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湖》玩法多樣,開封算是最繁華的都市了,每逢周六周日,都有許多游戲活動。
這周日便是開封元帥府舉辦的武神比。
元帥府的主人乃是當今的秦長河秦大元帥,他曾三次将突厥打回他們老巢,當朝的穩定有一半是這位兵馬大元帥的功勞,他舉辦的武神比,可以說是所有武生最崇拜的一場比試。
《江湖》官網也說了,秦長河年事已高,可能有意從這次的武神比中挑選自己的得意門生。
當然,也有人說這次的武神比只是秦長河為自己寵愛的幾個孫子鋪好的跳板。
不過對于大多數玩家來說,這就是場游戲比賽,1金就能報名的比賽。
周日上線時,鐘虞牙也叫上了越驚岚去報名,反正她現在看開了,越驚岚這種手癌晚期即使戰力和等級都上去了,依舊是菜雞,她還不如帶着她好好玩玩,反正游戲不就是為了享受玩樂,玩成負擔就不舒服了。
武神比的報名地點就在開封城門裏,一處搭建完好的高臺,四周都是元帥府的親兵鎮守,還不敢有人敢鬧場子。
就連平時喜歡打打殺殺的江湖中人也收斂了幾分,還有那些在游戲裏放飛自我的玩家,一個個都像鹌鹑一樣乖乖地報名。
這一切都源于《江湖》的牢房系統,朝廷有的是錢,從來不缺高手,而且你一個人再怎麽厲害,千軍萬馬來抓你,還是只有束手就擒。
于是被抓之後就要坐牢,當然,NPC坐牢一坐就是幾年十幾年,而玩家一坐就是幾天十幾天,這也是為了玩家的游戲體驗着想,短了起不到體驗的效果,長了就沒人想玩了。
然而幾天的坐牢時長也讓很多人哀嚎不斷,進了牢房,沒有任何消遣,就只能坐在一堆雜草裏面,手上、腳上還帶着鐐铐,衣服換上了囚服,最難受的是,幾天的時間必須你上線待在牢房裏才能消耗,也就是說如果你幾天不上線,你的坐牢時間依舊不變,除非你老老實實坐在牢房裏幾天。
因此,《江湖》的玩家有一部分看上了朝廷的權力,不再着重于打架上榜,竟然打起了科考的主意,玩家科考的難度比起NPC來說要簡單一些,但是也簡單不到哪兒去,有些玩家選擇了最直接的道路——買官。
買官從古至今都有,只是其中的財力消耗極其大,這些買官的玩家都是些RMB玩家。所以大部分玩家還是更喜歡在江湖裏打打殺殺來的痛快,哪兒有那麽多錢去砸錢買官。
可是,如果能通過武神比,進了秦長河的眼當上什麽武官,那可比什麽買官來的切實多了。
報名的地方人擠人,越驚岚看得直皺眉:“我們為什麽要來武神比?我又不想當将軍。”
鐘虞牙拉着她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武神比難度大着呢,你以為就你也能當将軍,我們就是來玩玩,我還沒有參加過什麽武神比。”
越驚岚站定,把人扯回來:“那也不用我們自己去報名啊,那兒有幾個小厮模樣的人,我們給他們點錢,讓他們幫我們報名就行了。”
說罷,她掏出幾金走向那幾個小厮。
不過要參加這種涉及江湖NPC的活動一般都要用江湖中的化名。
越驚岚還好,她的游戲ID風無菁當名字也行,可是鐘虞牙的游戲ID當名字是絕對不行的。
鐘虞牙皺眉想了很久,她本打算用自己真名,但是越驚岚在身邊,是絕對不能用真名的,不然就掉馬甲了。
越驚岚看她那副糾結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勾起一抹笑:“不如叫鐘無涯。”
鐘虞牙一想,還行,但是聽到“無涯”這兩個字,忍不住心虛地瞥了越驚岚一眼,發現越驚岚沒什麽異樣,也就報上去了。
武神比的現場人多着呢,遇到的熟人也多,蕭明月和包子幾人也來了,還有無情閣的一些幫衆也來了,看見鐘虞牙就靠過來了。
人一多起來,站着說話就很奇怪了,幾人找了旁邊一間小茶館坐下,其實也就是個擺攤的茶水鋪,幾張老舊木桌,一頂大傘罩在頭上,好歹遮陽。
像鐘虞牙這種穿着講究的人,茶老板是無法将他們和那幫江湖人聯系起來的,但是今天來武神比的大多也是江湖中人,世家子弟也有,不過都坐在茶樓裏等下人去報名。
茶鋪子上好的茶水也不過是多加了一點茶葉渣,喝起來倒不是為了品味,只是解渴。
“你們知道武神比第一場比試是什麽嗎?”包子喝了一口茶就放下了茶杯,掏出瓜子磕起來。
越驚岚見狀伸手抓了一把,真是搞不懂這個包子,怎麽去哪兒身上都帶了有瓜子。
“不知道。”
包子把瓜子挪開,手指在木桌上一點一點地說:“不知道你還來?”
