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回辦公室,沈昔城什麽也不說,直接朝她伸手要東西

是毫無疑問,他不肯接,甚至連挂斷都懶得動一下手指,一味地任其響個不停。

“對不起,小姐,沒有預約您是不能進入的。”

“我來找人。”林川夏看着對方,目光透出焦急,“沈總沈昔城在這裏吧?我是他的私人助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剛才沈總的電話一直不通,麻煩你進去轉告他一聲。”

對方有些猶豫,但又似乎有些動容,半晌,才勉為其難地說:“我可以進去幫你轉告,至于他會不會答應見你,就不是我能幫到的範疇了。”

林川夏聞言不勝感激,“那拜托你了。”

那工作人員點頭,轉身要走,林川夏卻又一把拉住她,“有便箋嗎?我想或許寫幾個字,效果會好一點。”

對方自然無所謂,走到前臺幫忙拿來紙筆,遞給林川夏。

林川夏握着筆,感覺自己手都開始微微發抖,深吸了一口氣,才在紙上寫道:我在S休的一樓大廳,你能和我見一面嗎?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害怕你不想見我,只好在這上面留言。沈昔城,我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喜歡你了,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認真寫完,她的手心裏已經是一層汗,前後又讀了兩遍,才小心翼翼地折好,遞給那個工作人員,“請幫我交給沈總,如果他不方便接手,就不要拿出來了。”

她這樣說,是害怕紙條最終落在林良媱的手裏,一旦那樣,即使是他肯給她機會,林良媱也不會允許她說出來的。

對方微微一怔,倒也沒多問,只說“知道了”,轉身往電梯走。

等待的時間總是無比漫長,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工作人員轉回來,朝她這邊走的時候臉上沒什麽表情。

林川夏不禁有些不安,抓着雙手,不小心又壓到昨天受傷的手指,疼得她趕緊松開了手。

工作人員在她面前停下來,“您好,沈先生說請您先去休息廳裏等他,他稍後會過去。麻煩您跟我來。”

林川夏微微松口氣,由衷說道:“謝謝你。”

……

休息廳很大,也很空。跟尋常的會客廳布置差不多,茶幾,書櫃,電視一應俱全,卻因為大沒有其他人在而顯得氣氛很空。

“林小姐,您稍等一會兒,這是給您準備的咖啡,您請慢用,我要去忙了。”

林川夏點點頭,轉頭打量起休息廳,起先她只是坐在沙發上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安靜得莫名,聽不到任何聲響。

她輕輕籲口氣,拿起咖啡慢慢飲着,半杯咖啡下去,她漸漸覺得眼皮沉重,手裏的杯子翻倒在沙發上,這時她聽到房門傳到響動。

林川夏想努力擡眼去看,卻愈發覺得困意襲擾,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重疊,掙紮在沉睡的邊緣時,她看到一雙漂亮的鞋子停在了她面前。

林川夏隐約有不好的預感,她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勉強集中最後一點清醒,終于看清楚對面站着的人竟然是林良媱。

她暗暗吃驚,努力想從沙發上坐起來,雙腿卻使不出力氣。

林良媱看着她費力掙紮的樣子,忍不住就笑起來,“你今天的表現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林川夏眼皮子沉,心裏卻聽得清楚,她不能在這時候睡着,絕不能!使勁抓緊手指,傷口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經,能給她帶來短暫的清明。

“能追到這裏來,我還真是要佩服你的決心了。不過我好像說過,你怎麽做都沒什麽用了,他不會再因為你回頭了,吃一次虧還嫌不夠麽?”

林川夏極力睜着眼眸看她,洶湧的困意和指尖的痛感折磨着她的神經,她咬緊嘴唇,半晌才說:“所以你就擅自做主,替他來回絕我麽?”

“你要這樣想也可以。”林良媱傲慢道。

“還是你根本就是在害怕我出現在他面前,害怕我說了什麽,讓你失去眼前的機會?”

