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揭示身份
月色下,妥善安置好那一家三口之後。格日爾泰無奈地直搖頭,這陣子的案情似乎都圍繞着眼前這二人。“你……還好嗎?”他指向石勇腳踝上的傷口,這會,那血水還一直往外滲出。
“沒,沒事。”石勇急忙推開小白,他這才想起自己受傷了。
小白掙紮着立起,他搖搖晃晃走向那些彼岸花,此時,它們在蒼白的月色之下泛着憂郁的白光。
“找到了!”随着挖坑的隊員們一聲聲驚叫,格日爾泰他們風也似地沖過去……“好多,這也有一具……”
小白怔怔地望着那些人的背影,他心事重重,“解毒者即攜毒者!那意味着自己就是毒本身了……”他心裏嘀咕着。
“白墨塵被綁架了!”石勇走近他的身後,幽幽說道,“我們才爬上樓梯,突然竄出幾道黑影……在一陣槍戰之後,白墨塵就突然被綁走了。我慶幸觸碰到了什麽機關,滾進了回廊裏。
……看來,我們趕到時,莉達他們還沒離開,他們就躲在右側樓梯直達的二樓室內。他們也許趁我們第一次離開時,處理了一樓大廳裏的那些屍體。當我們爬上右側樓梯時,正好就遇上了。”石勇在一旁,自顧自分析道,他臉上表情自責內疚,大概因為自己沒法救下白墨塵而惱恨不已。
“一共有十三具屍體,八個是中國人,五個好像是……美軍士兵?!”格日爾泰小跑過來,他沖石勇喊道,“發現溫徹斯特馬格南□□彈,其中有個人手中還緊攥着一塊布條……”
石勇聞言,急忙跟上去确認……
小白并沒有理會這些,與這些信息相比,他對身後的這棟小樓更感興趣。度假的房子?設置那麽多重機關暗室?他心裏暗自推測着,似乎那不是普通的房子。在書房的書架下,他摸到了一些數字刻度,似乎那裏曾經放置着什麽科學儀器。
“可以确定,那些人就是美軍士兵,這樣看來,白墨塵确實和美軍走得近啊……”石勇慢慢走回來,他沖小白低聲分析道。
“哦?”小白淡淡應了一聲,“白樂正應該也快到了吧!”他望向渺茫天際,腦中萬千思緒……
“那塊布條……是紫紅色的。”石勇補充道。
“然後?”
“送去老林那了。”石勇摸着鼻翼若有所思道。
……
室內,何子都心疼地摸着小白的傷口,“還痛不痛?”他一邊說着,一邊将對方的手捂在自己的心口,軟軟撫摸着。
“幹嘛這麽快就辦理出院了?”小白不滿地嘟囔着,他掃視着四周,這是何子都剛剛租下的一棟二層民居。戶外,三五成群的黑衣人正散布在各處,時刻巡邏着,生怕這位大公子受到半點委屈。
“想……和你……單獨在一起。”何子都輕解開浴袍,微微露出了美玉一般的胸膛。
小白見此,立馬面紅耳赤,他急忙抽開自己的手,“那個……改天,一會要去法醫……”他低語道。
誰知,不等他話說完,對方就瘋狂撲上來……
二人很快難分彼此,糾纏不清,室內充斥着一陣美妙的旋律。
“咚咚……”這時,門口一陣驚天動地的敲門聲,極不合時宜地闖入二人世界裏。
“有,有人……敲……門。”小白艱難地咬着嘴唇,喃喃道,他身上猶如遭遇狂風驟雨一般。
何子都沒有理會,他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那個……敲……門,”小白再次喃喃提醒道,他的聲音幾近哽咽。
“不……要……管……它!”何子都一字一頓道,此時他目光如火,節奏穩定。
室內,二人在一陣震耳欲聾的敲門聲中,齊齊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在纏綿許久後,何子都才戀戀不舍披上浴袍,他皺着眉頭,慢慢踱向門口。“那些該死的家夥都滾到哪裏去了?”他心裏暴怒道。
随着他用力拉開門鎖,門外,來人極不客氣地推開門,大踏步闖了進來……
“哎喲,打擾到二位了!”白樂正冷冷說着,他身後,緩緩走進何清平。
床上,小白慌得一把拽起被子,緊緊捂牢自己。他驚慌失措地望着白樂正,不知覺間,自己臉上發燙到要焦糊起來。而對方此時雙手叉腰,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快去換衣服!”何清平不由分說,一把何子都推進室內洗手間,那家夥剛剛呆立在門後,驚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還懂得害躁?”白樂正繼續酸道,他大步向前,似乎要掀掉床上那層遮羞布,不過他終究停下了腳步,突然仔細琢磨起他臉上的臉貼。
“章士武這個老家夥,果然高明啊!”他冷笑道,伸手就要去觸碰那個臉貼。
小白急忙避開,他一頭縮進被窩裏,倍感自己沒臉見人。
“平時生活習慣有什麽注意的?”白樂正推開一把椅子,他認真坐了下來。
被窩裏,小白大汗淋漓,但都是冷汗。“沒,沒有。”他嘀咕着。
“墨塵不見了,你不着急嗎?”
