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節

杜楓《龍嘯九天(上)》血嘯狂淩 3

血嘯狂淩第三部《龍嘯九天》

冷情百年的他再次步入塵世,便又與這熱血青年相遇,三年不見的時光非但沒有讓自己忘卻,反而越是變本加厲,

不忍他的受傷,不舍他付出的情意,更心疼他知道真相時的打擊;

不知不覺間,寒星随發現心已淪陷,只餘理智提醒自己的苦境,

或許為了淩烈,為了月洛,他該放棄這段得來不易的感情,重新成為冰化的自己。

但再次看到宇文淩烈掉落陷阱身受重傷危在旦夕,

他才知道就算冒着被蠱毒蠶食的危險,他也已經無法舍棄,

就算為了保住兩人性命的唯一辦法,是要全盤遺忘與那孤傲少年相處的過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久前的金銮大殿上衆臣全齊聲高呼着,餘聲回蕩在整個皇城中,即便已經散朝,那莊嚴肅穆的感覺似乎仍在每個人身上流趟着,新君立世,豪情萬丈,一掃因先皇去世的惶恐,每人都有大展拳腳之勢。

站在皇城外圍,看着井然有序的士兵來往巡邏,一切似乎都是那樣尋常,龍椅上的人變了,天下已經易主了,可是天仍是那樣的藍,水仍是那樣的綠,底下的草民仍是不斷兢兢業業地讨着生活,那份争到天下的興奮瞬間消失了大半,看了一眼雙手,潔白幹淨,穿著朝服的他英氣飒爽,眉宇間盡是睿智,一如他的名字——安國公睿飒!

眼前看的是盡在他掌握中的萬裏河山,心裏浮現的卻只有昔年已經塵封的甜蜜往事,那時的她還是一個女孩啊……

年少的翡自幼貌美似仙,全族雖不乏俊美之輩,卻沒有一個比得上她跟大哥,父母的千般寵愛,族人的萬般疼惜,從沒讓她受過半點委屈,自出生便一直學習族裏法術,在同輩中又一直遙遙領先的她跟大哥,早就被視為下任族長的繼承人,于公于私她早已是族裏的一顆明珠,綻放着萬丈光明,被衆人捧在手中,從沒蒙上半點塵埃。

可是碧出現了!她叫翡,妹妹叫碧,名字可見尊貴如何,出生便讓大家皺眉的她只會一雙冷眼看人,長得全無族人的半分俊美,即使是十月懷胎生下她的母親也常喊着這是一個孽障,絕不是她所應該愛惜的孩兒,能活下來,那全是族長叔叔的恩賜,在母親決定要除掉碧的那晚,族長澄把碧由龍潭救出,滿身鮮血的碧與珠光環繞的她有了第一次的正面視線相觸,那冷到骨裏去的眼光,即便是十二歲的自己,也足足發了一個月的惡夢!

那年,碧八歲!

時間過得飛快,十六歲的自己首次看到了族外的人,也首次知道原來除了族人,也有長得這般俊美,絕不輸于哥哥的男子。那微笑的嘴角,優雅的舉止,都是那樣的新奇。他溫柔,他體貼,他博學,只要跟衡靖在一起,世間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的甜蜜,吹過的風,普照的日,落下的雨,都像在為他們祝福着,族裏的山幾乎全留下兩人的足跡,族裏的河幾乎全留下他們的影,心高氣傲的自己首次有了非嫁不可的人,只是想到了他的名字,心情就足以愉快一天。

高衡靖!高衡靖!這是一個心的魔咒!

嘴邊含着笑,安國公睿飒沿着護城牆慢慢走着,迎面炫爛的陽光似乎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盡情的放射出光芒,映得他那如白玉般潔淨的臉似乎也鍍上了無盡的光!

他是那樣的俊美,他是那樣的聰慧,世間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如此嬌貴的自己!世間也只有他,才配得到自己珍貴無比的心!

但是碧出現了,她把一切都毀了,為什麽族長要放她出來,為什麽自己要帶衡靖爬山,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沒發生,是不是,就能改寫全部的往事呢!

緊緊抓住年代久遠的泥磚,睿飒眺望着那片皚皚的雪山,那裏有他前生的兒子,那裏有他前生不共戴天的仇人,她搶走了衡靖,也搶走了旭升,她憑什麽把旭升的名字改成星随!她憑什麽可以讓衡靖下到黃泉也念念不忘她!