“你做夢!就算你現在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肯聽你說一個字!”林良媱顯得很生氣,拿起旁邊的礦泉水瓶,一口氣喝下大半。

林川夏看着她的喉結上下滑動,似乎想到什麽,她極力想讓自己保持清醒,使勁咬着嘴唇,下嘴唇似乎咬得出了血,疼痛和甜腥味刺激着她沖到飲水機旁邊,一杯接一杯地喝水,直到感覺胃裏已經漲得難受,再喝下去都要吐出來,那種困倦才略略減輕。她轉身沖進休息室旁邊的衛生間大口地嘔吐起來。

從始至終,林良媱都挽着手像是局外人似的冷眼旁觀,最後等她走出來,看出她準備離開的意思,幾步沖過去拉住她,“想走?”

林川夏想甩開她,可是掙了兩下,沒掙脫,“你還想困住我嗎?”

“你想多了。”林良媱攤攤手,“我現在就算放開你,你也未必能找到人了。”她悠閑地擺弄着指甲,“你還是識趣點,放棄吧,我們大家都松口氣。”

林川夏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漸漸擴開,“說到底你就是害怕,所以才會千方百計地阻止我!”

林良媱被嗆得一時說不出話,揚手就狠狠給了林川夏一巴掌,既而諷刺道:“我看你還有什麽能耐!也就能耍耍嘴皮子功夫!”

她下手很重,打得林川夏半邊臉都火辣辣的,耳朵裏也嗡嗡作響,直視着對方,“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從今以後,就算我真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是兩不相欠!”說完,她用盡全力推開林良媱,扭頭就往外走。

324.喜歡而已嗎

林川夏的形象有點慘,指節上的傷口裂開,血跡染亂了那密密麻麻地創可剛,臉上又紅又腫,頭發也像亂得不成樣子。

走到一樓大廳,時近中午,大廳裏的人更加少了,先前禮貌招呼林川夏的工作人員看到她這副模樣,一眼便知,終究是覺得有份愧疚,看過一眼就低頭假裝去忙。

其實剛才她把林川夏留的紙條送過去,的确是想親手交給沈昔城的,只是先一步遇見林良媱,三言兩語林良媱就打消了她的顧慮,說東西會幫忙轉交的,等沈昔城試過現在這一身就下去找,順便還麻煩她給林川夏沖杯咖啡,直說妹妹嗜甜,她這裏有随身帶好的巴西蔗糖,另外還特地囑咐,說林川夏最近在和她鬧小別扭,千萬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這個姐姐。

此刻,林川夏這般出現,自然有人上前詢問:“小姐,發生什麽事了?要不要幫您叫車去醫院?”

林川夏擺擺手,她只想盡快找到沈昔城,其他的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最後之前的工作人員到底看不過去,走過來,說:“林小姐,您還是處理一下傷口再走吧,沈總去了什麽地方……我來告訴您。”

林川夏不想遷怒于她,本來不打算說話,聞言卻不免問道:“他去哪了?”

她的态度由冷淡直轉急切,對方怔了怔,有些事即便不十分了解,但也差不多猜出幾個人的關系了,便勸她:“還是先處理一下外傷,這樣見面總歸不太……”

對方沒有說下去,林川夏卻急起來,“可是我怕時間不夠!”

那個人看一眼時間,“來得及的,之前我聽負責接待沈總的職員說,他好像是回去臨時處理一些狀況,下午的飛機。”

林川夏聞言不再堅持,眼下合适的見面機會也只有機場了,他現在果真有事,她不好出面打擾。

林川夏跟着那個人去了員工休息室,對方先是幫她處理了手指上的傷口,再用熱毛巾幫她簡單敷了一下臉頰,最後才把頭發仔細梳理一番,擋住腫痕未消的半張臉。

“對不起,東西我沒能交到沈總的手上,我上去時,他正在試衣間裏。”在用頭發遮擋臉頰時,對方這樣解釋。

“手是我自己弄傷的。”林川夏不想對方自責,倒是有一點,她想不通,“你現在為什麽要反過來幫我?”

