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借着顧遲淵自己上藥的空當, 沈容辭出去将盆裏的水給倒了。
誰知他剛将房門關上,才見到了耳房門口的系統,就聽到「叮」的提示音。
“恭喜……”
沈容辭眼疾手快, 一把将系統的嘴捂住了,剩下那半句「宿主完成任務」就被他的巴掌塞回了系統的嘴裏。
他算是看出弊端來了,當初系統只說一個空間內沒有外人會自動播報提示音,可如今夜深人靜的, 男主就在一牆之隔的屋內,要是他聽力不差,外面的動靜一不小心就會被聽到。
他拉着系統走遠了些, 找了個安全的小角落裏蹲下,才松開捂住系統的手。
系統感激地看了眼沈容辭, 帶着歉意道:“抱歉宿主,這個我實在無法控制……”
“沒事沒事, ”知道自己成功欺騙了系統主機, 找到了通關方法的漏洞,沈容辭臉上的笑意擋也擋不住。
他激動地搓搓手, 問道,“這次有什麽獎勵沒?”
系統點點頭, 也為自家宿主的成功感到由衷的高興,裂開嘴跟着他傻笑着,将手中的黑瓶子遞過去:“這回的獎勵是毒藥一瓶。”
“毒藥?”
沈容辭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給他毒藥幹嘛?給顧遲淵吃嗎?
還嫌人家不夠慘?身上中的毒不夠多?
“難不成是想讓我毒殺二皇子的?”
沈容辭頗有些嫌棄。畢竟簡單粗暴的暗殺比他想象中的宮鬥政鬥要拉低檔次得多。
“沒有沒有。”系統連忙解釋道, “這瓶名叫抽髓丹, 顧名思義, 服下去之後如同全身的骨頭都被抽掉一般, 渾身酸軟動彈不得, 就像癱瘓一樣。不過雖說是毒藥, 其實也就看上去比較吓人,只要過了三天藥效就會自動消除,而且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傷害。”
“還有這種玩法?”
沈容辭覺得新奇,倒了一粒出來在手掌,看上去小小的,還很像酥點,一捏就碎。
系統笑得很奸佞:“這藥還有一點好處,就是遇水即化,且無色無味,喝下之後也絕不會留下任何痕跡,保準沒人能察覺出異常來。”
沈容辭随即也露出個心知肚明的笑容來。
這抽髓丹,別的不說,坑人絕對有意思。
那個六皇子,他已經忍了很久了,不如就先用在他身上玩玩……
沈容辭想歸想,但也知道這毒不能亂投,畢竟是皇家大內,若是被人查出來是他投毒,那指不定就小命不保了。
他将瓶子交給系統妥善保管,自己則回到房間內,打算請顧遲淵塗完藥後就快點回去,畢竟霖霖還一個人在小破院裏等着呢。
沈容辭端着空水盆進門,就正對上了顧遲淵的臉。
沈容辭有些心虛,怕剛才自己和系統的話被他聽到了:“你、你在這幹嘛?”
顧遲淵看了一眼,随即錯開了視線。
沈容辭:?
我是長得太醜慘不忍睹還是背後有鬼吓到男主了?
他疑惑地摸了摸臉。
顧遲淵不願承認自己內心的動搖,很快整理好情緒,又直視了回去。
只是他再怎麽努力想要裝作若無其事,自己捏緊的手卻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
顧遲淵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當沈容辭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時,他就下意識地繃緊全身。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冷淡疏離些:“那日藏書閣刺客在你這吧?”
沈容辭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那日系統帶着刺客離開,應當是被他看見了。
沈容辭知道沒必要隐瞞,于是大方承認道:“是,就在隔壁耳房內關着呢。五皇子要去看看嗎?”
顧遲淵點頭:“我要親自審問。”
系統一連審問了那麽多日,也沒得出個結果來,想必這刺客定是接受過專業訓練,嘴巴嚴得很。
若是讓身為男主的顧遲淵審問,是否就能撬動他的嘴?
沈容辭自然答應,甚至還有點好奇顧遲淵會用什麽法子審問那刺客。
系統替他們打開了耳房的門,詢問道:“五皇子若不想被此人見到真容,奴婢這就去搬個屏風來。”
顧遲淵回絕了他:“不必。”
那刺客依舊被死死地綁在房柱上,他的身上和地上都有水漬的痕跡,耳房內又陰冷,顯得整個屋子都格外潮濕。
他幾日沒有進食,又因着系統這幾日猛灌了不少蒙汗藥,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系統直接拎起牆角的一桶冷水,毫不留情地潑在了他臉上,将他的意識強行喚回。
刺客緩緩睜開充滿血絲的眼睛,努力看清他面前多出來的兩道身影。
顧遲淵道:“給他松綁。”
系統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乖乖照做,快步上前将人給松綁了。
那刺客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連撐起上半身的力氣都沒有。
顧遲淵擡腿走了進去,沈容辭剛要跟上,就被他阻止了。
“你在外面等着。”
說完,不容分說地将沈容辭一人關在了耳房之外。
差點被門撞到鼻子的沈容辭相當不服氣——憑什麽系統能在裏面,只有他要被關在門外?
