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4)
地看他一眼:“哥,你當真一點想法都沒有啊?”
怎麽可能沒想法,不過再有想法胤禔也知道自己沒道理跟他計較這個。
胤禔揉揉他的腦袋:“有想法又能怎麽樣,你遲早要大婚的,更何況,你兒子都生了,我再介意這個,有什麽意思。”
也是,他們一個有兒子一個有女兒,再要介意這個未免也太矯情了。
胤礽松了口氣,塞了塊糕點進胤禔嘴裏,大婚什麽的,反正也是敷衍他爹給天下人交代的,至于他自己,有身邊這個就夠了。
70太子大婚
皇太子的賜婚很快下了去,禮部和欽天監開始着手做各項婚禮準備,只不過皇太子大婚在本朝沒有先例,一時間為了這儀制規格是吵個沒完沒了,婚期一拖再拖。
最後是胤礽自己找上了康熙,表示要立刻大婚,不想再拖下去,要欽天監的盡快定下吉日。
康熙暗暗驚訝還以為胤礽這是突然開竅了,以前他對自己的婚事明明毫不在意,連選出來的太子妃也是康熙親定的胤礽瞥都沒瞥過一眼,如今倒是着急上火地要盡快大婚了。
胤礽低下眼輕聲解釋:“遲早是要大婚的,早點完成也好,省得一拖再拖。”
反正也逃不過,不如一早交代了任務,了了這樁事情。
既然胤礽都這麽說了,康熙便也下了口谕催着禮部和欽天監加快了準備婚事定婚禮的速度,大婚的規格也是比照前朝定下比皇帝的低一些比之前胤禔大婚高一點的儀制。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春末夏初的時節,是個非常好的黃道吉日,皇太子大婚誇張點說也算得上是十裏紅妝萬人空巷,從宮外到宮裏一路上無數人駐足旁觀看熱鬧,毓慶宮前更是擠滿了來賀喜的王公朝臣。
胤礽被人衆星捧月地擁出來,嘴角的笑意有些勉強,一衆弟弟圍在他身邊起哄,胤礽理也不理,目光四處掃過,卻始終沒有看到他想看的那個人的身影。
“大哥染了風寒,兩天前就與汗阿瑪請過假說今日不來了。”
喧鬧的鞭炮聲響中飄來這麽一句話,胤礽驚訝轉過身,胤禩正嘻嘻哈哈地與人玩鬧,仿佛方才那句話根本不是從他嘴裏飄出來的一般。
胤礽愣了一愣,一下把當中鬧騰得最歡的胤俄揪到了自己面前來。
“爺問你,大哥真的病了?”
胤俄吞了吞唾沫,太子哥哥突然變得好嚴肅,明明大婚的日子還這麽兇悍,搞什麽。
“是……是啊,我昨日也聽額涅說了。”
“那你怎麽不跟爺說!”
“二哥又沒問過我……”
胤礽沒好氣地推開他的腦門,心裏的擔憂卻更甚了一些,夏天也會染風寒,他是笨蛋吧?還是他故意找借口不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胤俄再次湊了上來,笑眯眯地禀報:“大哥不是裝病,我昨天還去看過他,是真的病了,床都下不了了。”
下不了床了嗎?胤礽心裏一下子又是焦急又是煩悶,今日他大婚,這幾天怕是都不能去看胤禔了,啊啊啊,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把婚期定在今天的!
欽天監來觀禮的一衆官員同時打了個寒戰,為什麽大夏天的也會陰風陣陣?
“二哥不去看大哥沒關系,我明日會再去的,順便幫二哥您轉達問候給他。”胤俄像是洞穿了胤礽的心思一般,又笑着添上這一句。
胤礽挑起眼斜他,這小子怎麽突然變這麽聰明來了。
當然不可能,都是昨日他和胤禩一塊去看胤禔,胤禔猜到胤礽會是何反應叮囑他們說的。
新娘子在震天的喧嚣聲中終于是送了來,之後的一應流程都是那差不多的一套,雖然衆人都不太敢放開了膽子灌皇太子,不過一向酒力不濟的胤礽還是醉得要人扶着才能勉強走路。
幾個小太監将胤礽送進洞房,胤礽靠在門邊,坐在床頭的新娘的身影在醉鬼眼裏漸漸模糊幻化成了另一個人,胤礽呵呵一笑,嘴裏呢喃一聲‘哥——’大步想跨上前去,結果便是一個踉跄向前栽倒在了地上。
扶着他的小太監很自覺的給他做了肉墊,被太子爺壓在身下叫苦不疊,胤礽笑呵呵地抱着其中一個挨着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喊着胤禔的名字徹底醉死了過去。
皇太子在新婚之夜醉死摔倒在洞房門口的糗事很快就傳開了,胤礽清醒過後已經是第二天早晨,這會兒才糊裏糊塗地看清楚自己的太子妃長什麽樣,然後很歉疚地對之笑了笑。
新福晉倒是個很識大體的女人,沒有抱怨只讓人伺候他起身說是要去各宮請安。
胤礽頭疼不已,才想起來自己還要帶着媳婦去拜見大boss.