“因為……”對方想了想,最後說道:“我們都覺得那兩個人的狀态不太對,雖然看起來很相配,但又不像是非對方不可的程度。”

她并沒有指明那兩個人是誰,但林川夏一下就明白了,也難怪她會這樣想,來“S休”訂制結婚禮裙的人,都會美滋滋地洋溢幸福的笑臉,可沈昔城……她已經想不到他會溫柔微笑的樣子了。

“謝謝你。”林川夏忽然由衷說了一句。

對方一怔,随即眼角有些濡濕,低着頭,說:“等一下我會和公司申請派車,把林小姐送去機場。”

“不用麻煩了……”

“因為我的疏忽……應該的。”

……

趕往機場的一路倒是順遂,林川夏在機場守候不久,終于瞥見沈昔城的身影。

那一刻,她眼底忽然就止不住犯起一陣酸楚,趴在機場的圍欄上喊了兩聲他的名字,可能是聲音太小,也可能是機場人太繁雜,他沒聽見,腳步沒有片刻停頓。

林川夏一陣心急,她跟着他出過一次國,知道再過一會兒他就會進入VIP專屬通道了,想到這兒,她轉身就沖下了樓梯。

好在他向機場人員出示證件的一瞬,她伸手抓住了他。

沈昔城當時轉頭看了她一眼,眼色很淡,連半點吃驚的神色都沒有。

換成她微微怔了怔,壓着劇烈喘息的胸口,盡力快速地把話表達出來:“沈昔城,我有話要說,你,你給我一點時間。”

沈昔城的證件已經還回來,他沒急着邁步,反而是難得地等她說完,然後斜睨着她,問:“多少?”

林川夏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昔城沒什麽耐性,沉了臉,“說不出來就趕快松手,我趕飛機。”

“不不,十分鐘,請給我十分鐘。”林川夏慌道。

沈昔城看了一眼手表,挑着眉頭,“只有五分鐘。”

林川夏聞言,皺緊的眉結還沒來得及松開,心裏卻有喜極而泣的感覺,他終于肯對她松一次口了。

“恩,五分鐘也好。謝謝你,謝謝你……”她感覺自己激動得快哭出來。

沈昔城再次朝她看過來一眼,她的頭發因為奔跑被吹亂了,紅腫的臉頰露出來,嘴唇下邊也咬破了,結着一小圈傷痂。他擰了擰眉,“把你那種表情收起來。”

林川夏立刻低下頭,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狽與眼前的他極不相稱,身邊有很多人,他們這樣的确很讓人覺得奇怪,打量的目光必不可少。

“對不起。”她開始低聲和他道歉。

沈昔城仿佛沒聽到,轉頭和機場人員交談幾句,随後沉聲扔過來一句:“跟過來。”

林川夏不敢多問,跟在後面亦步亦趨,進入了專屬候機室。

關上門,他盯着她,“你只剩下兩分鐘了。”

林川夏聽着怔了怔,只有兩分鐘……可是她不敢和他商讨時間,這麽一點點時間,她只要随随便便開口,只會使時間越來越少。

她頓時緊張起來,嗓子都開始發幹,勉強吞了口口水,她鼓足勇氣說道:“我想說,我一直都想告訴你……”她抓緊了手,不敢去看他冷冽灼然的目光,“沈昔城,我喜歡你。”

“呵—”

她聽到一聲輕笑,心髒都忍不住一縮,迅速擡頭,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是他唇角還勾着未消的弧度,讓她頓覺戚然,“你不相信?”

沈昔城看着她,又笑一下,但眼底卻是冷的,看不出有半點笑意,“喜歡而已嗎?”

林川夏再度怔住,他的神情看起來那麽漫不經心,仿佛不管她說什麽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似的,這讓她微微感覺失望,“我是認真的,我不想再錯過了。”

“錯過什麽?”沈昔城冷冷問道,“和葉子梁的闊別重逢難道不能令你滿意?”

林川夏身體猛地一僵,這不是她想要的對話方式,他怎麽不問問她為什麽現在才肯表白,為什麽不問問她到底喜歡他到哪一步?為什麽不問問她是從什麽時候對他産生這種感覺?

