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1
“嫔妾還從沒抱過六阿哥和四格格。”頂多也就是拉拉小手,摸摸兩個小孩子柔軟的小臉蛋。旁的事,年姒玉一概沒做過。
剛開始的時候,是這麽打定的主意。現在養着兩個小的,養了好幾個月了,小孩子這麽黏她這麽喜歡她,她也是知道的。
這抱不上,心裏也有點不好意思。竟對着兩個眼淚汪汪的小人兒有內疚,他們哭,她也心酸的哭。
“可嫔妾就是不會啊。”她也不想會。被兩個小人兒的一聲額娘,叫的心酸,周歲宴上,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當然得撐起來,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回來關起門,都是自己身邊的人,這情緒一上來,眼淚汪汪的就成了三個人了。
胤禛摸摸她的臉蛋,淚痕都幹了,也不哭了,就是大眼睛裏還噙着水光,瞧起來可憐巴巴的。
胤禛緊了緊手,才與她說:“你姐姐從前在府裏,也管着些事,什麽事都能做得好。後來住園子裏,她管着園中事務,也都是不錯的。”
“你阿瑪年逾七十了,還在總督任上給朕辦差。考核實績都是優等。朕還有心再叫他幹幾年的。”
“你大哥,內務府和工部的差事都不錯,甚至翰林院的修書那頭,他也去義務幫忙了一下,倒是替那些人省了不少事。朕想着,等他在京中歷練幾年,也要将他外放出去,做個地方大員的。”
“你二嫂嫂今兒你也瞧見了,那可是厲害的角色。你大嫂與你二嫂嫂不同,可朕聽說,她将年家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府上的人都聽她調度。連你額娘都對她放心的很。”
“你的幾個侄子侄女,也都是出息的。還有好幾個,都是舞刀弄槍的好苗子。你的堂兄們,也都在外為官,朕瞧了,官績不如你的哥哥們亮眼,但也都是不錯的。”
“這年家上下,個個都能幹的不得了,偏你什麽都不會,連哄孩子都不會。”
年姒玉不高興了:“皇上這話,是說嫔妾一無是處?皇上果真還是嫌棄嫔妾了?”
“看你說的什麽話?朕怎麽嫌你了?”
胤禛不許她亂動,還把人緊緊抱着,溫聲哄着她,“朕的意思是說,一家子人都能幹,你不能幹又如何呢?有朕在,你也不用多能幹。朕喜歡,朕覺着好就行了。”
瞧她說着說着似是又要哭。胤禛想她嬌氣,又憐愛她,真是個情感充沛的小丫頭。
處了這麽久,瞧着是跟六阿哥和四格格處出感情來了。不然哪有今日這一哭呢。
年姒玉摸摸自己的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胤禛,說:“額娘說,嫔妾不需要做什麽,什麽都不會也不要緊。嫔妾只要有這張臉就行了。嫔妾只管漂漂亮亮的,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就行。其他的事,自然有人幹的。”
年家小女兒就是這麽被嬌養着長大的。這輩子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享受生活就行了。
胤禛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年家小姑娘沒預備着入宮,有貴妃姐姐,有能幹的父兄,有疼愛她的嫂嫂們,家裏大事小事都不需要她管,她只預備着好好嫁人過日子,什麽都給她預備好了的。
