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2)
着笑意的眼睛,一下便怔愣住了。
“還有事?”
“大哥你怎麽會來?”胤礽笑問他。
“你大晚上怎麽獨自一人出來?”
“哦,”胤礽不在意道:“在營地裏看到方才那個人鬼鬼祟祟地出來,一時好奇就跟了上來。”
胤禔的嘴角扯了扯,想到自己方才一路上胡思亂想的那些,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太子弟弟怎麽可能因為他多愁善感想不開擺明了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罷了。
“以後別這麽沖動了,覺得鬼祟可以叫人去查,做什麽自己追上來,你的那些奴才都快急瘋了,你好歹也替他們想想吧,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全都得倒大黴。”
胤礽哼了一聲:“大哥心真好,他們是爺的奴才,跟你有什麽關系?”
胤禔氣結:“算了,你是太子爺,你愛怎樣怎樣吧,爺真是閑得慌才會管你的事情。”
胤禔甩開胤礽的手,再次想走,胤礽跟上去又拖住了他的手,似乎是沒察覺出胤禔的怒氣一般,爪子還伸到了他的腰上去:“哥,你腰傷了,還這麽騎馬跑出來,能受得了嗎?”
胤禔想扯開他的手,胤礽反倒得寸進尺兩只手都摸了上來:“到底疼不疼啊?我幫你揉揉要不要?”
“……”
胤礽眨着眼睛,滿眼的無辜:“我幫你揉腰?”
揉你個頭,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鬼地方!
當然這話胤禔說不出口也不敢說,所以在胤礽像八爪魚一樣貼上來的時候也只能做了罷,由着他去了。
胤礽反身把胤禔壓到樹幹上,蹭過去在他脖子上啃。
胤禔覺得癢,話到嘴邊又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偏偏胤礽還得寸進尺,一邊啃一邊伸手解他的衣裳。
而胤禔在沒搞清楚他跟胤礽之間究竟算個怎麽回事之前實在不想再跟他這樣,尤其還是在這種荒山野嶺的地方打野戰更加是不合适,到最後終于是忍無可忍,扯着他的腦袋與他拉開距離。
“你給我正經點。”
胤礽哼哼唧唧地撇了嘴:“我哪裏不正經,我想看看你腰上的傷怎麽樣了,不行?”
你這樣子哪裏像是看我身上的傷,分明是想調戲人,胤禔在心裏腹诽,結果一走神腰帶就被胤礽給扯了走,外衣也拉了開,不規矩的手就已經摸了進來隔着裏衣慢慢摩挲着他受了傷的腰。
被他這麽一摸,胤禔這下也覺得原本已經好了一些的地方經過這麽一折騰又疼得厲害,不由得低喘了一聲,胤礽加重了一點力道,低聲問他:“哥,我給你的藥油用了沒?”
胤禔點了點頭。
“真的很疼?”
“還好……”
“那回去我幫你再揉揉?”
胤禔幹笑,下意識地拒絕:“不用了吧,由小圓子在就行,哪能讓太子爺你做這種伺候人的事情。”
“那也要看那個人是誰。”胤礽理所當然地說着,下午的時候還憋着口氣,這會兒在這烏七八黑的山林裏想到胤禔連腰上都不顧沒有半點猶豫地出來找自己,胤礽倒是頭一次服了軟,使出了他五歲之後就沒用過的死纏爛打軟磨硬泡那一套,貼上去就先上下其手,先撈點好處再說。
胤禔很無語,為難道:“保成,你別拿我尋開心了行嗎?”
胤礽貼着他的身體微滞了一下,然後用力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啊——”
胤禔吃痛地喊出聲,終于是受不了地狠狠推開了胤礽:“你做什麽呢!”
胤礽被他推得踉跄兩步,差點就要往後跌倒下去又被胤禔一手勾了回來。
“站好!”