325.你的證明

可是沈昔城不問這些,林川夏也只能按照他的解釋:“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沒有你們想的那一層關系。”

“你這是在和我解釋?”他緩緩開口,目光清涼淺淡地落在她臉上,“不過,随便吧,因為已經沒意義了。”

她不知該怎麽接口,心裏的灰寂越來越濃,臉上有癢癢的冰冷的東西爬過。

沈昔城看到她這樣,似乎是很滿意她的反應,緊緊地盯着她,再度開口:“我和林良媱要結婚了。”

有些明明是預知的結果,可親口聽到,還是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她想要的也不是聽他再驗證一次。

“你不知道?我會很快給你寄送請柬。”

林川夏的視線已經模糊,他就坐在面前的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态悠然。可是那一刻,他卻讓她覺得遙不可及。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一手心的濕涼,她這才知道自己竟然哭出來。

“沈昔城,你根本不愛她,為什麽要做這樣的選擇?難道就因為無法原諒我,為了要報複我嗎?”

“我要怎麽做,那是我的自由!”沈昔城放開交疊的雙腿,身體微微前傾,唇角繃得緊緊的,怒氣昭然若揭。

“可是不止我,所有的人都能看出來,你對她根本沒有心……”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驟然逼近,嘴角張開隐約的苦嘲的弧度,“有心有用麽?”

低沉的一聲質問,她知道他還在記恨,這讓她無地自容,“對不起……”

他聞言冷笑一聲,“又是這個。”聲音低不可聞,随即轉身,把所有外露的情緒悉數隐藏,音調不帶一絲起伏地說:“兩分鐘時間到了,你可以走了。”

林川夏絕對不想就這樣走,表白的話她只說了一次,根本不夠誠心,沈昔城還不肯原諒她……可是,再想動,再想說,此刻她都覺得渾身已經動不了了,像是被凍結在原地,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似乎是因為她久久不動,他忽然轉身,“還不走?再這樣我只好請……”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林川夏忽然踮起腳,輕輕吻住了他沒說完的半句話。

以前都是她不夠主動,不夠誠實,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到他,如果坦白不夠澆熄他的怨恨,那麽吻呢?會讓他原諒得快一點麽?

終究這一切只是她的奢想。

沈昔城的身體一僵,随即用力推開了她,“這算什麽?你的證明?”

林川夏看着他,他的眼眸裏看不到任何光采,可她還是被問得紅了臉,低眉輕輕點頭。

“那這樣怎麽夠?”他諷刺道。

她恍然擡頭,“沈昔城?”不确定地叫了一聲,然後再一次翹着腳吻住了他。

沈昔城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動彈分毫,睜着眼睛看她臉蛋越來越紅,不帶任何技巧地輕輕用嘴唇親撫着他的, 那種溫柔,那種小心翼翼,仿佛是在親吻着一件神聖的易碎的寶貝。

他的心頭終究是忍不住微微一動,擡手捧起她的臉,想要更清楚地注意她臉上每一分表情。

只一個動作,林川夏像是受到了鼓勵,嘗試着大膽地伸出小舌,舔弄着他的嘴唇,似乎在和他宣示讓她闖進去。

沈昔城呼吸一重,随即緊緊托住她細軟的腰,用力地回吻住她。

猝不及防的力道,使她嘴唇上的傷口遽然裂開,刺痛驚得她呻.吟一聲,非但沒讓他停下來,反而勾得他吻得更狠。

那一瞬,林川夏不再掙紮,盡管感覺到有微甜的腥氣竄進口鼻,身體仍控制不住地軟下來,一雙手抓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如同依附。

她有點想哭,這算是她失而複得麽?

此刻,他們離得那樣近,近到他的心跳聲隐約可聞,咚咚……咚咚……震得她指尖都跟着微微顫抖。

許久,她手機忽然就響了起來,聲音不大,但是在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只有呼吸聲的候機室裏異常明顯。

沈昔城的親吻因此停頓下來,并且似乎有些煩感冒出來,推開她,沉聲命令:“接電話。”

林川夏怔怔地,腦子裏有一會兒的空白,片刻才醒過神,匆忙掏出電話。她知道這通電話來得掃興,也不敢再觸怒他,扭過身小聲接起來,“喂。”

越小北的聲音立刻傳過來,“川夏姐姐,你在哪呢?剛才編輯說你下午沒去交稿。”

林川夏“欸?”了一聲,那件事早上臨出門時她已經和葉子梁說好了,由他幫忙送去,于是說:“我在外面,送稿的事我拜托葉子了,你聯系他了麽?”