“……”小白想解釋什麽,但一時他又想不出合适的言辭。
“看起來你興趣正濃啊!”他繼續冷言冷語道,故意拉長了“興趣”二字。
床上,小白聽着這話,恨不得立即鑽進地洞裏。
“那個……把你的精ye取一些給我,血也提供一些。”白樂正突然改變了口氣,他從口袋裏取出了兩根試管,丢在床頭,“難道它……會自動升級?!”他自顧自說着莫名其妙的話,倏地立起,慢慢往外走去。
“為……為什麽?”小白急忙探出頭來,他忍不住好奇問道。
“為什麽?!” 白樂正聽到這話,他微微轉頭,“難道?章隊沒告訴你?”他皺着眉頭說道。
“告訴我什麽?”
那邊,白樂正并不回應,他冷瞥了小白一眼,徑直走了出去。門口,何清平始終不吭一聲,他內心極其複雜。
……
次日早晨,警局化驗室。“你是說,這像是僧人用的袈裟?”石勇好奇問道。
“應該是,這布條纖維中含有一些香灰,還有一點酥油茶的痕跡,”老林慢慢說着。“對了,傷口怎麽樣?”他目光落在對方的腳踝上。
石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事,沒事。”他心裏想到,白墨塵那個藥還是挺管用的。
“香灰,酥油茶,紫紅色的袈裟?……寺廟?!”小白喃喃道, “喇嘛好像有披紫紅色的披單啊?!”
“喇嘛?!”一旁,格日爾泰不停念叨着,他似乎受到了什麽啓發。
這時,小白忍不住打了個長呵欠,昨晚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場災難。此時,他見其他幾人都在瞪向自己,急忙捂住嘴,連連道歉,“今天,再去那個小樓?”他提議道。
石勇遲疑了半秒,點了點頭……
在空寂的晨風裏,那棟小樓靜默地立在那。院子裏被一隊警員翻得七零八落,早已不見它的唯美風景。小白瞥了一眼牆角,那潔白的曼珠沙華花瓣散了一地,上面落滿了鞋底腳印……
推開門,拉開各處窗簾,內景一覽無遺。一層大廳裏擺設簡單,唯一顯眼處便是左中右三道螺旋樓梯,通向幽幽而去的二層。
石勇他們急忙爬梯而上,他們要去仔細檢查樓上那迷宮式的房屋格局,以及那條盤在房梁上的巨蛇。
這時,小白并不急着爬上,他繞着中間那道螺旋梯轉了幾圈。昨天他踩上那一級級臺階時,木板咯吱咯吱作響,似乎扛不住他的重量,随時會塌下去。“白墨塵那麽講究的人,怎麽可能會設計出那麽不靠譜的樓梯呢?!”他心裏疑惑道。
他這會蹲在樓梯背面下方的空間裏,他眯着眼睛仔細看了半天,并看不出那些臺階有什麽明顯瑕疵。他伸手敲了敲那些木板,實心,結實牢固。“沒毛病?!”他暗聲說道。
就在他轉過去,準備拾級而上之時,他無意間留意到,木梯最底層的那個臺階與地面似乎有絲微地縫。“這是什麽?”他好奇地在那處跺了兩腳,突然,一縷地下陰風沿着地縫微微襲來,漸漸,縫隙變大了一些……
“有意思!”他正準備再跺腳時,突然,一只手緊緊按住了他的肩膀。他驚訝轉過頭,一眼迎上了白樂正那深邃警惕的眼神。
“很好奇?”他冷冷問道。作為這房子的真正主人,他昨晚特意被警方邀請,來到這裏配合他們的調查。
一看到他,小白幾分難堪地點了點頭,昨晚的事歷歷在目。“這地下有?”他喃喃問道。
一旁,白樂正定定地看着他許久,正在猶豫要不要告知對方實情。他嘴唇抖動了半天,居然吐不出半個字來。
小白見他不言語,以為他還在惱怒自己,便低頭不語了。沉默了片刻,他轉過身,就要爬上樓梯,
正當時,石勇幾分慌張地沖下樓梯,他沖白樂正微微點頭示意後,便低語道,“那條巨蛇……不見了。”
聞此,小白大吃一驚,猛地停住了腳步。
不遠處,原本沉思不語的白樂正聽到這,也陡然驚醒,他高聲問道,“你确定?上面共有九個房間,都沒看到它?”