乾清宮裏擠滿了人,都是來想看二嫂廬山真面目的一衆弟弟,胤礽領着人上前給康熙請安,起身的瞬間看到胤禔也站在一旁正嘴角帶着笑意看着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胤禔低咳一聲,不着痕跡地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康熙。
胤礽也回過神,趕緊目光轉到了似乎很有些不滿的康熙身上,康熙看胤礽的眼神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昨晚的事情他顯然已經聽說了,丢人,太丢人,胤礽做為他最喜歡最看重的兒子,怎麽一點他當年的風範都沒有真傳到?!
當然眼下這裏人太多了,這事他也不好大咧咧地說出口,胤礽丢得起那個人他還要自己這張老臉,最後也只能是拐彎抹角地暗示:“這幾日你剛大婚就別到處跑也不用忙着處理政事了,多抽些時間陪陪太子妃。”
胤礽不尴不尬地應下,心說着我跟太子妃的閨房事你也要管,不嫌管太寬嗎?
胤禔憋着笑意低下了頭。
之後去寧壽宮太後那裏請過安,回毓慶宮的時候已經快到了響午,在路上遇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專程來找他的胤禔,胤礽一時有些喜出望外,讓人把太子妃先送了回去,然後上前拉住胤禔去了一邊僻靜的宮牆拐角處。
“你不是生病了?怎麽今天又進宮裏來了?”
“你是怎麽回事,大婚晚上醉得不省人事?”
倆人幾乎同時出聲,然後胤礽先撇了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行,倒是你,我看你精神得很,昨日是故意不來的吧?”
“沒有啊,”胤禔無奈解釋:“這幾天真的病了,今早還在喝藥,不過就是想見見你,才借着請安的名頭進宮來了。”
“真的?”
“真的。”
胤礽懷疑地伸手去探胤禔的額頭,還當真是有些燙,免不了擔憂地抱怨起來:“你是怎麽回事,病了就別折騰啊,幹嘛還非要進宮來?你不來我又不會不高興。”
“你不是不高興嘛?我聽胤禩胤俄他們說你昨天就挺不高興的。”胤禔笑眯眯地揭穿他。
其實不過就是感冒發燒而已,胤禔半點不認為自己有多嬌弱,當然昨天沒來,卻确實是出于私心,不太想看到他與人拜天地洞房花燭的場景。
“那兩個長舌的,回頭我就抽他們一頓。”胤礽憤憤低罵。
“你別總是這麽暴力,吓他們沒用,他們也不過就是幫我傳話給你。”胤禔伸手捏了捏他不自覺鼓起來的臉:“我要出宮去了,你也回去吧,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胤禔話說完就想走又被胤礽拉住了手:“哥,我明天就去看你。”
“那不行,這幾天好歹你得陪着太子妃。”
“我又不喜歡她。”
“那她也是你的太子妃,這面上的功夫也總得做的。”
胤礽不以為然,他不喜歡太子妃不是因為胤禔,而是第一眼見到就覺得這個女人太中規中矩了還不如李佳氏那樣溫婉可人的能賺得幾分他的憐惜。
何況是他汗阿瑪給照着心裏标準兒媳婦的模式給挑出來的女人,胤礽本能地就有些抗拒。
胤禔看出他心中所想,笑着又捏了捏他的臉:“不喜歡也好好待人家吧,總歸她嫁給了你就得依附着你過活,你別太任性了。”
“我好好待她哥你不吃醋?”胤礽突然問道。
“怎麽又說起這個,反正我知道你的心在我這就夠了。”胤禔把胤礽推進毓慶宮去:“乖,回去吧。”
胤礽惱得一腳踹上胤禔的屁股:“爺自己會走。”之後頭也不回地進了門去。
胤禔摸着自己被他踹到的地方哭笑不得,臭小鬼,哥哥我還是病患呢!
