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俊】

承載了我全身力量的這記勾拳,重重的勾上了老汪的下巴上。我一臉平靜的看着老汪的身體,慢慢的飄起,後仰,然後落地。直到我聽到了“碰”的一聲,知道重物已經落地之後,我才眼前一黑,帶着笑容昏了過去。我的身體倒在地上,接觸到地面後第一個感覺就是這地好涼。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昏迷之前我好像聽到了趙俊在叫我的名字。我很想睜開眼睛,豎起耳朵,在确定下是不是趙俊來了。可惜我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和氣力去判斷我是不是聽錯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是身在醫院裏了。

我剛醒過來,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就聽到病房外好像有人在争吵。雖然那聲音隔了一層牆,它傳到我耳朵裏時候已經小了很多了。但我還是能聽出來,那吵架中的,其中一人是趙俊。我想坐起來,可我的身體不争氣。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後,發現我的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直到這會兒我想說話,才感覺到我嘴上扣着的氧氣罩,它的存在。

我的右手被拷在了床頭的鐵欄杆上,無法移動。我只能用我的左手摘掉了我嘴上的氧氣罩。把氧氣罩摘掉後,随手把它丢在了病床上。我吸了口氣,緩了緩之後對着病房外大喊:“趙俊,是你嗎?快進來。我醒了。快進來。我…….”才喊了幾句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點虛了,我的氣力已經有點跟不上了。

就在我剛低下頭,準備緩一緩在喊趙俊的時候,突然聽到:“碰”的一聲。我擡頭看,只見病房的門被撞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幾步就從門外竄到了我的病床前。一雙冰涼的手死死的握住了我左手。我看着剛坐在病床上趙俊,他那白皙的臉上,那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眼淚在他的眼眶打着轉,時不時的會從眼眶裏流出來。為了不讓氣氛搞的這麽傷感,我硬是擠出了個笑臉對趙俊說:“哭什麽,我又沒死,這不好的嗎?瞧你那出息,多大了還哭鼻子。一點都不酷了!”

不知道為什麽,趙俊只是死死握住我的手,并沒回我的話。看趙俊沒說話,也沒看我的臉。便把那硬擠出來的笑臉手了回去。說真的,我想保持住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真的很力氣的。現在可沒那麽多力氣去揮霍。既然現在趙俊沒擡頭看我,我還是先省省力氣吧,一會兒,等趙俊擡頭看我的時候,我再運氣擠出那個笑臉來給他看把。

趙俊沒說話,我也沒說話。趙俊只是死死的握住我的手。我只是靜靜的任由着趙俊的眼淚滴在我的手上。看了看趙俊低着的頭,又看了看剛才和趙俊一起進來的幾個警察。小陳和老汪都在。其他幾個警察我都不認識,我也懶得管他們是誰。我好奇的打量着小陳和老汪。

小陳現在的樣子還和早上一樣,基本沒什麽變化。老汪現在的模樣,那可是精彩極了。老汪的頭上纏滿了繃帶,脖子上帶套着一層護罩。他正條左臂連同左手夾着板打着石膏,一條普通的繃帶挂在老汪的脖子上拖着他布滿了石膏的左手。老汪眼角時不時的往出滲血,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老汪整個身體的平衡全靠着,右臂胳肢窩下的一根拐杖支撐着。我看到老汪的拐杖後,向老汪的左腿看才發現,原來老汪的整條左腿也都打滿了石膏。

我看着一副木乃伊歸來樣子的老汪,發自內心的笑了。知道這都是趙俊的傑作。我現在的心情爽多了。拍了拍趙俊那還在低頭流淚的腦袋,笑着對他說:“趙俊,別哭了,外人在呢,別讓外人看笑話,特別是手下敗将面前。”

趙俊聽我說完後,擡起來頭看了看,正在咧着嘴想大笑,卻又不敢大笑,怕大笑就會抻動全身肉疼的我。趙俊看到我,只要稍微大笑一下之後就馬上會呲牙咧嘴的表情。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紅着眼沖着老汪他們走去。

我明顯能看到老汪那精彩紛呈的臉上,抽動了一下。趙俊剛從我病床起來,我就看到小陳一步跨到老汪面前,把老汪護在了身後。病房其他幾名警察也立刻站到了小陳面前,幾名警察用身體形成了一道防線。這道防線把趙俊和老汪給隔開了。

一時間趙俊和小陳他們劍撥弩張,火藥味十足。只要一個小火星,我絲毫不懷疑他們炸開來。看了看幾名警察一臉緊張的表情,又看了看老汪身上那些值得推理傷痕。我腦袋裏不自覺浮現趙俊,修理他們的畫面。心裏不由得湧出了句感慨:功夫不白練啊!打架真又用啊!就在我正發感慨的時候,小陳的聲音傳來了:“趙俊,我告訴你,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你早上已經襲警了!難道你現在還想再來一次嗎?馮金鈎是個通緝犯!難道你執意要與他為伍嗎?你還年輕,剛進警局。你還有很多提升空間,你的前途很光明,你可不要因為這樣一件事,因為一時的糊塗毀了你自己的前程啊!”