“那你知道嗎?”鐘虞牙無奈地問道。
“不知道。”
越驚岚聽了更加不屑,瓜子被拿走了,她只好自己從包裹裏拿出糕點來吃,還強塞給鐘虞牙一塊桂花糕。
鐘虞牙皺眉,她實在是不懂越驚岚為什麽這麽喜歡這些甜膩膩的東西,吃了不會覺得甜掉牙嗎?想是這麽想,但是手上的動作不變,接過了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嗯,其實也不是太甜吧。
報名時間截止之後,第一場比試才開始。
高臺之上站着的是元帥府的老管家,秦長河因為身體不适,并沒有出面。
老管家宣布了一些比試規則,不得外人替考,不得徇私舞弊,不得冒名頂替,不得……
一大堆的規則,底下根本沒人在聽,只等他宣布第一場比試。
這第一場比試竟是賽馬。
作為武試,馬術是極為重要的一項考察,想想雙方在戰場交戰,兩方領将先騎馬交戰一番,可你連騎馬都不會,談何打仗?
當然賽馬不可能在開封城內,于是老管家宣布了賽馬地點。
就在開封城外的一處胡淮山,胡淮山境內并無多少花草樹木,因為已經過了黃河,靠近燕雲,地勢崎岖,在一片黃沙岩石之中,別說騎馬了,就是靠腳走,地勢也稍顯險峻。
鐘虞牙的小黑馬已經準備好了,越驚岚的小紅馬也牽出來了,不過鐘虞牙的小黑馬不能用小來形容,這匹馬是她找皇家馬商買的,其實算是戰馬,與普通的馬不一樣,身形要高大許多,黑色的毛不帶一絲雜色,頭上鬓毛純黑油亮。
越驚岚的紅馬雖然也是上好的馬匹,看上去十分漂亮,那一身的紅色鬃毛,紮眼得很,但是顯然不能和戰馬相比。
包子騎的不是馬,是她花大價錢買的麋鹿,來參賽就是玩一玩,也不求名次,連坐姿都十分随意,就側坐着,看上去就像是來踏花的一樣。
“你這不是麋鹿嗎?也能參賽?跑得動嗎?”越驚岚指着包子嘲笑道。
“你管我,你難道不知道NPC都是眼瞎嗎!”包子狠狠地瞪回去。
“你們倆別吵了,馬上開始了。”閣主打斷了她們的互怼。
閣主話剛說完,元帥府的親兵大旗揮下,所有站在胡淮山下的人一下就沖了出去。
馬匹全沖出去後,留下厚重的沙塵,鐘虞牙一行人站在原地懵逼了,當馬群躁動地沖出去時,她們的馬由于天性使然,不安分地跟着沖出去了,結果這幾人還沒來得及上馬,被留在原地吃灰塵。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唯獨包子在前面大笑:“你們這群智障!吃我的灰塵吧!哈哈哈!”
一群人搖頭失笑,連忙吹口哨把自己的馬召回來,這才上馬追趕。
江湖裏難得能見到這樣的畫面,許多專心比試的人都忍不住回頭來看。
包子的麋鹿跑得慢,但是跑法十分狂野,上颠下颠,仿佛看見這麽多馬狂跑,它也興奮異常,這可苦了包子了,一米六出頭的小姑娘,死死抱住麋鹿的脖子,就為了不被甩下去。
而蕭明月更神奇,她騎的是自己的雪狼,四周的馬一陣躁動,根本不敢靠近,以至于在偌大的擁擠人群中,她那一塊竟然空出一片區域。
相比而言,鐘虞牙和越驚岚算是不起眼的,賽馬人群中不缺好馬,什麽樣的馬都有,黑的白的紅的黃的,只要你能想到的顏色它都有,其實也有像蕭明月和包子那樣騎的非馬坐騎,不過這些人沒有這兩人這麽紮眼,一是沒她們好看,二是沒她們有名。
無情閣的人鮮少有低調的人,一天到晚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胡淮山的路很崎岖,哪怕元帥府的人為了準備比試已經事先有過處理了,但是他們的處理不是清除障礙,而是增加障礙。
剛開始的路還是康莊大道,到了中間進山之後,就變成了兩邊都是高大堅硬的黃色岩石,中間的路狹窄崎岖,僅能容四匹馬骈行,全是沙石,時不時地上還會冒出一兩個鋪滿尖刺的路障,要麽跳起越過,要麽就直接拐彎。
但是許多選擇拐彎的人一拐彎就撞上了旁邊沖上來的馬匹,幾番碰撞,險些将路給堵了。
鐘虞牙前面就是這樣一番情況,她抽鞭子的力道加重,用力一勒缰繩,往上一提,黑馬越起一丈高,堪堪越過那些人的頭頂,直接跳過這些路障。
越驚岚在後面慢慢跟上來,被堵在了那幾個相撞的人後面,搖頭感嘆:“啧啧啧,這就是高配和低配的差距。”
等前面這些人被元帥府的人清理之後,她才騎馬重新上路,本以為一騎絕塵看不見的鐘虞牙,竟然就停在了前面拐口。
看見越驚岚終于上來了,鐘虞牙不耐地說:“你怎麽這麽慢?別告訴我你是等那些人被清理了才過來的。”
越驚岚吃驚過後就笑開了:“沒錯,那群智障把路都堵完了。”
鐘虞牙挑眉看她:“難道不是你手殘越不過他們才被堵的嗎?”
越驚岚咬牙看她,她真是腦子壞了才會覺得這人有點可愛:“關你什麽事!”
說完,一抽鞭子,用力一夾馬腹就沖出去了,留下鐘虞牙一個人在後面搖頭輕笑。
作者有話要說:
蕭幫主騎狼才帥氣
感謝小天使們的地雷和營養液
揚靈未極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08-17 04:18:24
xudi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08-17 21:19:25
讀者“揚靈未極”,灌溉營養液 +10 2018-08-17 04:1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