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17)

憐?胤禔突然有些許哭笑不得,摸摸胤礽的腦袋:“我考慮一下啊。”

“別考慮了,我認真說的。”

“我知道我知道,”胤禔點頭,捏了捏胤礽的臉:“我方才進來的時候聽小方子說你不肯喝藥?別鬧脾氣,藥一定得喝了。”

胤礽眨眨眼睛:“說了在汗阿瑪面前裝可憐,當然我還可以跟他耍小脾氣,不過這一招你就別學了,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病死的。”

“……”好吧,太子爺總是鬼點子最多的,這個胤禔一點都不擔心。

80又心軟了

伺候惠妃喝過藥睡下,胤禔出了正殿的門,院子裏有小宮女在澆灌惠妃最喜歡的那兩株花,花朵迎風招展粉白相間,煞是好看。

胤禔在一旁站了一會兒,走上前去,啞着嗓子道:“我來。”

從小宮女手裏接過壺,胤禔示意院子裏的人都退下去,挽起袖子幹起了活。

方才太醫來看過,納喇氏還是老樣子,都病了大半個月了,一點起色都沒有,胤禔心裏不好受,想到自己額涅睡着之前難受的模樣,眼睛不自覺就紅了。

這輩子他活了二十幾年都沒有哭過鼻子,這還是頭一次,因為擔心和焦慮,胤禔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這副失态的樣子,最後幹脆就蹲到了地上去,腦袋埋到了雙腿間,無聲地哽咽了起來。

一直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胤禔迷迷糊糊地擡起頭,眼睛紅鼻子也紅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足足愣了三秒鐘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的人竟然是康熙。

吓得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胤禔懊惱地只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自己這樣子實在是太失态了,不定康熙又得怎麽罵他。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頭一次,康熙對着他不單和顏悅色,眼裏還有一抹讓胤禔看了都以為是自己眼花幻想出來的不忍。

“擦擦眼睛,随朕進來。”

康熙是來看納喇氏的,納喇氏病了大半個月聽聞越發不起了,康熙終于是頭一次纡尊降貴來了鐘粹宮探望。

才睡下的納喇氏又被人叫醒掙紮着要起身請安被康熙制止:“病了這些虛禮就免了吧。”

納喇氏受寵若驚,康熙沒有再多說,詢問了候在這裏的太醫她的病情,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領着胤禔去了外頭說話。

正殿之內,康熙坐在主位上喝着茶,胤禔站在一旁等着他問話,過了許久,康熙才放下茶盞,輕嘆了嘆氣:“朕聽說你這些日子幾乎日日都進宮來?”

“兒臣知道兒臣總是待在後宮裏不合規矩,但兒臣實在是擔心額涅,兒臣……”

“朕沒有怪你,”康熙打斷他的話:“難得你有這份孝心,也是好的。”

胤禔低下了頭:“是兒臣失禮了。”

“朕方才進來的時候,看你在澆花?”

“那是額涅最喜歡的,額涅一直都是親手打理,如今她病倒了,兒臣也不想假手于他人。”

“你很難過?”

“兒臣擔心額涅的病情,”胤禔的頭垂得更低了一些:“是兒臣不孝,一直讓額涅擔心。”

胤禔這麽說,康熙倒不免有些自責起來,因為先前他總覺得是胤禔把胤礽帶壞了帶野了心,免不得當着納喇氏的面也指責過她幾句不會教兒子,這段時間其實一直在給她冷臉瞧,這些事情納喇氏從來沒有在胤禔面前提過胤禔當然不知道,之後胤禔又被康熙一頓責難懷疑他偷貢品,納喇氏心憂成疾終于是病倒了,康熙說到底或多或少還是有點責任的,雖然他其實很不想承認。

然後這麽病了大半個月,康熙也确實相信了納喇氏當真不是在裝病,聽人說她病得還挺嚴重,倒終于是親自來看了她,只是他沒想到,一走進鐘粹宮的門,就會看到胤禔一個人在院子裏澆花。

當時跟着的太監想通傳被康熙揮手制止,他站在後面其實看了許久,看着胤禔一個人默默伺弄好那些花草,發起了呆,最後竟又蹲到了地上去低頭哽咽,不得不說,康熙爺心裏在那一刻是有些觸動的。

