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綁架
警局招待所。
“真是越來越沒分寸!”石勇怒視着小白,厲聲喝道,“追蹤器都敢取下來。”
小白冷冷望了對方一眼,垂頭低語道,“ 一時着急,就……”
“英雄救美男子啊?”
“哦?嗯!”他認真答道,目光堅定。
“回去就等着……”石勇故意停頓了下來。
“嗯。”小白苦澀道。
室內,此時空氣不暢,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石勇大步走近窗邊,他憤怒地推開窗戶,定定地望向遠處,殘色星空。
半晌後,小白顫抖着嘴唇,對着石勇喃喃道,“那兩顆子彈上的數字……我好像看明白了。”
那邊,石勇聞言,心口一震,但他不打算回頭,“說!”他喝道。
“那應該是一個人的名字。”小白舔了舔幹裂的嘴唇,他清楚記得,一個小時前在那個詭異的祖屋地下,Riemann (Rie1311414)這個名字代號中出現13應該是指m字母在字母表的排行順序,1指的是字母a,而兩個14應該就是n了。如果用這種方法反推,“Hua 2019中20指的應該是字母t,1是a,9是i。如此合起來,就是Hua Tai華泰了。”小白接連打了數個呵欠,渾身酸痛,他累了。
“什麽?!”石勇驚嘆道,他的聲色由于過份激動而變得喑啞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華泰的子彈為什麽會出現在烏達木家中?”他腦中出現無數種猜測。小白大腿中的槍彈來自烏索瓦集團,那并不奇怪。華泰叛變後,極有可能在烏索瓦繼續使用他的武器,甚至有可能,那集團內部将他的武器廣泛普及了。他暗自分析道,但是,烏達木家中怎麽會……
想到這,他擡起頭瞅了一眼小白,他正準備開口再詢問什麽問題時,卻發覺對方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見此,他長長嘆了一口氣,随手取來一條毯子,輕輕給他蓋上。
“咚咚咚……”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粗魯的敲門聲。石勇驚疑不已,這個時間點來訪客?!他警惕地問道,”誰?”
“我,格日爾泰!”門外,喊聲震天,飽含着憤怒。
聞言,石勇急忙開門,下一秒,一衆人馬閃了進來。他們一眼就瞥見正趴在案上熟睡的小白,便飛也似地沖過去,一把揪起他的後脖子。
“啊,痛痛……”小白從夢中驚醒,他突感脖子上一陣劇痛,連聲叫道。
“去警局一趟。”格日爾泰在一旁冷冷說着,他順手拽住小白。
“為……什麽?”石勇見狀,驚呆了。
“剛剛住在院子裏的孟根一家,承認說那屋裏住着一個他們的遠房親戚。她前幾日才回來,昨晚突然不辭而別,我們懷疑……”一個小警員搶先說道。
“哦,哦……”石勇冷視了小白一眼,這厮又瞞着什麽不說。
“他們那個遠房親戚,正是我們局裏一直追捕的通緝犯,她前些年犯了不少事,還是個藍眼睛的外國人。”格日爾泰在一旁補充道,語速極快,“孟根一家涉嫌包庇逃犯,也是有罪的。”
“藍眼睛的?!”石勇聽着這描述,他腦中的那根懷疑的神經又被撥起,他馬上聯想到肖娜一行人。“又是肖娜?”他沖小白猛地一拳,落在對方的胸膛上。
“啊!”小白忙捂住自己的身子,他痛苦地弓下腰,“不是,是……”他漲紅着臉,吞吞吐吐道,“是葉琳娜。”
“你……放走了她?”石勇怒喝道。
“沒,不,她逃走的,跑得太快……”小白怯怯呢喃道。
“真,的,嗎?!”石勇一字一頓,緩緩說着,他目光含血,幾欲殺人。
那邊,小白低頭不言,這會他是百口莫辨,再多解釋都是廢話,畢竟前些日他剛放走了肖娜。
“去警局配合調查吧。”格日爾泰不等他們回應,就朝周圍幾個隊員使了個眼色,他們立馬将他架走。
