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張口詢問,可喉頭還沒哼出半聲,一陣強風便突然襲來,綻起溪邊冰冷的水花,卷起郊外細細的沙土,不及防備的他被一陣細沙蒙面,只一下,手裏已經失去了脖子的脈動及溫暖,腰身也沒了那只讓人依戀的大手。

「想起我……想起我你就能得到答案了……」躍動的聲響慢慢消失在黑霧中,寒星随知道先前就在他懷裏的人已經離開了,只留下一個淡淡的餘溫給他,還有一個有關他過去的謎團,他跟自己……

關系會是如何呢?

◇◆◇

全力施展輕功,轉眼間已到了這幾天一直居住的隐蔽屋院,宇文淩烈站在屋頂深深嗅了一下還殘留在手裏的體香,眼睛閉了好一會才猛地睜開,該有的依戀不舍已經被自己用力埋在心底,這時的他已經不該再放縱自己的情感了。

跳下所住庭院,不意外地看到他所發誓跟随的人正站在庭院中央等着他的歸來,初晨的微暖讓夜半的寒意全化成露珠挂在了鬓發上,可随着那線緩和的晨光升起,他所看到的也只是一個溫暖的笑容。

「回來了?手很冰涼,看來你整夜都在外頭沒休息過!」

「沒什麽大問題,我可是練武之人,這點寒氣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倒是璨冀,你怎麽站在外頭了,這些天你都在奔波根本沒好好休息過,如今又站在這裏,身體很容易受寒的。快進去,讓唐瀾那小子看看,有沒有受風寒?」

反抓璨冀的手,宇文淩烈大步向暖和的屋裏走,看到東歪西倒睡得怪模怪樣的衆人後,兩人不由放輕腳步,蹑手蹑腳地來到了內房。

「發現什麽了?是不是有人要對老丞相不利?要不要派點人過來保護他們?」璨冀坐在暖坑,看着宇文淩烈俊逸的側臉,不知為何,總覺得此刻的宇文淩烈隐隐透着一股興奮,似乎遇上了什麽好事的感覺。

「還行,如果此刻派人去,反而會打草驚蛇,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行動。暫時皇城裏是不會有人敢再動老丞相的,畢竟他還有一定的影響力,搬了他下臺,并不等于世人會認同,風聲正緊的時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也是,就依你的意思做吧,老丞相也在努力為我們打探皇城內的消息,一有什麽動靜,我想他的消息源頭會來得準确許多。其他官員,能用得上的,這幾天我們也都去見了,暫時看來,站在我這邊的不下少數。」

璨冀一想到那些官員在看到自己時的激動就不由一笑,似乎自己平日的為人相當成功,不知不覺間竟圍上了這麽多賢臣。

「你的個性是天下皆知,平和近人、做事豪爽、為百姓着想向來是你的标志,這個天下如果真歸不到你手上,我看連天也要變色了!如今正行盛世,他們最需要仁君,而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暴君!」

想到這幾天在皇城所打探到的消息,宇文淩烈就不由一嘆,剛登帝位幾天就想加重賦稅,向鄰國強奪土地以證自己威風,這個大皇子還真是沒當皇帝的料,不過為什麽鎮國公跟安國公也跟着起哄,難不成他們想逼自己等人出現?

絕不會坐視國內出兵的璨冀是不是要冒這次的險,站出來阻止這場兵戰呢?在還沒找到兵符的此刻,璨冀憑的只有自己的威信慢慢找尋能跟随的臣下,他們可戰性實在是太少了!

「在想什麽?眉都皺得緊緊?」

「也沒,只是在想,兵符到底在哪呢?自立國後,兵符一直不知所蹤,只知道是由監國月洛看管,可是……如今她卻叫我們出來找兵符,可見兵符也不在她的手裏。看來此時不能把太多精力放在找兵符上了,與其靠死物,我們倒不如先去前線,盡可能獲取士兵的支持,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依你的誠摯,我想大家不會愚蠢到只看兵符只聽皇令!」

「說得好!這的确是好主意,京城裏有可能站在我們這邊的官員我們都已經聯絡好了,如今就差『兵』這道最有力的關口。遠在邊關上的将士并不知道璨冀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值得抛頭顱灑熱血的是璨冀,也只有他才能守護這個國家!」猛地一聲大叫,随之大步走進的是平王隽霖,不知道何時醒來的他似乎已經聽了好久,這時發話讓璨冀跟宇文淩烈都吃了一驚。

璨冀驚的是隽霖的豪情,宇文淩烈驚的是隽霖的武藝,依他此時的功力隽霖何時站在門外他居然不知道,這不表示隽霖的武藝已經跟他不分上下了?