從來他覺得這個玩世不恭懶惰又無厘頭的兒子第一次讓他心裏生出了些這個其實也是自己的兒子,自己從前對他太過苛刻了,他應當受了不少委屈這樣的想法。

然後頭一次,康熙對着胤禔産生了愧疚和不忍。

想到自己之前怕他帶壞了他辛辛苦苦按照自己理想繼承人模式培養起來的儲君,還想将之攆出京去偏遠荒蠻之地帶兵的念頭,破天荒的,康熙覺得,他有些偏心過了頭,然後……心虛了。

當然,胤禔是不知道自己就這麽不經意的一個舉動還能讓他汗阿瑪産生這麽多糾結矛盾的複雜心思的,那日太子弟弟說的要他在汗阿瑪面前裝可憐,這一回他雖然不是裝的,但倒确實讓康熙覺得他可憐了,說起來,這一招,其實還當真很是管用。

“朕問過太醫,你額涅不會有事,過段時日就能好起來,你也不用太過憂心,”康熙以盡量平緩的語氣說道:“你也別成日待在宮裏,讓人看到了不好,兵部的差事還是得去做,不能有半點懈怠,兵部事情很多,你忙不過來的也可以叫你四弟和下頭那些官員幫襯着,不過你在部裏也待了好些年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清楚怎麽處理,還是需得去看着,不能什麽都假手于他人了。”

“兒臣知道了,兒臣會每日都去的。”

胤禔應着康熙的話,心裏卻打起了鼓,康熙這意思,如果他沒理解錯,是說兵部事情多他得一直去盯着,然後不用趕他出京了?

面對胤禔懷疑又期盼的目光,康熙略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再次端起茶盞,遮掩住了自己臉上的尴尬神色。

胤禔看他不自在的表情,猜到自己想的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兩分,原來汗阿瑪,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不可理喻的嘛。

“哥你這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關于胤禔對康熙态度緩和的評價,胤礽一口給予否定,順便鄙視胤禔:“他才對你好這麽一丁點,你就忘乎所以感激得涕淚橫流了?”

胤禔尴尬地摸摸鼻子,他涕淚橫流才不是因為感激康熙,是擔心惠妃病情而已。

胤礽繼續道:“汗阿瑪現在是心軟了,但也只是這麽一會兒,你以後得夾緊尾巴做人了,稍不順他的意,指不定又得舊事從提。”

“至少他還會心軟。”這比胤禔想象中的對着他鐵石心腸,已經好得多得多了。

“你額涅病好了?”

“好了不少了。”

在康熙親自前去鐘粹宮探望後來又聽了兒子說汗阿瑪對他很和顏悅色既往不咎了之後,納喇氏的心情終于是好了起來,病也漸漸跟着好了,胤禔也終于是松了口氣。

胤礽點了點頭,胤禔不能在毓慶宮久待,要不康熙剛剛對他緩和了一點的态度指不定又得起變化,所以他來看胤礽,順便跟他說過這事讓他放心便就準備離開,卻又被胤礽給拖住了手。

“哥,你留下來陪我用膳吧,太醫說我生病了要吃得清淡些,這些日子幾乎都是青菜豆腐,我都快遲到吐了,你留下來,我讓他們多上幾個好點的菜招待你順便我自己也換換口味。”

胤礽眼巴巴地瞧着他,胤禔無奈點了點頭,雖然這話很大可能只是胤礽要他留下來的借口,不過面對還在病中可憐兮兮的胤礽,他卻實在是硬氣不起來,胤礽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讓他毫無底線地退讓了。

胤礽終于是笑了,趕緊吩咐了人去準備膳食,然後調侃起了胤禔:“我就說在汗阿瑪面前裝可憐這一招很管用吧,沒想到哥倒是比我想得還領悟得透徹,連哭鼻子都用上了。”

胤礽說着又有些遺憾,他也好想看哥哥哭鼻子,然後抱着他安慰,想一想就覺得那個場景很有趣,當真是可惜了。

胤禔無奈道:“你聽誰說的,我沒有哭鼻子,也不是故意裝可憐。”

哥哥臉皮薄不想承認,胤礽也不再說,等到膳食上了桌,就拉着他去桌邊坐,然後一樣一樣地把菜夾進他的碗裏。

“你看吧,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早上汗阿瑪來我都沒留他用膳,我對你多好。”

胤禔趕緊制止住他:“你自己也吃吧,不吃青菜豆腐可以,不過不許吃太多油膩的東西。”

胤礽放下筷子,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胤禔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你到底怎麽了?”