那邊,石勇目送着他們離去,這一次他不打算跟上。他掏出了手機……
醫院病房。何子都一身酸痛躺在病床上,他眼巴巴瞅着那門口,等了大半夜,終究不見小白的身影。“他估計又去忙什麽了。”他暗自想道,經歷過這一波生死逃亡,他漸漸明白了一些東西。尤其是與那個葉琳娜尬同困于一張小床後,他突然想到,也許小白與肖娜,并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般暧昧不清……随着思緒飄沉,他迷迷糊糊睡下了。
何氏董事長辦公室。
“什麽?!幾乎都死了?”何清平操着電話,臉上浮出悲痛神情,“那……子都呢?”他急忙問道。
“還活着,在滿洲裏市醫院躺着,受傷了……”電話裏,幸存的兩個保镖,正你一句我一句描述着整件事情,他們昨天下午正好替何子都去買東西,幸運躲過一劫。
挂掉電話,何清平一把癱坐在沙發上,他心頭撲撲急跳,過了很久才緩過神來。那些被槍殺的黑衣人,跟了他許多年,是一同走南闖北的好兄弟。他們各個身手不凡,怎麽就……他滿心疑惑着,幸好,子都沒事。“看來,那個小白臉還是有用的。”他嘀咕道。
想到這,他拿起電話,“安排一下,我要去趟滿洲裏……”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踹開,何夫人急匆匆跑進來,她頭發缭亂,還穿着拖鞋,”阿平,保镖都差不多死光了,子都他……”她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說着什麽,她大概也得到了消息。
“我……知道。”何清平急忙站起,過去安撫道,”一會我親自去那個地方,把他帶回來……”他說着這話時,眼角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刑事局辦公室。
“林隊,小白這陣子……”林隊舉着電話,聽着石勇仔細的描述,他面色鐵青,兩道眉毛幾乎擰到一處,額頭上的那道傷疤顯得更加猙獰了。
“好,再觀察吧。”他不動聲色挂掉電話,随即撥響一個號碼,”老章,你那個徒弟……”
……
滿洲裏警局。
格日爾泰不耐煩地敲着筆,他發覺眼前這位看起來纖弱無力的僞娘,真是個令人捉摸不定的男子。根據一系列的問話,可以确定,他的确不知道葉琳娜就是他們一直追捕的通緝犯。但是很明顯,他心裏藏着什麽。每一次應答,他似乎都欲言又止,蜻蜓點水般。
就這樣,審問他耗了大半夜。次日,天光微浮,室內幾位隊員個個面露困意,連續奔波了許多日,大夥都疲了。
“你們都先回去補覺吧。”他沖一隊兄弟喊道,順手揉了揉自己布滿血絲的眼睛。
一旁,幾位隊員聞此,猶豫了片刻,但最終抵不過身體無邊的疲憊,一個個先後離去了。
“你為什麽要放那個女雇傭兵?肖……娜?”格日爾泰意猶未盡,他補問了一句。此時,他推開椅子,準備去泡壺咖啡。
“她救過我。”小白扯着沙啞的嗓子,垂頭,冷冷回道。
對面,格日爾泰聽着這語氣,又忍不住發火道,“你難道不懂,黑白不兩立。你是警察!”他點着小白額頭喝道。
“我……不知。”小白緩緩擡起頭,”黑與白,善與惡,界限真得有那麽清?”他用力咬着嘴唇,低沉問道。
“你……三觀不正!”格日爾泰指着他的鼻子,氣得直發抖,他轉頭就走,不想再看他第二眼。
對面,小白無力癱坐在椅子上,他自顧自喃喃着,“為什麽一定要殺人呢?殺人,總歸是不好的……”
室內終于陷入了安靜。小白趁機閉上眼,他也疲了。
過了半晌,辦公室外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那個……那個……”老林帶着一位技術人員,揚着一張報告,徑直沖了進來,他們想要找副隊彙報情況。
