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殺?他殺?

“唉!再來一局吧!”大鳥把牌摔在桌上,他今兒手氣不錯,贏了好幾盤了。“只可惜,阿中不在,唉!!”他接連悲嘆了幾聲。

“把燈關掉,關掉,一會萬一讓何總看到了又要挨訓。”博浩叼着煙,順手關掉了室內的燈。中午,外面陽光正好,但他們幾位跟随着阿中從美國回來後,由于主子锒铛入獄,但阿中堅持一個人攬下所有罪責,他們便僥幸回來,但也被“歇”了好幾天。

何清平雖然面有不悅,但畢竟顧及情分,便安排他們暫時到這家銷售紅白事用品的門店,多歇息一陣子了。

于是,趁着正午業務清閑,他們将窗簾拉上,偷偷玩起打牌,借以打發着時間。

“唉,別提了,說不準何氏早已将我們給忘了呢。”大龍說道,“好幾天了,沒有半點明白的安排,八成要遺棄我們。”他說話時幾分激動,聲音也高了一些。

“都是我,都怪我,要是我不去報警就好了。”明戌喃喃道,他越說越小聲,幾乎馬上就要哭起來了。幸好,室內漆黑一片,他即使這會臉上偷偷挂着眼淚,估計也沒人留意到。

“那又不是你能決定的。”大鳥聞言,忙連聲安慰道。他順始靠了過去,想要去拍對方的頭。此時,他們四個人正圍坐在桌子前,手裏還握着葉子牌,這種牌最近很火。

“是啊……算了,我去取幾瓶酒來,一起痛快喝一場。”博浩雙手用力按住桌面,試圖站起來。就在這時,他不知觸碰到桌上什麽東西。

突然室內晃出一道刺眼欲瞎的亮光。見此,大家驚訝得張大了嘴。就在這時,只聽見坐在博浩對面的明戌,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随後室內傳來一聲悶響。

衆人急忙開起燈,這才發現明戌已直直躺在地上,眼睛瞳孔渙散,面色死白,他死了。

“我?殺人了?”博浩大吃了一驚,他盯着地上的逝者,瞠目結舌,一動不動,大概被眼前一幕驚傻。他确定那道刺眼的光芒是從他起身以後,不知從哪裏射出來的。

“你都沒碰到他?如何殺人?”大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說道。他擡眼環顧下四周,此刻室內除了他較為冷靜,其他二人的雙腿都在不由自主顫抖着。

“報警吧!”大龍掏出了手機,由于過度慌張,他撥了幾次才撥出報警電話……

何子都像往常一樣,他一到工作室便忙碌了起來。那邊,佳君雖然表白失敗,但似乎并不影響他的工作熱情,仍一如既往地低頭苦想,一會兒後又與幾位同事商量着什麽。

他應該是打定主意要學會廣告設計吧,何子都偷偷瞥了幾眼,心裏暗想道。

見此刻大夥沒有什麽異議,他便慢慢踱回了內室。這工作室的門面不大,外面一間大廳用以辦公兼待客,內裏刻意隔開了一間暗室,存放着他的私人物品。所謂的私人物品,便是一幅畫架和一疊厚厚的畫作,唯一特別之處,便是畫架上特意垂下一塊黑布,似乎專門用以蓋住他的作品。

他緩緩坐下,沉思了幾許之後,便輕輕撩開了那畫架上的黑布。盯着自己的作品看了幾分鐘之後,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又取出一張新紙蓋在那舊畫之上,随即操起畫筆,龍飛鳳舞起來……

半晌,街道外面的喧響爬進了他的耳朵內……“隔壁文具店發生了一起命案。警察來了好幾個呢……”

他不動聲色聽着這些話語,突然腦門裏竄出一股沖動,它肆意湧動着,逼迫着他不知不覺往大廳走去。此時他心裏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催促他道,“快點,警察來了,也許他也來了,別再猶豫了……”

在他心裏,此時架着一座獨木橋。小白就立在橋對面,但每次他試着跨上一步,那座橋便搖搖欲墜着。上一次,甚至搭上了阿中。他一直以為,阿中是被自己害的。

如果阿中不去救石勇他們,便不會招上烏索瓦集團。如果烏索瓦不抓他,便沒有後來的一切。他暗忖道,這是他的內心深處最糾結的問題:如果一開始,他不接近小白,便不會發生後面的一切的一切……

“可是,我的心為何這麽痛又這麽歡喜呢。”他在心底暗聲說道。每當他想起那個身影,他的思緒便如散亂在地的珠子般,永遠都無法合攏到一處了。

“什麽?你确定?”石勇聽着電話裏江城急切的描述,不由頭痛了起來。對方一再請求他過去,幫忙指導一起不倫不類的案件。

之所以不倫不類,是因為暫不确定那人是死于他殺還是自殺。雖然在場的幸存者都聲稱他們沒有直接碰過死者,但他們的确看到了一道詭異的刺目光芒。在那之後,那人便突然倒下死了。

而一位自稱是于大龍的男子驚魂不定地跑到新界警局,他口口聲聲要自首,他覺得是他誤殺了死者。至于怎麽殺死對方,他卻說不上來。

然法醫鑒定,死者口腔內含大量硝酸胺。

“硝酸胺?”林隊聞着這個詞,眼睛突得亮起來,“ 死者什麽身份?”

