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養豬的李老爺
蘇荷想了半晌,卻依舊沒敢自己動手拽這人出來,畢竟田大娃狡詐陰險,這兩人狼狽為奸已久,黃西柏也好不了哪去,可是她蘇荷也确實沒想傷人性命,在院子裏轉了半天,才上了院子的東頭喊人,“淑芬姐,你在家不?”
“哎,妹子,啥事啊!”淑芬裹着圍裙從屋裏出來問道,見蘇荷滿臉的為難,便知道她有些子難言之隐,于是在牆頭拍拍她的手“那你等我會子,我跟家裏說一聲!”
蘇荷感激的點着頭看着人進了屋,不一會兒,淑芬就從屋裏出來直奔蘇荷家裏,進了院子,淑芬一眼就看見坑裏頭的男人,她吃驚的捂着嘴,“這是咋回事?你叫俺來是啥意思?”
蘇荷趕緊一五一十說了整個過程,把淑芬吓得直拍胸口,直道有驚無險,“這也幸好是老天保佑你,要擱一般人,田大娃這手,可就真的損了清白沒了活路!”她同時又恨恨的呸了一口,“這田大娃真是欺人太甚!你等我找村長去!”
“哎,淑芬姐,你千萬別去!”她一把拉住淑芬的手,一臉正色“淑芬姐,上回村長已經是寬容了,你再去也沒什麽結果,再說,畢竟是一村之長,因為這個事我們還是不要挑槍頭了!”
淑芬不情不願的坐下,指着院子的黃西柏問“那這個怎麽辦?若是弄死了,咱們說不準還得吃上官司,但在這放着,早晚有一天讓人家看見,你說你……”她恨鐵不成鋼的歪了她一眼。
“姐姐,咱這不是跟你商量了麽,我正是沒了好法子,才趕緊找姐姐幫忙!”
“行行行,就你會說話!”淑芬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便問她要了繩子,直接将人捆了上來,還找了陳年累月的臭襪子堵住嘴,那陳舊的臭氣熏得黃西柏直翻白眼。
蘇荷擔心将人熏死,吃上官司就不好辦了,見黃西柏只是翻了幾個白眼,吭哧幾聲卻沒死,便放下心來。
狠狠的打了個死結,淑芬抹了把汗“咱就是給他扔回去,也難保他不來尋仇……”沉吟了一會兒,淑芬沖蘇荷招招手,“咱們……這樣,這樣,然後……”
蘇荷咧嘴直樂,想不到淑芬姐這麽憨厚的人,還有這等子好主意,不禁為淑芬豎起大拇指。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黃西柏見兩人湊到一起嘀咕什麽,但肯定是他的去處,看着這倆人露出奸詐的笑,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不禁掙紮得厲害,被蘇荷一覺揣到腳踝,疼的眼淚嘩嘩流,再也沒力氣掙紮。
黃西柏的去處有了,蘇荷也算了了眼前的難,兩人處理好了黃西柏,淑芬就趕緊回家了,蘇荷安心的睡個回籠,準備明天上山再去找找人參,如果真的找不到人參,就要趕緊另謀生路了。
村西頭有個李姓人家,算是村裏頭比較有錢的,蓋了個小的三進院,還買了幾個丫鬟,村裏人見了面都叫他李老爺,那李老爺就會拍拍腰上打豬的鈎杆子笑得開心。
确切的說,李老爺是靠宰豬發的小財,家裏養了十來母豬,還有一堆小豬崽,為的是等明年開春了,養肥好帶到屠宰場一起宰了。
養豬的地方在李老爺院子的外頭,剛開始天黑了怕有人偷豬崽子,還叫了兩個漢子守着,久了嫌麻煩也就不守了。
一大早,李老爺院子外頭的豬圈就傳出一陣陣慘叫和豬的哼哼聲,下地早的人聽見聲音都趕緊過來看看,大姑娘小媳婦一看都滿臉通紅,村裏的男人見了都饒有趣味的調笑。
李老爺聽見聲音也趕了過來,見自家豬圈的樣子,老臉漲的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指着裏頭說不出話,許久才蹦出一句“黃西柏,你咋,你咋連俺家豬也不放過呀!”
此時豬圈裏,黃西柏一身的豬糞,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混着豬糞,兩只眼睛已經腫的看不見了,依稀能看見豬蹄印子,想是哪頭豬太着急,沒注意踩到眼睛了,嘴裏哎呦哎呦的直哼哼,說不上是慘叫還是享受,但在衆人眼裏,那就是享受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豬撕成了條條,渾身上下展露無遺,腿間的物事被豬拱的高高立着,還帶着烏漆嘛黑的豬糞,有幾頭母豬到了發情期,也不用黃西柏如何,自己就相當聰明的知道怎麽做了。
只是由于發情的不只一頭,所以,場面有一些混亂,頗有争搶的架勢!
