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滿桌的麻将牌, 上面印着許多不同的花色,吸引了糖糖全部的注意力。
小團子蠢蠢欲動,掙脫江屹的懷抱, 跑到祝心身旁,再吃力地爬上麻将椅。
【我覺得不應該在糖糖面前打麻将, 這影響太不好了吧。應該教一些琴棋書畫的東西,或者就是純玩都行, 看舒舒和舒姐夫就不會帶着然然玩麻将,要是讓孩子學走不良風氣怎麽辦?】
【現在的孩子這麽脆弱嗎?都要在真空的環境下長大是吧。看大人打麻将就馬上學壞了?照這麽說,我小時候天天跟着我爸媽去他們朋友家打麻将, 現在已經變成賭狗了。】
【這一屆的網友越來越嚴格,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換你們當爸媽能有祝心和江總一半盡責, 就謝天謝地了。】
【本來就是影響不好, 你們看糖糖現在小手摸着麻将,難道不違和?】
“媽媽,我也想搭積木。”糖糖期待地說。
黑粉們突然就被噎了一下,停在鍵盤上的手頓住。
這還怎麽杠?
祝心大殺四方, 玩得不亦樂乎, 然而小團子睡醒了,又這麽渴望有人陪玩, 她就只好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
好在顧辰忙好工作上的事情, 她突然離開, 也不會再次落得三缺一的局面,麻将搭子們不至于用眼神殺人。
麻将室裏,又開始熱鬧起來。祝心和江屹一起, 帶着糖糖去別墅的兒童區域玩。
兒童樂園是與無邊泳池相連的,夫妻倆都不想下水,好在然然也在,糖糖有個玩伴,換好小臘肉泳衣就飛奔走了。
“糖糖,只能在兒童區域裏玩,不可以跑遠。”祝心說。
“放心吧,我們都在。”傅舒舒柔聲道,“滑梯和秋千這邊水不深,不會危險的。”
祝心應一聲:“好,我們也會看着的。”
傅舒舒轉頭,沖着丈夫露出欣喜笑容。
岳文森無奈地搖搖頭,人家都擺明和她保持距離了,就她這麽傻,還總念着從前的情分,想重歸于好。
“糖糖姐姐,你看我的游泳圈。”然然獻寶一般介紹,“這是獨角獸游泳圈哦,我們坐着游泳圈滑滑梯好不好?”
“不可以,會卡住的!”糖糖擔心地說。
然然小朋友在班級裏就調皮,現在也不會乖乖聽話,雙手提着自己的游泳圈,爬上滑梯。
只是真被糖糖說準了,她的小腿拼命踢,獨角獸的角卻緊緊卡着滑梯的上端,怎麽都下不來。
然然沮喪地拿開游泳圈,“咻”一下,終于成功滑下去。
“真的會卡住啊。”
“我說了呀!”
然然歪着腦袋:“糖糖姐姐,你好聰明,什麽都懂!”
“因為我很博學哦。”糖糖露出神秘的小表情。
【哈哈哈哈哈博學這個高級詞彙,我們寶寶是哪裏學來的。】
【糖糖嘚瑟的樣子和祝心好像!】
【雖然大人之間的交情不怎麽樣,可兩個小朋友可可愛愛,玩得好開心。】
【本來想看撕來撕去的離婚綜藝,一不小心誤入兒童樂園……】
【江總和祝心在聊什麽?鏡頭挪一挪,去收音!】
祝心和江屹一起坐在兒童區域的不遠處,目光望着糖糖的方向。
小團子玩耍時心無旁骛,腳丫子拍打着淺淺的水面,笑眼彎彎。
家裏後院的泳池,自買下房子以來,就沒有用過。祝心提議清理幹淨家中泳池,布置成糖糖玩水的區域,以後小朋友就可以在家游泳。
“以前我給糖糖請過教練。”江屹說,“但她學不會憋氣換氣。”
“請什麽教練?我都能教。”祝心一臉臭屁的樣子,“我中考時候的游泳考試,拿了滿分!”