又在毓慶宮外站了一會兒,胤禔還是轉身走了,片刻過後,小方子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喊住他:“爺,這是太子爺讓奴才給您的。”
小方子手裏拿着一串捆起來的上等藥材,都是禦賜的好東西,胤禔笑了笑,親自接了過去:“回去告訴太子爺,謝了。”
小方子答:“太子爺說不用謝,還說讓您一定要養好身體,別到處亂跑,要不……”
“要不什麽?”
小方子抹抹冷汗,硬着頭皮回答:“要不他就不要您了。”
胤禔笑得跟歡了:“那你再跟太子爺說,我知道他舍不得的。”
小方子快哭了,你們明明方才才見了面,做什麽不親口把話說清楚,這麽折磨我這個當奴才的有意思嗎?!
“聽明白了沒?”
“……嗻。”
71好奇而已
盛夏時節,胤禔趴在書桌上,熱得快有些喘不過氣來,每到這個時節他就無比懷念幾百年之後的空調房,好吧,其實有下人給他打扇子,他也該知足了。
更何況幾百年之後沒有他如花似玉的太子弟弟不是,所以兩相對比之下,胤禔還是比較喜歡這裏。
打着哈欠轉頭見身後打扇子的奴才已經滿頭大汗,胤禔擺了擺手:“你自己扇着吧,爺出門去走走。”
幾個下人受寵若驚,主子爺真是大好人啊,胤禔笑了笑,起身走了。
六部衙門都靠的近,這會兒是響午時分,還沒到辦公的時間,很多官員都回府上去了,除了當值的大部分地方是空着的,胤禔熱得睡不着,幹脆就出了門,左拐再右拐,擡腳進了吏部的大門。
裏間的屋子裏,胤禩正趴在榻上腆着肚皮喝冰鎮酸梅湯,胤禔也不說一聲就推門進了來,驚得胤禩差點被酸梅湯嗆到。
“咳……咳咳……”
胤禔看着他狼狽的樣子,輕笑了起來:“八弟倒是好舒坦。”
胤禩趕緊整理好淩亂的衣裳,坐起身:“大哥怎麽來了?”
胤禔把他剩下的酸梅湯倒進了自己的肚子裏,最後一抹嘴唇,笑眯眯道:“有些事情想問你。”
胤禩對自己的點心被搶很有些不滿,不過也不敢說什麽,只點了頭,端正坐到了桌邊,表示洗耳恭聽。
胤禔想了片刻,還是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老實說吧,我一直有找人盯着你的一舉一動,也知道你進了吏部這兩年私下裏已經拉攏結交了不少官員,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胤禔一貫不喜爾虞我詐那一套,更讨厭說個話還要拐三圈,既然是教育弟弟,他覺得還是直接一點比較好。
胤禩驚訝地睜大了眼珠子,然後卻又笑了:“大哥你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啊,我真榮幸。”
胤禔沒好意思說,那是因為你和老四是我僅有的清史知識裏必須值得重點注意的危險人物,拜那些清宮劇所賜。
胤禔對他的态度略有不滿:“別嘻嘻哈哈的,我是在跟你說正經事,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
胤禩撅起了嘴,不高興道:“大哥是真的為了我好,還是為了太子二哥?”
胤禔愕然,這個問題,必須得承認,首先他确實是為了胤礽,不想這些小鬼給他添麻煩,其次就是,他當然也是真擔心,尤其是胤禩這個家夥,如果他沒記錯,應該下場是不怎麽樣的。
“兩者都有,”胤禔實話實說,反正說好聽的哄他,胤禩也一定不會信:“哥哥我是真的為你好,你也不想想你前頭還有多少個兄長,哥哥我都沒想過争什麽呢,你怎麽就非要做那個念想?”