不知誰通知了村長,村長一路趕過來,見此情景不禁愣住,好半晌罵了句丢人現眼,趕緊才讓幾個村裏頭的男人把人從裏頭拉出來,送回了黃西柏家。
說起來這黃西柏跟村長還牽着點親戚關系,村長跟黃西柏的母親同出一族,算得上叔伯兄妹,黃西柏還得給村長叫聲表舅,當然平時這表舅沒少叫,尤其出事兒了叫的更親。
也正因為這層關系,村長不得不緊着處理,不然照他的性子,等大家把熱鬧看完了再收拾也來得及。
至于李老爺,他雖然委屈自己家豬,但想想自己這也沒什麽損失。便作罷了。
畢竟這幾日他有些忙,沒來得及給豬配種,但是這黃西柏為什麽到豬圈裏,李老爺是想都不敢想。
柳葉村統共20多戶人家,算不上多但也不少,有些急事找不到人時候,就得互相轉告一聲,當事人才能知道情況。
而今日不過晌午,黃西柏進李老爺家豬圈幹什麽事,怎麽做的,情形如何如何,整個村裏頭連幾歲的小孩兒都能描繪的有聲有色的,就好像整個村子都去觀摩了一樣。
老兩口子氣的直跺腳,貓在屋裏頭半個月沒敢出門,就怕被人笑話,至于黃西柏,經此一鬧,便真是一病不起,家裏請了許多大夫也不管用,反而越來越嚴重。
且說這頭蘇荷下山回到家,剛把采來的兩根參放進櫃子裏,院子外頭就聽見淑芬姐的聲音,蘇荷趕緊過去開門,見淑芬一臉喜意,“荷妹子,俺跟你說,這回黃西柏一室半會兒不會過來找事的!”
“咱們成功了?”蘇荷有些小興奮。
淑芬點點頭,“可不得麽,今天整個村兒都傳遍了,說黃西柏着急了連豬都不放過,早起都聽見豬的慘叫聲了,說還有幾頭豬受不了他跑出圈了,俺還怕不行呢,沒想到真的連豬都不放過呀!”
蘇荷這才算松了半口氣,那半口氣在田大娃那,這次沒成功估計還得想轍過來要房子,他那樣的人拿不到東西勢必不會罷休的。
劉淑芬看蘇荷如此,便也知道她在想啥了,安慰的拍拍她肩膀,“田大娃那,你也別生氣,那畜生不是什麽好人,老天會收了他的!”
蘇荷笑笑,感激的說道“謝謝淑芬姐,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嗨,咱倆啥交情,不說別的,就沖咱倆離這麽近,不幫你幫誰去!行啦,俺先回家伺候娃去啦!”随即淑芬擺擺手回了家。
蘇荷悶悶的回了屋,田大娃那潑皮損招肯定還有,可她着實有些招架不住,尤其過冬的東西還沒準備齊全呢!
她呆呆的盯着頭上蛛網遍布的房頂,吃沒着落,現在連片兒瓦都要給她搶走,也不知她是得罪了誰,唉……難過歸難過,這日子還得繼續,等哪天有錢了,她一定得搬出去!
她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上午挖的兩根人參,不緊個頭大,那品相也确實不錯,應是能賣幾兩銀子,這是她早上又去了後山密林裏離上回那洞口不遠處挖來的,裏頭光線不充足,她也只挖來兩顆,但這兩顆足以抵上上回那五棵了,難道那洞有什麽東西不成,蘇荷想起上回那呼嘯聲……
心中一凜,她一個弱女子,算了吧!
一晃就到了臘月,蘇荷打上回從後山洞口附近挖了參後,又陸續去了幾次,果然是大有收獲,跟着淑芬又去了幾趟鎮上,她也不敢跟別人去,雖然時間過去些日子,但她總能感覺到村裏頭那異樣的打量,蘇荷到是不說在意,只是這一句命硬,能搭理她的除了淑芬姐,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人!
蘇荷嘆口氣,算了算賬去了備年貨花銷的,剩下手裏約莫有三十多兩銀子,她不敢把這些放在明面上,連着冬天用的米面全都藏了起來,就怕誰來搶走了,尤其田大娃,她現在最怕的就是田大娃,怕哪天又有什麽損招,她把院子的籬笆全都放上的山棗支,那上頭的尖刺也夠爬牆的吃一壺的!
不僅如此,她在院子裏裏外外挖了不少陷阱,畢竟她一個寡婦在家,真的摸進來,她命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
冬天的第一場雪很快就到了,漫天的雪花飄飄揚揚灑落下來,家家戶戶房頂上都蓋着一層厚厚的雪,伴着煙囪袅袅上升的煙,像是童話世界一樣。
蘇荷裹着棉襖,一點兒心情也沒有,她瞧着家裏頭越來越少的柴,琢磨着到明年開春她這小寡婦還得上山砍柴,想想就牙疼。
有時候,麻煩喜歡一堆一堆的來,好比如說田大娃,蘇荷開了院子門看見田大娃一家老老少少統共六口子時候,吓了好大一跳。
“你們來這幹什麽?”蘇荷沖這一大家子瞪眼睛,剛想關門就被田大娃攔下,随即六口人都擠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