“汗阿瑪又要去南巡了。”

“他去南巡你笑這麽高興幹什麽?”

“他去南巡我留下來監國,本來汗阿瑪說要帶你去的,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你額涅病還沒好,他知道你放心不下,留你下來伺候額涅,他這一去三個多月,我們可以日日見面了。”

原來是這樣,胤禔點了點頭,然後提醒他:“保成,你別忘了,我差點被發配去甘肅就是因為你之前趁着汗阿瑪在外打仗在我府上賴了兩個月所致,這回他去南巡,你又打算……啊?”

胤礽聞言一下垮了臉:“你能不能別這麽沒情趣。”

“那你想我說什麽?”

“我不去你府上長住,白日裏多見見你偶爾留個宿總行吧?”

胤禔笑着伸手摸他的腦袋:“吃東西吧你,這個事,等汗阿瑪走了再說。”

小色痞子盡想些沒影的事情,不過好吧,聽胤礽這麽說,胤禔其實也,很期待。

81捉賊拿贓

康熙去南巡去了,胤礽留下來監國,胤禔因為要照顧還沒有病情痊愈的額涅也留了下來,一切都如他太子弟弟所願,康熙不在,他們能見面的機會終于又多了起來。

惠妃的病情漸漸好了起來,胤禔便也就沒那麽擔心了,除了每日去請一趟安,大部分的時間還是用在了辦差上頭,當然太子監國,他要見胤礽禀報公事也是名正言順。

胤礽如今白日裏都在乾清宮裏處理政事,這日胤禔進門的時候他也正在處理折子,挑挑揀揀地選出一些要派人送去給南巡去了的康熙看的,剩下的不是什麽大事的就自己直接處置了。

胤禔在旁邊站了一會兒,一直到胤礽停下筆,朝着他伸開了雙手才大步走了過去。

胤礽順勢就抱住了他的腰,腦袋靠在他小腹處蹭,就跟小孩子撒嬌一般。

胤禔失笑:“太子弟弟,你這副樣子被人看到可就什麽儲君威儀都沒了。”

“那有什麽關系,有誰還敢說什麽不成。”胤礽滿不在乎,放開了手:“哥你先坐,等我一會兒,還剩幾分折子。”

胤禔點了點頭,就走到了一邊坐下喝茶吃點心。

胤礽處理起事情來還是很快也很有效率的,迅速了了手頭的活,伸了個懶腰站起身,笑着走到了胤禔面前:“我們回毓慶宮說話去吧。”

胤禔順手送了塊糕點進胤礽嘴裏,站起了身。

才說着要走,小方子又抱了一堆折子進來,苦着臉說才收來的,都要趕着處理,有重要是還得趕緊往皇上那裏送。

胤礽臉都垮了,胤禔無奈捏了捏他的腮幫子:“別惱了,你還是留下來繼續處理事情吧,我先走了。”

“我不,你留下來陪我。”

“我下午還要回兵部呢,也還有公務要處理,”見胤礽不高興了,胤禔忙哄道:“要不一會兒你事情做完了,出宮去?”

“去你府上?”

“我府上盯着的人太多了,帶你去另外一個地方。”胤禔笑着眨了眨眼睛。

“當真?”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有了胤禔的這個保證胤礽勉強答應下來,不再堅持,放了他離開。

回兵部之後,胤禔府上的管家匆匆來找他,低聲禀報了幾句什麽,胤禔詫異地揚起了眉:“當真?”

管家點頭,胤禔笑着輕敲了敲下巴,道:“走,爺親自去會會他。”

于是屁股沒坐熱又再次上車離開,直奔外城而去。

馬車停在了一間不起眼的平房鋪子對面,管家低聲禀報:“爺,人就在裏頭。”

胤禔掀起車簾子打量了兩眼,疑惑問道:“這什麽地方?”

“賭坊。”

胤禔無語,又問同樣跟着來的他那間被查封了的當鋪的原本的掌櫃:“你确定就是他拿了宮裏的貢品來鋪子裏當的?”

