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徐路栀心思旖旎, 但架不住生理本能,一吃完東西就犯困。

林傾月剛把垃圾丢到門外,就眼見少女上下眼皮子打架, 腦袋一點一點的, 小雞啄米一般。

她忍不住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悄悄繞到徐路栀身後, 盯着少女柔軟的頸發看了一會兒,俯身彎腰,情不自禁地輕輕吹了一口涼氣。

徐路栀正半夢半醒着, 暈暈乎乎地想象着姐姐精巧的舌頭在她身上游走的情景, 神思恍惚間, 後頸忽然一涼, 她禁不住驚叫出聲。

等反應過來, 意識到是林傾月在惡作劇,她忍不住輕聲埋怨:“姐姐——”

本來是想好兇好兇的, 可是因為困倦的緣故,話說出口綿軟無力, 柔軟得像一朵雲, 嘟嘟囔囔的:“你又欺負我……”

林傾月在她身後彎唇笑:“嗯, 就欺負小朋友, 怎麽了?”

好理直氣壯的樣子。

“姐姐好壞。”徐路栀噘起嘴,有心想再說點什麽, 但被困倦遏制住了發聲器官, 衡量再三, 最後選擇爬上林傾月的床。

她蹬掉鞋子, 滑溜溜的小魚一般整個鑽進了淩亂的被窩裏, 把薄被拉到下巴上結結實實地蓋上, 狡黠地笑了笑:“姐姐晚安。”

徐路栀本來還想說一句:“叫你欺負我,我要睡你的床,讓你沒地方睡。”

可是實在沒力氣說,只能用意念發送了一下,随即合上眼皮,如釋重負般沉沉睡去。

酒店的床又大又柔軟,雖然比不上家裏的公主床,但也算是不錯。枕頭上和被窩裏都還殘留着林傾月獨有的甜香,對徐路栀來說簡直是催眠的最佳伴侶。

林傾月一怔愣的工夫,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眼睜睜看着小朋友一溜煙竄到床上,被子一拉就閉上了眼,随即安靜了下來。

她遲疑了一瞬,單膝跪在床沿上,俯低身子看去。

徐路栀安安靜靜地躺在被窩裏,被子規規矩矩地拉在下巴上,長睫收攏在下眼睑,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動,雙唇緊抿。

模樣乖巧又安靜,像是一個精致的洋娃娃一般。

林傾月把手掌懸在她臉前,只感覺到輕微的呼吸聲,幾不可聞。

林傾月失笑,還真的睡着了。

到底是小朋友,還在生長發育,天天都容易困,吃飽了就睡。

望着徐路栀無憂無慮的睡顏,林傾月忽然覺得自己也很困。

盡管距離起床也不過兩三個鐘頭,但睡覺這種事情似乎會傳染一般,她打了個呵欠,猶豫了兩秒鐘,起身把窗簾給拉上了。

刷的一下,落地窗重新被遮住,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正适合睡覺。

然而房間裏只有一張兩米的大床。

林傾月懶怠地耷拉了眼皮,不用看,就能清晰判斷出床上沉睡的小姑娘的方位。

徐路栀睡得乖,只占了大床的一小半空間,規規矩矩的,也不亂動。

林傾月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彎唇,拼個床,問題應該不大吧?

畢竟,她真的很困诶。

……

沒有過多猶豫,林傾月三兩步繞到了床的另一端,外衣輕飄飄地墜落在沙發上,肩頭和小腹白得反光。

她長腿一邁,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另一邊的床沿,長發散逸在床頭,被林傾月随手攏過。

離徐路栀最遠的另一邊角落裏,女人安穩地閉上了雙眼,滿足地嘆了一口氣。

随即林傾月發現了有什麽不對,等她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身上空空蕩蕩的,沒有被子。

雖然她不怕冷,就算有被子也只是蓋個小腹,但被子這種東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林傾月擡手向下探去,本來她的體溫就低,室內空調開得涼,裸露在外的腿更是涼嗖嗖的,跟冰塊似的。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在黑暗中艱難地辨認出,所有的被子都被徐路栀結結實實地裹着呢。

小朋友看着怕熱,結果睡覺的時候卻意外地規矩,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個繭,結結實實的,誰也動不了。

林傾月拽了拽露出來的一片被角,試了試,紋絲不動。

徐路栀似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這床被子上了,跟寶貝一般,抱着不許任何人動。

林傾月給氣笑了,小小年紀,還挺霸道,認定是自己的東西就不放手,也不管道理在誰那邊。

罷了罷了,沒有被子也不是不行。

林傾月揀起外衣披在身上,接着閉上眼躺着,輾轉反側了幾分鐘,最終确認了一個事實:

