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頭號犯罪分子徐路栀的秘密行動完美收官, 她禁不住心中得意,嗅着林傾月身上的甜香氣息,心跳怦怦的, 根本睡不着。
只是姐姐也太懶啦, 睡了又睡, 就是不肯醒過來抱抱她。
徐路栀在心裏哼唧着, 內心還是十分的滿足。
能和姐姐近一點,再近一點,那種感覺, 就好像炎炎夏日裏的葡萄冰, 甜滋滋的, 一口下去冰透肺腑, 暢快淋漓。
這麽美滋滋地想着, 小姑娘一不小心又真的睡着了。
半夢半醒間,她迷迷糊糊地感覺被柔軟的長臂撈了起來, 下巴不由自主地磕在了異常柔軟的地方,伴随着女人一聲軟軟的驚叫。
嗓子裏的一聲低低的悶哼, 似痛苦, 又似歡愉, 從林傾月身上發出來, 立馬讓徐路栀瞬間清醒。
少女長睫刷一下睜開,圓溜溜的貓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 并在半秒內迅速搞清了局勢。
和她預想的一樣, 林傾月一收手臂, 恰好就把她給撈了個滿懷。
所以此時此刻, 她和林傾月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 近到她趴伏在林傾月的胸脯上, 随着對方的呼吸輕輕顫動着。
少女無辜的眼瞳中滿是慌亂和不可思議,一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她甚至無意識地伸出手去,試探性地碰了碰下巴上磕着的柔軟,然後睜圓了雙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趴在什麽東西上面。
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兩個人一觸即分,徐路栀遠遠地退開,似乎是因為過于驚慌,還拿了個枕頭抱在懷裏。
長睫輕斂,一張小臉泛着紅,神色委屈的模樣,好像她才是被輕薄的那個。
林傾月怔了一瞬,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承受了小姑娘的重量,雪白的皮膚上留下了個小小的紅印子。
明明她才是被占了便宜,怎麽對方反而表現得更委屈?
林傾月深吸一口氣,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實是自己睡醒了,把手往回一伸,就把小姑娘給撈進懷裏來了。
怎麽也怪不得她。
可是明明她們睡下的時候還隔得那麽遠,怎麽過了一會兒就……這麽近了?
林傾月只能把這歸結為徐路栀的睡相不好,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看着小姑娘這麽驚慌失措的模樣,莫名地,她就想逗逗她。
“怎麽,害怕成這樣?”林傾月彎唇笑,長發一甩,不動聲色間風情萬種。
她跪着往前蹭了幾步,漫不經心地點了點自己胸口上的紅印子,懶散含笑:“……怕我吃了你?”
或許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女人的桃花瞳中水霧朦胧,像是一池湖水般,格外漂亮,銳利冷淡的視線投過來,又驀地帶上了笑,神秘又讓人捉摸不透。
天然吸引人飛蛾撲火般靠近。
徐路栀看得呆了呆,一時間怔怔的不知道怎麽接話,只是望着林傾月雪白皮膚上的紅印出神。
那是她小小的下巴留下來的……
留在姐姐的肌膚上……
而姐姐湊這麽近,好像是在……調戲她qwq。
徐路栀的身體反應比大腦更快,在意識到這一事實的一瞬間,就本能地紅了臉,變成了一朵染了粉色的小栀子。
雖然她看起來很大膽什麽的,可是她根本就沒有過這種經歷啊喂!
稍微被反過來調戲一下,就徹底蒙了圈,傻傻地坐在那裏,只是指節無意識地攥緊了抱枕,甚至指尖都泛了白,
可惡,徐路栀啊徐路栀,這種關鍵時候,你怎麽就掉鏈子了呢!
徐路栀在腦海裏催促着自己,可是看着林傾月近在咫尺的笑意,她似乎是被勾了魂,只知道癡癡地盯着她看,忘了怎麽發聲。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輕輕地回答:“……沒有。”
她才不怕姐姐吃了她,她怕自己吃了姐姐qwq。
不過照目前這個表現來看,她能不能吃了林傾月,好像也還值得商榷。
但是畢竟是第一次,多鍛煉鍛煉,栀栀一定能把月亮啃掉一口的!
徐路栀莫名想起了“天狗啃月”這個詞,禁不住頰邊露出淺淺的梨渦。
林傾月腰肢輕曼,跪在床上盯着小姑娘的一颦一笑,見她還有心思笑,慢條斯理地步步緊逼:“那你躲那麽遠?”
