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次對話
第十四章、一次對話
看着一時沉默的顧惜朝,傅晚晴突然想到了很多。
她少年的時候曾經想過,如果很多年後,回顧自己的一生會是什麽樣呢?那時正年少,身邊的人雖然是心中所愛,也是多年期待的良人,但是環境所迫,最終卻沒能走到一起。她與鐵游夏分手的時候,萬分痛苦,覺得自己就像小說中所寫的悲情女主角,甚至她曾躺在床上兩天兩夜不進滴水,傅宗後來大怒,索性把她一鎖,飯往門口一放,愛吃不吃。結果如父親所想,她還走出房門。
那一段時間心如死灰,她甚至想,她一定要找一個男人,只不是父親的政敵就好,管他家世如何,就讓父親看一下,你不如我願,我終生也不能如你所願。于是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顧惜朝。向她示好的男人不只這麽一、兩個,但她就看中了顧惜朝,因為他是那一屆中長得最好看男人,而且專業和父親相同。她了解傅宗書,門當戶對是他的傳統相法,所以顧惜朝帶到家裏絕對不可能得到他的認可。
傅宗書有天把她叫到書房,冷淡地對她說:“你會後悔的,你就是仗着年輕,随意地下決定,結果無限期地耽誤着自己,我們家和普通人家不一樣,你這些随意地決定,會把我們都害死的。”
她當時只是倔強地說:“年輕時下的決定,才有可能是最正确,你那些老謀深算,不知道算計了誰。”
傅宗書疲憊地看着她揮揮手讓她離開,也許父親說的是對的,她的家庭和別人真的不一樣,只是那時候她完全不清楚,她這次拿這主意,只要顧惜朝不放棄,她就要和父親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顧惜朝真的沒有放棄,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女子心中想的是別人,傅晚晴這件事在圈裏打聽一下還是個不小的新聞。可是他一如既往,這樣一個有前途,長相好,性格溫柔的男孩子,兩年如一日地誠心對她,傅晚晴的心也慢慢放開。她也知道,顧惜朝第一次知道她的父親是傅宗書的時候,也動過和她在自己,傅宗書就能保他前途的心思。但傅宗書卻明确地表示。他對這個男孩子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他們想成家,一個子兒也別想從他這兒拿到。但是顧惜朝也是個傲氣的人,你不稀罕我,自然有人覺得我有才華。這是什麽年代了,離了你還吃不上飯了嗎?傅晚晴覺得這樣也好,甚至想,只要畢業以後就結婚,有自己一個小家庭,有這樣一個疼愛她的丈夫,也是很不錯的。
她甚至私下去見過鐵手,就這個問題和他好好地談過,她和鐵手說,要忘了對方,重新開始。鐵游夏沉默不語,最後結賬離開。她那時才知道,原來這個人,還是愛着她的。可惜,時不予我,或許世間果然如那些看似通透的人所講,愛情,只要遇到,就是一種遺憾。她的遺憾,終是要埋在心裏。
只是,就是那年年底,人生再一次給她開了一個玩笑。
顧惜朝和黃金麟都陷入到年底戰國墓被盜大案中,雖然父親花了些力氣,但表哥終究沒有保住。她也是那時才知道,她一直叫表哥的人,居然是父親和姨母的私生子,難怪有一段時間,父親對她已經表現出有她沒她都一樣,不過是因為已經确定了自己有兒子而已。這些還只是個開頭,顧惜朝在這個案件中毫發無傷,關鍵是,他并沒有站在傅宗書這一邊去指證戚少商——這個道上有名的盜墓賊。
但更快的,讓她更覺得天塌地陷的事情出現,她一直覺得是個好人的父親,居然倒賣文物,更甚者與人勾結運送毒品。她還沒想清楚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鐵手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無論結果如何,父親的上線都不會放地她。所以她果斷地将這個信息傳了出去,盡管她被父親用一個莫名的理由關押進了精神病療養院。
傅晚晴不明白,她不明白為什麽家裏會隐藏着這麽大一個謎,不明白父親對她的疼愛逐漸減少只是因為這樣一個渺小的原因,甚至不明白一開始還給她發短信讓她報案的顧惜朝最後怎麽會寧願去保住一個賊。她在療養院的時候甚至想,如果就這樣瘋掉,或許也是幸福的。好在厲南星真的是醫術高明的心理醫生,他發現了這樣一個女孩子已經開始陷入中度抑郁,巧妙地說服了傅宗書開始接近她,将她帶離了危險的溝壑。
只是可惜,還沒等她去勸說父親,傅宗書已經被捕,盡管她已經被蔡京關起來,她槍決的命令還是很快就傳到了她的耳中。蔡京有些惡意地看着她道:“你看,你愛的人,沒有一個人會為了你,去保住你的父親。”
傅晚晴忍着悲痛,冷靜地回視着這個老人:“因為自作孽,不可活,你也跑不掉。”
如果,沒有人來做自己的英雄,就讓自己成為英雄好了。如果能把這個罪魁禍首抓起來,自己死了有何妨呢?
