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在家休養

第十五章、在家休養

戚少商這次做口供自然比上次戰國墓簡單,而且無情本來就已經打算讓他經由此案洗白,所以問的問題都極有技巧,讓口供看起來幹淨無害。臨出門的時候,無情還難得很有禮貌地把他送出來。戚少商看着他,與他握握手,低聲自嘲般地說:“其實最好,你才是大獲全勝的人。”

無情與他一握即分,他并不習慣與人太接近,聞言卻停下了要走的意思,正視着他道:“因為我付出了你想象不到的代價。”

戚少商不由一凜,壯士斷腕的勇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無情臨轉身前想了想,終于還是說:“其實顧惜朝人不錯。”他說到這裏,仍是沒有再說下去,随意地揮揮手,推着輪椅轉身走開。

他當然知道顧惜朝很不錯,戚少商莫名其妙地想,走了兩步終于恍然大悟,站在路口露出一個近似傻笑的表情。這是得到國家的認可了嗎?想到這裏,又想到一切案件都結束了,他心裏頓時一陣輕松,快步向外走去,找車去醫院。

等進到病房,發現傅晚晴居然不在,他臨走前傅晚晴進來說要幫忙照看惜朝,這個時候居然沒在?這邊病房裏不會有問題嗎?胡亂想着卻看到顧惜朝竟然清醒地躺在床上,對着天花板發呆。他立刻就緊張了,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吧?

顧惜朝早就聽到他推門進來的聲音,只是他不想動,高燒輸液之後總是有點懶。而且和晚晴談完讓他覺得心累。戚少商總會走過來的,他想着,就任由思維繼續放空。等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聽到下一步動靜後,心中微訝,不由得皺起眉來,轉眼看向門外,卻看到門邊沒有人,他剛睜大眼睛想自己難道剛才幻聽了,就黑線地看着戚少商拖着醫生過來給他檢查看有沒有後遺症。他啼笑皆非地沖醫生擺擺手:“不好意思,大夫,我沒事,就是剛醒來覺得有點懶。”

大夫也點頭,嚴肅地說:“我就說我剛才剛檢查過,應該不會出問題的嘛。”

戚少商只好陪笑:“保險起見,保險起見。”

大夫轉過頭來:“可以理解,沒什麽問題我就先離開了。”臨走前突然道:“不要太勞累,需要好好修養。”

戚少商聽完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苦着臉轉過頭來對顧惜朝說:“他是不是想歪了?”

顧惜朝也發了一會兒呆,琢磨這個想歪了,是歪到哪裏去了。但他現在腦子裏很亂很遲鈍,半天才明白過來這個歪到底在哪裏,不由氣得有點想抽人!奈何他現在真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指揮戚少商卻倒水買飯,然後挑三撿四。好在戚少商為人一向大大咧咧,被他使喚了也覺得理所當然,顧惜朝躺在那裏看着對方心甘情願的忙前忙後,頓時覺得自己真無聊,于是只好繼續攤着四肢發呆。再加上醫生不讓他起床,只要他躺着,也不能看書,這樣攤着立刻帶上了幾分喜感。

就算後來醫生終于準許出院了,他也被禁止過于勞累。尤其戚少商托人找了此醫院最後的中藥來會診,得出顧惜朝因為過于勞累,再加上內心郁結,居然有點氣虧。要不是顧惜朝一定要回到自己的出租間去,戚少商非得把周天賜的大房子借來讓他好好休養不可。

臨出院前發生了一個小插曲,鐵游夏跑上門來要人,要的是傅晚晴。顧惜朝莫名其妙:“那天我們倆聊完後,她心情很好就回去了,然後再沒來過,我還以為你接她出院了。”

鐵游夏頓時覺得有點腿軟,生怕是蔡京的手下沒抓幹淨,要報仇了,連帶的把戚顧二人都緊張的要命,結果還不得去保安科要監控錄相的時候,傅晚晴病房的小護士遞過來一封信,三人一拆,發現她真的周游全國去了。信中最末尾寫道:“曾經我想過讓你或者惜朝陪我一起去看遍祖國的山山水水,現在我覺得,一個人看風景未嘗不是美色,何況,路上也許會遇上相知的伴侶。”

戚少商感嘆地說:“其實傅小姐放下溫柔的表相,內心也是漢紙。”

鐵手頓時覺得苦逼了,拿着信匆匆跑回隊裏去要假期,他N年沒休過年假,可以攢出很多來,當然,領導給不給批是另一回事了。不過他肯定是要踏上旅程,好不容易想通的事情,如果再讓對方遇上新的“伴侶”,大概他真的會被三振出局。

顧惜朝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說:“活該!”