年家就是這麽寵着她的。
所以她啥也不會。也沒這個要學的跡象。胤禛不能說人家這麽養孩子不對,畢竟這會兒,是他得了這麽個貌美如花嬌俏可人的小姑娘。
年家寵了她一程,這剩下的,便是該他寵着護着了。
要不是他和皇貴妃的決定,小姑娘還在外頭好好過着日子呢。他把她接進宮裏來了,也是越來越舍不得她受委屈了。
“你額娘說得對。”胤禛附和她一句。
昧着良心想,他自己養的公主都沒敢這麽嬌慣的。
把懵懵的六阿哥和四格格抱到懷裏,坐在另一邊的腿上,讓年姒玉和兩個小孩子對着坐。
胤禛一點沒覺得重,反而覺得這樣親近得很。
有種抱着心肝的踏實感。
将六阿哥和四格格護好,牽起年姒玉的手,把兩個小孩子的手手放在她手上,笑着說:“朕抱着。你可以稍微抱一下親近一下,這樣就不重了。”
嬌嬌的小姑娘,若不這樣,只怕也親近不成的。有奶娘們在,胤禛也舍不得她費胳膊費力氣。
況且有他這個皇阿瑪在,也不能累着了小丫頭。
年姒玉不用出力,摸摸六阿哥四格格的小臉蛋,稍稍過去抱了一下兩個小孩子。六阿哥和四格格高興的不得了,小嘴叭叭叭的喊姨姨,年姒玉就笑了。
瞧見大的小的都笑了,胤禛心頭一松,也跟着笑。
往後啊,還得他這個皇阿瑪多費心了。小姑娘養嬌了,以後有了親生的孩子,怕也是說不得碰不得的,少不得要他這個皇阿瑪親自費心來帶着了。
抱到了年姒玉,六阿哥四格格得償所願,被放回小搖籃裏後,兩個小人兒困極了,就頭抵着頭睡着了。
跪了一屋子的奴才們輕手輕腳的起來,個個都打定了主意把方才聽到的話都爛在肚子裏。
可這兒伺候的人,大部分都是伺候過胤禛和皇貴妃的。
便是蘇培盛,那也是總瞧見皇貴妃和自家萬歲爺的人。
本來年嫔娘娘進宮後,他們就曉得,皇上同年嫔一處,可和當初與皇貴妃在一處大不一樣了。
如今再瞧見這些,個個人心裏都在想,那豈止是大不一樣呢?簡直是翻天覆地的兩個極端啊。
年側福晉入府時,年羹堯正是受先帝爺重用的時候。
年羹堯是萬歲爺的人,年羹堯得重用,萬歲爺在先帝爺跟前也是面上有光的。
年側福晉又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一進府就把衆人都比下去了,萬歲爺見了喜歡,相處舒心,自然就是盛寵了。
年側福晉性子清冷些,人卻聰明能幹的不得了,進府一二年就開始幫着福晉管家,在府裏忙着些事情。
萬歲爺被先帝爺賞了處園子後,這園子裏的事務,萬歲爺也是交給年側福晉打理的。
後來萬歲爺進封親王,年側福晉成了年側妃,在萬歲爺跟前就更風光了。雖沒有子嗣在身邊,但卻是跟李側妃平起平坐的。
甚至是超越了李側妃的。畢竟李側妃那會兒手裏沒有怎麽管事。是年側妃管了園子裏的事務,李側妃才幫上了王妃管事了。
不過到了宮中,齊妃就沒再管事了。還是皇貴妃協理皇後處理六宮事務。
甚至皇貴妃病重的時候,還在為皇後分憂。
年嫔娘娘那可就大不一樣了。年嫔娘娘竟沒有想要處置中饋的心。鎮日裏只是喜歡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研究吃食,逗逗六阿哥和四格格,日子過的惬意得很。
這都是年老大人和老夫人寵出來的。
這麽個千嬌百媚的小姑娘,哪舍得叫她幹些什麽事兒呢?
