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雖有根底,可出手卻并不依章法,只是依當時的狀況選擇最佳的攻擊跟防護方法,這是求生存的打法,靈活之極。」

宇文淩烈笑着看向那人逃逸的地方,「而且我剛讓手放慢動作滑了下來,雖然受了點小傷,可是撈到一樣好東西!」

「哦?」璨冀并沒有留意宇文淩烈話裏的意思,一手抓過宇文淩烈的手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看了一下,那道深深血痕所流出的血液已經快溢下手掌,宇文淩烈猶不知覺地搖搖手裏抓住的東西:「看到這個令牌嗎?這可是……」

「你還敢說!」難得嚴厲的璨冀這時一聲短斥把宇文淩烈要說的話逼了回肚裏,他快手撕下一角衣料用力把宇文淩烈的傷口裹緊,一向溫和的雙眼首次抹去了暖意,換上的是迫人的威嚴。

「你竟然讓這傷口傷得這麽深,你到底在想什麽?為了那一點點的線索值得這樣傷害身體嗎?」再用力一紮,璨冀在看到宇文淩烈仍是不動如山不由更氣。

「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安心嗎?你懂不懂你在我……」

「璨冀,你是皇帝,皇帝當以大局為重,不能總是這麽意氣用事!這點小傷對我而言并不算什麽,我也不會忽視我的身體亂來,這你應該相信我!我還打算跟着你進皇城,等你拜相呢!」

猛地打斷璨冀的話,宇文淩烈看了看被血浸得半透的布條,嘴角抿了抿,好半響才看着前方一片通明的将軍府,悄悄地把手裏握着的東西塞進懷中。

「他們似乎被驚醒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回去我再告訴你我發現了什麽!」

「啊?哦……」璨冀點點頭,雖然他對那半響時刻裏兩人突兀的冷靜有點介懷,但如今并非該傷春悲秋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兩位淩兄弟可還好?剛剛有賊人驚擾,我們來遲了!」不一會焦将軍帶着不少人直奔至璨冀與宇文淩烈面前,在看到宇文淩烈一手鮮血時不由一驚。

「哎呀,淩文兄弟受傷了,快!快回府療傷,府裏有上好的金創藥!」焦将軍殷勤的領着兩人往回走,璨冀跟宇文淩烈相對一望,也就大步跟上了,看看這狡詐老頭有什麽說也好!

◇◆◇

十數年來,将軍府的警戒并不算嚴密,可想不到,兩位客人一來就發現有人夜半侵入府內,如果平日這人也常在将軍府裏來去自如,這機密事件豈不全洩了出去?

一想到這,焦晉霄就想抓住宇文淩烈問個清楚,可看到在傷口清洗上藥後宇文淩烈眉宇間所顯出的疲态,他也不便立刻追問些什麽,吩咐管家換間客房,又叮咛了幾句叫宇文淩烈好好休息後,他便率着其他士兵巡視去了,這夜是個不安寧的夜啊!

「焦将軍走了?」依在床上,宇文淩烈眨眨眼,那精神奕奕的神态哪還有半刻前的疲軟,璨冀點點頭坐在床沿。

「傷口還好吧?」

「這點小傷別總是記挂在心上,對了,我給你看看這個!」宇文淩烈揮揮包紮好的手,孩子氣地笑笑就由懷裏掏出一個令牌來。

「這是我特地滑手而下由那黑衣人腰間偷來的,你看這質地這顏色是不是很奇怪?」

璨冀接過令牌,只見這塊令牌漆黑一團,看不出是何質料,可入手冰冷,隐隐間竟有一股氣流沖心,身體在與這令牌一接觸時顯得特別火熱,似乎體內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在抗拒着這塊令牌,這……

「還有一塊,這是我在跟蹤丞相府裏的人時所搜到的令牌,這兩塊令牌是一模一樣的,可見剛剛那人是鎮國公的手下!」

「什麽?難道說,連軍隊裏也有鎮國公的人?」璨冀一驚,心神緊張下體內的火熱更是明顯,還沒繼續問下去,就聽到宇文淩烈低聲驚叫。

「璨冀你的手!」

「手?我的手怎麽……」璨冀大驚低頭,只見一道暗金的火光纏繞着手腕,若隐若現地似乎有一條金龍由光中浮現,直向手中令牌而去,就在金光碰到令牌時,一道黑氣沖天而起,轉眼又被金光吞食,待到餘華散去手中的黑漆令牌已經轉為純白,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異樣感覺。