“我們班只有一個同學沒拿滿分。”
祝心挑眉:“我們老師說我是游泳健将。”
她被挑釁時,眼睛會瞪得圓圓的,一臉的不服輸。但一般來說,這樣的狀态,只能持續幾秒鐘,因為很快,祝心就會眯起眼睛給他擺臭臉,一副玩不起的樣子。
江屹繼續在危險邊緣來回試探:“我小時候差點被挑到國家游泳隊。”
祝心“嘶”一聲:“等回家之後,我們比賽,糖糖當裁判。”
江屹的嘴角翹起,不置可否地看着她清澈明亮的眸子。
“我先買專業的泳鏡和泳衣,還有小裁判吹的口哨……現在下單,等回家的時候肯定已經到了。”
祝心瞄一眼直播鏡頭,節目合同沒這麽嚴格,作為坐在角落的背景板,是可以掏出手機的。她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購物軟件,開始加購物車。
除了專業泳衣泳鏡和糖糖用的小口哨之外,她還買了秒表,順便選了一身浴巾。準備支付時,想了想,順手幫“對手”加了一條浴巾。
祝心買東西一向幹脆,三下五除二點了付款,收起手機時,提醒道:“你記得讓劉管家找人收拾一下泳池。”
她話音落下,許久都沒有回應,擡起頭時,發現江屹靠在一旁睡着了。
他微微側着頭,濃密的眉、鼻梁高挺,原本是棱角分明的一張臉,還時不時透出生人勿近的冷淡氣息,可因為閉着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收斂了平日的鋒芒。
直到這時,祝心才意識到,他一定很累。
作為集團的負責人,江屹是自由的,忙完一段時間,騰出幾天陪糖糖旅行,這并不難實現。可自由的背後,是自律,以祝心對他的了解,晚上回到房間之後,他會給自己加班,将工作效率提升到最大值。
昨天中午,祝心聽見他接了個電話,之後便缺席活動,臨時開了兩個小時的視頻會議。而後和大家一起去露營基地,滿滿的活動任務,直到她和糖糖睡着之後,還聽見帳篷外有動靜,獨自坐在外面“把風”。
他一直都還沒有機會補覺。
直播間裏的cp粉,就算鏡頭沒有對着“屹心一意”cp,也能從背景板的夾縫裏找糖吃。遠遠地,他們看見江屹安靜地睡着,祝心想要說話,又抿了唇,不敢打擾。
而後,祝心大概是想要給他蓋一層被子,左右找了找。
這時,糖糖跑來,想跟爸爸媽媽一起玩。
祝心小聲道:“爸爸在睡覺。”
小團子立馬噤聲,兩只小手捂着嘴巴,用氣音道:“噓!”
“你在這裏看着他,我去找被子。”祝心說。
糖糖立馬點點頭,像是小保镖一般,守在爸爸身旁。
江屹覺輕,忽然感覺到一絲輕微的動靜,微微擡起眼。
他看見祝心将一塊浴巾展開,正想考慮應該如何給他蓋上。
“蓋肚子!”糖糖熱心出主意。
“可是他穿短袖,手臂會不會也很冷?”
“奶奶說肚臍眼最容易着涼啦。”
“那好吧。”
祝心和糖糖一起提着浴巾,橫在他的腰間。
小心翼翼地蓋好“被子”之後,祝心又悄悄地看他一眼。
幸好沒有吵醒他。
【哈哈哈哈哈江總困死了吧,睜開眼看了看,又繼續睡了。】
【這麽長時間沒睡覺,鐵打的也吃不消,不過江總的脾氣真好,中午剛要合眼,但被糖糖吵醒,居然也沒有不耐煩。】
【他是硬撐着,想要和妻子女兒多多相處嗎?】
【誰說祝心自私的?她也在照顧江總啊,雖然是用浴巾當作被子,可好歹也是怕他着涼!】
……
麻将室裏,石一唯用盡自己的渾身解數,給魏晚喂牌。
顧辰看出端倪,笑着說:“哪有這樣打夫妻牌的?”