懷着茍且之心未必得到善終,沒想到破釜沉舟,反而在最後關頭出現了轉折。她還以為自己将死在那滿身的手雷之下,未想最後居然逃出生天。
想到這裏,她突然笑了下,對顧惜朝說:“你還沒想好和我說什麽?”
顧惜朝這時想到當時在蔡京那裏離開的時候,曾經和她回來再說,此時……他看着傅晚晴溫柔卻豁達的笑容,突然就有點想耍賴皮的感覺,便笑了一下:“是啊,确實沒想好。”晚晴聽了,不由和他一起笑起來,
可等笑聲結束,顧惜朝遺憾地想,有些事,居然會成為一種懷念。但是,他擡頭問:“鐵游夏和你怎麽說?”
傅晚晴随意地理着他的被子,低道:“他倒是和我說,事情已經都結束了,我們能在一起了什麽的。”
顧惜朝不由皺起眉:“事情結束就能在一起了?如果事情一天不結束,他就一天這麽耗着?這并不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應該有的選擇。只是他這個時候當着傅晚晴的面,後面的話卻不好說出口。
傅晚晴悠悠地說:“其實他也沒錯,如果事情沒結束,而他當時頂住壓力和我在一起,也許我拿不到我爸爸的證據,也牽不出蔡京,更有甚者,鐵手的前途也會被牽連。現在,其實從某種程度來講,皆大歡喜。”
顧惜朝覺得對着這個女子,他心中總是無限憐惜,其實她看得很清楚,可是她是不得不看清楚。她原本可以有更優渥的生活。他慢慢地說:“如果是這種歡喜,其實不要也罷。”
傅晚晴笑了:“惜朝,有時候,你比我還像個孩子。”
顧惜朝便沉默了,他知道她說的對。有些事情不是你不選擇,就不發生,有時候,某種犧牲,只是為了未來有一個更好的結果。可是,為什麽這種結果,卻要犧牲面前這個女子最為青春年華時的幸福?他想着,不由輕道:“如果,鐵游夏他不能給你幸福……”
傅晚晴直視着他:“你覺得,你就能給我嗎?”
這樣直白的話讓顧惜朝一時啞然,他十分想毫不猶豫,果斷地點頭,曾幾何時,他最大的夢想,就是一定要出人頭地,給這個女孩子她想要的那種平淡溫暖的生活。可這個時候,他卻完全沒辦法對自己的身體下這樣的指令,他做不出這個曾經夢想過的保證。
傅晚晴嘆口氣,溫和地拍拍他的手:“惜朝,我們每個人,都要對自己負責,随便下的誓言,聽着好聽,只是害人害己罷了。”
顧惜朝靠在床頭,想了想,突然眯着眼睛說:“所以,鐵游夏的誓言,你也不要覺得好聽,就信了。”
傅晚晴忍不住笑了:“我就沒準備信啊。這個世界上,還是自己最可靠。”她說着,意味深長地說:“幸福這種東西,還是得自己努力才能抓到手裏嘛。”
顧惜朝聽着有點別扭:“總覺得你韓劇日劇看多了。”
傅晚晴站起來笑:“是嗎?被你聽出來了?”她笑着看表道:“我估計戚少商快要回來了,我們暫時還是不要見面的好,難得你們投緣,既然他準備走正道了,你就好好看着點他吧。”
聽了這話,顧惜朝頗覺得別扭,只是嗯嗯地打哈哈,傅晚晴拿着杯子便晃回了自己的病房。她想,要不要趁鐵游夏不在,把出院手續辦了,然後就找個地方逍遙一段時間呢?到底,都結束了嘛。
小花絮:
戚少商看着病房裏的顧晚二人相談甚歡,不由在房外撓牆。
周天賜安慰地說:“你看,這就兩閨蜜嘛。”
陸小鳳涼涼地接了一句:“是啊,有婚約的閨蜜。就像白黛琳,或者仲燕燕一樣。”
三人對看一眼,頓覺凄涼。回頭再看李壞:“這是最有福氣的一個啊。”
李壞得意地一笑,追命從PS裏擡起頭來,對着他得意的笑臉說:“其實我也想有一個有婚約的閨蜜啊。”于是,壞哥笑容立失,瞬間冷汗夾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