“咦,又是你啊?!”他一眼瞅見小白,便驚訝喊道。
那邊,小白還沒入夢,便被他的喊叫聲驚醒了。此時,他努力睜開雙眼,幽幽看了一眼對方,勉強露出一絲苦笑。
“什麽東西?”格日爾泰端着一壺咖啡過來了,空氣中頓時彌漫着濃郁的咖啡香味。“你又檢測出什麽了?”他盯着老林手中的打印紙,冷冷問道。
“嗯,嗯。”他順手就把那紙擱置在桌前,同時自取了兩個紙杯,他伸手倒了一些咖啡。“給!”他将其中一杯遞到小白面前。
那邊,格日爾泰冷視了一眼,也不阻攔,他低頭急着看報告。
小白大喜,忙雙手接過,此時他正口幹舌燥着。
“給!”老林不知又從哪個抽屜摸出了幾塊餅幹,“估計還沒吃早飯吧。”他自己撕開了一包,順便扔給了小白一些,他并不清楚目前室內的情況。
一旁,小白忙接住,“謝謝。”他大口嚼了起來。
“什麽?”格日爾泰突然在旁邊驚叫起來,“你們是說,昨天那個槍戰,有兩種不同的子彈?”他搖着紙張,疑惑地看着那位技術人員。
這時,老林又給小白倒滿了新一杯咖啡。他徐徐說道,“對,那幾具屍體身上有兩種不同的子彈,而且……”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其中一種子彈,應該來自美軍某部隊。”
“什麽?!”小白聽着這話,差點沒噴出口中物。
“那是7.62mm溫徹斯特馬格南子彈,美軍現役M421狙擊□□才獨有的。”老林一臉自信說道,這個資料他們肯定不會出錯。
“那另一種子彈呢?”格日爾泰翻着白眼問道。
“另一種子彈是普通的,像安保公司,常見的。”那位技術人員若有所思道。
“而且,昨天遇害的那幾人根本不是普通路人,應該是專業的安保人員。他們的手指……”老林眨着眼睛,得意洋洋宣布道。
就在這時,一個小警員跌跌撞撞沖了進來,”110急救中心過來說,今早,滿洲裏第五高中有個學生失蹤了,好像被綁架了……”
“什麽?!!”格日爾泰震驚道,他突感喉頭打結,剛要去倒咖啡,結果他才發覺那壺居然空了,老林和那厮喝得一滴不剩。見此,他氣得直搖頭。
“去看看?”對面,小白提議道,吃飽喝足,他這會氣色變好了許多。
格日爾泰狠狠白了他一眼,正要拒絕,卻被石勇制止了。後者剛好到來,大概在走廊上聽到了這則訊息。“也好,一起去。”他臉上浮出難以捉摸的笑意。
……
滿洲裏第五高中。天色微明,但學生們已經坐在教室裏晨讀了。
“掃,掃,掃……”樂樂今早輪到值日,他和孟根負責打掃學校的後門口。這會二人一邊大幅度甩着掃把,一邊嘴裏念叨着。一陣秋風過去,門口又是滿地落葉。
見此,樂樂長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掃幹淨,又得再次打掃了。他擡頭望去,這會正是清晨,幾無行人,除了他倆掃落葉發出沙沙響聲,附近一片空寂。
“唉,你爺爺病好了麽?”孟根推了推眼鏡,他随口問道,一直埋頭打掃,太無聊了。
“還沒。”樂樂嘟囔着,“對了,聽說你家後院塌了?”
“對啊,很奇怪,突然就塌了。”孟根撓頭道,“警察還去過我家,說是調查我那個遠房表姑,她又失蹤不見了。”
“最近奇奇怪怪的事,發生太多了!”樂樂在一旁嘀咕道,他聽說昨日城郊一帶還發生了激烈槍戰,死了好幾個人。
“沒錯,沒錯,真邪門。”孟根附和道。
他們倆正在低頭仔細打掃時,突然一輛小車如幽靈般疾馳而來,那輪胎故意安裝了消音裝備,故它就停在二人附近,然後,他們都沒察覺到。
随即,兩位文質彬彬,氣勢不凡的年輕男子朝他們倆翩翩而來,他們臉上都挂着謙遜的微笑,“孟根?!”其中一位試探性喊道。
孟根一聽此,馬上就轉過臉去,下意識應道,“幹嘛?”
那二位謙謙君子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從懷裏取出一個快遞包裹,沖他微笑道,“你表姑給的!”