“哦,這樣……不過上午我就打過他手機,一直沒人接,也不知道那小子搞什麽鬼?”

林川夏微微皺眉,葉子梁心細,按說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那我一會兒聯系他試試。”

“好吧。”越小北似乎準備收線,末了,又想起來問:“姐姐,你跟沈昔城現在進展怎麽樣了?”

“我們……”她擡頭看了看對面重新坐下的人,他的臉色冷着,與之前沒有什麽變化,那一記令她心跳骨軟的吻在他的面目上看不到有絲毫痕跡。她低下頭,再開口有些心虛,“我們現在挺好的。”

“恩,那我就放心了。”越小北不疑有他,也不再多說就挂了電話。

她講電話的聲音一停,倒顯得室內格外安靜。

林川夏沒來由就有些心慌,擡眼偷偷瞄一眼對面的男人,見他一臉淡然,倒是更加讓人拿捏不出喜怒來。

她緩緩把手機放進口袋,心裏卻不免有些懸心,畫稿的事、葉子梁失約的事,這些都不應該是因為遺忘疏忽而導致出來的,說不好真是出了什麽事……

這樣想着,眉間就忍不住浮起一抹憂色,不明顯,但也忽視不掉。

“不處理你的事?”沈昔城看她片刻,緩緩開口。

林川夏聽着心裏就一跳,她摸不準他的态度,有些話看似是在給她寬松的尺度,可她卻不敢心安理得地全然接受,搖搖頭,她不想再拿他們的感情冒任何風險。

沈昔城眉心微微一動,“學乖了?”

聽見他這樣問,林川夏不由怔了怔,片刻開口:“算是吧,我不想再辜負和你相處的時光。”#####最近在考慮新文。。。親們,下本寫成文藝風虐向的可好?

326.用我的餘生來愛你

沈昔城挑了挑眉,未置一詞,她剛才那句,他像是不在意,更像是沒聽見,眼眸垂着,視線在表盤上打轉。

這時,候機室外面有人敲門,他不說話,林川夏也不敢動,直到門外的人忍不住開口提醒道:“沈先生,您的航班開始準備登機了。”

林川夏眸光微微一黯,好不容易盼到他不攆她走了,現在又被迫要結束了麽?他還沒有說出原諒她的話,還沒有答應她再一次的機會……

沈昔城看着這樣隐隐焦躁的她,心裏莫名就騰起一絲歡愉,然後刻意移開視線,站起身,擡手整了整袖口,“還有要說的嗎?”

“有,當然有。”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沈昔城微微頓住腳步,觑着她,眼色淺淡。

林川夏知道這是在給她時間的意思,忙讨好賣乖地飛快說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很認真的想法,以前都是我不懂事,總是做錯決定,如果可以,我會用我的……”她停下來,聲音微微遲疑了一下,看着他,腦子裏卻轉過無數的詞語——用全部的愛嗎?她的愛恐怕早就已經千瘡百孔……用她這副軀體?殘破的身體……一時間,她不由自慚形穢。

等了兩秒,他倒難得追問一聲:“什麽?”

林川夏看着他,往後縮了縮腳尖,脊背卻繃得直直的,用認真得幾近嚴肅的語氣,“我會用我的餘生來愛你。”

沈昔城聽了,眼底似乎有什麽微微一動,但很快就又消彌無蹤了。他轉眸注視着她,身體裏忽然有種騰空的不真實感,仿佛站在深淵的邊緣,生平第一次,他不确定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麽。

他輕輕咳了一聲,轉開視線,“我要出發了。”

林川夏看他轉過身,心裏只覺茫然,她不知道自己這番話他最終有沒有聽進去,會起到怎樣的作用也未為可知,咬唇怔立着,最後只說:“沈昔城,我等你回來。”

沈昔城的手停在門扶手上,不動了。

“你要早點回來……”她看出他态度上有松動,便大着膽子要求了一句。

沈昔城轉過身,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把眼前這個滿臉羞紅卻不知“死活”地敢說敢做的女人拖進懷裏,狠狠逼問一番,問問她知道這麽說的後果麽?問問她有沒有想清楚,做好承擔的準備?