胤禔實在是沒好氣,抽他一頓的心都有了。
胤礽低下了眼,沉默了下去。
胤禔看他這個樣子心裏不好受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許久過後,胤礽無奈嘟囔道:“大哥,你當真還在生我的氣啊?”
“你說呢?我生你氣你會在乎?”
“那你到底要怎樣啊?”
“不怎麽樣,太子爺你先想清楚你自己想要怎樣再來跟我說這話。”
胤礽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貼了上去:“不許生我氣!”
“……”
“我跟你道歉行嗎?”
胤禔一愣:“你說什麽?”
“那天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啊,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胤禔不依不饒非要他親口說出來。
胤礽不忿:“你怎麽這麽麻煩,說了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這麽麻煩,你不說我猜不到也不想猜。”胤禔繼續瞪他。
胤礽翻了個白眼,思索片刻,清了清嗓子,鄭重說道:“我沒把你當寵物玩物,怎麽可能,寵物玩物需要我花這麽多心思?我要什麽寵物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我也沒覺得你必須讓着我,是你自己喜歡一直讓着我,我脾氣大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你情我願的事你幹嘛怪到我一個人身上,你要是不樂意以後別讓着我啊,啊,不對,你現在就沒讓着我,非得逼着我跟你表白。”
表白有你這樣還帶着抱怨的嗎?
胤禔說不出口,只怔怔看着面前嘟嘟囔囔卻其實有些羞惱的胤礽。
“那你也表個态啊,你到底要我怎麽對你,你不喜歡我管着你,以後我不做讓你不高興的事情就是了,沒你這麽一直不理人的……”
“你說話啊,裝什麽啞巴,你不會還以為我是在哄你玩的吧?”
“好啦,你也不想想,我要真是拿你做玩樂的需要一直做下頭那個嗎?誰敢上皇太子啊,說出去也沒人信不是,你占了便宜就不能再吃點虧,算那麽清楚做什麽?你怎麽這麽小氣?”
說到最後胤礽回過神時已經被胤禔擁進了懷裏。
“算了,別說了。”胤禔嘆着氣偏頭親了親他的耳朵,說到最後到感覺自己跟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那你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你的話我都聽明白了。”
“那你不生氣了?”
“你不也在生氣,你不生氣我就不生氣了。”
胤禔想到方才胤礽委屈得眼睛都快紅了的樣子,哪裏還生氣得下去,雖然心知胤礽十之八九又是在演,不過他說的話倒是真心實意地聽明白了,其實那日胤礽說的話胤禔後來冷靜下來仔細想也估摸着應該是氣話,不過就是太傷人了而已,如今太子弟弟都已經肯低頭認錯了,他自然也不敢再拿喬,趕緊抱緊了寶貝弟弟。
“以後不許再不理我。”太子弟弟如是說。
“不會,絕對不會。”胤禔認真承諾。
胤礽滿意了,側過頭親他一口:“哥哥乖~”
心下松了口氣,雖然有些丢臉,但總算是把哥哥給哄回來了……
64營地刺客
從山林裏出來,胤禔擡頭看看天色,已經不知道有多晚了,無奈叮囑還貼着自己不停亂蹭的胤礽:“保成,我們趕緊回去,別瞎鬧騰了。”
胤礽伸手摸摸他的腰:“哥,你還能騎馬嗎?”
“那總得回去吧。”雖然确實很疼就是了。
“我來騎,你坐我身後靠着我,等快到了再換匹馬。”胤礽一邊說着,雙手摟緊了胤禔的腰,輕輕給他捏了捏。
某些時候來說,太子弟弟當真也是很體貼的,胤禔感動地撫了撫他的臉,看着他的眼睛很亮心裏一癢又湊過去親了一口:“好。”
上馬,回去,胤禔雙手環住拉着馬缰的胤礽的腰,幹脆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過去:“弟弟你慢一點。”
“好。”胤礽受用地轉頭蹭了蹭他的臉,刻意放慢了速度,讓馬兒跑得平穩一些,一路晃晃悠悠地回了營地去。
出來找人的奴才看到胤礽都嗚嗚咽咽地差點掉了眼淚,回去之後小方子幾個更是撲上來抖抖索索幾乎嚎啕大哭,胤礽想到胤禔之前說的,頭一次心裏生出了些許不好意思,好言好語地寬慰了他們幾句,又叮囑過不要聲張然後跟着胤禔回了他那裏去。
“你不回去?”