蘇培盛瞧見的,是他們萬歲爺不同以往的寵愛偏心。
姚黃魏紫她們瞧見的,卻是皇上待年嫔主子不同皇貴妃時的态度。
都是盛寵,但偏偏就是不一樣的。姚黃魏紫也算是開了眼了,總以為這入府入宮的女子,人人都要去為了那權柄勢力争一争的,到了年嫔主子這兒,卻标榜自己什麽都不會。
她們以為,萬歲爺這樣勤政能幹的一個人,喜歡在意的會是像皇貴妃一樣的女子。卻不曾想到,原來年嫔主子這樣的,竟也能走出一條路子來。
年家出來的姑娘,都是各有千秋的漂亮,不可能不得寵。年家父兄那樣得力,年家出來的姑娘,但凡會經營些的,就不會輕易失寵。
最要緊的,是看這得寵的時間能有多長。
皇貴妃那會兒,費了些心力維持,那是一條路,可也不大好走。年嫔主子這樣的,瞧着也是惹得皇上上了心了。
年嫔主子小小年紀這樣聰慧,偏又這樣心軟,性情率真,愛恨肆意些,也難怪皇貴妃當初還是下了決心要讓年嫔主子進宮了。
只是想起當初皇貴妃的打算,姚黃魏紫情不自禁對視一眼,總覺得現在還不願意提起這些,她們是能沉得住氣的。
但瞧着年嫔主子的行事做派,未必會順着皇貴妃的心意來。
舊主子和新主子,都是年家的主子,只要年嫔主子也能一心為了年家,便也是殊途同歸了。
她們到底是在府裏在宮中沉浮的多年的老奴,不想忘了舊主子,也想一心一意的侍奉新主子。都是年家的姑娘,又能有什麽太大的分別呢?
她們當然不會蠢到容氏那個地步。年嫔主子的體面,自然還是要靠着她們維系的。
兩個小孩子睡了,交由奶娘們照顧。
胤禛直接抱着年姒玉回了屋子。
奴才們端進來熱水巾帕等物,兩個人各自洗漱了,年姒玉就說:“擺膳吧。”
回來就哭,哭完了回過味來,瞧見外頭天都黑了,她這會兒都餓了,想着胤禛肯定也餓了,就對着胤禛露出一個很不好意思的笑來。
胤禛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尖,笑道:“前陣子還跟朕念叨,想吃菜薹。正好那邊都送來了。今兒晚上照你的辦法,叫桂陵做了來。你喜歡的菜薹臘肉小炒,還有清炒菜薹,還有用你的法子做出來的香腸小炒,都各自有了。方才哭了那樣久,一會兒多用些。”
年姒玉聽到吃的就眼睛發亮,抱着胤禛的胳膊問:“桂陵是不是也煮豆絲了?”
胤禛就笑了:“是。他好容易做出來一些,說這回味道是正正的。全按着你的法子蒸出來又煮了,夠你用的了。”
湖北那地界,倒也真是出了不少好吃的。胤禛隔三差五跟着吃了好些吃食,味道竟都是蠻不錯的。
他這段時日忙得很,可前兒量體裁衣的時候,萬年不遍的腰上尺寸竟改動了些,多寬了些,從前的舊衣穿在身上晃蕩的,現如今倒是緊實了。
他長胖了一點點。喜的蘇培盛眼睛都紅了,他覺得這奴才真是太沒出息了。
自己心裏倒也恍惚,這都多少年沒長胖了?自從給先帝爺奉差以來,他年年都在瘦,年年衣裳都要改小些,身邊的人跟着發愁,可愁又有什麽用呢?
他哪有那個心思用飯?
現如今倒是跟着年嫔三五不時吃點新鮮東西,胃口放開了些,用的也香,竟不知不覺長胖了些。
臉上也有些肉了。他自己瞧不怎麽出來,老十四倒是嘴甜,說他看着越來越年輕了,很有當年的風采。
胤禛面上沒說什麽,心裏卻也挺高興的。瞧着他越來越年輕了是好事啊,年嫔年紀這樣小,他年輕些,跟年嫔也更般配些嘛。
就是他都吃胖了些,偏偏這個小丫頭,在翊坤宮裏天天吃吃喝喝的,一點不見胖。
那小腰上一點肉都沒有,到處都是一片緊實,那腰細細的,總是一手就能給她握住了。
不自覺想起些旖旎畫面,對上年嫔笑吟吟的模樣,胤禛忙輕咳一聲,掩住了眼底的流光。
胤禛跟着年姒玉用膳用慣了,也不要那麽多人伺候,身邊只留下蘇培盛,年姒玉身邊只留下煙絨,其餘的人都在外頭候着去了。
這邊用了膳,梳洗過後,年姒玉再回來,就瞧見胤禛倚在床帳裏看書。
煙絨服侍着年姒玉拆了頭發,又将她收拾妥當了,便悄悄退出去了。
胤禛懷裏鑽進來漂漂亮亮香香軟軟的小姑娘,胤禛聞着那馥郁幽香,就無心讀書了。
把人抱在懷裏,他也沒想做什麽,就摟着她的小腰,把放在床頭案上的東西拿來給她瞧。
是先前年姒玉給他養着的蹙金珠。
他還挺得意的:“時日雖長些,可還是發芽了。你瞧,高不高興?”