魏晚胡了好幾把,這會兒才發現是石一唯默默幫自己作弊。
“你都會算牌了?”她失笑道。
“我不會算別人的牌,但你打出來的牌,全刻在心裏頭了。”石一唯百折不撓,繼續輸出自己的油膩情話。
魏晚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但嘴角揚起的笑意,卻遲遲都沒有散去。
清晨直播還沒有開始的時候,田熙說了自己和顧辰的故事,而魏晚也沒有保留,将自己心中對這段感情的疑慮告訴她們。
其實魏晚和石一唯之間沒什麽大的矛盾,只是一個不夠有安全感,另一個又不太成熟。
在生活中,他們有很多分歧,兩個人的愛好不一樣,對人生的追求也不一樣。
魏晚是謹慎的性格,而石一唯卻主張及時行樂,同時,兩個人的工作都忙,聚少離多再加上石一唯公司對他販賣粉絲幻想的定位,慢慢地,魏晚試圖從這段感情中抽身。
可這些問題,在田熙看來都不算事。
兩個人在剛開始相愛的時候,總有信心排除萬難,為什麽相處久了,就要為瑣事輕易放棄彼此呢?只要不是原則上的問題,都可以慢慢解決,這是田熙的想法,當時她和祝心好好勸了魏晚一番。
很顯然,她好像聽進去了。
“我剛才偷偷看了一眼,節目組給我們的任務卡,是日落之前,安排一次約會。”石一唯說,“你想去哪裏?”
“不是讓你來安排嗎?”魏晚反問。
“聽說清雲島一個叫北覃寺的寺廟很靈,我們去那裏可以嗎?”
魏晚了解石一唯。
他是一個無神論者,從來都不相信天意。
可現在,他的神情略帶忐忑。
她記得,從剛認識石一唯的那一天開始,自己喜歡的,就是他意氣風發的少年感。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凡事只會往前沖的他,也開始有了顧慮。
害怕被拒絕,害怕付出的真心又被擋回來。
她差點忘記,真心是應該被珍惜的。
“要不要準備什麽?”魏晚問。
“啊?”石一唯愣一下,忽地站起來,“我去準備,我們等一下就出發。”
望着石一唯孩子氣的表現,魏晚的心軟了一下。
田熙說得對,從一開始,她喜歡的就是這樣肆無忌憚的他,只是時間長了,她自己不夠自信,就要求他改變。
其實他們,誰都不需要改變。
“你去一起準備。”田熙笑着提醒。
魏晚點點頭,跟上石一唯的步伐。
“還玩嗎?”顧辰指着麻将桌問。
“兩個人怎麽玩?”田熙聳了聳肩。
他整理好桌上的籌碼,對她說道:“我們也去約會。”
顧辰安排的約會項目,也是在剛才做了功課的,提早約好浮潛教練,租了裝備。
他們熱愛旅游,曾在許多國家留下自己的足跡。田熙不是安靜的性格,她喜歡嘗試新鮮事物,像是浮潛,他們一起體驗過,還同時考了潛水證。
海底像是有神奇魔力,神秘而又迷人,田熙無法拒絕。
她接受了顧辰的邀請,和他一同出發。
“等一下,我接個電話。”顧辰說。
田熙站在門外等他,等得累了,又坐下,回頭張望。
直到片刻之後,顧辰小跑着回來:“走吧。”
“你跟誰接電話?”田熙問。
“工作上的事。”他說着,用餘光掃了一眼跟着他們的鏡頭,暗示她控制情緒。
田熙的眉心微微擰起,将他拉到一旁去。
恰好這時,傅舒舒和岳文森帶着孩子,從泳池回來。
“顧辰。”岳文森打了招呼,“你們去哪裏?”
“去潛水。”顧辰望向傅舒舒,“剛才經紀人聯系我,說網上有人放出消息,你是我新劇的女主角。”
傅舒舒立馬解釋:“早上給我們團隊的姐姐打了個電話,我就是順嘴提了一下你擔任監制的那部電視劇……沒想到團隊這麽快就開始操作,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傅舒舒有點懊惱。
和影帝合作出演電視劇,這明顯是能沾光的,她忍不住告訴了自己的團隊,沒想到一轉眼,團隊就直接将消息放出來。這消息放得并不刻意,畢竟那天吃早飯時,顧辰親口提過要與她合作,因此營銷號發的視頻,都是當時的片段。
她确實沒有招黑,甚至粉絲們還很期待,只不過,顧辰肯定知道他們團隊的小九九。
“沒關系,本來就是事實。”顧辰笑道,“理解的。”
傅舒舒一再說着抱歉的話。
等到他們走後,田熙狐疑地問:“剛才接的真的是經紀人的電話?”