“我不是說了給你揉腰。”胤礽笑眯眯道。
被太子弟弟強迫趴到床上扒了衣服和褲子的胤禔有種自己要任人宰割的錯覺,胤礽坐在他身後,看着那比下午時候似乎更青腫了一些的傷處,眸色幽沉了幾分,湊上去先用嘴唇蹭了蹭,滿意地聽到胤禔一聲刻意壓抑的低喘:“疼嗎?”
“別……別鬧……”
胤礽笑了笑,拿起藥油,倒在手上用着不輕不重的力道,給他慢慢揉按了起來。
胤禔有些意外地轉頭去看他:“保成你還會這個?”
胤礽得意地揚起嘴角:“這有什麽難的。”
“能得太子爺伺候我還當真是三生有幸……”
“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胤礽低罵道,看看也按得差不多了,幫他把衣裳拉下來卻沒有拉起褲子,手在他的臀上捏了兩下然後三兩下蹭掉鞋子爬上床壓到了他的身上去,對着胤禔的耳朵吹氣:“哥,要我留下來陪你嗎?”
小色痞,胤禔在心裏偷笑,反手一胳膊将人給勾了下來,然後一個翻身就調換了上下将之壓到了身下去。
胤礽驚訝之下就想掙紮出來卻被胤禔按住了手:“別動,我疼。”
胤礽沒好氣地瞪着人,倒是他這麽一說就當真不敢再亂動了,就怕再傷到他。
胤禔一看他這麽聽話乖巧,心下高興,低下頭就含住了他的嘴唇。
黏糊間,胤礽抵着他的嘴唇問他:“哥,要做全套嗎?”
胤禔笑着在他的屁股上揉兩把:“你身體受得了我們就做。”
“你腰不疼?”
“你來動就是了。”
混蛋,你占便宜還要我動,不過胤礽這會兒也不計較這些了。
眨眨眼睛,胤礽道:“我沒帶東西來。”
“我有。”胤禔一邊說着手伸到枕頭低下去摸出了那個裝脂膏的小罐子,獻寶一般遞到胤礽面前。
胤礽心思複雜地接過,沉下了臉:“你這一個月連話都不跟我說,出門還備着這個呢?你是想用到誰身上去?”
“想哪裏去了,”胤禔拍拍他的腦袋:“除了你還能有誰,有備無患嘛。”
胤礽輕哼了一聲,勉強接受了他說的理由,勾下脖子,主動纏了上去。
一刻鐘後,小方子急匆匆進來:“爺,皇上傳您……”話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情形給吓到了,接下來沒說出口的話全部哽在了嘴邊,一下就傻了。
胤礽和胤禔兩個這會兒正衣衫扯開了大半交纏在一塊,聽到聲響,胤礽微側過臉,眼裏帶上了幾許怒意,狠狠瞪了小方子一眼。
小方子驚吓之下回過神,當即低下了頭嘴裏喊着‘奴才什麽都沒有看到’就退了下去。
胤礽沒好氣地推了推胤禔的肩膀:“起來吧。”
胤禔怨念地看一眼身下已經起了反應的東西,最後也無奈放棄了,爬起了身穿衣服。
康熙顯然是聽聞了他們大半夜的私下裏跑出去的事情,叫人傳了他們兩個過去問話,等到倆人磨磨蹭蹭穿戴整齊,出現在康熙面前,已經又是一刻鐘之後。
請過安,胤礽很主動地與康熙解釋起了事情:“兒臣之前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探頭探腦,之後又見那人單獨出了去,行蹤實在可疑,當時也沒有多想就追了出去,是兒臣魯莽了,汗阿瑪勿怪。”
康熙沒好氣地數落他:“你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沒頭沒腦的?大半夜的一個人跑出去追什麽行蹤可疑的人?幸好是沒事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我下次不敢了就是了……我知道錯了,汗阿瑪您就別生氣了。”
胤礽放軟了語氣哀求,胤禔的嘴角抽了抽,接着康熙一眼斜向他:“你呢?怎麽也跟着跑出去了?”
