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了看大發贊語支持璨冀的宇文淩烈,不由有些怔愣,歸來的宇文淩烈似乎心情異常的好,之前一直藏着的沉重似乎一退而光了?
「那就定下後天出發,如今已經白日當空了,昨夜誰也沒歇息過,那就先好好去睡上一覺吧!淩烈,你讓唐瀾煮些姜湯給你暖暖身子,看你的手還是這麽冷冰冰的,一定是受了風寒!」
璨冀做出決定後握住宇文淩烈還是冰冷的雙手不斷推揉,似乎想傳些熱氣給他,而早就醒來只是站在門外聽他們議論的兩人不由一愣,唐瀾嘴一撇乖乖地轉身去煮姜湯,新皇帝什麽都好說話,就宇文淩烈的身子不能輕怠!
隽霖跟陸飛英相視一眼,都不由輕輕一嘆,隽霖步出房門走向自己房間,陸飛英剛再看了看已經閉上眼假寝的宇文淩烈後也走向廚房幫唐瀾煮湯去了,一時間房裏只餘下璨冀輕輕的唠叨聲,在這冬日裏顯得格外的溫暖。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為報傾城随太守,新射虎,看孫郎。酒酣胸膽尚開張,鬓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一詞唱罷,迎上衆聲好,坐在城中将軍府裏的諸位将士都舉杯向着他們的将軍致敬,年過半百頭發已顯蒼色的老将軍焦晉霄一臉豪氣,看着遠道而來的幾位小輩,似乎在觀察他們的反應。
「焦将軍壯年時已為龍朝守着萬裏河山不讓境外蠻夷進犯半步,數十年來邊城安然無恙,天下百姓安康,威名更是遠播。這次得以拜見,果真豪氣逼人,壯志滿懷,讓人敬佩不已啊!」
焦晉霄但笑不語,恭維話他聽多了,這邊城上從不需要這麽虛僞的東西,十多年來,他看過不少抱着壯志豪情而來的武将,卻在一天天的安逸生活中失了志氣,雖然勤兵操練,可每人臉上的銳氣已經磨滅,徒留空殼而已。
「淩文是吧?你跟你大哥淩冀到這邊城來,真的打算投身報國?如果只是單單為了功名,考科舉是最快的途徑。如今天下安穩,武人沒多少出頭的機會!」
化名為淩文的宇文淩烈眼底含笑,臉上仍是恭謹非常。看來這老狐貍是想試探他們的來歷,先皇會把整個邊城的安危托付予他,可見焦晉霄并非簡單之輩,但他這番試探只是慣例還是特意呢?
「聖人有雲:安不忘危,治不忘亂。天下平安無事并不代表要看輕武備,雖然武将晉身比較困難,但守住國土最重要的邊城讓百姓安康,其重要性并不比站在朝庭上議事來得輕慢。我等都是想幹些實事的人,剛好也學過幾年兵書練過幾套拳法,而将軍威名遠播,嚴正處事的作風更讓我等傾慕,所以這次我們是特地來投報門下想跟随将軍立一番事業。」
化名淩冀的璨冀說得是不卑不亢,讓焦晉霄不由也點了點頭:「看來淩冀小兄弟的兵法學得不錯,兵法早已言明『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可惜天下太平日子過久了,人心自然潰散,也沒了那番壯志淩雲,聞說當今皇上想遠征外土,看來戰事很快就要來臨,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我就暫時留下兩位在軍中,日後一但立有戰功我立即上表,讓兩位上升去。」
「怎敢?只要能為國家獻一分力,我等已經心足了。」璨冀跟宇文淩烈對望了一眼,看來焦将軍也是有意思出攻,這下子挺棘手了。
「好,飛英師侄,我這下安排你可滿意?」笑着問向一直沒有哼聲表态的陸飛英,焦晉宵似乎很在意他的反應。
「師伯安排的自然妥當,小侄哪有不滿的!」回以一臉嘻笑,陸飛英輕松的坐到焦晉宵對面,看了看那些耳朵伸得老長的将領,他更是挑高了些許聲量:「其實呢,這兩位不僅是我的好友,淩冀更是受過我師父的指點,算是我劍門的半個徒弟啊!你也知道我師父是何等嚴格的人了,淩家兩兄弟的品格跟武藝絕不會讓師伯失望的!」
話語剛落,璨冀跟宇文淩烈就看到一直在唱酒的将領們全都轉了臉色,眼中帶上刺探跟警戒,卻也沒有了先前的怠慢跟輕視。
看來他們的到來燃起了他們的競争意識了!