可是,他的手剛剛伸出去,才碰到她的衣角,她的電話再次響了。

林川夏抱歉地擡頭看着他,他的手在她面前劃過去,輕輕壓了壓眉心。這一連串的動作十分自然,如果不是一直都在看着他,幾乎要忽略他碰到過她的衣角。

“電話。”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卻沒接,“是編輯……”

他一下子皺起眉,“你說話一定要這麽小心翼翼嗎?”……這會讓我看不清怎樣才是真實的你。後半句他沒有說,只是看着她,眸色幽深。

這讓她有些害怕,仰頭打量他的眼眸,想要從裏面确認到什麽,但好像他的眼神原本就如此,又好像是哪裏變了那麽一點。

電話仍然響個不停,她愈發緊張起來,在他的表情還沒有變得更難看以前,她硬着頭皮,說:“我先接一下。”

如果決定和改變可以短到只用微秒來計算,林川夏一定會為此刻的行為感到後悔。

“我的大畫家,總算可以和你通話了。忙什麽呢,畫稿都不親自來送?”馮雪上來就問。

“恩,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葉子梁還沒有幫我送去嗎?”她遲疑着提到葉子梁的名字。

“送是送來了,他剛走,我也是問過他才拿到你電話的。不過……”馮雪頓住。

林川夏知道事情肯定不比聽到的內容簡單,便順着問下去:“……出什麽狀況了麽?”

“你朋友是真盡心,我看他行動不便還肯幫你送過來,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可以跟我說一聲,我過去取或者是遲一天送來都可以的。”

“他怎麽了?”林川夏有些發懵。

“我倒是問了,不過他什麽也沒說,我就是看他走路好像很困難……”

聽到這裏,林川夏幾乎要以為馮雪是對錯號了,“你說的是葉子梁嗎?”

“是啊。”

林川夏臉色開始泛白,“我知道了,編輯,謝謝你,我這就打電話問問。”

挂斷電話,沒等她松一口氣,一擡頭就對上沈昔城沉晦不明的目光。她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上那一點方寸的光壓向自己的衣服,随後就聽到沈昔城開口道:“把你的事情處理好。”

“……”

“沈先生?”門外的人又開始敲門,謹慎地催促道。

沈昔城終于應一聲,再次轉身。

林川夏立刻朝前跟一步,“沈昔城。”她一急,聲音有點高,但在他的注視下很快又低婉下去,“那我們……”

“處理好你的事。”沈昔城沒什麽表情,這一句也看似明白,實則很模糊的概念。

林川夏有些不安,但到底是緩緩點了點頭。她看着沈昔城開門出去,不由自主地跟到門口,直到人進入VIP通道,也沒能再和他對視一眼。

她悵然轉身,卻不知道沈昔城在她離開之後撥了一通電話,“她人在機場,想辦法跟着她。”他簡短下達命令。

……

林川夏站在機場進出口的位置,看着人群有些發怔。 這會兒的太陽躲在雲層裏,風吹得也更冷了。

她就那樣站着,仰頭看着起起落落的航班,許久,直到身體都覺得快要冷透了,她才漸漸緩過神來,她想起葉子梁。

撥了電話過去,半晌,葉子梁才接起來,“喂,姐。”

“你怎麽了,在哪呢?”林川夏直接就問。

葉子梁以為她是擔心送稿的事,立即說明:“姐,稿子送到了。”

“我知道,我是問你怎麽了?”林川夏刻意又問一句。

“我,我沒怎麽啊?” 葉子梁的聲音有點虛。

林川夏隐約聽出來,“編輯告訴我了,說你走路的資勢有點奇怪。你到底怎麽了,告訴我,別讓我擔心。”

葉子梁知道瞞不過去,便大略交代:“腳燙傷了,不過不嚴重。”最後一句他是刻意加的,他怕她會擔心。

林川夏怎麽肯信?她立刻緊張起來,“去看醫生了麽?”

