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面聖·舊人
待花未情被太監領着進來,弘駿眸中一亮,竟有些失神,以至于花未情跪下行禮後也沒聽到有動靜。
貼身太監小聲提醒,“皇上。”
弘駿回過神來,幹咳一聲道:“不必多禮。”
“謝皇上。”花未情從地上起來,一擡眼就對上弘駿直視而來的目光。弘駿眼裏含笑,“三年未見,花兄還是不減當年風華。”
花未情垂頭,“皇上過譽。”
弘駿兀自開口,“你腳上的傷痊愈了?行走可還方便否?”
沒想到這等小事他還記得,花未情回道:“多謝皇上挂心,草民的傷早已痊愈,如今已然行走自如。”
“那就好。”身穿龍袍的人今日明顯心情十分好,心裏也有許多話說,花未情根本沒有空隙說明來意,“花兄可有想過為朝廷效力?”
花未情愣了愣,也大致明白他此話的用意,“在下一介草民,學術不精,實在不能擔當大任。”
“怎會,你經商多年,必定通曉算術,內務府就正好有空缺,你若點了頭,朕立即下令讓你填上。”再見花未情,他心裏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如何将他留在身邊,便想着給他個官職。
花未情很是為難,“這……多謝皇上美意,但草民委實不是當官的料。”
弘駿見他為難,也沒再往下說下去,倒吸一口涼氣,“既然花兄不願,朕也不勉強。”
花未情抓住時機,拱手道明來意,“實不相瞞,草民今日進宮面聖,是有事要向皇上道明。”
“哦?”弘駿看向他,“何事?”
“草民先前與南洋人有生意往來,以中土絲綢瓷器換取南洋金銀。朝廷頒布限海令,草民不敢違抗,只是正巧法令公告當日,草民有一批貨物要交,不想手下的夥計和貨物都被官府扣押。”花未情道:“草民雖粗鄙,卻也曉得朝廷頒布法令隔日方能生效,當日犯隸屬不知情者,還請皇上明察。”
弘駿聽後,微微眯起雙眼,“你是說,限海令公告當日,地方官就已經執法?”
“正是,不然,草民怎敢在限海令公告後還與南洋人通商。”
也不派人查一查虛實,弘駿便開口道:“你放心,朕定會還你一個公告。”
“多謝皇上!”
而後,弘駿別有深意地上下打量着他,“難得你進宮一趟,不如留下與朕飲一杯如何?”
飲酒這事花未情倒是沒甚顧慮的,但他酒量極差,待會喝了幾杯不省人事反而會出大事。思忖片刻,他道:“多謝皇上美意,草民有事在身,不能久留。”
弘駿負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大的膽子,竟敢連朕都敢拒。”
進宮之前蕭岚軒就囑咐千萬不能說錯話惹得皇上不高興,否則十分容易人頭落地。花未情心裏咯噔一聲,“草民不敢。”
“那怎麽連陪朕喝一杯酒都不肯?”
“草民酒量極差,怕醉後冒犯皇上,并非不願。”
弘駿臉上輕笑一聲,“你倒是說了句真話。”花未情酒量差他也曉得,“既然如此,陪朕喝杯茶吃些糕點,總該可以?”
花未情不敢再推脫,道了聲,“草民榮幸之極,自當從命。”
皇帝立即命人在禦花園布茶果,與花未情在禦花園的涼亭之中飲茶談心。早已與三年前不同,如今對坐的是當今聖上,再不是那位賀歸元,花未情臉上攜笑言行舉止卻都十分小心。
末了,弘駿再給他一塊令牌,有了此牌便能與官員一樣進出皇宮。
出了宮,已是夕陽西下的時辰。一輛華貴的馬車就在宮門外候着,一身白衣的蕭岚軒立在馬車旁,面若止水,不知他在此處等了多久。
花未情對着皇宮門的護衛拱了拱手,快步上前,來到那颀長的白色身影跟前。
“如何?”蕭岚軒開口。
花未情牽起他的手上馬車,“上去再說。”
兩人上了馬車打道回府,花未情從袖子裏取出一卷繡了龍紋的黃帛,頗為得意道:“有了這個,任是誰也不敢不放人。”
看着他手上的聖旨,蕭岚軒眸中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花未情竟随随便便能取得聖旨,這其中恐怕不只是因為他曾救過八皇子那麽簡單。擡眼看着花未情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臉上挂着一絲異樣神色。
“怎了?”