“兒臣是聽說太子一個人出了去,不放心才追出去看的。”
“為何不告訴朕?”
“……忘了。”
當然不是忘了,不過當時情急之下,他是當真想不了那麽多,大腦一片空白,反應過來時就已經出了去追人。
胤礽抿起唇微低下了頭,差點就笑出了聲音。
康熙氣結,算了,再說下去自己智商也要跟着降低。
“朕聽聞你下午還跟那些蒙古人比試了一番?”
胤禔誠實地點了點頭:“是他們一定要與兒臣比試,幸好……兒臣沒有丢臉。”
康熙扯了扯嘴角,一時也不好多說什麽。
胤礽還想着方才沒有做完的事情,眼睛轉了轉沖胤禔使了個眼色就要告退,卻突然有人急沖沖地進來禀報,說是有刺客偷襲土謝圖汗王,這會兒已經被拿下了。
聞言康熙的臉色當下就變了:“刺客?!哪裏來的刺客?!土謝圖汗人呢?有沒有事?!”
跪在地上禀報事情的侍衛戰戰兢兢,說道:“是個蒙古人,是太子爺的侍衛将人拿下的,這會兒押在外頭正待審,土謝圖汗沒事,就是受了很大的驚吓。”
康熙看向胤礽,胤礽解釋道:“應當是兒臣說的那人,兒臣看他可疑,叫了人盯着他。”
營地裏的燈火又重新亮了起來,吵嚷喧嚣不斷,康熙出現的時候,土謝圖汗的部下正與劄薩克圖部的人對峙,吵成一團,被抓住的那個刺客讓人押着跪在地上,周圍一圈都是看熱鬧的其他部族和八旗。
身邊人低聲禀報,那刺客已經招了,是劄薩克圖部的人,但劄薩克圖汗部下都在喊冤,說是土謝圖汗做戲冤枉他們。
聽聞這話,康熙當下就惱了,更覺得頭疼不已,這回他來這裏的目的,原本就是因為漠北劄薩克圖汗部受了噶爾丹蠱惑對土謝圖汗部用兵,之後土謝圖汗部使計殺了劄薩克圖汗王,兩部因而鬧得不共戴天,這回康熙收拾了噶爾丹,召集漠南漠北蒙古舉行這個合盟本是趁機想要調和兩部之間的矛盾,而土謝圖汗原也答應了寫認罪書,之後只要讓劄薩克圖汗部受下,再冊封劄薩克圖汗的親弟為新任汗王事情就算解決了,可現在倒好,突然又鬧出這麽一出鬧劇,他調和兩部矛盾收複整個漠北蒙古的念想很可能付之一炬,不生氣才奇怪。
趁着康熙親自問詢的空當,胤禔湊到胤礽身邊,沖被押着的刺客努了努嘴,低聲問他:“保成,你覺得這人真是劄薩克圖汗部的?”
胤礽撇了撇嘴:“顯然不是。”
方才在山林裏的時候他們聽到的對這人下命令的人可是先要他對大清皇帝和他們這些皇子下手,後來是因為他們身邊的侍衛太多無法下手才退而求其次,挑撥漠北兩部的關系讓大清皇帝心念落空,胤礽本還想着要提醒康熙加強防範的,結果這人動作倒是快,他們也才回來就出事了。
也幸好,土謝圖汗沒真的一命嗚呼,要不當真就麻煩了。
“不用擔心,只要抓到山林裏的那個人,就能真相大白了。”
胤礽橫他一眼:“說抓就能抓到?怎麽抓?”