胤禩再次笑了:“其實大哥是想說我出身那麽差,就不該有這樣的非分之想吧,我都聽人說過的,我額涅原本是做粗使活的宮女,陰差陽錯才得了汗阿瑪寵幸,汗阿瑪還不想認,要不是惠額涅好心救了她,我指不定就沒了。”
“不是……唉,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出身不高,機會渺茫,又何必呢?”胤禔是真沒有看不起這個弟弟的意思,不過他的出身是硬傷也是事實。
胤禩苦惱地捏了捏自己下巴:“可是我們滿人不是不重視這個的嘛,再說了,汗阿瑪如今看重四哥,他出身又有多好。”
“你……”
“好啦,我知道了,他也只是出頭鳥而已,”胤禩吸了吸鼻子:“原本大哥的出身人脈勢力跟太子二哥争一争,定是能勢均力敵的,指不定我們就能趁火打劫搶點甜頭也說不定,你又不肯幹,那就算了,我知道我沒機會的。”
“那你還私下裏做這麽多事?”胤禔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為什麽他覺得自己總是跟不上這些弟弟的邏輯。
胤禩不以為然:“我沒做什麽啊,我就結交幾個官員,他們樂意拍我馬屁,我也樂意聽有什麽不好,大哥有看過我指使他們給二哥添麻煩嗎?”
“當真就這樣?”
“就這樣啊,”胤禩誠實地點頭:“我有分寸的。”
胤禔還是不大信:“私自結交外臣被汗阿瑪知道了也是要罰的。”
“大哥又不是沒做過,我真的沒叫他們做什麽,就是普通的迎來送往而已。”胤禩争辯道。
“算了,你有分寸就行吧。”胤禔暗自松了口氣,胤禩的話不見得都是真的,不過他是個明白人,在目前情況下是沒有半點機會的,所以應該不會去做糊塗事,這樣就行了。
胤禩看着面前大哥語重心長的樣子,眼珠子轉了一圈,語不驚人死不休:“大哥,你喜歡太子二哥的吧?”
“咳——”
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人問出這樣的問題,胤禔驚得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好半天才回過神,詫異瞪着胤禩:“你胡說什麽?”
“哦?是我胡說?”胤禩故意拖長聲音,眼巴巴地瞧着胤禔。
胤禔心虛之下趕緊改口:“你們這些弟弟我都喜歡。”
胤禩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容:“我看沒有對太子哥哥那麽‘喜歡’,而且你‘喜歡’太子哥哥顯然與喜歡我們不一樣。”
“……”胤禩連着說了幾個‘喜歡’,顯然含義不一樣,胤禔也實在沒臉再矢口否認。
“大哥你不說話是承認了?”
胤禔頭一次覺得胤禩的笑臉如此礙眼,只恨不得一巴掌将之扇到天邊去:“你到底想說什麽?”
胤禩輕咬了咬唇,猶猶豫豫地問道:“真的可以喜歡自己的親兄弟嗎?”
“你也去試試不就知,”話說到一半胤禔猛地回過神:“你這話的意思是你不會也……是哪個?”
問話的同時胤禔在心裏快速算計着,太子弟弟?不會的不會的,每回八弟見了胤礽就溜得比兔子快一定不會,老三?那個缺牙二貨八弟沒到底看得上才對,老四?雖然兩人小時候都是他娘養在一塊不過似乎關系也就一般這些年私下也沒有太多往來,老五老七?完全不熟的小透明忽略不計,老九老十?糟糕了,胤禩似乎還确實是跟這倆走得最近……
胤禩無語,剛想着要怎麽解釋,胤禔已經像是受了頗大打擊一般喃喃念道:“不會是十弟吧,他還小啊,你不能對他下……”
“當然不是!”胤禩臉都紅了:“我怎麽可能對那個傻小子起那種心思!”
“難道是哥哥我?”胤禔眨眨眼睛,頗為難為情:“你別啊,你都知道我對你二哥……”
胤禩快哭了:“我哪裏敢跟太子哥哥搶,大哥我求你了行嗎,我随口問問的,好奇而已,你不想說算了,我不問了好嗎?”
胤禔大笑了起來,抓着胤禩狠狠蹂躏了一頓,終于是放過了他轉身回了去。
“哥,你怎麽在這裏?”
出了吏部的大門,突然在背後響起的聲音讓胤禔頓住了腳步,驚訝地轉過頭,身後停着的當真就是皇太子的車辇,跟着的都是胤礽的貼身護衛。
胤礽從車上下來,一看這裏竟然是吏部門口,當下不高興了:“大哥來這裏做什麽,串門子?”
“來看看胤禩,”果然胤礽一聽這話更加不滿,胤禔趕緊改口:“你呢?怎麽出宮了?”