顧辰拿出手機,打開通信記錄:“你看。”
停頓片刻,他又溫聲道:“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但以後肯定不會了,再相信我一次,最後一次。”
田熙回頭看一眼攝像師。
對方給他們留了足夠的空間,并沒有跟上來。
她想要控制自己,可還是忍不住,接過他的手機檢查。
查完之後,像是被抽空所有的力氣。
田熙自認為灑脫,堅信自己的人生是絢爛多彩的。
可現在,她每天都活在草木皆兵的掙紮中,找不到方向。
顧辰仍舊深情,與他從前飾演的每一個受人喜愛的角色一樣:“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
田熙沉默許久,忽然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傅舒舒真的要和影帝合作了嗎?】
【啊啊啊太幸運了吧!】
【顧辰的作品,收視率肯定不用擔心,這一次之後,舒舒真的要坐穩一線花旦的位置的。】
【到時候舒舒和其他女演員的距離就拉開了。】
【都是演員,舒舒上節目能給自己找戲拍,祝心呢?祝心曾經一飛沖天,可是再高的天賦也經不住她這麽折騰。以後就老老實實當個綜藝咖吧,祝心根本就沒有資源。】
顧辰出道到現在,沒有傳出過任何負面新聞,人品演技俱佳。
曾經他的一部電影上映時,還因在劇組與對戲女演員的花絮上過熱搜,花絮中,他對不知名女演員非常客氣有禮,工作敬業,就連擁抱對方用的都是紳士手。
粉絲們說,粉顧辰是最讓人放心的,因為他愛惜羽毛,從不翻車。
現在,傅舒舒居然要與他合作。
粉絲們簡直要放鞭炮慶祝,期盼官宣。
……
江屹醒來時,泳池的兒童區就只剩下祝心和糖糖兩個人。
祝心擔心小團子無聊,在手機上下單,要給她買玩具。
她盤腿坐着,糖糖站在一旁,圓乎乎的下巴抵在媽媽的肩膀,眨巴着眼睛選禮物。
“糖糖想要什麽?”祝心說,“晚上在房間裏可以玩。”
祝心的手機,被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她打開的是外賣軟件,軟件裏有玩具店,一整排一整排的玩具,琳琅滿目。
【我們寶寶是不是要獅子大開口了!】
【祝心,你還缺228個月大的女兒嗎?】
【太幸福了吧,想選幾個玩具就選幾個,嗚嗚嗚如果是小時候的我,肯定會搬空玩具店。】
【現在小孩的玩具好有意思啊,廚房玩具都是一整套的。】
【不知道糖糖會選什麽,讓姐姐們開開眼界!】
“選什麽都可以嗎?”糖糖奶聲問。
“都行。”祝心把手機遞給她,“你爸爸請客。”
小團子雙手捧着手機,一臉期待。
胖乎乎的小手指在屏幕上猶豫許久,最後,她點了一個加號鍵。
“媽媽,我要這個。”
祝心接過來一看:“只要一個?”
“對哇。”
“可以多選幾個。”
“我只想要這個呀!”
祝心望着結算頁面。
糖糖真是一點都不貪心,選了一個小小的彩泥。
“媽媽,明天可以到嗎?”
“等會兒就到了,這不是快遞員送的。”祝心說,“跑腿叔叔或者跑腿阿姨去商業街的玩具店取了彩泥,很快就會送過來。”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居然很快就能玩了!
【痛失一整間玩具店!寶寶應該多選一點啊!】
【彩泥就是橡皮泥嗎?我小時候最喜歡了!】
【QAQ小朋友的快樂好純粹,小小的玩具就能讓寶寶這麽開心,懷念小時候。】
“糖糖有新玩具啦!”小團子擡起眼,發現江屹走過來,興奮地說,“媽媽說爸爸請客!”
江屹小憩片刻,精神了許多,笑道:“好,爸爸請客。”
祝心攤開手:“十九塊九。”
江屹:?