聞此,孟根幾分疑惑,但看這兩位樣貌不俗,談吐優雅,不像是壞人。他扔掉了掃把,朝他們走去。
他接過包裹,正想拆除時,那位帥哥突然提醒道,“請簽名确認哈,我們也是替人辦事。”他說話的神情誠懇和善。
孟根想都沒想,便再上前兩步,接過對方遞上來的筆,準備書寫起來。突然,他腦門一沉,身子一軟,便癱倒了。“那筆……有……問題。”他下意識喃喃道。
那邊,正埋頭掃地的樂樂聽得身後異響,他奪眼望去,只見那兩人飛速将孟根拖進車內,車上似乎還坐着一位女司機,半秒間內,那車已不見了蹤影。
……
校門口,格日爾泰惱怒地叉着腰,他低頭瞪着這一地落葉,一時不知從何下手。由于出警時間不及時,早有好奇的學生們圍觀駐足甚至來回跑動,現場沒能被保護起來。關鍵的證物,沒有。證人,只有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他無奈直搖頭,擡頭掃視着四周,“該死!”他破口大罵道,這附近居然都沒有監控。
石勇這會蹲着,他順着樂樂指的位置,試圖在地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而小白卻笑呵呵朝樂樂走去,“又見面啦。”他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清澈明淨。
樂樂幾分感謝地點頭道,前陣子對方在家裏救過他和幾個同學,“你是警察?”他不可思議地點着自己的腦袋問道,在他心裏,警察都是魁梧偉案的,這個僞娘樣居然也是?!
小白再次認真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他記得樂樂已經質疑過了。“那個……你見過綁架者?長相怎麽樣?”
“他們……氣質優雅,談吐得體。兩個人,都是男的。不過,司機是個女的。”他毫不猶豫,徑直說出這些特征,這得歸功于阿日息,後者時常教育他一些防範壞人的本領。
“車牌?”
“好像……沒有,好像被什麽擋住了。”樂樂吞吞吐吐道,那會他過于緊張,居然忘記看車牌了。
“口音?”
“沒什麽特別……标準國語。”他仔細回想着。
“哦,”小白淡笑着,突然他眉心微皺,“聽說你那有一顆子彈,能不能借我看看?”他湊近對方,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怎麽會知道?!”樂樂忍不住提高了聲調,他警惕地退回了兩步。
那邊,石勇他們聽到了樂樂的尖叫聲,紛紛皺起眉頭,大踏步往他們那走去,“怎麽了?”他們關切地問着樂樂。石勇順勢用力拍了拍小白的肩膀,他用眼神警告他,“注意分寸!”
“沒,沒什麽。”樂樂弱弱說道,他不敢直視他們了。
“也許……去查看孟根的課桌,說不定他那個表姑就有留給他什麽?說不準有什麽線索?”一旁,石勇做出了個大膽的猜測。
格日爾泰思考再三,他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那就先去教室吧。”他苦笑道。
旁邊,一衆人馬聽到這個指令後,就長驅直入孟根的教室。他們在孟根課桌附近,仔細翻找着,結果,在他的同桌樂樂的書包裏,竟翻出了一顆子彈。那子彈從外在看,幾乎與烏達木家中的那一顆一模一樣。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石勇暗暗低語着。
……
病房內,何子都昏昏沉沉睡着。突然,他發覺有一雙黑色的眼睛正用力盯着自己,他猛地驚醒,微微睜開眼,這才看到了何清平。
“爸……”他幾分驚喜喊道,同時努力挪了挪身子,試圖爬起來。
“躺好,躺好。”何清平忙按住他,愛憐地扶摸着他的頭發,”痛吧?唉,瘦了……”他滿眼盡是不舍。
何子都乖乖躺住,他這一次傷勢比上一次嚴重多了,上回從馬頭琴洞裏摔出時,小白全程都在保護着他。想到這,他的心口暖意融融,滿腦子都是那人的身影。
“子都,不然,一會就回去吧,家裏醫術更好,吃住也方……”何清平見他面露喜色,以為他期待着自己的到來,便趁機一番勸說。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何子都便沉下臉來,執拗地側過去,”不要,我就要在這。”
“為什麽?”何清平吃驚道,他臉色暗了下來。
“小白。”何子都的回答幹脆直接,毫無回旋餘地。
床邊,何清平聞言,無奈地長籲短嘆着……一時他還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去說服這頭倔牛。
……
返程路上,車內數人,各個神色凝重。窗外,天光乍亮,明暗交替。草原上,青草漸漸枯黃,秋意漸濃。路上,幾無行人,此時距離早上班還有半個小時左右。負責開車的隊員狂打着呵欠,他才回到家,就又被通知歸隊。