胤禔笑了笑,壓低了聲音:“方才爺的侍衛回來回報,說是他們跟着爺四處找太子爺你的時候跟上了那個人,不過因為不知道是做什麽沒有打草驚蛇,但是知道他藏身在哪裏。”
“當真?”胤礽也笑了:“算你運氣好。”
胤禔的聲音壓更低了一些:“保成,一會兒跟汗阿瑪禀報完事情,還去我那裏嗎?”
去,當然去。
胤礽不着痕跡地點了點頭,嘴角更加上揚了起來。
65奮不顧身
一大早,胤禔打着哈欠出了帳篷,就見胤祉和胤禛兩個帶着一群小弟弟在外頭趕羊玩,摸了摸鼻子,胤禔大步走上前去,一手按在胤祉的肩膀上。
“做什麽呢你們?”
胤祉揚起燦爛的笑臉,露出的金牙比清早初升的陽光還要耀眼一些。
“大哥你又偷懶了,這都什麽時辰了,才起來?”
胤禔低咳一聲,不尴不尬地解釋:“昨晚太操勞了……”
“操勞?”
幾個弟弟聞聲都湊了上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半天,然後嘻嘻哈哈地議論了開。
“沒有黑眼圈嘛。”
“也沒有血絲……”
“還挺滋潤。”
“明明就很享受。”
胤禔一人一下敲在腦門上:“都滾一邊去,有你們什麽事!”
哦哦,惱羞成怒了。
昨晚刺客事件之後康熙已經派了兵出去捉人了,這會兒還要做周旋調解,連一衆兒子的請安也給免了,所以大家也樂得自在,不過他倒是沒忘了特地吩咐了人來叮囑他們乖乖在營地裏待着別出去瞎晃悠。
但顯然,難得出來放風一次的小鬼們是不會聽的,拾掇着胤禔帶頭就想出去外頭玩。
胤禔很無語,也不想擔這個責任:“你們昨日不是都已經出去溜達過了嘛,而且哥哥我的腰……”
話沒說完就住了口,還是不太好意思把摔跤扭了腰的事情說出去。
胤祉好奇問他:“腰怎麽了?”
“沒有。”胤禔晃了晃腦袋,拗不過這些人:“要去便去吧,多帶些侍衛跟着。”
幾個皇子出去玩,帶了上百的侍衛,胤禔有些頭疼,出去前轉頭看了一眼胤礽的帳篷,想到昨晚……估摸着他大概還沒起,便也就算了,只叮囑了自己的奴才一會兒等太子弟弟起了去跟他說一聲,之後就不甘不願地被衆弟弟趕着出了外頭去遛馬。
半個時辰之後,在昨日與那群蒙古人摔跤的地方,依舊熱鬧非凡,昨日的各項活動還在繼續,來看熱鬧的衆皇子很快被蒙古人拉入其中玩得不亦樂乎。
昨日被胤禔撂倒的大漢又想向胤禔挑戰,胤禔擺擺手,說什麽都不肯,拉馬去了河邊人少的地方,才稍稍松了口氣。
“哥,你好有精神……”
突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響吓了胤禔一跳,轉過身就見胤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拉馬出現在後面,說着話的時候正從馬上跳下。
坐在地上的胤禔撐起身,結果因為動作過猛,又跌坐了下去,胤礽走上前來按住了他:“別亂動。”然後就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你怎麽就起來呢?”
“你不是起得更早?一大早還精力旺盛帶這些小鬼出來溜達。”
胤禔順手捏了根水草在手裏晃悠,笑眯眯道:“哥哥我當然比你要精神些,昨晚……”
“閉嘴!”