“确定,”掌櫃的咬牙切齒道:“化成灰奴才也認得他。”

很好,掌櫃的話音剛落,目标人物已經打折哈欠揉着肚子從賭坊裏出了來,管家當下吩咐跟來的兩個侍衛上去攔住他,那人也很滑頭,一看街對面走來的帶刀侍衛立刻警惕到不對勁,拔腿就跑,比兔子還快些。

兩個侍衛皆是愣了一下才回過神,趕緊追上去,胤禔也跳了下車,拉了馬翻身而上就親自跟了上去。

因為是在外城最熱鬧的大街上,人來人往人頭攢動,要堵一個人其實并不容易,何況還是個狡兔三窟的,胤禔縱馬追了那人三條街,踹飛了一片人仰馬翻,最後才和侍衛一塊把累得筋疲力盡癱軟在地的人前後堵在了一條小巷子裏。

胤禔從馬上跳下,走上前去一馬鞭揮在了面前的地上,吓得人一邊哀嚎一邊往後縮,頭一次胤禔深刻體會到了為何胤礽總喜歡揮鞭子吓唬人,果然是很爽。

“幾位爺……爺……小的什麽時候得……得罪過你們?”

掌櫃的得了胤禔示意,跟上來一腳就踹上去:“還記得爺嗎?!你可是坑得爺好慘!”

那人定眼細細一看,當下懵了,然後抱頭求饒:“你們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

一番逼問之下,被吓破了膽的人很快就從實招了,拿貢品給他去鋪子裏當的人是個宮裏的公公,雖然對方沒有明着說這就是宮裏的貢品,不過看對方鬼鬼祟祟的樣子,他猜也猜到了這些好東西十之八九來路不正,但是對一個欠了一屁股賭債的人來說這點誘惑還是足夠大的,最後咬咬牙就應了下來,而且對那公公總要他在指定當鋪裏當的行徑,他雖然疑惑卻也很明智地知道最好不要打聽,再者,當來的錢都是他的,公公還會另外給他一筆銀子做好處費,這樣何樂不為呢?

胤禔聽罷沖管家努了努嘴示意,對方會意過來将地上的人扯了起來,責問道:“那公公是宮裏做什麽的?哪個宮的?長什麽樣?”

“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麽的哪個宮的啊,只隐約聽說是哪個娘娘跟前的紅人,樣子……也就是普通公公的樣子,四十好幾沒有什麽特別……”

“沒有什麽特別你也給想出點特別來!”胤禔氣得又是一鞭子甩下去,宮裏的娘娘?哪個宮裏的娘娘跟他有這麽大的深仇大恨,他倒是當真想知道。

最後管家将人給押了走,帶回去慢慢審問,必要時當真将事情鬧到康熙跟前去了還可以留着做個證人。

之後胤禔又回了內城去了兵部,胤礽的馬車就停在兵部後面的僻靜街道上,胤禔一爬上車就被胤礽抓過手狠狠咬了一口。

“你到哪裏去了?兵部的人說你一早走了爺在這裏等你大半天了!你倒是面子真大!”

“去捉賊了。”

“哈?”

胤禔不想說太明白在沒有确實證據前讓胤礽擔心,打哈哈而過:“沒什麽,碰上個小賊耽擱了些時間,我們走吧。”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你之前不是抱怨說不想看到我府上那些女人嗎?後來鋪子被查封了,我把這些年的賬都算了一下,正好夠置辦個莊子,就在西郊那別弄了個別莊,那裏沒有其他人,我們去了也清靜。”

原來如此,雖然胤礽去胤禔府上其實根本沒大可能見到他後院的那些女人,不過總歸還是不舒服,再者也确實很多人盯着,能換個地方,實在是再好不過。

胤禔的莊子不大,卻也是亭臺樓閣,花團錦簇,還從山上引了山泉下來,熱湯泉也有,胤礽進來四處轉了一圈,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撲到了胤禔身上:“哥,帶着你的莊子做嫁妝,嫁給我吧!”

“……”胤禔無語,要嫁也是你嫁給爺。

兩個人嬉鬧了一陣,胤禔叫人下去準備膳食,之後就拉着胤礽去後頭院子的湯泉池子泡湯泉。

胤礽趴在熱氣蒸騰的池子邊,輕舒了口氣,轉頭看正給他揉腰的胤禔:“你今日怎麽出去了一趟就變得心事重重的,到底在想什麽?”

胤禔按着他的腰的手停了下來,片刻後無奈一笑,問胤礽:“弟弟啊,你說,哥哥我很讨人嫌嗎?”