「如今邊關的将領都是先皇精挑細選的将才,而且人心肉做,兵符只是死物,我相信只要璨冀能讓他們發現,這才是他們值得守護的國主,就算沒了兵符仍是可以把兵權握在手上。當年先祖不也是憑着自身的威望贏得無數将士的擁戴,創下這個天下的嗎?」

隽霖說得豪氣,璨冀跟宇文淩烈卻微皺起了眉宇,以前的隽霖甚是低調,已經好久沒看到有這般的豪情盡灑,往日在校場上風雲一時的他為情所困憔悴近四年,一時間,他們竟不習慣隽霖恢複原狀起來。

「也好!雖然我比不上先祖的氣魄,但也不能任視國家落入奸人手中,鎮國公既然已不是我皇室中人的魂魄,他所幹下的事必定會有損國威,有傷國風,父皇把天下打理安穩,絕不能就此被毀。隽霖,你是武狀元,對軍隊上必有一定認知,你認為我們此刻該如何是好呢?」

璨冀回過神後也不由發起豪語,這半年他跟宇文淩烈等人可說是東躲西藏,無法光明正大立于人前,這窩囊氣真是憋在心裏不好受。他知道情勢不由人,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國之主的帝王又豈能就這樣默默躲藏,他要盡全力奪回自己的東西,不惜一切代價!

「先到邊城上去,如今大皇子下了命令要各州縣征收壯丁,因為兵符不在大皇子手裏,他不好使喚正式的軍隊,所以想自組兵馬加以強練,或許也有隐隐取代現有兵馬的意思。邊城的大軍雖沒有很多,卻都是精英,一人敵十不在話下。可這也是一個麻煩,他們心高氣傲,一心建立功勳,這些年來國泰民安,少了能成名立萬的機會,有了戰事,他們會選擇站在哪邊,這是一個無法掌握的難題!」隽霖分析一番後又看着宇文淩烈。

「淩烈如今的人脈不少,能不能幫我們捏造個身份讓我們随便混進軍隊裏,讓軍隊人有了解璨冀的機會!」

「這層容易,劍門能做這個事,劍門的子弟各有所長,有一兩個我記得如今位列将位,雖然不是頂尖,但也有相當影響力。陸飛英一出馬,他們必定會賞臉,讓我們在軍隊有栖身之處!倒是人數不能多,如今璨冀到了邊城,這裏的調度就得要個有份量的人坐陣,讓京城百官安心,所以隽霖你得留下!除了璨冀,你地位最高,能震攝得住官員,而且……」

宇文淩烈挑挑眉,并沒有說下去。

「而且鎮國公對我相當忌諱,不會對我輕易出手是嗎?」

「呵呵……」璨冀看着手下兩位将才,隽霖跟宇文淩烈兩人都是國內頂尖的人物,如今就如自己身上的兩只胳膊,推動着自己向前劃進,能得這兩知己,真是人生幸事!

「明白就行!所以雖然你說得這麽豪氣,可惜,路子沒你的份!」宇文淩烈調皮一笑,雖說已成君臣,但是璨冀、隽霖跟他已經有着太多分不清的情份,在私底下相處還是能開個玩笑松松神經,不必太拘禮的。

「那就是說你跟着璨冀去了?雖說你是天下第一才子,可是兵書你沒讀多少吧,真要用上人時,你怎麽辦?」隽霖當然明白這事已成定局,可是樂于鬥嘴,宇文淩烈什麽都能立刻上手,可是打仗不同,沒實戰經驗的他在這行裏相當一個門外漢,只能紙上談兵……

「我不行,還有璨冀啊!別忘了,雖然你是武狀元,但璨冀跟你一樣是老平王的徒弟,只是皇室子弟不允許參加比試,你才奪了魁。璨冀雖然沒什麽實戰經驗,可是他懂得不比你少!」

璨冀看着他們的火燒上了自己的身不由大笑:「你們倆啊,還是淩烈懂我,怎麽老把我當作無知幼兒,只等着你們的保護了呢!論學的東西,我并不比你們少,倒是少有機會讓我一顯身手,這次說怎麽我也要憑着自己的實力,把這兵心給搶過來!」

「說得好!就這麽定了,璨冀一有心,哪個人心能逃。在我們三人裏,倒數璨冀最觀察細微,最懂得如何安撫人心!」

隽霖眼光一抹異色閃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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