聽小陳一說完沒等趙俊回話,我先說道:“我他媽的,和你們說了好多遍了,我不是馮金鈎,我叫狼才。豺狼虎豹的狼,才子佳人的才。我不是馮金鈎!”

小陳沒理我,繼續盯着一臉憤怒的趙俊問:“趙俊,你想清楚了?”

趙俊說:“少他媽的廢話,狼才是我兄弟。他不是什麽馮金鈎,他叫狼才。我不會讓任何人動他的,只要我還在,就絕不會讓你們動他一下。”

小陳臉惋惜的說:“哎,趙俊,你這是何苦呢?這事與你無關的啊。”我看到小陳說完後就沖着旁邊的警察試了試眼色,旁邊的警察得到小陳的眼色後,把手想懷裏探去。

“等等,趙俊你別先沖動,你過來。陳警官你們也別沖動。有話好好說。你們憑什麽就認定了我是那個馮金鈎呢?”我真的很怕小陳他們掏槍。趙俊功夫在高,在子彈面前依然是無力的。趙俊在我呵斥下退到我了的病床邊,小陳和其他幾名警察臉上的緊張也去了幾分。一時間火藥味散去了不少。小陳推開了護住他的警察走了出來,對着我說:“通緝令你也看了,你還想廢話嗎?”

我說:“通緝令怎麽了?我和他根本就不想啊?那通緝令能說明什麽啊?”

小陳白了我一眼,轉頭向他左面的警察說:“拿出來給他看看。”小陳左面的警察在小陳說完後,從随行帶着的公文包裏翻出了一個文件夾丢在了我的病床上。我拾起病床上的文件夾打開一看,裏面有4張紙。上面一張是我早上看的那張通緝令,我已經看到過了,所以我只是掃了一眼就把它放到了一邊。

第二張紙上是一張素描圖。我一看到這素描愣住了,因為這素描圖不是別人正是我。我不解的擡頭去看小陳,小陳示意我繼續看下去。我帶着疑問的把第二張紙放到了一邊。

第三張是紙依然是一張素描圖,我看着第三張素描圖,有點奇怪的感覺。我擡頭想問小陳,但是看他的表情還是你自己看的意思,所以我沒問小陳。只是又帶着遺憾的把第三張圖放到了一邊。

第四張紙浮現在了我面前。這是一張合成圖已經一些文字組成的。三張圖片分別是馮經金鈎通緝令,我,第三張素描圖。我只是秒了一眼沒在意直接去看了圖片下面的字。這行字以印入我眼簾,我就全身一震。只見那行字這樣寫着:上圖經過電腦分辨相似度為百分之85,電腦誤差率不超不過百分之10,收到其他一些因為影響最大不超不過誤差的百分之5。考慮到本次的圖為素描圖,受素描的環境和一些其他因素影響,增加百分之5電腦誤差率。最後得出圖上兩人為一個的幾率為百分之85。

我仔細的看完了這幾行字之後又仔細的把剛才放到床上的幾張紙都拿了起來,認真的對比了起來。這會我才看出來,原來第三張的圖是我長了胡子,留胡須的模樣。這張留胡子的素描竟然和那通緝犯有百分之85的相似度。這結果還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我雖然被吓了一跳,當并沒被吓傻,兩個人相似度在高也不等兩個人就一定是一個人。我把幾張紙都放會了文件夾裏,我把文件夾合上之後丢給我一個離我最近的警察。我看着小陳平靜的說:“百分之85相似度,是挺高的了。”

小陳聽我這樣一說他臉上立刻笑了,可能他以為我在“鐵證”面前無法狡辯了吧。

小陳笑着問我:“怎麽樣?這次不想狡辯了吧。”

我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着小陳說:“陳警官,兩人相似度在高也不等于就是同一個人,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你們還真是神通廣大啊,我都不知道,你們是什麽時候對我進行素描的。就憑這玩意就認定我是通緝犯?你大義淩然的對我說過;你們不放過一個壞人,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嗎?靠這破玩意,還不如帶我去驗下DNA,指紋什麽之類的東西。你們辦案就這樣草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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