“好,不說。”胤禔看看沒人注意,迅速伸手攬了攬他的腰,笑得像偷腥的貓一般,之後又快速放了開。
胤礽瞪他一眼,卻不着痕跡地拉住了他的手。
卿卿我我中的倆人沒有察覺倒危險已經不自不覺地靠近了,天生直覺敏銳的胤礽第一個反應過來,雖然背對着身後,卻也還是本能地察覺到了利刃的寒光閃過,下一刻,幾乎是沒有猶豫下意識的動作轉身就朝着胤禔撲了上去想要護住他。
身後兇神惡煞的蒙古人舉高匕首朝着他們狠狠刺了下去,一衆吓傻了的侍衛想撲上去卻到底是慢了一步,在千鈞一發的瞬間,胤禔猛地抱着胤礽翻過身去,生生替他扛下了那一刀子。
匕首刺進了胤禔的肩膀,刺客被侍衛押了住,胤礽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瞬間睜大的眼睛和咬緊的嘴唇,失态地喊出了聲:“哥——!”
胤禔扯了扯嘴角,來不及回應就栽倒在了他的身上,胤礽驚慌地伸手往他肩上一摸,一手都是黑血,匕首上有毒?
之後的事情,行刺胤禔和昨晚被抓的刺客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又自盡無路的情形下終于是頂不住招了,他們都是噶爾丹的手下,混進大清營地本是想行刺皇帝和皇子,但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才轉而行刺土謝圖汗想挑撥關系。昨日胤禔的侍衛發現了藏身在山林裏的刺客,康熙派人去捉卻讓之給溜了走,還撈着了機會行刺胤礽,不過最後卻是胤禔中了招。
胤禔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他醒的時候帳篷裏只有太醫和伺候他的奴才在,眼珠子轉了兩圈,正給他擦臉的小圓子幾乎喜極而泣:“爺,您可算是醒了,謝天謝地……”
然後又壓低了聲音,輕聲告訴他:“太子爺沒事,這會兒正陪皇上大閱,一會兒就會來看您。”
果然胤禔最關心的就是胤礽,一聽說他沒事,便就放下了心來松了氣,再次閉起了眼。
太醫擁上來再次給他會診,一陣議論嘀咕之後各自點了頭抹了抹汗,應該是沒有大礙了,之後重新開方子煎藥又各自忙了開。
要說起來應該是他上一回已經中過一次蛇毒了,這次才似乎沒有那麽嚴重。
簡單說來,算是身體産生免疫力了。
胤禔想動,才發現手臂一陣刺痛,不免自嘲自己當真是多災多難。
小圓子在旁絮絮叨叨地說着太子爺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派人來問他的情況,皇上也很關心讓太醫把最好的藥都給用了上,衆位阿哥都來探望過,如此種種,胤禔心裏安慰,這傷受得,還挺值。
軍隊大閱也是這次會盟的一大主題,康熙是想在那些蒙古人面前擺擺威風恩威并施,槍鳴彈響,軍旗獵獵,前來觀看的蒙古人一片叫好,一直跟着康熙的胤礽卻是從頭到尾都心不在焉,如果可以他當真是想寸步不離地守着胤禔,可惜他不能把對胤禔的關心表現得太過了,雖然他是因為自己才受了傷。
等到大閱結束又是酒宴,下頭人來回報說胤禔已經醒了,胤礽更加坐不出,勉強受了幾杯蒙古人的敬酒在看到康熙已經喝得飄飄然之後終于是找着機會偷偷退了場。
胤禔喝過藥才剛睡下,也沒讓太醫再守着自己,帳篷裏只有小圓子和另外一個太監,迷迷糊糊間睜開眼,見着太子弟弟坐在床邊怔怔看着自己,眼眶有些微紅,一時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胤礽輕喊出聲。
“哥……”
胤禔掙紮着想起身,胤礽趕緊按住他的手:“別亂動。”
帳篷裏的人都退了下去,胤礽低下頭碰了碰胤禔的額頭:“你做什麽要撲上來,本來不會有事的。”
“沒死不就行了,”胤禔笑了笑,無所謂地道:“你沒事就行,再說了,不也是你先撲到我身上來的嗎?”