清晨,天光微浮。肖娜一路小心翼翼跟在那幽靈一般的小車後,她飚着一輛不知從哪裏“借”來的摩托,戴上口罩,頭盔,将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那小車上幾個人很快就發覺有人在跟車,鄭秀秀狂踩油門,好幾次都快甩丢了肖娜。可惜,遇到幾個拐彎,她又跟上了。
“這個女人?誰啊?”車上,另外兩人嘀咕道,他們暗暗将槍口露出車窗外,扣動扳機,時刻準備着要開火。
“低調!別忘了……他的囑咐!”鄭秀秀沖他們怒吼道。她踩死油門,整輛車子幾乎都飄了起來。
“但是,躲不掉啊!”其中一位哀嘆道,他們已經繞着城郊跑了一大圈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引來警方的注意。
肖娜緊跟在後,她鐵定主意要搶回那個孩子,畢竟古畫還在葉琳娜手中。只要還沒送到莉達那,她還是有機會可以取回古畫的。“用那個孩子找她談判。只要送上古畫,他們就可以将……”她心裏怒想着。
就在這時,前方射來一道冷槍,差點落在她的車輪上。“該死!”她破口大罵道,同時操起她的激光*,朝前車射去。
“轟”,後擋風玻璃瞬間就被那強激光束擊破了。鄭秀秀驚了一把冷汗,她轉過頭回望了兩眼。車上另外二人頓時爆粗,他們再次操起手*……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突然從側路飄過來,它不偏不倚地,沖向小車的車身,攔腰撞上。
“轟!”一聲巨響,兩輛車瞬間都掀翻了……
肖娜見此,急忙剎住。她飛也似地沖到那小車旁,一把敲破車窗……
車上,小白他們只聽得一聲巨響,身體瞬間飛了起來,下一秒,他們重重摔落在地。短暫昏迷幾分鐘後,小白第一個驚醒。“撞車了?”他驚疑道,幸好,車上,遵紀守法的警員們個個都整齊地配上安全帶。
……大夥艱難地破窗逃生,就在他們忙着救人時,小白無意中往遠處瞥去,他看到了一個幾分熟悉的背影:肖娜?!
醫院裏,急救室門口圍滿了警員們。格日格泰陰沉着臉,他手背上纏着厚厚的紗布,剛剛着急救另外那車上的司機,他不小心被車門玻璃割傷了好幾個口子。
石勇這會瘸着腿,剛剛摔落在地時,他正好被小白壓住,充當了臨時“肉墊”。這樣一來,小白幾乎毫發無損了。他冷瞥了那厮好幾眼,眼線一刻不敢從他身上移開,生怕那家夥又搞出什麽幺蛾子。
不遠處,小白對捏着拳頭,他眉頭緊蹙,面色如霜,嘴角緊閉,滿腹心事地走來走去,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此時,幾名負責善後的警員疾馳而來,“副隊,發現了這個。”他們揚起了一個快遞包裹,上面沒有署名,“裏面是空的。不過,包裹袋子上微微夾雜一小片落葉殘角。”
聽到這,石勇他們頓時眼露星光,“空包裹?落葉?”他們一下子聯想到孟根。“只需要喊那個孩子過來确認一下……”格日爾泰心想道。
正當時,幾位醫生護士從急救室推門而出,他們沖格日爾泰直搖頭,“沒辦法,都死了。”
“不可能!”一衆人等幾乎異口同聲驚嘆道,不久前,他們明明還有氣息,雖有重傷,但不至于斃命。
“死因有待進一步調查,不過,他們三人都咬破了藏在牙縫裏的毒藥……”為首的主任醫師急切解釋道,他無奈地聳聳肩。
衆人聽到這,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服毒自盡?!”他們推開急救室的大門,直往裏撲去,“這三個人,極有可能就是綁架犯。”大夥心裏怒想着。
那邊,小白并不打算進入,他一把扯住石勇的胳膊,低語道,”那個司機……有點眼熟。”
“誰?”石勇驚問道。
“有點像……何氏那個藝人公司……鄭秀秀。”小白緩緩說着,此時他心頭異常堵塞。
“……”石勇定定看着他,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是?他心裏萬馬奔騰,無數種猜測齊湧了上來。”看來,得找何清平談談了。”他喃喃道。
就在二人陷入苦思之中時,石勇的電話響了……半晌後,他眨着明亮的眼睛笑道,”說曹操,曹操到。林隊剛剛說,何清平來了,他指名要求單獨見你。”
滿洲裏某咖啡館。
何清平滿面愁容地坐着,他時不時呷上一口茶水,心裏幾分忐忑不安。”沒想到,我一輩子闖天入地,就這事真讓我為難啊……”他暗自尋思着。
小白幾分疑惑地推門而進,他一眼就看到了數十位黑衣人危立在一旁,何清平端坐于中間,他一臉肅殺。門口的迎客牌上寫着:本店今日客滿,謝絕入內。
“包場啊?!”他驚疑道。
那邊,何清平一看到小白,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确實長得不錯,難怪子都這麽死心塌地……”他心裏嘀咕道,上下打量着小白。
小白被他盯着大半天,臉色漸紅,他幾分尴尬地打招呼道,”您,找我?”