“好像是……何氏的員工!”石勇說道,他突然也想到了什麽。

“你們去看看吧。”林隊幽幽說道,他瞥了一眼昊然。

此時,小白還蹲在辦公室的旮旯角落裏,狂背着他的三十萬條特情局規則。昨晚他有一刻和連翹鬥嘴罵笑,不料這一幕正好被半夜回來的昊然他們撞見。不知昊然昨晚吃了什麽炸藥,一看到他偷懶,不由分說暴打了他一頓。此時,他臉上少不了青一塊紫一塊的五指痕。林隊見狀了,也視而不見,估計他早想暴揍一頓這位屢破門規不知收斂的家夥了。

“特情局最基本的要求是什麽?”林隊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問道。

“ 忠誠。”小白弱弱應答道。

“那你是不是漏報了什麽上來?”

“什麽?”小白聞言,渾身顫栗着。他最擔心的事,終于暴露了。

“那什麽公式來着?安東的遺囑跟美軍基地裏做的實驗。”林隊耐着性子,一字一頓提醒道。

“那個……”小白哆嗦着嘴唇,他一時突然口幹舌燥。

“要不,再去禁閉室幾天吧。”林隊冷笑道,” 你做到忠誠了嗎?”

“啊,不!”小白驚恐喊道,那種體驗死亡的滋味可不好受。

從逃亡回來,他避重就輕地将過程彙報了上去。但是,他果斷跳過那段在海底燈塔移動塔羅牌的事。因為,無論是誰掌握了新型核導,都意味着舊秩序的失衡。”忠誠之上,不應該是人性的善良嗎。”他小聲嘀咕道。

“是嗎?那你在思想上算是叛變了。”林隊聞言,便徐徐走了過來,他目光裏藏着一絲殺意。

“我從來沒有叛變,華泰也是!”小白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脫口掙紮道。很快,他就開始後悔自己的口舌之勇。只感到身上一陣劇痛,來不及反應,他便被一腳飛踹進了禁閉室深幽。

“我,居然還沒死。”黑暗裏,他恰好被一根粗壯的樹枝橫空攔住,才撿回一條小命。”忠誠難道是唯一答案嗎?”他喃喃道。

……

石勇認真聽着江城的抱怨,臉上苦笑不得。對于這起案子,他也毫無頭緒。一旁,昊然正與法醫交流着什麽。

“那個于大龍一直叫說他感覺自己殺人了,但是具體怎麽殺的,他自己也不清楚。”江城苦笑道,“我們幾個人已經輪流審了他大半天了,還是同一個說辭,感覺不像是撒謊。”

居然有主動自首又說不出殺人細節的,石勇聽着這話,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比起案件本身,他更在意案件涉事者竟都是何氏員工。“又是硝酸胺,這是巧合嗎?” 他思量着,何子中入獄前正好就是被曝出藏有大量硝酸胺。

那邊,昊然見他面露難色,便疾步走了過來。“死者口腔內含有硝酸胺,但是體內沒有。法醫初步推測,可能是死者本想服毒自殺,但是還沒來得及自殺……”

“要不,再去案發現場看看?”一旁,江城瞧出二人的困惑,主動提議道。

石勇聞言,重重點了點頭。“何氏集團有沒說明什麽?”他急問道。

“暫時沒有,何清平最近夠忙的。”

案發現場一帶全是門店,石勇特意觀察了一番,那附近人口稠密,歹徒不太可能肆無忌憚闖入門店,作案後,再大搖大擺離開。如果真是他殺,兇手最有可能的,便是案發現場的那幾位熟人吧。他暗自推理道。

“你看,那是?”半路上,昊然突然推了一下石勇。石勇循聲望去,不由大吃了一驚。何子都?!他此時站在一處工作室的落地窗前,似乎在好奇張望着隔壁的案發地。

“先不理他。”石勇暗聲提醒道。雖然他此時也狐疑滿腹,但外出做事不能參雜個人情緒,他一直牢記着林隊的教訓。

案發門店內,現場桌面上散亂着一堆葉子牌,還擱置着數把圓珠筆,大概是用來記分登記輸贏的,石勇心想道。他們在案發地又仔細搜查了一圈,除了死者倒地的位置出現許多鮮血,其他處終究不見端倪。

這時,石勇二人頗為掃興。見沙發上淩亂扔着幾本雜志,石勇順手拾起了其中一本。他随意一翻,誰知,一張夾在其間的不起眼的紙張,竟翩翩然落地。它很快引起了石勇的關注。

這是一張略帶油膩的紙張,邊角明顯沾有一些醬油調味。昊然見此,忙湊近了鼻子聞去,這個味道,甚是熟悉,好像……昨晚那家面攤店的味道。他陡然吃驚道。

“是不是那家面攤店,去調查一下便知道了。不過,我想我們需要找那厮幫忙了。”石勇幽幽說道。

只見那紙張上赫然寫滿了一大堆數字,都是四位數,橫縱對齊排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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