再回行宮去?”
“不去!”
“那弟弟你要怎樣啊……”
“找個僻靜幹淨點的地方,吩咐人原地紮營。”
“……”胤禔不想在胤礽心情不好的時候再給他添堵,也不勸阻他,這就點了頭,叫了人來當真就原地紮起了營。
半個時辰過去,簡單梳洗過後胤禔就被胤礽給拖上了床。
胤禔有些尴尬,太子弟弟你又蓄意勾引我。
“我晚上睡相不好,還是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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