她的聲音蠱惑,呵氣如蘭:“不是說喜歡姐姐嗎,現在就怕了?”
徐路栀從她身上看見了禍國妖妃的影子,可是她卻絲毫不怕,反而喜歡得很。
想趁勢貼上去,告訴她,最喜歡姐姐了。
……
徐路栀小聲開口:“沒有的。”
為了表明自己真的沒有,徐路栀身體力行,往前湊了湊,櫻紅唇瓣柔軟開合,悄聲說:“最喜歡姐姐了。”
她說得虔誠,乖乖軟軟的,望向林傾月的目光仿佛望着神明。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纏着,躲也躲不開。
溫度暧昧地升高,偌大的房間好像都不存在了,只餘下她們兩個,就連視線都變得滾燙。
膠着的,仿佛在角力一般,非要分出個勝負。
徐路栀心念微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掌心輕輕摁上林傾月的胸口,小小的手恰好遮住了那塊紅印。
雪膚微涼,掌心灼熱,貼上去的那一瞬,徐路栀幾乎控制不住,發出一聲輕輕的悶哼。
她小心翼翼地撫上去,手感滑膩柔軟,簡直不可思議,一觸即收。
看着林傾月的眼睛,徐路栀說:“栀栀摸摸就不紅了。”
溫軟可人的小模樣,看得林傾月心中一動。
她最恨舉止上的冒犯,可是剛剛少女突如其來地伸手,還是觸碰這樣的部位,她卻絲毫沒有任何的排斥。
就像是神女為她賜福一樣,生不出任何想要對抗的念頭。
林傾月低頭看一眼,胸口隐隐還殘留着少女掌心的熱意,讓她覺得渾身上下都燥熱了起來。
壓得不是很嚴重,過了這麽一會兒,紅痕也漸漸褪了,依然是雪白光潔的一片。
如春.夢一般,了無痕跡。
林傾月低低地笑:“嗯,不紅了。”
她有意無意地強調:“我們栀栀真厲害。”
徐路栀紅着臉笑,黏黏糊糊地說:“姐姐更厲害。”
……
最後記不清兩個人怎麽結束了這麽一段午睡後的對話,只記得徐路栀規規矩矩地整好了衣服,揮手跟林傾月告別。
林傾月瞥她一眼:“不是說晚上吃燒烤?”
徐路栀理直氣壯:“反正姐姐說要留下,所以……明天再吃也來得及!”
林傾月恍然,彎了唇笑罵她:“小鬼頭。”
她晃了晃脖子,長發彙聚起來,垂落在腰間:“過來幫我紮。”
使喚的口氣也是理所當然。
徐路栀聽話地走過去,接過的發圈還是之前借給林傾月的那一根,蜂蜜色的。
她繞在腕間,在林傾月的指揮下,三兩下挽了個丸子頭。
“手藝不錯。”林傾月攬鏡自照,評價道。
徐路栀掩着唇笑,覺得自己進步挺快。
看着林傾月又在一排發卡中慢條斯理地挑選,最後挑了個簪子斜斜插上去,徐路栀覺得新奇。
發圈會忘了帶,有的沒的的裝飾品倒是帶挺多。
林傾月妝扮完了,偏頭看她:“真不一起吃飯?”
徐路栀眼裏滿是企盼,但最終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留下一串害羞的笑聲,三兩步就跑出門去。
一直到電梯裏,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她在電梯內壁裏看見自己的模樣,頭發蓬松柔軟,好像長長了一些,衣着整齊,耳根泛着紅,眼中也是盈盈波光。
徐路栀輕輕咬了咬唇,對着反光裏的自己露出一個羞澀的笑。
她不是不想多和姐姐一起待着,甚至連燒烤點些什麽都想好了。
可是……剛剛的氣氛太綿長,太炙熱,像是一個冰淇淋味的夢,得趕緊趁着涼意吞下去,免得過一會就化了。
徐路栀想起《大學》裏最經典的一句話:“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
有時候,适可而止,把氣氛留在最熱切的那一刻,也未嘗不可。
徐路栀舔了舔唇,她有些想念家裏的公主床了。
她想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然後慢慢地回味很久很久。
就像對剛剛出爐的芋圓一般,嚼碎了吞進肚子裏,就再也忘不掉了。
徐路栀癡癡地笑了笑,長睫輕斂,姐姐,她的姐姐,她從未如此幸福而又興奮過。
她知道,以後還會更幸福。
所以,趁現在好好嘗一嘗開胃小菜吧。
……
房門被輕輕合上,林傾月怔了一瞬,無奈地搖搖頭。
小朋友現在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也越來越大膽了,說跑就跑。
鏡子裏的美人初醒,青絲高束,松松散散地挽着,點綴着支蝴蝶簪,可是卻沒人在耳邊一遍遍贊嘆姐姐真好看了。
房間裏空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待着,真奇怪,徐路栀一走,她才發覺這房間居然那麽空曠。
本來已經計劃好晚上做什麽,可現在卻索然無味。
林傾月想到自己倉促間做的在臨城留下來的決定,說不出的滋味。
她瞥了一眼手機,微信短信有增無減,随手點開一條,醒目的幾個字:“聽說你和徐路薇在一起了?”