蕭岚軒不語,右手托着花未情的側臉,湊近去吻上他的唇。花未情因他的這一舉動而有一刻的怔愣,反應過來後,手環上他的背,迎合他的吻。
有些颠簸的馬車上,一紫一白的身影糾纏在一起,激烈的吻似要将對方吞下。延續許久的吻總算分開,花未情喘着粗氣,唇色鮮紅,他撫着蕭岚軒的側臉,低聲道:“明日去蕲州可能要好些日子才能回來,今晚我定好好服侍你。”
蕭岚軒也聽慣了他的這些露骨的話,不說什麽,又再将他攬回懷裏。難得蕭岚軒這般主動,花未情像兔子一樣伏在他的懷裏。
這人生得一張好看的臉,又有一張抹了蜜的嘴,不僅是女子會為他所動,男子亦是。蕭岚軒心裏恨不得将他藏起來不見外人,卻又不願幹涉他自由。
第二天,花未情随意收拾了些東西便要啓程前往蕲州。
臨行前,他抱起蕭逸塵,面對這面問:“娘親要出門一趟,可能好些日子不回來,塵兒可會想娘親?”
蕭逸塵兩只手握着一個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花未情,點了點頭,“娘親要早點回來。”
“塵兒乖。”花未情在他多肉的臉蛋上落下一吻,而後側着臉說:“來,親娘親一個。”
蕭逸塵湊過去,落下一個大口水印,濕濕黏黏的。
蕭岚軒在一旁道:“盡會揩油。”
花未情側頭看着蕭岚軒,猝不及防地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壞壞笑道:“這才叫揩油。”
蕭岚軒愣了愣,旁邊兩個小丫鬟都捂着嘴偷笑。
蕭岚軒幹咳一聲,看着花未情,“時辰不早,你要再磨下去可就等吃了中膳才能走。”
花未情擡頭看了看日頭,“确實不早。”他将手上的蕭逸塵遞給蕭岚軒,“塵兒在家要聽爹爹的話。”
“恩恩。”
“乖。”摸了摸塵兒的頭,花未情的視線移到蕭岚軒身上,湊過去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側臉擦着他的側臉,在他耳邊輕聲道:“昨晚你可還滿意?”
蕭岚軒眉心一黑,面上風平浪靜,花未情哎喲一聲叫了出來。就在剛才,蕭岚軒踩上了他的腳,力度不小。
花未情顧不得腳上的傷,苦着臉對蕭岚軒道:“我很快回來。”
“嗯。”
說罷,花未情一瘸一拐地走了。
五天趕路,第六天到了蕲州。
這個地方,三個多月之前他才離開,沒想到在這麽快又再次回來。
在蕲州小院的寝房裏歇了歇,待恢複了精神,花未情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攜着皇上的聖旨便上了一趟。
當初花未情籌資建碼頭出了不少財力,新知府丁雲海見了他還算客氣,立即請他入座,命下人沏茶,相互寒暄了幾句。丁雲海道:“花老板有話不妨直說。”
“丁大人是明事理之人,也該曉得朝廷當日頒布法令,最起碼也要隔日才會執行。”指腹輕輕摩挲着杯身,“花某交貨當日正好是朝廷頒布限海令的那日,對限海令毫不知情,卻受了這無妄之災。”
也猜到花未情是為了此事而來的,丁雲海輕嘆一聲,“花老板,此事本官也十分為難,那日朝廷派人前來,手中握着聖旨,本官也只是奉命辦事。”
“花某并無它意,此事不關丁大人,自然不會讓丁大人為難。”
丁雲海望着花未情,似想從他的神色中看穿他的本意。
花未情淡淡一笑,“丁大人按照旨意辦事理所當然,正巧,花某手裏頭也有一封聖旨,還望丁大人鑒證鑒證。”從袖子裏取出那一封聖旨,雙手托着隔着一張高幾遞了過去。
丁雲海臉上的驚訝之色久久沒有消退,掃了一眼花未情手上的聖旨,不知是真是假,他猶豫了半響,又趕忙起身,雙膝跪下,雙手舉高接受聖旨,高呼一聲吾皇萬歲。
打開一看,正是當今聖上的筆跡,落款處還有玉玺印章。丁雲海茫然擡頭,“這……花老板……”他顯然不解為何花未情一介商賈會得到當今皇上的聖旨。
花未情看出了丁雲海的心思,一臉泰然地解釋,“花某曾救當今聖上一命,說來,還有一兩分交情。”
丁雲海臉上攜着笑,眼神之中帶了些敬佩,“不想花老板還有此境遇。”
“花某可沒想過仗着這點為非作歹,不過是想為自己讨一個公道罷了。”花未情拱了拱手,“只是,有些地方要勞煩丁大人,還望大人多多包涵。”
“花老板客氣。”丁雲海也拱了拱手,“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本官必定傾力相助!”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今天是嚴打期,很多網站都關閉,很多作者都不更文,氮素,我頂着風險來更。
算了吧,如果真的被抓了,我也要理直氣壯地,因為我是真的再寫故事,我想也不會有讀者是為了看字母君才過來的。謝謝支持,可能以後的字母君會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