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七花開
丫就是一個為了自己私欲,聚衆淫亂人渣!
好一個紅蓮教,蘇荷咬牙冷笑,也不知暗中毀了多少家庭!
蘇荷沒急沖沖的去看淑芬家的情況,她總覺得這時候去有些耽誤人家緩和。
吃罷午飯,她就背着竹簍,拎着一卷麻繩,往村子的裏頭去了,後山的參讓她挖的差不多,總得找新的地方,坐吃山空更要不得。
許是時間久了,蘇荷從村中的路上走過時,村裏頭那些個指指點點再沒有,老太太們三三倆倆坐在一起唠嗑,見了蘇荷還能沖她笑笑,這已經讓她很是欣慰了。
老爺崖蘇荷第一次來,順着小道蜿蜒上來,濃郁的樹林一下子就開闊起來,前面那鷹嘴似的斷路,便是老爺崖了。
老爺崖不高,蘇荷試探着往底下看,崖下是一條潺流的小溪,像是一條玉帶一般,趁着周邊的一草一木,在午後陽光下閃閃發光,已是美極!
蘇荷向來人傻膽大,絲毫不記得這是原始森林的後果,把麻繩從腰上解下下來,就近栓在一顆大樹上,使勁扥了扥,見繩子結實,便把繩尾直接甩下崖,看着那繩尾在崖下的地面畫了個圈,她才順着繩子一點點往下蹭。
崖下的風光遠比崖上看的更美,草色因着現在還沒開春,還是一片黃色,但細看去,那隐約的綠意似乎也剛剛破土,許是因着這條小溪的緣故,這周圍的植物都像是比外頭的植物早迎了春天,暖烘烘的陽光打在身上,讓人倍感舒适。
蘇荷疑惑的看去,那黃綠相間的草色,點綴着幾顆黃綠色的植物,摻在草叢裏,像是……像是三七的樣子,蘇荷一陣狂喜,若真是三七,那她後半生有着落了!三七是止血聖藥,要是有了它,那她很快就可以置辦田地,做她的小富婆去了。
笑得撒歡的蘇荷仔細的湊上前,觀察了半晌,有取了葉子放嘴裏嘗了嘗,随即眼睛一亮,果然是三七!
但是不對啊!按照當時爺爺的說法,三七花期應是6-8月,怎麽現在不過才2月末,它怎的就開花了?蘇荷又摘下一片葉子嘗嘗,沒錯是三七啊!
算了,蘇荷擡頭看了看已經冒尖的綠草,這裏估計是因着什麽原因,要比外頭長得快。崖下的地方不大,像是周圍突然凹進的一塊地方,有點像是現代說的盆地,可似乎面積太小又不像,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作罷。
看着遠處那麽孤零零的幾顆,蘇荷仔細的數了兩遍,一下子就從夢想摔進了現實,如今雖然有三七,可左右不過這麽幾顆,能頂上什麽用?她要的是那種成片成片,采之不完用之不竭,只是,目前看來太不現實。
蘇荷一點也沒耽擱手上的速度,螞蚱雖小,那也是肉啊,看着三七完好的待在自己的簍子裏,随後繞着崖下又走了幾圈,見沒剩下啥,索性就抓着繩子,攀回了崖上。
回村的時候,已是太陽落山了,門口那些唠嗑的媳婦婆子,估計都回家做飯了,外頭下地的還沒到回來的時候,所以路上到顯得冷清。
到了家裏,她把采來的三七擺在櫃子上,統共大小十二顆,蘇荷愁苦的盯着三七,東西實在太少,賣了吧,這些人不知道三七,定然賣不上好價錢,可留下她也用不到,除非……除非讓大量種植!