人躺着睡覺的時候不能沒有被子。

尤其是在身旁的小姑娘睡得香噴噴的時候,甚至還會無意識地哼唧兩聲,小動物一般,分外惹眼。

林傾月本來也不計較這麽個被子,可是看着徐路栀睡,她就突然特別地想要了。

本來絲毫不在意的酒店薄被,這會兒跟什麽戰略物資一樣,讓人眼紅耳熱。

再讓前臺送一床來也不行,還得是徐路栀身上那床。

似乎只要蓋着這條被子,就能睡一個香噴噴的覺。

林傾月不自覺地把兩者給畫上了等號,尋思了一會兒,毫不留情地把空調給調高了整整八度。

臨城酷熱的夏天中午,三十度的冷風空調。

聽起來幾乎是瘋了。

林傾月耐心地等待着,過了幾分鐘,很快全屋的溫度就迅速上升,中央空調不知疲倦地吐着風,刮到人臉上也是溫熱的。

本來就嫌熱,這會兒更是渾身都燥。

林傾月桃花瞳一沉,盯着徐路栀看,被裹成繭子的小姑娘仿佛渾然不覺般,依舊安安分分地睡着,只是臉頰微微染上了幾分溫度,成了漂亮的紅色。

林傾月忍不住擡手戳了戳,一個淺淺的梨渦被戳了出來,又迅速消失于無形,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滿滿都是膠原蛋白的年紀。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徐路栀的眉頭輕輕皺了皺,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小小的身子扭動,把被子扯得松了松。

林傾月看見機會,趁機扯住被子的一角,輕輕松松往外拽。

徐路栀似乎夢裏也覺得熱了,擡手就把被子往外推,裏應外合,半分鐘過去,林傾月已經搶到了小半條被子。

她把被子抱在懷裏,耀武揚威地挑眉,仿佛繳獲了什麽戰利品一樣。

盯着睡得不安分的小朋友,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額頭輕點了點。

這不碰不要緊,一碰之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徐路栀覺得還是熱,閉着眼睛就把手往下伸去,抓住了裙擺。

林傾月不解地看着,過了一會兒才恍然了悟到,這是嫌太熱了,要脫衣服了!

少女身上只穿了條薄薄的連衣裙,本來就輕薄,甚至可以隐隐看出內衣的花色,再這麽一脫,豈不是……

林傾月暫時還沒法接受和光溜溜的女孩子一起睡覺,她當機立斷,放棄了好不容易搶到的被子,轉而抓住了徐路栀不安分的兩只小手,搶在對方露出底褲之前給停下來。

然而林傾月眼神實在太好,小姑娘動作又太快,于是一瞥之間,她清楚看見了一角。

草莓碎花的……還挺可愛。

純棉的質地,似乎還有點透,隐約可以看見白嫩的肌膚。

林傾月趕緊挪開視線,生怕看見更多什麽不該看的,随即把徐路栀的兩只小爪子握在一處,另一只手快速幫她把裙擺拉好。

似乎是因為太熱的原因,她的指尖沾上了點若有若無的水痕。

林傾月不以為意,對着不安分的小姑娘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有些不知道拿她怎麽辦才好。

她認命一般把空調調回二十二度,随後盯着徐路栀研究了一會兒,确認微紅的小臉又褪回了原來的白嫩,這才放開徐路栀的手腕,放心地重新抱起被角。

下一秒,少女的眼睛刷的睜開,在黑暗中貓一樣地閃着光,只一瞬,又迅速合上,作出熟睡的模樣。

仿佛是不甘心被子被搶去一般,一雙靈活的小手湊上前去,輕而易舉地把被角重新拽了回來。

緊接着,是林傾月沒有料到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失去平衡,被扯着往床上跌落。

猝不及防地落入少女柔軟馨香的懷抱中,被徐路栀兩條手臂緊緊交扣着,箍在身上動彈不得。

似乎是黑暗能讓人的膽子更大,徐路栀緊閉着雙眼,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林傾月的重量,體會着壓在她身上的盈軟和溫熱。

可惡,姐姐怎麽這麽輕,羽毛一樣,她多想姐姐狠狠壓在她身上。

徐路栀唇角現出一抹笑,唾棄自己變态的同時,又感到無邊地幸福。

她确實睡着了,但也可以感覺到,林傾月捉住了她的手,指尖還有意無意地蹭上了她的底褲。

好丢人啊,徐路栀心想,聞着林傾月身上的香氣,她夢裏就全是姐姐。

所以早就潰不成軍了。

要是被林傾月看見,她會是什麽樣的神情呢?會不會嫌棄自己,覺得自己太壞了?