327.你會考慮我麽

“在樓下診所開了點藥,已經沒事了。”

林川夏默了默,她知道他是故意撒這種謊,“在家嗎?我現在過去,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去。”

“不用過來。”葉子梁連忙拒絕,“我一會兒要出去……”

林川夏卻更加堅持,“你哪都不許去,乖乖在家等我。”

現在的她一心只盼着前去探望,至于會不會招惹嫉恨她一點兒也顧不上了。

……

新租的房子林川夏只來過一次,她沒有樓下的鑰匙,只好在屋外敲門,順便提醒道:“不着急,你慢慢過來開門。”

盡管她這樣說,葉子梁還是很快就過來了,在房間裏又蹦又跳地,不時還撞到地上的雜物。

一開門,林川夏就注意到他只穿了一只襪子,另一只腳趾露出來,腳背上纏着一圈紗布。

她眉頭立刻皺起來,匆忙把買來的蔬菜水果往地上一放,伸手過來,“我扶你過去坐下。”

葉子梁笑,“姐,你這樣讓我感覺自己受了多重的傷似的,沒事,燙得真不嚴重……”

林川夏把他扶到沙發裏坐下,轉身 把水果和青菜拿到廚房裏,從袋子裏拿出幾枚蘋果泡在水裏,然後問:“要不要煮碗給你吃?”她猜測葉子梁因為腳傷很有可能顧不上做飯,還餓着肚子,“不過我手藝不好,只會用清水煮。”

葉子梁本來還不覺得餓,早上給她準備的早餐中午被他放在微波爐裏叮了一下,吃了個飽,可這會兒聽說她要下廚,心裏到底是含着一份期待,便點點頭,“好,我嘗嘗你的手藝。”

林川夏在擇一把菠菜的時候,葉子梁坐在客廳裏歪着身子看着廚房門口問:“姐,你和沈昔城談得怎麽樣了?”

林川夏怔了怔,手上的動作停了片刻,“挺好的。”

她背對着廚房門口,看不到葉子梁的臉暗了一下,“那你的臉是怎麽弄的?他打的?”

林川夏害怕葉子梁錯怪,連忙解釋,“不是,我和林良媱吵了幾句。”

葉子梁的臉頓時顯得有些猙獰,“她這個人……”

“沒事,就當是還了欠她的。”

“怎麽是你欠她?”葉子梁從沙發上跳起來,動作一快,力道連及腳背,他登時暗暗抽氣。她沒說話,他又道:“他和林良媱中止來往了?”

“應該會吧。”她不确定,但看情形沈昔城應該這樣做吧!

葉子梁有點坐不住了,他這個姐姐對情況還是無法掌控啊!在沈昔城那樣心思深沉的人面前,太被動跟吃虧沒什麽差別。

“姐,他怎麽說?”

“……他說會盡早回來。”林川夏努力回想。

盡早回來……含混的概念,退一步想就是什麽也沒說。

葉子梁不忍潑她冷水,但另一方面又實在放心不下,“姐,你這麽喜歡他,一定要用力抓住他,如果抓不住,你就保護好自己。”

林川夏打開水沖洗菠菜,然後低低“恩”了一聲。

葉子梁看着她削瘦的背影,有一剎忍不住就想把她拽到懷裏緊緊地抱住,可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去,人仍坐在沙發裏,“川夏,如果你們不可能,你會轉過頭考慮我麽?”

他的聲音很輕,掩藏在水流的聲音之下,這算是重逢後他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林川夏回過頭,“你和我說話了?”