可大量種植也是難上加難,且不說三七對土壤的挑剔,就單說她拿回來這幾顆,都是剛開花不久,大量種植也得有大量的種子,現在就這麽幾顆三七,種子都還沒結,讓她就給揪出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要不?再給它放回老爺崖去?等結了種子再揪出來?蘇荷暗暗笑自己傻,可眼下得了這幾顆三七,着實讓她不想就這麽放棄,蘇荷急的在屋子裏直繞圈子。
偶然間看到虛掩着的後門,露出斑駁的陽光來,那一抹子綠意在蘇荷的眼裏仿佛看到了希望。
對啊,後院那塊地就行啊,土壤肥沃的平時矮了吧唧的小草,都能漲半人高,若不是她平時專踩一條道上山,生走出一條路來,估計後院等到開春了,她上個山都費勁了。
說幹就幹,蘇荷琢磨上淑芬家借把鋤頭,但想着淑芬一家剛遇了事,現在去大概有些尴尬,可不去?她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來能上誰家借鋤頭,暗罵自己人緣太差,跟村裏人都不熟。
蘇荷覺得,這種時候就得發揮臉皮厚的精神,理了理衣服,轉身去了淑芬家。
妮兒打她進大門就看見她了,先前蘇荷抱着她睡了半個月,所以這回特別熱情的迎過來,“荷姨,俺都想你了!”
“妮兒想姨啦,那也沒見你過來找姨玩啊!”蘇荷嗔怒的刮了小丫頭鼻子一下,逗的她咯咯直樂。
瞧小丫頭已經沒了前些日子的萎靡,恢複了往日的活潑勁,估計淑芬姐兩口子應當是沒事了。
進屋的時候,淑芬正洗碗呢,見蘇荷進屋,笑着問她吃過沒有,她表示吃過了,淑芬點點頭沒有再問。
屋裏孫大海躺在炕上養傷,身上的帶血的衣服已經換了,蘇荷松了口氣,雖然這兩口子關系還有些僵硬,但時間是把良藥,慢慢的兩個人就能好些,也省的三個孩子擔驚受怕。
“你來啦?”往日不愛吱聲的孫大海許是因為蘇荷之前多有幫忙,這回倒顯得熱情不少,還特意主動跟她搭話。
蘇荷點點頭,“傷口怎麽樣,好些了嗎?”
“好多了!”孫大海捂着胸口半倚在炕頭上,似乎是因為挪動身體傷口扯了一下,整張臉苦在一起,哎呀出聲。
在廚房的淑芬一下子沖了進來,皺着眉頭責怪的給孫大海解衣服,要看看傷口,孫大海沒讓,努努嘴示意蘇荷還在這,別讓妹子看笑話了。
淑芬呸了他一聲,“疼死你活該!”起身下了炕,又鑽廚房收拾去了。
蘇荷捂着嘴拉着妮兒的手出了屋,淑芬姐兩口子忙着聯絡感情,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搗亂,只把妮兒叫出來,“姨過來借你家鋤頭,回頭你跟你娘說一聲,明後個就能還回來。”
“哎!”小丫頭脆生生的應了,轉身進了廂房,就扛着鋤頭歪歪扭扭的過來,小大人似的囑咐,“荷姨,這鋤頭沉,你拿好了!”
蘇荷接過所謂挺沉的鋤頭,愛極了這小丫頭,抱着肉乎乎的小身子狠狠地親了一口,不忘告訴她,“記得跟你娘說一聲!”便拎着鋤頭走了。
鋤頭借來了,淑芬姐一家看來也不會再起什麽風波了,日子終于平靜了,前些日子淑芬姐那副樣子,簡直把她吓壞了。
後院的雜草太多,蘇荷沒做過農活,半天才翻出整塊地的四分之一,手就已經磨的通紅,還帶着熱辣的疼,她甩甩手,終于在全村雞鴨鵝狗貓都睡覺之前,把地全給翻了,點着蠟燭,連夜把三七重進了土裏,又細細的澆了水。
她不确信這幾顆能不能活,如果能活下來最好,活不下來再做打算。
第二日蘇荷過來看時,十二顆三七都耷拉着腦袋,蔫蔫的樣子,她也耷拉着腦袋,一副恹恹的表情,撚着濕潤肥沃的土,還沒開春,冰涼的土沁着涼意,讓蘇荷的腦袋精神了不少,瞧着日頭剛剛出來,想起老爺崖下頭那充足的日光,恍然大悟,原來這東西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