本來以為要大出血,沒想到只損失十九塊九。
……
落日之前,四組嘉賓都踏上他們的約會行程。
江屹和祝心是最後一個出發的,只因為任務卡上打了個小括號——帶孩子的嘉賓,請将小朋友托給工作人員照顧。
夫妻倆不同意将糖糖獨自留在別墅,和節目組談了談,帶上小團子。
糖糖不知道剛才媽媽為自己據理力争了多久。
在她看來,寶寶和爸爸媽媽永遠都是一起的,當然是去哪兒都要跟上了。
“我們去哪裏?”祝心問。
工作人員笑着遞上一把車鑰匙:“自駕海邊公路,跑車是剛租的。”
祝心沒想到,午飯後那段時間,江屹都困成那樣了,居然還抽空和工作人員溝通好下午的行程安排。
只不過,人在最困的時候,腦子很容易轉不過彎。
現在,就出了一點小差錯。
“跑車是二人座的,還是四人座的?”江屹問。
糖糖都已經迫不及待,大聲道:“都可以!”
“如果是二人座的車,你得在後面跑。”江屹說。
小團子歪着腦袋,小聲問祝心:“媽媽,為什麽不是爸爸在後面跑?”
祝心樂得笑出聲。
反正不管是誰在外面跑,都輪不着她。
“是二人座的車。”工作人員一臉懵。
祝心望向江屹:“怎麽辦?”
最後還是江屹想到辦法,聯系別墅負責人,找到島上其他與他們行程相同的游客,交換租來的車子。
二人座的跑車很拉風,價格也更高,游客自然願意将寬敞的越野車與他們交換,皆大歡喜。
車門打開,糖糖使勁一蹬自己的小短腿,爬到後座去。
見祝心也要上來,她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坐前面。”
“為什麽?”祝心看一眼副駕駛的位置。
糖糖轉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的工作人員。
【哈哈哈哈哈我們寶寶什麽都沒有說,但眼神已經出賣了工作人員。】
【節目組教的吧,畢竟是二人約會,寶寶還是得讓爸爸媽媽坐在一起呀。】
【這工作人員是實習生吧,剛才祝心和江總非要帶糖糖一起去約會,有點難纏,所以她決定找小朋友幫忙。】
【祝心确實不随和,舒舒他們都聽節目組的話,讓然然自己在別墅玩了。兒童游樂區這麽有意思,然然玩得很開心。】
【然然有糖糖開心嗎?每個小朋友都希望和自己的爸爸媽媽待在一起啊!】
等到把媽媽趕到副駕駛位之後,糖糖回頭,沖着工作人員招招小手。
雖然她不知道姐姐為什麽這麽教自己,不過——保證完成任務!
車子發動了,工作人員站在後邊,看着小團子甜甜的笑臉,心頭暖暖的。
雖然祝心和江總不太配合節目組,但他們的女兒,實在是太貼心了。
……
林岚從會議室出來,第一時間就是看節目。
嘉賓們分開做任務,她随手一個個點開,每個直播間裏都很熱鬧。
魏晚和石一唯的直播間裏,兩邊粉絲仍舊算不上和平,不過互掐的時間久了,居然還掐出一點感情來。在他們互動時,石一唯的粉絲偶爾會吐槽一下他的幼稚,順便魏晚的粉絲,也會很給面子地誇一誇他的真誠陽光。
大家還發現,單獨相處時,魏晚不再像之前那樣神色緊繃。
粉絲們将魏晚的笑容截圖,與她兒時參演的作品劇照比對。
她的眸光始終是清亮的。
這一波回憶殺之後,路人粉們在微博上建立了一個話題,重溫她從前的角色。
傅舒舒和岳文森的直播間,粉絲們仍在狂歡。
聽說她要和顧辰合作,粉絲們激動不已,化身事業粉,在彈幕區瘋狂刷着這個話題。其他觀衆原本想好好看節目,被他們這麽一折騰,好感全無,下了一個結論,傅舒舒的粉絲應該都很低齡。
而在這大片大片的狂歡中,還有一小部分是為然然小朋友說話的。
【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然然嗎?節目組甚至沒有給她單獨開一個直播間。】
【既然選擇帶然然過來參加節目,就應該好好陪着孩子,讓她一個人在別墅裏孤單地玩,太可憐了。】
【然然下次別來了,還是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吧,至少奶奶會真正關心她的需求。】
傅舒舒的直播間彈幕區,讓人反感,林岚果斷地關閉,切換到影帝的直播間。
顧辰和田熙的cp粉,是經過歲月沉澱的。