「這是……」宇文淩烈又驚又疑,撲到璨冀跟前上上下下檢查一番:「你還好嗎?有沒什麽不妥當?」

「沒事,只是覺得舒服多了,先前握着這塊令牌總有點怪異,頭似乎暈沉沉的,有點想睡。」把玩了一下入手已經相當溫和的令牌,璨冀看到令牌上面刻着一些莫名的符字,那些符字如今已經掉落得差不多,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東西相當古怪,似乎能操縱人的……」璨冀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只知道當時他接手這塊令牌,心底似乎有什麽要破繭而出,那陰暗的不被所知的不應該存在的……

「幸好你沒事!看來是你體內的龍血在保護你,不過這倒是我頭一次看到你體內的龍性顯靈啊!原來有淨化心靈之功用。」宇文淩烈一想到剛剛的奇異情景就不由微笑,難怪璨冀的心總是那麽溫和平等,沒有什麽陰暗面,原來如此啊!

「并非首次,憶起我初生時,似乎也有祥龍騰雲被喻『神人』降世,為我贏得不少聲望呢!」揉揉宇文淩烈一臉困惑的腦袋,「後來父皇嚴禁此事傳出宮外,他希望我有一個無拘束的童年,也召了你這個小神童進宮為我解悶,這一解就是十六年了,你剛進宮才六歲,一個書呆的模樣,可愛極了!」

「你也不過大我一歲,裝什麽大人!而且先皇當年可是賜我與你平起平坐之權,你想欺負我也難!」被璨冀拉到床上休息,宇文淩烈也不由憶起他們小時候同床而眠,一起捉弄別人一起讀書游戲的甜蜜光景,年幼時的他們可真是天真無邪,完全不知世事疾苦。

「是是是,這世人有幾人能欺負你呢!說回來,我是有着龍血免了心靈侵蝕之難,可你也持着這令牌過了好些天,而且還是兩塊,怎麽就沒看到你有異樣!難道你身上也有龍血之能?」

窩上床,兩人并肩而眠,細細的話聲回蕩在床沿,搖曳的燈光忽明忽暗,夜深的冷風透過窗檐發出吱吱聲響,這一刻他們似乎回到了以前,那無憂無慮的日子裏。

「論操縱人心這魔性又有哪樣能比得上血劍,『血嘯狂鈴』的威力你并沒有見識過,殺人于無形啊!飽吸鮮血的它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在不知不覺間竟也沉醉在那片鮮紅中了。曾經我也迷茫在它的魔力中,只被它駕馭着,殺人于我只是眨眼之舉,在劍落下那刻,心是涼的,仿如經過炎獄後的清涼,舒服得讓人一次又一次地想重複着那份快感……」

仿佛間,璨冀似乎又看到了當初那個在他面前大開殺戒的宇文淩烈,沒有半分猶豫,帶着自己沖出敵陣的他染滿一身的紅,殺人只是在舉手之間,一條條生命就這樣橫倒自己面前,既便那些是派來殺自己的敵人,可畢竟是一條活脫脫的生命啊!

那刻心裏懼怕的,不知道懼怕什麽,可是卻知道自己必須面對,這全是由自己而起的因,自己要承受接來的果,可他也欣喜,欣喜于宇文淩烈也陪着他走在同一條道上,長久的相伴以後也不會分散。

「可你掙脫了不是嗎?你的眼并沒有半點晦黯!」可這全是那名叫『寒星随』的人的功勞,并無自己的半分努力。

「……是啊!因為有個更大的魔在我心裏……」這句話說得隐隐約約,淡到幾不可聞的聲響讓璨冀凝神細聽仍聽不清楚,就在出口相詢時,宇文淩烈一個翻身面對着他,一向精明銳爍的眼泛起淺淺的霧光。

「我困了!」

「我知道……」看着宇文淩烈仍保留着小時候愛困的神情,璨冀拉上被子把兩人包個密實,「我會小心的,你快睡吧!」

「嗯……」放松了感官,宇文淩烈也不太擔心,如果真有不妥血劍會示警,這夜就讓他擁有一個好眠吧,不知道這夜那個可恨的冷臉會不會再次入夢來呢?他更想看那人的笑容啊……

◇◆◇

次日一早,璨冀跟宇文淩烈站在大廳前等着焦晉霄的調配,只一會,焦晉霄便身穿宮服風風火火地由內堂行了出來,看着兩位青年精神奕奕地立在廳前等着他,他立刻大笑起來:「兩位小兄弟不用這麽拘束,你們初來,先熟悉一下環境然後再進軍營不遲。而且淩文兄弟不是受了傷嗎?好好休養兩天吧,管家,這兩天找個精靈點的小子帶兩位貴客到處走走,可別怠慢了,知道嗎?」

璨冀立刻拱手:「怎麽敢勞動将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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