今兒半夜起身的時候沒去看,梳洗的時候還是蘇培盛發現的。
小小的綠芽冒出來,一點點的小小的,但又特別有生機的模樣。
瞧着那生機勃勃的小綠芽,胤禛一下子就想到了年嫔含笑帶嬌的笑靥。
蹙金珠發芽了,她若是知道了,必定高興。
只是一日都忙着,找不到個合适的時候告訴她。
趁着她方才去梳洗的時候,胤禛就叫蘇培盛小心翼翼的将小花盆取了來給她瞧。
年姒玉早幾日就心有所感,今夜瞧見她的小種子發了一點點小小的綠芽,高興的不得了。
抱着自己的小花盆瞧,還主動去親了胤禛一下:“嫔妾好高興。”
胤禛也好高興,還很有成就感:“朕給你好好養着,将來長大了,就能開出很漂亮的花了。”
年姒玉意味深長的笑:“是呀。皇上要多用些心在嫔妾身上,嫔妾的小芽就能快快長大,就能開出漂亮的花給皇上瞧。”
胤禛還挺喜歡她這個靈動的小模樣的。
明明話說的也妥當,不知怎的,偏偏聽的心頭一陣火熱。
可年嫔癸水才過,胤禛舍不得折騰她,就摟着人在懷裏,好好的說話。
他摟着小姑娘,見小姑娘摟着小花盆愛不釋手的模樣,放都不舍得放下,也是真真好笑的很。
胤禛聲音柔柔的:“朕聽說,你哥哥給你來信了?”
年羹堯的信送到翊坤宮,其實胤禛也知道。便是想問問。
年姒玉輕輕點了點頭:“嗯。哥哥說,給嫔妾在外頭尋到了很好的郎中。兩個人都讓二嫂嫂帶回京了。說是要等方便的時候,再安排二嫂嫂帶到宮裏來給嫔妾瞧瞧。”
胤禛微微笑了笑:“是,你哥哥很是盡心。當初皇貴妃入府後勞神,身體弱了些,你哥哥也是放在心上了。在外頭尋了多時,尋到個能調理身子的女醫,有家傳的醫術在身上,送到京中來,還是朕叫人親自查過了沒問題,才送到你姐姐身邊去的。”
“只是這女醫在京中待了幾年,你姐姐去世後,她說思念老家,想回去開個醫館,朕便放她去了。不過,到底是伺候過皇貴妃的人,不能任由她在外頭随意亂來,朕讓當地官員暗中留意了,她倒是一直安守本分的。只是她也年紀大了,不然,還能接到京中來,給你瞧瞧的。”
年羹堯這事辦的很好。
叫愛新覺羅氏帶回來兩個人。一個郎中一個女醫。
女醫也是好不容易尋來的,最擅調理受傷後女子的身子。郎中是送去老十三那兒的。
老十三身子骨不好,年羹堯記在心上了。這些年也一直在找能給老十三瞧病的郎中。京中的太醫只能緩解不能好好根治。說不定外頭有高人呢,胤禛也是想老十三的舊疾能徹底好起來。
年羹堯有孝心,特特的送了人進京,胤禛自然是要老十三好好瞧一瞧的。老十三這身子骨若是不好好的醫治,就怕将來影響壽數。
他如今雖得了十四襄助,但還是很倚重老十三了,兄弟這麽些年了,胤禛不想失去老十三,想兄弟們能好好的一處走下去。
送來給小姑娘瞧身子的女醫,也要好好檢查一下才能帶進來,盡管知道年羹堯肯定好好檢查過,但宮裏,還是不能随便就這樣讓人進來的。
年姒玉趴在胤禛的胸膛上:“那先說好了,瞧嫔妾可以,但是嫔妾不吃苦藥。”
胤禛的手輕輕撫着她的脊背:“你莫胡鬧。不吃藥如何能好?”