璨冀對着不斷投射過來的眼光一一回以溫和的笑容,态度落落大方,自然地點頭以作招呼,一點也不為陸飛英口中所吐之言沾沾自喜,武林盟主的半個徒弟身份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不少将領看到那個溫和無害的笑容都放松了敵意,看來這人雖然不簡單卻很謙虛,不會争強好勝。一想到此,大家也不由回以一笑,氣氛立即融洽了許多。
焦晉霄看着底下的暗潮搖搖頭,這些将領啊恃才自傲,看不起本領比他們低下的人,又敵視本領有可能超越他們的人,幸好淩冀感覺溫和如玉如一潭春水讓人心生親近,惺惺相惜;倒是淩文有點傲氣外露,一雙利眼帶上三分狠,嘴裏吐着蜜讓人不得不防。
一頓飯吃下來,各人各有心思,兩位突然出現在邊城要求參軍的淩家兄弟就如兩顆石子激在了邊城軍隊這個看似平靜無波的水面上,蕩起的一圈圈向外擴散的紋路,虛虛的淡淡的讓人心裏起了莫名的變化,這兩人帶來的是福還是禍呢……
◇◆◇
是夜,将軍府裏人聲漸寂,将領都已靜靜離開,那歡騰的盛宴似乎只是一場水中幻影,熱鬧過後只剩無限的空落,璨冀跟宇文淩烈跟随着管家來到客房,看着樸素的裝潢時都淡淡浮上一笑。
「管家不必太煩勞了,我們兄弟倆睡一個客房便可。」舉手謝過還想安排另一間客房的管家,璨冀回頭看向已經一屁股坐在床上的宇文淩烈,看到他把藏着血劍的木棍放好,再細細鋪好床褥後不由一笑。
「何時我家的小文已經長大到能照顧人了,連鋪床褥這事也懂,以前你可是還要我幫你暖被子才肯在大冷天窩上床。」
「你就只會想當年,那時我才幾歲啊?你就這麽丁個子,只會扯着我去玩!暖被還是你貪睡先,常常游戲沒到一半你就先窩上床了。」
宇文淩烈大笑,眼神卻瞄瞄屋頂,璨冀立刻明了,靜心一聽,果真有幾絲不細聽就無法發現的異樣氣息,他不由心驚,屋頂這人的武藝跟自己可說是不分上下,幸好宇文淩烈比自己厲害早一步察覺,看來這焦将軍并沒有完全放心他們。
「行了吧,你這小子就只有在外人面前才會給你大哥我幾分面子。打從你學武就沒安份過,如果不是師父教我幾年,恐怕你這小子早就爬過我頭上撒野了。」
努力措着詞,想着兩個親密兄弟的對答,璨冀慢慢靠近床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寬衣卸帶,這時絕不能讓人發現他們的異樣,可是……
發現宇文淩烈點點頭,璨冀明白他也想到同樣的事了,既然自己是劍門的半個弟子,沒道理會太弱,所以也該是時候發現屋頂上面有人了吧,總不能讓人看自己看得太扁。
「哪有,我可是很敬重你這個大哥的,在你手下,我可從沒得過什麽好處!」嘴裏附和着,宇文淩烈指指屋頂,該動手了。
「這倒也……誰,是誰在屋頂?」像是才發現有人埋伏,璨冀拿起房中酒杯用力擲向頂檐,打出一個窟窿,宇文淩烈也裝作才發現,一個翻身躍出房門準備把那偷窺之人抓住。
「你是什麽人?」躍上屋頂果然看到一條黑影向着遠方奔去,宇文淩烈施展輕功急追,論武藝,如今能比得上他的人是少之又少,果然幾個起伏後,宇文淩烈已經追到了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似乎也想不到自己會被追上,一愣過後他雙手持着兩把倒刺就向宇文淩烈撲了過來,宇文淩烈一聲冷笑,左身一側人已經幻化至黑衣人面前,沒等黑衣人回過神來守護,他右手已穩穩當當地抓住了敵人的肩膀,這下變故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快,黑衣人馬上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這人的對手,幸好他用的是短兵器,反手一挑就向宇文淩烈的手腕刺去,宇文淩烈本想硬來,可轉念一想,動作放慢些許,讓兵器輕輕劃過手腕,自己也灌注內力于手指,硬捏碎黑衣人的肩骨,短短的一交鋒兩人急速分開,這時璨冀已經追來,黑衣人一看兩人齊在立刻由懷裏掏出一瓶東西向宇文淩烈跟璨冀灑去,乘着兩人忙着閃躲,他立刻捂住肩膀向西逃竄,璨冀跟宇文淩烈看着他逃離卻也不再追趕。
「他是軍營的人!」
「哦?何解?」璨冀看着宇文淩烈。
「他的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