石勇聞此,聳了聳肩,表示沒有。
“二層有九個房間啊?!”小白忍不住插話道,“從外面看,這屋子也不大……”
“這棟小樓模仿套娃設計,房間一環扣一環。每間屋子都設計在兩個房間之間,再利用人的視覺差異,因此,并不輕易為人發現。”白樂正簡潔明了解釋道,“你們昨天進入的那間卧室,它實際上是處在書房和實驗室之間,中間隔有伸縮式回廊,加上室內陳設呈現明暗交替,因此你們看不出來。”他不緊不慢說着,似乎在闡述一個無關痛癢的事實。
“什麽?!!”石勇二人禁不住同時驚嘆道。
“也就是說,卧室的地盤其實有一部分是實驗室,一部分是書房?!”小白補充道。
“對!”白樂正翻了個白眼,這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嗦了?
“為,為什麽要這樣設計?”石勇忍不住追問一句。
白樂正聞言,遲疑了半晌,他正準備說些什麽時,突然腳下的地板猛地一晃,三個人差點沒站穩。随後,那處地縫幽幽變寬了……
下一秒鐘,白樂正立即反應過來,他面露驚色,驚惶吼道,“快跑!”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那地板嘩地彈開,一條又粗又紅的血信子忽然甩了出來。旋即,那條巨蛇撲地翻起,它搖晃着耷拉下來的半截電線東西,兩道血紅的目光中透着瘆人的殺意。一身鱗片泛着奇異的光芒,身上瘡傷無數。此時,它張着血盆大口,徑直逼向離它最近的白樂正。
一旁,白樂正驚住了,他半晌沒法挪開自己的雙腿。
就在這時,小白原地跳起,他猛推開白樂正,自己卻重重摔落在地。那巨蛇猛地撲上去,轉眼間,小白的身子被信子纏起,下一秒,他即将被一口吞下。
“啊!!!”石勇和白樂正驚叫連連,他們的心跳瞬間停止了。
此時,小白驚出一身冷汗,他一眼瞅見那綠水肆意的血腥大口,下意識怒甩出手指上的銀絲線。銀線在混亂中,不偏不倚正好擊中巨蛇的左眼,剎那間,那蛇的眼珠子被擊穿一個大口子……
“嘶……”巨蛇瞬間發出歇斯底裏的尖叫,它痛苦地扭曲起來。
趁這時,石勇拔出□□,沖蛇的額頭部位“砰砰……”一頓亂掃射……那巨蛇終于受不住雙重劇痛,只得松開了小白。
一聲悶響,小白被砸落在地。他的額頭頓時鮮血直流,血水噴湧而出,也濺落一些到那巨蛇身上。
神奇的一幕又出現了,那巨蛇原本瘡口遍布,一碰觸到小白的血液,似乎傷口愈合了一半。原本暴躁不安的貨物,竟漸漸平息了下來……此時,它盤在地上,微微喘氣着。
那邊,石勇二人急忙飛奔上前,誰知不等他們上前拉起小白,地下又猛地一晃,那地板裂得更開了。
巨蛇瞬間滑落進地下,随之掉下去的,還有小白……
“啊!!!”小白只覺得身下一空,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跌進無邊黑暗中。不過,這一次,他幸運地被什麽東西勾住了。
地上,石勇和白樂正急得六神無主,一時幹着急着,他們暫時想不出好法子來。
黑暗中,小白慢慢地翻過身去,他小心翼翼地爬起,透過四周淡藍色的光芒,他仔細看了半天……“又見馬頭琴地洞?!”他驚喜道。
遠近,無邊無際的淡淡藍光散落在黑暗中,兩條連綿起伏的崖壁……這特有的光芒,特有的地形特征,令他終生難忘。
此時,他細細端詳着周遭環境,樹幹粗犷的紋理,随意交纏的藤條……俯視而望,底下深不見底。“原來……我正好掉在這大樹的樹梢上了。”他輕聲低語道。
下一秒,他突然記起,這不是普通的大樹。這就是那棵詭異的巨樹,它通過吸取克萊因瓶裏循環不斷的養分給養,而迅速長成為參天大樹!
“繞了一圈,原來它一直都在啊!”小白想到這,呵呵冷笑了二聲,他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冷不防,手中的血水滴落下來……不消片刻,他的腳下突然冒出一株株白色的草木。那些草木瘋狂地吮吸着他滾滾落下的血珠,逐漸長大,在黑暗中露出詭異的花姿——彼岸花盛開了!
“這……這……”見此,他驚叫不已,”解毒者即是攜毒者?!”在那一刻,他突然猜到了什麽。
就在他驚魂不定時,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喚,“小白,小白……”石勇這會身上綁着安全繩,正緩緩爬下來,他焦急地四處張望着。
小白聞聲,迅速拉回了思緒,他連忙應道,“我在這……”
……
月下,白樂正危立在風中,“你真不知自己的身份?”他冷問道。
小白試着近前了一步,“不知,但我好像猜出了一些。”
“哦?”
“我是一個攜毒者……我,來,自,地獄。”小白弱弱說着,他的眼神妖媚而溫柔。
“是嗎?”白樂正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下午,公司研究所出來了一份報告,關于你的……”
“給我!”
“先把墨塵找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