想到胤礽在那一瞬間下意識的動作,胤禔心中一酸,然後又湧起一股暖流,微撐起頭親了親胤礽的眼睛:“我救你,我樂意的。”
“那人本來就是沖着我來的,你不撲上來不就沒事了。”說到最後,胤礽也閉了嘴,換了是他,也會做同樣的事情,就算現在他說這些也都是白搭。
“疼嗎?”
胤禔可憐兮兮地點了頭,受了刀傷還中了毒,腰上的傷也還沒好,簡直就是雪上加霜,不疼才奇怪。
胤礽坐起了身,推了推胤禔的腦門:“活該。”語氣裏卻是十足的心疼。
胤禔笑了,弟弟又在口是心非了。
“不過明日汗阿瑪問起來,你可千萬別說是我先撲你身上去的。”
“嗯?為什麽?”胤禔有些意外地看着胤礽。
胤礽眼神閃爍着飄忽開:“那些侍衛我都叮囑過了,他們都不會說的,只要你不說就行。”
“你告訴我為什麽。”
沉默了一陣,胤礽才無奈道:“汗阿瑪不喜歡我跟你太親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拼死救我他是很高興,但要是讓他知道是我先撲你身上去的,他不定就不樂意了,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了。”
胤禔伸手揉了揉胤礽的腦袋:“好吧,随便你,不說就不說吧。”
雖然其實他心裏有些遺憾,明明是挺好的一件事情還弄得跟見不得光一樣,康熙老爺子真是叫人蛋疼。
胤礽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寬慰他道:“你別想太多了,汗阿瑪就是那樣的,整日神神叨叨,習慣就好,不用理他太多。”
“我知道。”胤禔尴尬笑了笑,康熙老爺子的秉性,他其實一早就淡定适應了,也就是在心裏腹诽他幾句而已。
胤礽道:“不過以後還是別再做這種事情了,好歹也顧着自個的安危。”
胤禔點了點頭,又撫了撫胤礽嚴肅的眉眼:“別這麽緊張,我真的沒事。”
不緊張才怪了,不過是來蒙古一趟,也能弄得大傷小傷渾身挂彩,害自己提心吊膽了幾天,也不知道算是他倒黴還是自己倒黴。
“我真的沒事。”胤禔再次安慰胤礽:“你別擔心,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66危機意識
胤禔身上的毒清了,又休養了兩日便能下地了,因為他受傷,康熙下令又多停留了幾日等他身子稍好一些再啓程回京。
兩個刺客都已經被處了死,胤礽的貼身侍衛來給他禀報說是頭一個混進營地裏來的刺客其實是跟着準噶爾那位新任汗王一塊來的,汗王已經去給皇上請了罪,說是自己識人不明,不知道那人是噶爾丹的人混進來是想行刺,皇上接受了他的解釋赦免了他的罪,但是他們暗地裏盯着那位準噶爾汗王,卻發現實情似乎并非如此,他興許一早就發現了那人的身份,不過故意放任他行事而已。
胤礽聽罷偏頭問躺在床上正在啃蘋果的胤禔:“你覺得呢?”