沒關系,栀栀不會讓她發現的。

自己對姐姐的企圖,只是個小秘密。

只有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才能肆無忌憚地抱姐姐一小會兒,最大的出格舉動,也只不過是在姐姐想要掙紮的時候,指尖拂過她後背的脊骨而已。

栀栀不是壞人,怎麽會做壞事呢?

徐路栀理直氣壯地想着,在林傾月第三次試圖起身的時候,松開了手。

兩條手臂松松軟軟地往床上墜落,啪的一聲砸上去,少女神色平靜,氣息均勻,似乎真的是熟睡中無意識的行為。

只有鼻尖萦繞着的徐路栀身上的清香,才不斷提醒着林傾月,剛剛是真的被她抱住了。

并且結結實實地箍在懷裏,仿佛被占有一般。

奇怪的是,她并不十分排斥這種感覺,反而覺得……還挺舒服的。

徐路栀身上味道好聞,身軀柔軟幹淨,細細的胳膊溫柔而又有力,環抱着她,有種莫名的溫暖安心的感覺。

林傾月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立刻又否定了自己,不讓自己接着往下想去。

怎麽能對小朋友想這麽多有的沒的。

她沒有看見,少女偏轉身子繼續熟睡時嘴角那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總而言之,似乎是徐路栀夢裏折騰累了,最終還是乖乖巧巧地抱着一小半被子繼續睡得香甜,慷慨地分了一大半給林傾月。

林傾月松一口氣,把被子扯了些蓋在身上,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雙眼。

只是腦海裏驀地浮現出剛剛少女柔軟的懷抱,發育了沒多久,筍尖一般細嫩,卻一點不紮人,玲珑可愛,緊緊地貼着她。

林傾月很快把這個荒唐的念頭逐出了腦海,朱唇微勾,竭力忽略身旁細細的呼吸聲,只是思緒卻依然如四月的楊絮,漫天紛亂。

……

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徐路栀輕輕打了個呵欠,圓溜溜的眼睛在黑夜裏睜開,明亮得像只小豹子。

她扭頭,望見睡在床沿的女人,松松散散地伸着胳膊,發絲淩亂成瀑,身上衣料輕薄,幾乎遮不住什麽,就這樣,還只蓋了一小角的被子。

堪堪掩住小腹,至于其他地方,借着些微的光亮,落在徐路栀眼裏,一覽無遺。

徐路栀咽了咽口水,養足了精力,她的大腦越發清醒,立刻判斷出了當前所處的局勢:林傾月還在睡覺。

她和林傾月,隔着差不多半米的距離,同床共枕。

這個距離讓徐路栀皺了皺鼻子,有些不太滿意。

酒店的床那麽大,意義難道是為了讓兩個人保持距離?

她舔唇,是為了方便滾來滾去吧。

所以,她靠近林傾月一點睡,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徐路栀輕松地說服了自己,瞅着林傾月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蹭過去。

像一只艱難爬行的幼獸,被前面芬芳多汁的紅果誘惑着,不住地往前,還要時刻擔心被獵人發現。

酒店的床很軟,一不小心就能引發一場小小的地震,徐路栀咬着牙,短短幾十厘米,卻好像萬水千山一般。

她的額頭都沁出了汗珠,終于艱難地往林傾月的方向挪了幾十厘米。

徐路栀屏氣凝神,盯着熟睡的女人看了一會兒,細細在腦海中描摹着她的唇形,最終一點一點地蹭到她臂彎所及之處,尋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躺好。

然後又閉上了眼睛,睡容恬靜,像是個乖巧午睡的小朋友。

只是這小朋友,如今躺在林傾月的臂彎之下,只要她一收回手,就可以輕易把自己抱個滿懷。

午睡剛醒來就抱一抱什麽的,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徐路栀不無期盼地想着,她知道林傾月不反感和她的肢體接觸。

哪怕醒來看見,也只是會以為一切都是恰巧而已。

栀栀好壞呀,利用姐姐的同情,一點一點把姐姐吃掉了qwq。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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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喜歡姐姐》:

虞思鳶工作體面,黑長直,狐貍眼,一雙手纖長如藝術品,被譽為是姬圈殺手,為她前赴後繼的小妹妹數不勝數。

只是一次酒吧放縱後,突然宣布收心從良,全城扼腕。

好友嗤笑:“不就是約到個冰山禦姐嗎?怎麽,不合你口味?”

虞思鳶搖頭:“有點太合口味了。”

好巧,那個裝作很有經驗其實破綻百出的冰山禦姐,是她之前的暗戀對象。

自以為浪蕩其實很純情攻x挑戰自我故作放縱冰山深情受

雙禦姐,年齡差

又名《狐貍精和冰山的初戀日記》

感謝在2022-04-15 18:50:41~2022-04-16 23:01: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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