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這明明是她發下的誓願,可為何,衡靖要響應的卻是別人!在地府,有着超強法術的自己本想能讨到一個新的人生,與衡靖有個新的開始,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在閻王面前,他讨的是再一次與碧相會!即使閻王告訴他,三生石上刻的是自己的名字,為何還是無法讓他回頭!她!翡明珠!才是高衡靖命定三生的妻啊!

身子搖晃着,白晰的手已經抓挖出血絲,可是一點也不痛,對碧的恨意早就濃到無法化解的地步,為着衡靖,他選擇了再次投生,不要別的,只要擁有能阻止他們的力量!能讓碧月洛所守護的一切落在自己手上的力量!能讓碧月洛痛苦生生世世的力量!他可以放棄靈魂,出賣身軀,這是碧欠他的!這是碧逼他的!

「翡!別這樣!這樣折磨自己那人也不會心疼的!他的心,如今全落在碧的身上了!」

鎮國公睿澄把那雙美麗的手由磚上解救下來,掏出手帕輕輕包紮好,對于翡心裏的痛,對于翡心裏的恨,他完全明了,為着這個他疼愛的妹妹,他可以由地府回來,只要有他用力的地方,他絕不猶豫,一步步蠶食着碧所守護的皇朝,終于把它歸于自己掌中,朝上的傀儡皇帝根本不足為患,碧用半身法術守護着的龍命已經被他們所控制,只要再等等,等到有着碧另半身法術的兵符到手,他們就能讓碧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龍血?絕不會有用武之地!

「兩位皇叔興致頗高嘛!朕的登基慶典即将開始,兩位功臣又豈能缺席呢?」

突然傳來的話聲讓兩人一驚,擡頭上望,一國之君的德涵不知何時站在了城樓的閣頂,大風吹浮着他的皇袍就像一只張開翅膀的雄鷹,可惜再大的翅膀也只不過是風吹起的軟錦,全然沒有抵禦的能力。

「臣下豈敢在皇上登基之日缺席,只是遠憂沒有,卻有近慮橫放陛下當前,我們為陛下着想,當然要多加小心了。」睿飒笑着,站在樓下的他依然那樣的絕世風華,一投足一舉手已經能讓人移不開眼睛,聽不見其它,更何況是他特定施展開來的魅惑。

「朕有兩位皇叔如此鼎力相助,何愁天地不盡在掌握!」德涵大笑,轉身興奮離去的他根本沒看到鎮國公睿澄跟安國公睿飒臉上的諷笑,一個只看表面的庸才,只是哄兩句,人便飄飄然了,難怪會為了心中那小小的怨念不忿便跟他們合作謀奪皇位……

「那麽,鎮國公,宴席就要開始了,我們這樣的重臣又豈能缺席呢?」安國公潇灑地一甩紫袍下擺,大步向前進,這時的他早已甩去傷春悲秋的『怨女』模樣,今生,他有他真正的身份!

「也是,皇弟請……」睿澄側身讓安國公先行,緊随身後的他就像是安國公的護衛,兩身張舞着爪的紫金四龍袍在殘光中飛舞着,似要狠狠吞食漫無邊際的碧龍朝疆土……

◇◆◇

莊嚴的大殿上處處莺歌豔舞,在早朝上一臉嚴肅的大臣們早就醉倒在這好久沒碰的輕松氣氛中,一代聖君離逝的痛楚似乎就在這短短的日子內被抹平。日子依舊過着,龍椅上依舊有人坐着,每日的朝拜繼續着,一切都沒太大的變化,就像日升日落,從不會因任何事而改變。

挑眉看了看也一樣沉浸在歡悅中的皇帝,安國公舉杯相敬以掩蔽嘴角挂着的冷笑,月洛果真是個難纏的對手,看此刻在場的諸位大臣,個個似乎都為新君的誕生而起舞,難得看到一兩個臉上有不豫之色,意欲勸谏,或許這又是一場好戲上演!

「皇上……」蒼老的顫音在滿是樂聲中的大殿顯得格外唐突,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住手望向了三代元老的丞相元明顏。

「丞相有何要事呢?今日是朕登基的大好日子,但說無妨!」德涵一副仁君模樣,頓時讓丞相的膽子越發大起來。

「老臣有事上谏!」

「……」皇帝德涵、鎮國公睿澄、安國公睿飒靜靜地等着元明顏開聲,不同的是德涵臉帶疑惑,睿飒可是臉帶了然。

「臣以為……在先皇駕崩百日新皇便有一場豪宴甚為不妥,請皇上盡早結束慶宴;而二皇子璨冀至今流落民間不知所蹤,皇上并沒盡力尋找這恐怕會給人落下把柄,也請皇上盡快派出得力人手尋找二皇子,以确保二皇子安全;三,鎮國公、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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