胤礽疑惑地看着他:“沒有啊。”

“真的沒有?”

“……哥你不會是想我跟你表白吧,”胤礽撇了撇嘴:“算了,哥你一點不讨人嫌反倒很讨人喜歡,尤其讨本太子的喜歡,行了嗎?”

胤禔噗嗤一下就笑了,太子弟弟倒當真是有些可愛得過了頭,手伸過去繼續幫他揉按腰:“我跟你說正經話呢,我讨你喜歡我知道,但是總有人看我不順眼的吧?”

“那有什麽好稀奇的,”胤礽對這話更加不以為然:“看不順眼本太子的人更多,你看爺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嗎?爺看不上眼的人就算背地裏恨爺恨得牙兒癢,也跟爺沒有半點關系,反正氣死的人是他自己也不是爺。”

“那如果不安分還背地裏給你使壞呢?”

聞言胤礽懷疑地瞅他:“哥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有,随便問問。”

胤禔嘆了嘆氣,他已經很注意很低調了,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還會有後宮主子要針對他,胤礽雙眼寫滿了好奇靠過來睜着眼睛一副好奇寶寶狀盯着他,胤禔心中一動,難道其實是沖着太子爺來的?

“你到底在想什麽啊!又走神了!”

胤礽氣哼哼地推人,胤禔回神過來,嘴裏說着‘沒有沒有快被熱氣蒸騰暈了’,然後雙手順着摟了上去:“不說這個了,難得來了這裏,說這些沒趣的東西做什麽。”

這還差不多,胤礽滿意了,撲上去就把胤禔按進了水裏,放聲大笑了起來。

82寬宏大量

一大早,胤禔推開房門,小圓子和他府上的管家正在外頭踱來踱去,似乎很着急,見到他起了,小圓子忙迎了上來:“爺您怎麽不叫奴才來伺候您起身呢?”

胤礽還在他床上睡着,雖然這些奴才都心裏有數,胤禔也實在沒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給他們看:“無妨,爺反正也已經起了,你們怎麽一個個都滿臉焦急,發生什麽事了?”

管家撲通一聲就在他面前跪了下去,請罪道:“奴才無能,昨日捉回去的那人沒有看住,今早發現被人……被人刺死了!”

胤禔一愣:“死了?”

管家無奈解釋,昨日他将人押去自己家裏審問,半夜裏就扔在柴房裏讓自己兒子守着,哪知道他那不争氣的兒子大半夜地還偷喝酒醉死了過去,等到今早他起來去換人,自個兒子還在呼呼大睡,被捉回來的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很顯然是被殺人滅口了。

胤禔聽得有些惱:“那你昨日倒是審出了些沒有?”

“有,有!”管家連忙說着,取出了一副畫像送到胤禔面前給他看:“這是奴才讓人照着他說的那公公的外貌給畫下來的,爺您看看。”

胤禔接過那抽象派的畫像,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說這還真是畫得估計他爹媽都不認得,光憑這麽一副畫,他到哪裏去将人給揪出來,而且證人都死了……死了還不是最主要的,他也沒想過事情都過去了還鬧到康熙面前去讨說法,不過依舊很想知道到底宮裏什麽人想對付他之後也好有個警惕就是了。

“你們知道這畫的是誰嗎?”

小圓子和管家同時搖頭,不認識。

胤禔氣結。

“外頭在吵什麽?”

胤礽帶着濃重沙啞嗓音的嘟囔聲在身後響了起來,胤禔吩咐人去打水來,再準備茶水和膳食,便又關了門回了裏間裏頭去。

一睜開眼沒見着人的胤礽很有些不滿,順手操了手邊的枕頭就朝着走進去的胤禔給扔了過去,胤禔雙手接住,走上前又扔回了床上:“起來了就趕緊起身,用完膳我送你回宮裏去。”

“你這是在趕我回去?”胤礽不滿質問。

“當然不是,想哪裏去了,”胤禔伸手揉他的腦袋:“你現在每日要處理政事,要是一大早那些官員找不着你,不定得怎麽編排你呢。”

“我管他們去死,”胤礽嘴裏嘟哝着,到底還是坐起了身伸懶腰,眯着眼睛由着胤禔伺候自己穿衣服:“你方才去外頭跟那些奴才嘀嘀咕咕了什麽?”