“哦,對對。”那邊,何清平總算緩過神來,便沖他招手,示意坐下。随即,他用眼神暗示了一下身旁人,那管事的立即恭恭敬敬遞上一張支票,置于小白面前。
“這是?”小白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
“喝茶,喝茶……”何清平勉強笑道,他停頓了半晌,突然語氣頓變,他幽幽說起,“感謝這幾年來,你一直對子都的照顧,這就當作謝禮吧。”他直切主題,毫不客氣道,”你放心,多少數額都可以,只要你能放過他。”說完,他親自遞上一支鋼筆,指向支票上填寫金額的地方。
“什麽?!”小白驚呼道。
“請你放過他,忘記他。他是何氏集團的繼承者,不能就這樣……”對面,說話者正襟危坐,緩緩解釋着。
“放過他?忘記他?”小白聽到這,差點沒噴出血來。”……也對,他地位那麽尊貴,自己卻一無所有,很明顯就是自己高攀,圖謀他家的財産去的。”他暗自自嘲着。想到這,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不用了,我不是為了……”
“我知道,我明白,”何清平擺出更和善的态度,”但這只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他一邊說道,一邊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給小白鞠躬致歉着。“請你務必理解,何家絕對不可以,無,子,嗣。”他故意擡高了聲調,言辭簡潔但入骨。
“我懂了,”小白倏地立起,他不願意多停留一秒鐘了,“我,會,離,開,他的。”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此時,他心痛如刀絞一般。
“那也請你帶上這個,将來也許……”他聞言,急忙寫上數個零後,将支票高高揚起。
“不用了,我将來也不會糾纏他的。”小白背着身,一字一頓認真說着,此時,他眼裏的淚水奪眶而出。
“哦,哦,那就好。”何清平聽聞此,懸着的心終于落地了,他拿出手絹輕輕擦着自己額頭的細汗。
警局招待所。
“所以,你都沒問鄭秀秀的事?”石勇皺着眉頭,沖小白吼道,“那你去見他說了什麽?聊家常?還是談入贅?”他忍不住酸道。
窗邊,小白無力回答這些,他勉強靠住,此時只有草原長風能吹動他的心弦。
此時,室內氣氛凝重無比。突然,門外又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有人在門外急喊着。
“副隊讓我們過來說,剛剛那位何公子不知為何,突然割腕自殘……大出血。但他是稀有血型,還找不到一樣血型的獻血者……目前市裏幾家醫院的血庫都告急。”門外,一個警員喊道。
“那……趕緊去看。”那邊,小白從發呆中驚醒,飛身蹿出門外……
數分鐘後。小白靜靜坐靠在椅子上,他閉上了雙眼。此時,他手臂裏插着一根長長的細管,滾燙的血液正迅速從他身上流出……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兩個人的血型居然一模一樣,那可是稀有血型啊。”身旁,幾個小護士竊竊私語着。她們時不時擡頭瞅了一眼小白,“長得好美啊!”
“好了,夠了。”一個嚴厲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那幾個人的私語。衆人擡頭驚望去,原來是護士長來了,她這會正準備拔掉小白身上的針頭,“就知道八卦,都沒人注意到他嘴唇變紫了?!”她呵斥道,“ 獻血的前提,要保證獻血者自身的生命安全……”
“沒事,我可以的,抽夠給他。”小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他的臉色死白。
那一旁,何清平盯着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