回到顧惜朝出租屋,戚少商馬上擔負起打掃衛生,買菜做飯的家務活。醫生快說要休息,也沒說休息多少天。戚少商只好打着十二萬分精神照顧着他的心上人。雖然他得到了組織的認可,但其實對方還沒有首肯,所以他得好好表現。何況他覺得這樣的時光頗好,好似回到初相識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時節,只是當時兩個人心中都如臨大敵,面上卻要裝出淡定自若的樣子。然而裝得久了,似乎日子真的就平淡地流過。而現在,即不需要裝,也不在為敵,而是真真正正地平靜下來。

某日戚少商收拾着東西,擡頭正對上日歷,不由感嘆地說:“日子過得真快。”

顧惜朝此時看着他,也想到了那些過去的時光,他曾經擔心吊膽,也想過他可能熬不過去,更甚者有一段時間他恨不得天天給戚少商紮小人才能數過每一天的日子,然後現在回頭想想,居然都過去了。時來運轉,也許他的好時光就要來了。回神看着戚少商紮着圍裙戰戰兢兢地準備煲湯,牆上貼着由老中醫給開的藥膳方、再請了周天賜會所旗下的藥膳館師傅教給的流程,他大約一輩子都過慣了大馬金刀的生活,如此精細的活計做起來,竟然束手束腳。他站起來,站到戚少商背後,看着他因為查覺自己的接近而想更好地表現所端起的架子,便打心底想笑。

伸手抓過藥材,幾抓幾落便按分量将中藥鋪在砂鍋底層,然後将戚少商切好的老鴨排好,再放上調料和老湯,兌水開火,有條不紊。戚少商為他抓藥的熟練英姿而傾倒,驚訝地問:“你不會原來在中藥輔打過工吧?”

顧惜朝退開讓他看着火:“怎麽可能。只不是我媽最後的時候,西藥已經完全沒用了,只能用中藥進行保守治療。如果找藥鋪一份份地抓好就會很貴,我有個同學家是藥材商,從他那裏批發回來整份的藥材自己稱了來熬,所以就練出來了。”他語氣淡淡地,帶着幾分緬懷,幾分釋然。

戚少商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以後我來練這個活。”

顧惜朝靠在牆邊,斜了他一眼:“請大當家還是練好如何忽悠外國人的手段吧。學好英語,走遍全球。”

戚少商立刻覺得腮幫子痛,苦着臉繼續轉頭去熬湯。顧惜朝偷偷笑,從他今天買的水果裏摸出金桔來吃。

二人時光才進行到一半,戚少商正醞釀着情緒說點好的,催命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戚少商看看水還不至于要開,立刻跑到客廳去把電話拿進來,顧惜朝悠哉悠哉地吃了金桔吃提子,戚少商示意他別吃太多,冬天水果有點涼,何況吃多了再吃不進去飯,這時接起了電話:“紅袍?有事?”

阮明正的大嗓門不但穿透了電話線,估計當地半條街也能聽到了:“你死到哪去了?兄弟也不要?生意也不管了?說好三兩天回來,內鬼我們都送了個來回!黃毛都回來了!你還在哪兒窩着呢??!!”戚少商在第一聲傳來時,已經迅速把手機拿離耳邊,呲牙表示耳朵痛。等這一波攻擊過去後,才哼哈地說着有事。阮明正本就潑辣,英綠荷來了之後,雖然互看對方不順眼,但潑辣居然是能傳染着,已經要向二次方的狀态演化。此時完全不管戚少商放軟态度說好話的模樣,只表示如果再不回來準備新年事宜,就帶着兄弟們去吃“大嫂”做的飯了!

戚少商聽着對方怒氣沖沖地挂了電話,然後一臉絕望地看着抱臂看笑話的顧惜朝。當見他似笑非笑,眼中卻能飛出刀地冷哼着:“大、嫂?嗯?”他的絕望更深一層,雖然十分感動組織與兄弟都能“熱情”地給予認可和肯定,但是,對方這要拒絕的樣子是什麽樣的節奏啊!

小花絮:

大夫轉過頭來:“可以理解,沒什麽問題我就先離開了。”臨走前突然道:“不要太勞累,需要好好修養。”

戚少商聽完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苦着臉轉過頭來對顧惜朝說:“他怎麽知道的?”

顧惜朝也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挽袖子準備湊人:“臺詞錯得太離譜了!你才想歪了!對方的正直的!”

戚少商抱頭四竄。

門口未走遠的醫生再次推門而入:“你才想歪了,我一看你就知道是精血虧空麽!”

醫生君,你串錯場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