他這兒正叫允祥觸動情腸,她就在這兒鬧脾氣耍小性子了。
年姒玉不依:“嫔妾不吃苦。嫔妾吃不了苦。”
想起以前被苦藥泡爛了根的事,年姒玉嘴裏就發苦得很。這甜了還沒幾天呢,堅決不吃苦。
瞧她可憐兮兮的念叨嘟囔,胤禛又有點心疼,纏來纏去的,到底還是依了她:“罷了。到時讓人家想點別的法子。”
他也有點舍不得她吃苦。那些調理身子的藥苦的很,聽說吃蜜餞都是壓不下去的。
年姒玉高興了,乖乖抱着小花盆趴在胤禛身上不鬧他了。
胤禛嘆了一句你呀,才輕輕撫着她的頭發說:“你得好好兒的。陪朕久一點。要一直在朕的身邊才好。”
年姒玉眨了眨眼:“十年?”
胤禛擰眉:“什麽十年?十年怎麽夠?”
“你還這樣小,年紀輕輕的,當然要在朕身邊一輩子的。”
他瞧上了一個人,若無大錯,若不厭棄,當然都是奔着長久去的。
年姒玉笑嘻嘻的:“她們都說了呀,嫔妾都知道。她們說,齊妃陪了皇上十年,皇貴妃陪了皇上十年,嫔妾這裏也邁不過這個坎兒,便也只得十年。十年到了,皇上就要去找別人了。說不準還要不了十年了,後宮美人兒層出不窮,皇上想要誰沒有呀,有了更好更漂亮的小姑娘,說不定皇上就想要人家陪着了。”
胤禛生氣了:“這都是什麽混賬話?你既聽見了,就該拖下去掌嘴!朕的事情,豈容他們如此調侃?”
年姒玉給他扶心口順氣:“皇上不生氣。既是混賬話,也當不得真的。皇上要嫔妾陪着,嫔妾陪着您就是了。就怕等時候到了,有別的小姑娘入了皇上的眼,嫔妾這脾氣可忍不了這個,嫔妾失寵了,成了滿宮裏的笑話,嫔妾可不會在原地等皇上了。”
小綠芽輕輕搖曳。對着動着心的男人,偶爾也要讓他有點危機感才可以。
得讓他明白,她這朵牡丹,可不會和別的什麽一塊兒分享他的。
胤禛握住她的小手:“你不變。朕就不變。”
他從來也不是愛折騰的人。見一個愛一個那不是他胤禛的作風。那是他三哥,不是他。
試探真心,和一個人磨合相處,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大體上舒坦舒心,這日子就能過下去。
他是個念舊的人,年嫔還小,她既有心,他也願意提點她。兩個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他也懶得再去找別人。從前做親王的時候,就不會委屈自己。
現下自己成了皇帝,那就更不會委屈自己了。
小姑娘好,和他一直這樣好,任憑誰再美若天仙,他也是瞧不進眼裏的。
這點子定力要沒有,還談什麽做皇帝治理大清呢?
年姒玉瞧着搖動的歡快的小綠芽,心想,男人這嘴,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胤禛這人比尋常男人可信些,他在年姒玉心裏還是很穩重很值得信任的。
不過呢,這花開了都有凋零枯死的時候呢?誰說發了芽這芽就能一直好好的呢?
說歸說,這怎麽做,還得看胤禛日後的表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