“沒……”

“說實話。”

胤禔轉念一想這事還是給胤礽提個醒若當真是沖着他去的,也要有個防範,便改了口把昨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

最後胤礽聽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皇城腳下也有人敢這麽膽大包天?”

“我看也許是宮裏那人也在找他,昨日被我抓到之後反倒暴露了他的行蹤,引得人來将他滅了口,可惜了……”

胤礽撇了撇嘴:“給我看看那幅畫。”

胤禔将那鬼畫符一般的畫遞給胤礽:“你能看得出來是誰嗎?”

他反正是一早就搬出了宮,後宮裏除了去鐘粹宮給惠妃請安其他地方完全不敢多踏足一步,認識的人也不多,這種不知道有幾分相似的畫像是半點看不出端倪的,胤礽看着卻似是陷入了深思之中,片刻過後,将畫收了起來:“這個我拿回去了,回宮找人去打聽打聽。”

胤禔不放心地叮囑:“打聽打聽就算了,以後提防着便是,你可千萬別因為這個再生事啊,我們現在無憑無據,人也死了,單憑着一張畫像……”

“我是那麽多事的人嗎?”胤礽不滿地斜眼他。

“你對我的事尤其多事……”

“行了,我知道,我心裏有數,”胤礽受不了地打斷比老媽子還唠叨的哥哥,雖然知道對方其實是在替他擔心,他心裏也很受用:“放心,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做的,沒其他想法。”

這還差不多,胤禔松了口氣,胤礽撲上去扯住他的兩邊臉捏,不滿抱怨:“哥你怎麽有事總是瞞着我,昨日我問你你還騙我說去捉小賊,要不是今早我聽到你跟外頭奴才說話,你還打算一直不告訴我呢?”

“不是故意瞞你,”胤禔無奈解釋:“我不想你擔心也怕你亂來……”

“我能亂來什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做事有分寸的。”

“沒有就算了,是我多心了。”胤禔揉揉他的臉安撫他,其實他是擔心胤礽這睚眦必報的性子,真瘋起來不定得做出什麽不計後果的事情來。

辰時過後,把胤礽送回宮,胤禔便出了宮去辦差。

胤礽回了毓慶宮去,一直在看手裏的那張畫像,總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個宮裏見過,問小方子,小方子雖然是個包打聽卻也是個臉盲,看了半天,苦哈哈地憋出一句:“宮裏的太監公公都長這樣。”便就又挨了胤礽的眼刀子。

在毓慶宮換過衣裳,又歇了一會兒,還是得去乾清宮給游山玩水去了的爹做苦力,碰到胤禛趕巧來給他彙報差事,胤礽心下一動,就把那副畫像遞給了他,問道:“這人是誰你認識嗎?”然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瞧。

胤禛看了眼手裏的東西,不動聲色問道:“這是什麽?”

“你先回答爺你認識不認識?”

胤禛搖了搖頭:“臣弟沒見過這人。”

不像是真話,胤礽笑了:“四弟,這個人是後宮裏的奴才,犯了點事,爺正想着要把人翻出來,還以為你會見過呢。”

“臣弟真的不認識。”

胤礽輕眯起了眸子:“可若是爺有心要查,要将人找出來想必也不是難事,到時候就是……”

“二哥到底想說什麽?”

“你不用緊張,”胤礽看他眉頭都蹙了起來,遞茶給他讓他喘口氣:“爺也就是這麽随口一說,給你提個醒,回去也跟衆位弟弟都說說,都把身邊的奴才看牢了,別糊裏糊塗地做了錯事壞了規矩還不知道,這一次興許可以算了,下回爺不定總是會這麽縱容人的。”

胤礽的話意有所指,說是要他去提醒弟弟,是提醒他身後那不安分的後宮主子才對,雖然還不能确定,但是那個女人不安分胤礽一直都知道,而且從他從自己身邊爬上康熙的床起胤礽就沒有再看順眼過她,真要惹惱了他,就像胤禔擔心的,他不定得做出什麽事情來。

胤禛低下了頭:“臣弟受教了。”

胤礽揮揮手:“你回去吧。”

一聽胤礽終于是放過了自己,胤禛心裏松了口氣,趕緊告退離開。

其實他怎麽可能不認識那畫中的人,雖然畫得确實很抽象,但卻依舊是一眼就被胤禛看出是德妃身邊專幫她做那些見不得人事情的大太監,上回的事情,雖然康熙不追究了,不代表胤禔和胤礽兩個也會這麽忘了,為了不東窗事發,胤禛知道德妃私下裏也是派人想找那宮外幫他們倒賣貢品的人殺人滅口,而他們也果真是如願了。

胤礽大概已經知道了是他額涅做的,只是沒有确實證據,他不能去康熙那裏告發罷了,但是太子爺的性子,胤禛想起來也不禁為他那膽大妄為的親額涅捏把汗。

胤禛走之後,一旁伺候着小方子也終于是看出端倪了,小聲問胤礽:“爺您難道懷疑是德主子?”