其餘的人發的也都差不多,甚至還有更離譜的,問她們是不是已經隐婚了。
孟凡人跑得快,消息也傳得快,本來圈子就小,随便一傳,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傾月懶得回,一鍵清空了未讀消息,把手機丢在一邊。
一閉眼,又想到小姑娘淚眼朦胧看着她的模樣,讓她不許再這麽說了。
不是什麽争風吃醋的可笑理由,僅僅是怕她遇見壞人,想要她平平安安。
林傾月心念一動,猶豫了一下,又打開手機。
纖指翻飛,在聊天框裏打出幾個字,又删掉。
解釋那麽多做什麽,反正一時半會的也不回去,平白添了口舌。
可是……畢竟徐路栀因為這事生了她半天的氣,再說徐路薇也是無辜的。
林傾月嘆了口氣,斂着眼皮,懶懶打了幾個字回複了第一個人:“沒這回事。”
對方回得很快:“那怎麽聽說你要留在臨城不回來了?”
盯着這句話看了半晌,林傾月最終還是沒有回複,把手機反扣起來擱在一邊。
算是真的,所以不用辟謠了。
她起身,對着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發了會兒呆,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空空蕩蕩的心境。
在一個城市旅游和生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更別提毫無根基地駐紮下來了。
在一瞬間,林傾月有後悔過自己作出的決定,只是不受控制地,腦海裏晃過徐路栀天真無邪的笑顏。
少女眼瞳澄澈,認認真真地望着她,看她一眼,就好像能生出無盡的勇氣來。
林傾月偏了頭,從自己打包好的行李中艱難地翻出把古筝來,有了些年頭,成色不算十分好,用在她手裏,算是多年的老朋友,早就相互契合熟悉。
縱然有些微的不足之處,也可以做到包容和避讓。
慢條斯理地戴上玳瑁甲,素手輕彈,铮的一聲,金石俱裂。
很多東西都來不及帶,只能忍痛割舍,這麽個占地方的大玩意,她還是費盡心思帶過來了。
林傾月含着笑,輕輕拍了拍古筝的頭部,自言自語般:“還是靠你吃飯吧。”
古筝歡悅地發出一聲輕鳴,仿佛在應答她的話似的。
明天,未來,對已然二十四歲的林傾月,已然是個最現實的東西。
……
徐路栀在第二天的下午,準時地敲響了林傾月的酒店房門。
林傾月慢悠悠地拉開門,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這小家夥。
她忍不住笑,聲音曼妙:“要不給你張房卡帶身上?”
徐路栀思考了一下,歡欣地點點頭:“也不是不行。”
“小朋友想得還挺美。”林傾月點了點她的鼻尖,放徐路栀進去。
來了不知道幾次,早就熟門熟路了,徐路栀這次一進房門,還是看見了樣新鮮東西。
寬敞明亮的落地窗前,平平整整地擺放着一架古筝,旁邊是一個小馬紮,卸下來的指甲擱在桌子上,在午後陽光的斜照下熠熠閃光。
徐路栀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伸手想要碰碰,又收了回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給弄壞了。
退而求其次,她去研究桌上那副指甲玩,不同于林傾月純黑色的指甲,假指甲又薄又有弧度,顏色流光溢彩,端莊中帶着嬌俏,媚而不妖。
她有心想要戴上試試,眼巴巴地轉頭看着林傾月,出聲撒嬌:“姐姐……”
“什麽事?”林傾月正靠在椅背上研究譜子,懶散開口。
“姐姐。”徐路栀蹭過來,愛不釋手地盯着那副指甲,指了指,“我可以戴上試試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天氣也不錯呢!
感謝在2022-04-16 23:01:27~2022-04-17 23:11: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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