是不是又看不起他?
莫名被男主關在耳房內的系統不敢作聲,站在小角落裏假裝空氣。
他有心想去找自家宿主,卻在擡手的同時察覺到了顧遲淵的視線。
沈容辭不在,他周身的溫度就又降回了零點。
“平日裏這個刺客是你審的嗎?”
系統唯唯諾諾道:“正是奴婢。”
顧遲淵「嗯」了一聲,聽不出是贊成還是反對:“如何審的?”
系統可以隐瞞自家宿主,但碰上顧遲淵,他是絕不敢隐瞞半個字的,連忙開啓了牆上的機關,露出了牆後的東西來。
真是琳琅滿目。
顧遲淵擡頭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條殘留着暗色血跡的鞭子上:“倒是齊全。”
“奴婢這幾日自行搜刮來的,沒有告訴過世子……世子也不知到奴婢是如何審問的。”
顧遲淵看了他一眼,諱莫道:“你倒是寵他。”
“奴婢不敢,”系統将頭埋得更低了,他都沒跟男主說幾句話,就覺得口幹舌燥,“奴婢受了崇寧公之名伺候世子,自然是不敢将這些腌臜東西擺到世子眼皮子底下的,不然驚吓到了世子,奴婢是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這句話說得半真半假。崇寧公從沒有将自己這個嫡子放在心上,自然也從沒有囑咐過他要好好照顧沈容辭。
但系統有種預感,自己今天要是不把這個鍋甩出去,往後指不定有什麽坑等着自己往裏跳呢。
果然,他這話一出,男主那施加在他身上的無形威壓就漸漸收了回去。
“你很聰明。”
看來是過關了。
系統松了口氣,偷偷擦了擦臉上的汗,擡頭飛快地看了顧遲淵的側臉一眼。
男主現在把自家宿主關在門外,是否也是不希望宿主看到這些血腥的畫面?
顧遲淵的心思,系統自然是猜不透的。
他看着顧遲淵走到那面牆前,取下了那根鞭子。
這鞭子直徑有成年人的手掌那麽寬,上面布滿了倒刺,這麽一鞭子下去,能打得人皮開肉綻。
顧遲淵直接将鞭子浸入冷水裏,再提起來的時候,那鞭子變得又冰又沉。
刺客也看到了他手裏的鞭子,卻不為所動。明明氣若游絲了,卻還嗤笑了一聲。
似乎在說,你這麽個瘦弱的小娃娃,能揮得動這麽重的鞭子嗎?
顧遲淵好像沒聽見他的嘲笑,慢條斯理地從刺客身上跨過去,用鞭子的握柄處一把勒住了他的嘴。
“噓,”顧遲淵彎下腰,仿佛在同他說悄悄話,“你可咬住了,若是喊出了聲,一聲就是十鞭。”
随着他話音,就是狠厲的一鞭落下。
滾燙的血幾乎是擦着系統的臉濺到了牆上。
顧遲淵徒手捏着鞭子,好像不知道疼似的,絲毫不在意倒鈎刮破了他的手,任由血順着胳膊蜿蜒流下,高高舉起了鞭子,毫無間斷地抽打着刺客的脊背。
才三鞭,刺客的脊梁骨就斷了一截。
如此狠辣的鐵血手腕,可是連大多數成年人都做不到的。非是牢獄中專門練過此道的老手,否則尋常人根本無法連續揮動這鞭子這麽多次。
——何況顧遲淵還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那刺客的額頭全是冷汗,才三鞭就讓他幾乎咬斷了嘴裏的握柄,嘴角都流出血來,一張臉全是暴突的青筋,他無自覺地掙紮着,拼命抓着地面的指甲都要翻斷,幾次都差點喊出聲來,又被落下的鞭子掐斷在喉口。
顧遲淵見着眼下的血腥場面,卻無動于衷,手中的動作和力度未減分毫,反而愈演愈烈。那刺客在他眼中俨然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個爛到泥裏的蟲子,可以任意淩虐。
甚至他的嘴角彎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殘忍弧度。
系統低下頭不敢多看,心想幸虧自家主子沒在,否則不知要如何害怕男主了。
要知道,他審問這刺客的時候雖然也用刑,但絕不會下手這般不知輕重啊!
照着男主這打法,要是再來十鞭子,人命可就沒了。
十鞭子結束,這刺客也是硬骨頭,手都抓爛了,牙也咬斷了半顆,地上被他的冷汗浸濕了一大塊,愣是沒叫出來一聲。
顧遲淵不以為意地扔了鞭子,氣也不喘一下,對系統道:
“給他用鹽水洗一洗。”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點事,估計要很晚才能更新,先說句抱歉,俺盡快補上(鞠躬);
感謝在2022-08-12 18:05:01-2022-08-13 23:17: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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