“哦,大概是她吧。”胤礽撇了撇嘴,将那畫攪成一團扔火盆裏去了。

“爺您不追究了?”

“人都死了什麽證據都沒有怎麽追究?”胤礽反問。

這個當真不像是太子爺的個性,小方子面露疑惑之色,胤礽笑着搖了搖頭,他倒是想追究,最好就是讓那女人跟鈕祜祿氏跟佟貴妃那樣永無翻身之地,但是,他也知道胤禔不喜歡自己睚眦必報且不饒人一定要把人往死裏踩的做事風格,當年為此他們還吵過架,所以這一回,難得的,胤礽決定裝着大度一些,反正他們也沒有什麽實際損失不過就是被康熙訓了一回而已,但是再有下一次,那到時候便是胤禔也沒理由再攔着他做什麽了。

“太子爺當真是寬宏大量寬認為壞寬……”

“行了你,”胤礽受不了地打斷他:“馬屁拍馬腿上去了。”

“是,奴才不說了。”小方子讪笑着閉了嘴。

胤礽掐着手指算了算,趁着汗阿瑪還有兩個月才回來,他還可以去哥哥別莊上玩幾次,這才是過得好日子啊,至于那些耍陰私的小人……他才不放在心上。

83奸情暴露

五月底,去南巡去了的康熙回了來,沒有回宮而是直接去了暢春園消暑。

胤礽忙着接駕,又要移交政事,宮裏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大熱天的皇宮暢春園兩頭跑了幾回,然後就很沒面子地再次病倒了。

用太醫的話說是暑熱難耐,其實就是中暑了。

于是也不用再折騰了,暢春園旁的西花園是康熙禦賜給他的莊子,手頭的事情全部撒手還給了康熙,胤礽被人擡回了西花園去養病。

其實倒也算不上是頂嚴重,喝過藥休息了個一兩天便也就好差不多了,不過康熙不大放心,還是叮囑了他再休養半個月再說。

一衆兄弟進出暢春園請安,偶爾便也會來西花園探望,胤礽雖然挺不耐他們吵鬧,不過因為這些人都來,所以胤禔夾雜在其中來看他也算是名正言順,為此,胤礽也就忍了。

這日響午過後,胤禔進門就見十三和十四兩個小家夥正從裏頭出來,見了他也趕緊很恭敬地上來問安:“大哥也是來看二哥的嗎?二哥方才喝過藥已經睡下了。”

胤禔笑眯眯地一人腦袋上敲一下:“算你們兩個家夥有良心,你們先回去吧。”

倆人點點頭就走了,胤禔進門去,胤礽正閉目躺在榻上小憩,小方子在一旁輕輕給他打着扇子,衣領上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胤禔略有不爽地皺起眉,也不知道那兩個小鬼看到了沒,雖然是弟弟……想想就不痛快。

哦,旁邊還一個小方子呢。

輕手輕腳走上前去,胤禔從小方子手裏接過扇子,示意他帶着屋子裏的下人都下去,小方子領命,不消多時,屋子裏便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胤禔在榻邊坐下,伸手幫胤礽抹去額頭滲出的薄汗,停了一下,俯身下去親在了他的臉上。

“好熱。”

胤礽小聲嘟哝,在胤禔想要退開的時候去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蹭上嘴唇用力咬了住。

一吻過後,胤礽與他嘴貼着嘴繼續嘟哝:“還是好熱。”

這麽黏糊不熱才奇怪了。

胤禔笑着坐直了身,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頭疼嗎?”

“我病好了,不過是汗阿瑪大驚小怪不讓我出外而已。”

“那就別動,再歇些時日,我方才叫了小方子去拿消暑的甜湯來,一會兒喝了就不熱了。”

一刻鐘後,小方子帶着兩個小太監将湯水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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