“我來看哥,結果哥就惦記着八弟。”
好酸,空氣裏都彌漫着酸味。
胤禔笑着伸手想起揉胤礽的腦袋,又想到這是在大庭廣衆,很可能被人看到,只能算了,攆着他上了車。
車門阖上後,胤礽湊到胤禔眼皮子下頭,懷疑看他:“你跟八弟到底說了什麽?”
胤禔移開眼:“沒有啊……”
“說實話!”
胤禔一想自己一直說沒有胤礽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但又覺得自己來找胤礽的目的實在沒必要跟胤礽說,免得惹麻煩,幹脆就只說了後半截:“哦,是胤禩問我為什麽可以喜歡親兄弟。”
胤礽一愣:“他知道了?”
“他那麽聰明看不出來的吧。”胤禔自我反省他和胤礽确實是太不低調了。
胤礽皺了皺眉:“他不會說出去吧?”
“放心,他不會的。”這點胤禔還是放心的,胤禩不至于這麽無聊。
“那他問你這個做什麽?”胤礽瞬間警惕起來:“他不會是也在打你的主意吧?”
“……”
胤礽的臉沉了下去,一手已經習慣性地摸上了身邊的鞭子:“爺要拆了他。”
胤禔哭笑不得:“你想哪裏去了,哥哥我有這麽大的魅力嗎?”
“在我眼裏就有。”胤礽說得理所當然,抱着胤禔就往他身上蹭:“哥你以後離他遠點。”
“好……”
72小心為上
車子駛離了六部衙門過了許久,胤禔才後知後覺回過神,自己莫名其妙又被太子弟弟拐了出來翹班了,一會兒兵部那些老頭子回去沒看到他一準以為他又不知躲哪裏偷懶去了,當真冤死了。
“保成……要去哪裏?”
胤礽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靠進了他的懷裏:“去外頭逛逛,我想跟你說話,總不能在兵部那種地方吧。”
那倒也是,太子爺要是上了兵部的門,指不定得惹來什麽揣測猜疑呢。
兩刻鐘後,馬車在一處僻靜的街道尾停了下來,胤禔先下了車,面前是兩層的小茶樓,很不起眼,想來胤礽會找來這裏應該是提前安排好了的。
茶樓裏沒有其他人,胤禔暗暗咋舌:“保成,你包下了這裏?你可真舍得。”
“哥你別跟個財迷一樣,包間茶樓能要多少銀子,再說了我沒錢。”都是花的你的銀子。
“……”
在胤禔還在心疼哀悼自己的銀子時已經被胤礽拖着上了二樓,進了廂房裏,按坐到了椅子上,茶水點心一并推到了面前。
這麽熱的天胤禔其實根本沒多少胃口,也還是很給胤礽面子的咬了幾口點心,最後拍幹淨手上的糕點屑:“說吧,到底什麽事?”
“你是不是又要上戰場了?”
“啊?”胤禔心說我要上戰場我自個怎麽都不知道,然後轉念一想,兵部前幾日似乎是收到過邊境不太平的報文,不過這個跟打不打仗似乎沒有什麽很直接的聯系倒是了。
胤礽滿眼嫌棄:“你自己的事情自己都糊裏糊塗的啊?”
“皇上沒說過,我怎麽知道,”胤禔塞了塊糕點堵住胤礽絮絮叨叨的嘴:“你是皇太子,日日跟他身邊,消息自然靈通一些,是不是真要打仗,就算真打會不會讓我去都不是一定的事情,哪裏有那麽确定的。”
這話倒也不是假的,兵部收到公文奏報說是新任的準噶爾汗王又出兵挑釁和碩特汗國了,這幾年這樣的事情已經是屢見不鮮,每一回準噶爾一出兵,和碩特立刻上奏朝廷,然後康熙再傳旨準噶爾嚴詞譴責一番之後準噶爾解釋原因表示受教退兵,過段時間再又卷土重來,反反複複到了今次,已經是第三還第四回了,兵部一上奏,康熙就氣得差點摔了杯子。
被人當猴子耍了一回又一回,不生氣也難怪,狼來了的故事雖然這裏的人沒聽過,但顯然,死要面子的康熙也絕對是不能容忍自己被準噶爾如此戲弄的。
“除了一個野心大的又來一個野心大的,什麽時候是個頭哦。”胤禔随口說着,卻其實他并不太在乎,原本也就是康熙該操心的事情,他比較關心的是既然胤礽這麽說了,應當是從康熙那裏得到了風聲,這一次不勸退改硬打了,就是不知道還肯不肯帶他去,必須來說,對于上戰場,他是不覺得厭倦還很喜歡的。
胤礽似乎是看出了自己哥哥的心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神。”
胤禔趕緊正色,沖他笑了笑:“你說。”
“知道我叫你出來做什麽的嗎?”