葉子梁看着她絲毫都不摻猜疑的表情,微苦笑着,搖了搖頭,片刻又說:“手別沾到水,櫃子下面有手套。”

“好。”林川夏心裏一暖,轉頭認真沖洗蔬菜。之後在廚房裏又折騰了半個小時,一碗面總算是好了。

彼時,葉子梁正在客廳裏有一眼沒一眼地看綜藝節目,看到她端着面出來,立馬起身挪了挪位置,滿眼期待地看着她。

林川夏看他那副期待的樣子就忍不住羞慚,“我煮得面相不好,也沒什麽味道,你別這副期待的表情,壓力好大……”

葉子梁笑,“我不嫌棄。”說着,從她手裏接過來,端到鼻子下面,用力一吸鼻子,“聞起來還不錯。”

“吃起來可就糟糕了。”

“哈哈,不會。”說着,他夾起一大口,有滋有味地開吃。

接下來的幾天似乎是諸事順遂,先是編輯馮雪打來電話,和她談起近期因為雜志銷量情況,主編有意考慮讓她發布單行本;再是青年畫展大賽初稿已經定下,只差後期潤色和精修;葉子梁的燙傷也恢複得不錯,在室內走幾步路基本已經不成問題,只是外出買菜和跑藥店的事需要她幫忙。

林川夏倒也忙得不亦樂乎,只是一連幾天沈昔城都沒有聯系她,她也沒太過在意,畢竟這麽久以來的冷落和怨恨,要他一下子和以前毫無差別,誰也沒辦法适應。于是,她就每天都發給他一封郵件,叮囑他注意身體之類,而每一次發過去都如同石沉大海,可她知道他收到了,因為每次相隔不久她都會收到已讀提醒,她看到提醒覺得這樣也就夠了,起碼他會看,這已經讓她心懷感激。

轉眼又是幾天,這天下午陽光特別好,林川夏便決定扶着葉子梁去小區裏走走。

小區裏有一家私營的幼兒園開業,臨時搭建了一處表演臺,請來一家藝術團過來表演助興,有很多少兒在臺上表演,唱唱跳跳好不熱鬧,小區裏很多人圍着看,也因此招來許多适齡的小朋友。

“這樣倒是能招來不少新生源呢!”葉子梁說。

“看一會麽?我扶你去亭子裏坐吧,那邊人少,也省得擠到你。”

自從葉子梁燙傷,林川夏照顧得極為細致,有時都讓他感覺受寵若驚。他通常都不想拂她好意,可是他知道,她越是這樣盡心盡力,就證明她沒有一點雜念,她不想欠他之前照顧的人情。

“好。”他微笑着說。

兩個人坐在小區的涼亭子裏,離新開的幼兒園有段距離,隔着圍觀的人們雖然看不見表演臺上的孩子們,但是聲音和熱鬧卻能感受到。#####第二更~~~

328.一聲二小姐

葉子梁坐的位置剛好能曬到陽光,他的表情很是平靜,心裏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小區裏這個時間還悠閑地在外面看表演的,很多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再就是一些寶媽領着孩子,像他們這樣看起來像是一對兒的小年輕幾乎沒有,一時間,反而有種他們也是人群之中的一對尋常夫妻,扶持着走到一把年紀,此刻也趁着這會兒陽光充足,跑出來曬太陽補鈣。

林川夏哪裏知道他這些心思,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這時看到有個小商販推着小車過來,是賣棉花糖的,她不禁抿着嘴笑,“原來市場經濟就是這麽應運而生的。”

葉子梁笑着問:“你這算是近朱者赤?”

林川夏一怔,随即便想到他這是在打趣她是因為在沈昔城身邊呆久了的緣故,不免有些羞赧。難怪葉子梁這樣說,這幾天雖然她跟沈昔城只算是單方面聯系,但她倒不介意,覺得能這樣真實地表達關心已經足夠了。

她低着眼,心虛地辯解一句:“才沒有。”随即轉頭看着那個賣棉花糖的小商販,“要不要吃顆棉花糖?”

“好啊!”

林川夏立刻跑開去,很快就拿着兩顆棉花糖回來,遞過來一顆給他。然後亭子裏就出現這樣的畫面——年輕的一對男女一人手裏一顆大大的棉花糖,坐在冬日的陽光裏一邊聽着熱鬧的表演節目,一邊咬着甜甜的棉花糖。

吃到最後,葉子梁

姐夫,你桃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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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回辦公室,沈昔城什麽也不說,直接朝她伸手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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