從一開始,粉絲們扒出他倆戀愛的苗頭,再到現在,夫妻倆居然上了離婚綜藝,實實在在地虐了一波粉。
但上這節目的男女嘉賓,明顯不是為了對撕,很可能到節目的最後,夫妻倆磨合成功、消除隔閡。
粉絲們還有所期待。
浮潛顯然是田熙感興趣的活動,她主動提出與顧辰分開一前一後潛入海底,在等待的過程中,拿出手機,剪輯剛才一路上的美景。
【我看見田熙的手機屏幕,好像登錄了之前的微博賬號。】
【她還有很多其他平臺的賬號,結婚之後就沒有更新了。】
【顧辰說她很适合做博主,其實當網紅也不錯啊,我還挺喜歡她的。】
【田熙好會拍,捕捉到的鏡頭都很美!】
這兩天田熙沒有情緒失控,因此彈幕區的戾氣并不重。
林岚閑着也是閑着,打開微博,看一眼田熙之前的賬號。田熙以前發的微博,不管是審美還是對市場的敏銳度出發,都看得出經營得不錯,輕易放棄過于可惜。
不管他們夫妻倆最後能不能走下去,現在的田熙,好歹知道重新開始營業了。
是個聰明的決定。
在節目中,田熙和祝心聊得來,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氣氛很和諧。
林岚對自己的藝人已經到了無腦吹的地步,既然祝心喜歡田熙,她也就順手點了個關注。
“砰砰砰——”
林岚擡頭:“進來。”
助理跑得急,神色嚴肅:“林姐,後天晚上大學生電影節的頒獎典禮,施導會作為頒獎嘉賓出席,到時候有一個大學生提問的環節。”
“大學生的提問都比較犀利,如果到時候他們問起祝心試鏡的事……”助理憂心忡忡道,“之前的試鏡,到現在都沒有音信,如果後天施導接受采訪時說話不留情面,心心肯定要被嘲了。施導那邊,确定是沒戲了嗎?”
試鏡之後,直到現在,施導那邊還一直沒有消息。她只能勸自己,才十來天而已,也許他仍在考慮。
可現在看來,機會渺茫。
“能不能聯系上施導?”助理說,“我們提前跟他說一聲,請他嘴下留情。”
“是你能聯系上,還是我能聯系上?”林岚反問。
大導演的心思,誰能摸得準呢?
辛辛苦苦幾個月,很可能就會因施導一句輕描淡寫的□□,将祝心的事業重新打到谷底。
林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能找到施導的,就只有祝心。
只不過,祝心的名字沒起錯,心特別大,怎麽會為這事主動聯系施遠方?
讓她點頭哈腰、好聲好氣地懇求人家高擡貴手,根本不可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助理露出為難的表情:“林姐,你的鬥志呢……”
“只能自求多福。”林岚一邊說,一邊點開祝心一家的直播間。
……
越野車不能敞篷,但好歹可以把天窗打開。
除了有跟拍車輛之外,車子前擋玻璃的右下角,也安了一個攝像頭,對着一家三口。
祝心将手伸出天窗,柔軟的風拂過她的指尖,道路彎曲立體,連着蔚藍大海,視野很美。
小團子往前湊了湊,羨慕道:“糖糖也想把手伸到上面的窗戶……”
“伸不了,糖糖手短。”江屹淡聲道。
糖糖受到打擊,低頭望着自己的手,不樂意地嘟着小嘴巴。
車子行駛在環海公路上,一路往前。
窗外的風景美不勝收,祝心伸了個懶腰,笑吟吟地說:“他胡說,我們糖糖的胳膊最長了。”
小團子繼續看着自己藕節一般的胳膊。
爸爸太無情,媽媽不真誠,寶寶對自己手臂的真實長短産生懷疑。
祝心清了清嗓子:“糖糖,我們那天看的動畫片是怎麽說的?”
“哪個動畫片呀?”糖糖好奇地問。
“該說的話,就說。”祝心開了個頭,掃江屹一眼,“不該說的話——”
天氣晴朗,心情也放松,江屹開車姿勢随意了些。
但現在,他稍稍坐正,變得不這麽懶散。
祝心在敲打他,得好好學。
“不該說的話呢?”
“不該說的話……”糖糖認真回想,卻怎麽都想不起來,“要小聲說嗎?”
江屹虛心接受。
他單手扶着方向盤,語氣輕松,小聲道:“糖糖手短。”
糖糖把圓乎乎的小臉蛋往前探,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欺負人哇!
【糖糖:?】
【江總:真誠才是必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