胤禔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是真的話,這位新任汗王便也不是個安分的人,汗阿瑪有的煩咯。”
胤礽笑了,揮揮手示意人退了下去,走到了床邊去坐下:“那不是正好,正好留給你收拾,哥不是還答應了帶某個小鬼一塊上戰場的。”
胤禔愣了一愣:“這你也知道啊……”
胤礽得意地揚起嘴角:“關于哥哥的事情,沒有能逃出爺的耳朵的。”
“……”胤禔心說我還當真是榮幸至極。
“不用管他了,反正是汗阿瑪該頭疼的事情。”私心裏胤礽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去提醒他汗阿瑪一聲,然後又想到他汗阿瑪或許未必不知道,自己這麽做似乎有些多次一舉,指不定還惹他猜忌,幹脆便也就算了。
回到京城之時正值五月最炎熱之時,還沒進城,胤禔府上的下人就匆匆來報喜,說是大福晉有孕了。
聽到消息,胤禔嘴角的笑容才扯起,就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跟自己同乘一輛車的胤礽,胤礽的眸色不動,依舊低着頭看手裏的書,就仿佛沒聽到一般。
馬車繼續前行進城,胤禔摸了摸鼻子,才湊到胤礽面前去,問他:“保成,你生氣了啊?”
胤礽擡起頭,定定看着他:“我要是生氣的話是不是顯得我很不講理。”
胤禔誠實地點頭,然後又趕緊搖頭。
胤礽卻突然笑了起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側福晉一早就有了,沒道理你都大婚了還不能碰自己的媳婦,很正常,我不生氣。”
“真的不生氣?”胤禔卻有些不太信,湊更近了一些,盯着他的眼睛看。
胤礽微微皺了皺眉:“你不是說大婚那晚沒有的嗎……那是什麽時候?”
“一直不碰她也說不過去,所以……”
胤禔含含糊糊地說着,然後又趕緊保證道:“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不會忘的,你放心好了。”
胤礽的手指慢慢撫上他還纏着白布的肩膀處,眼裏的神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最後輕嘆了嘆氣:“你記得就好。”
會的,一定會的,胤禔暗暗在心裏對自己說。
胤禔用生命為太子爺擋刀子的壯舉如今已經傳得滿朝皆知,衆人看他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帶上了些探究和不解,已經習慣了做人群焦點的胤禔對此淡定無視,只是他很快也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比如,康熙對他比從前越發好了,這一回代胤礽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各種賞賜混了一堆不說,沒多久康熙又找了個借口幫他把爵位提一提成了郡王,當然,給他晉爵的同時也給胤祉和胤禛分封了貝勒。
再比如,兵部上下體諒他大傷初愈,他的差事大部分轉移到了胤禛手裏去,如今他倒是徹底成了閑人,從前圍着他轉的大小官吏如今都圍着四弟轉去了。
胤禔不是傻的,稍一琢磨就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再私下裏一打聽,就知道這些全都是他汗阿瑪的意思了。
簡單說來就是他汗阿瑪授意将他的差事轉一大部分給胤禛,他汗阿瑪刻意要培養胤禛,他汗阿瑪借着給他晉爵的機會其實是想塞個爵位給胤禛。
然後胤禔便開始想,他汗阿瑪這麽做的理由。
胤礽說過,康熙爺不喜歡他們太親近了,其實不用太子弟弟說胤禔自己心裏也有數,以前他總是往毓慶宮跑或者胤礽去他那裏,太頻繁了免不了就要被康熙念叨,但不過他管不住自己更管不住胤礽所以多半是嘴上應承然後陽奉陰違罷了。
明珠那厮以前說過皇上是有意栽培他讓他與太子爺一較高下的,人都是又競争才有動力,胤禔也很相信他汗阿瑪當真是想找個人激勵太子弟弟最好就追着趕着他,如此也免得胤礽太過心寬了沒有壓力,而他,原本顯然就是他汗阿瑪選中的那個人。
他是皇長子,母家家世不錯,又有明珠這樣位高權重的外臣幫襯,無論從哪個方面看,确實都是最合适的,無奈,他自己太過不‘争氣’。
不是他表現不夠好,相反,他十八歲第一次上戰場誤打誤撞就能砍了噶爾丹回來确實算是立了大功的,但就是,完全與康熙爺期望的相反,他一點都沒有與太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