胤禔搖頭。
“我們多久沒有這麽私底下見面了知道嗎?”
“三個月……”胤禔說得有些心虛,不是他不想見胤礽,是他跟胤礽的事情似乎已經被不少人知道了,三個月之前他還收到過匿名信提醒他小心注意一些,這事他沒與胤礽提過,卻着實心裏忐忑,他自己倒黴倒是無妨,但怎麽也不能連累胤礽,這是打從一開始他猶豫着要不要和弟弟發展出這樣的扭曲的關系時就一直在擔心的事情。
這幾個月來,胤禔一直心裏七上八下,也小心派人私下查過,猜來猜去卻怎麽也猜不到那給他送信的人是誰,更別提信中讓他多加小心的‘有心人’又是指的誰了。
因為他和胤礽實在不怎麽低調,他們的事情不單明珠知道,如今連胤禩也一下就看了出來,還有沒有其他人看在眼裏他實在是不敢保證,所以之前胤礽問他胤禩會不會說出去,他嘴裏說着不會也确實相信他不會,但對其他人,就着實不敢把話說這麽滿了。
這事胤禔沒打算告訴胤礽惹他煩惱,但又不能不在意,所以這幾個月也是盡量低調能避嫌就避開,于是這會兒,胤礽似乎便又誤會了。
“你整日整日就惦記着回家帶孩子,你看你哪裏有一點像個當王爺的樣子,傳出去我大清的王爺志向只在于帶幾個奶娃娃,還不得笑掉人大牙?”
胤礽不忿地數落着胤禔,這兩年自從他第二個女兒和兒子都下了地之後,他是越發有做二十四孝奶爸的傾向了,太子爺一貫覺得這些都是後院女人和下人做的事情,哪裏用他們親自動手纡尊降貴,偏偏胤禔就樂此不疲還總教育他不要太高高在上了,有些事情還是親力親為地比較好。
但不過,胤礽自己也是幾個孩子的爹的人了,卻一直對胤禔所謂的‘親力親為’甚至連給小娃娃喂飯這樣的活都包了有些不屑一顧。
“那倒不是,”胤禔拉住胤礽的手,不着痕跡地轉開了話題:“保成,你叫我來就是問我要不要上戰場的事情?”
“我知道你肯定想去,”胤礽撇撇嘴:“我要是說不準你去你肯定也不答應。”
“為什麽我不準我去?”
“我找人給你算過命了,說你這次要真去了又會有大難,你能不去嗎?”胤礽說得頗為認真。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胤禔以前就答應過胤禛帶他一塊上戰場的,這次若真要打仗,胤禛一準會跟着他一塊去,胤礽想一想這點就覺得很不爽。
胤禔心裏咯噔一下,又大難?他已經去鬼門關轉過兩圈了老天爺還不放過他?
好吧,事不過三。
“那個……不會是你瞎編的吧。”
胤礽一看胤禔滿臉懷疑似乎不太信自己這話當下就不高興了:“我請的是皇家寺廟裏最德高望重的佛師給你算的,你這什麽表情?”
“那我能有命活着回來嗎?”
胤礽勉強點頭:“只是僥幸而已。”
“那就是大難不死,”胤禔無所謂地笑了笑:“指不定還有後福呢。”其實他根本不太信算命這回事。
胤礽氣結,塞了個平安符到他手裏:“你貼身帶着,不許拿下來,指不定能給你擋災。”
胤禔捏了捏那握在手裏頗有質感的平安符,扯開來看了看裏頭擱着的竟然是一枚銅錢,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胤礽虎視眈眈地盯着也不好說不要,還只能按着他的意思,串着紅繩挂到了頸脖子上,不管怎樣,這是胤礽在為他的安危操心,他還是覺得挺感動的。
把平安符仔細戴好,胤禔拍拍胤礽的手寬慰他:“沒事,都是沒影的事情,別往心裏頭去,倒是你,好歹也注意一下身邊的那些人,別對自己的奴才太放心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身邊的人怎麽了?”胤礽疑惑道。
“也沒有,”胤禔想了想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他,只叮囑道:“總之,我們兩個以後都小心一點就是,連八弟都看出來你跟我之間的關系,沒準其他人就不知道,還是注意一點,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胤礽懷疑地瞅他一眼,知道他有話沒說,卻也沒有再問,只難得乖巧地點了頭。
出征的事情康熙當真沒多久就提上了議程,上一回親征半途中病倒回了來,這一次說什麽也得自己親自上,底下的人見他堅決自然是跟着拍了一頓馬屁然後紛紛請征,當時胤礽胤禔幾個皇子也都在,這一回不等胤禔開口,康熙就主動點了他的名。
胤禔低下頭出列,察覺到太子弟弟似乎在瞪自己裝着沒看到,在康熙說出‘你随朕一塊前去’時趕緊領命。
雖然康熙已經對他死了心,不過時不時地拉出來表現一番給他長長臉也還是經常的事情,何況他在兵部混了這麽久了,戰場也上過一次,這次親征自然得帶上他一塊。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前幾日胤礽拐彎抹角在他面前提胤禔這段時日身體不太好,汗阿瑪要是要親征就別帶他一塊了,對胤礽和胤禔這黏糊勁康熙實在是有些恨鐵不鋼,也壓根沒看出來胤禔就哪裏身體不舒服了,只以為胤礽要他留下是陪他玩樂的,反倒是更不答應了,說什麽都得把胤禔給拽走才是真的。
除了胤禔,胤禛也主動站了出來提了随軍出征的要求,最後還沒忘了說願跟随大哥左右。胤禔有些頭疼,胤禛一收到康熙要親征的風聲就纏上他要他履行當年的承諾的,雖然胤禔很想說你個手無縛雞之力弓都拉不開的跟着去戰場不是鬧着玩的嗎?不過答應了的事情又不好反悔也不是他的作風,只好硬着頭皮地應了。
如今在康熙面前提出來,康熙一口就準了,還很高興地誇了幾句胤禛膽子大有抱負什麽的,之後随手一點,又點了一大串兒子的名字,準備一塊帶去長見識。
胤禔哭笑不得,您這是上場打仗呢,還是家庭旅游呢?
胤礽垮了臉,這麽多人都能去,就他得留下來監國啊?
73出征送行
大軍出征之前胤礽又見不上胤禔了,雖然知道他大概很忙,不過依舊心中怨念無比,于是不高興了就輪番把宮裏的衆弟弟提去毓慶宮耳提面命,教導他們上了戰場都給爺規矩點把皮給繃緊了,哪個敢出了什麽事拖累了汗阿瑪和大哥,爺饒不了你們。
衆弟弟一致心中吐槽,後一個才是重點吧,太子二哥!
出征那日天氣不大好,一大早就是個大陰天,胤礽帶着幾個留守的小弟弟給康熙和衆人送行,才一出門,一眼就看到胤俄正毫無形象地抱着已經換了一身戎裝的胤禩的大腿,撒潑耍賴嘴裏喊着:“八哥你帶我去嘛,我也想去,我也要上戰場……”
胤禩哭笑不得,想掙又掙不開,胤礽皺了皺眉,揮着鞭子在地上用力甩了兩下。
聽到聲響胤俄吓得條件反射一般猛地蹦了起來,轉過了身委屈地低下了眼睛:“太子二哥,您做什麽又甩鞭子吓唬人。”
胤礽沒好氣地罵道“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沒大沒小,不知所謂,帶你上戰場給汗阿瑪添麻煩還差不多,滾回去念書去。”
對胤礽的話,一衆弟弟都是不敢當面反駁的,更何況眼下他還有鞭子在手,就更不敢造次了,胤俄應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胤礽沖胤禩努了努嘴:“過來,爺有話跟你說。”
胤禩瞥一眼他手裏的鞭子,低下了頭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到了無人處,胤礽才又晃了兩下鞭子,看得胤禩心驚肉跳,這才開了口:“說吧,你是不是在你大哥面前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蠢話。”
胤禩幹笑了笑:“哪裏有啊……”
胤礽一眼橫過去:“說實話。”
胤禩心虛地低下了頭:“真沒有,就随口閑聊了幾句。”
果然如此,胤礽冷冷道:“好奇心太過了不是件好事你沒聽說過嗎?小心惹禍上身。”
胤禩對胤礽這威脅頗有些不屑一顧,争辯道:“又不是只有我知道……”
“還有誰?”
“哦,我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自己的事情胤禩才懶得去多嘴。
胤礽撇了撇嘴,轉身就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