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星随并沒有因車內黑暗突然轉為光亮而感覺不适,緩緩移動頭部,在看清面前站着一臉守備的士兵時,他冷冷一哼,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進将軍府,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哪有半點屈于人下的姿态,這一舉動又引起士兵們的議論紛紛,卻沒人敢上前對寒星随有絲毫不敬。

拖着鎖鏈步進了大院裏,迎面站着數人,寒星随頓了頓步,眼睛在瞄到某個纖影時皺了一下眉尖,便又邁步向前了。

「站住!你就是殺害元老丞相的兇手?」逆光中無法看清來者面貌,璨冀吼了一聲,卻見對方全無反應,只一步步地向他們方向走來,這人居然半分驚惶全無?

沒有理會身旁璨冀那聲怒吼,宇文淩烈只想再睜大眼睛看個分明,那身段那頭發,怎麽看怎麽像某人,直到瞄見月洛也是一副難看的臉色,他才敢肯定那一步步向着他走來的人,身份是何!

「寒星随!」

還未出口,宇文淩烈就看到一個喊着眼前人名字的少年出現在眼前,只見元尚罄快步走到寒星随面前,一手拖起他:「你到底還是不是個囚犯?一路上,你比我還大爺!此刻也磨磨蹭蹭的,快點過來,我已經請人安排了房間給你!」

看着如此滑稽的畫面,璨冀一時也無法言語,不是說這人是殺害元丞相的罪犯嗎?怎地元丞相的孫子對這人如此熱誠?

寒星随甩開元尚罄抓住他的手,猶豫了會,這才挪動腳步來到了月洛面前:「幫我打開它!」

雙手一舉,黑漆發亮的鎖鏈便舉到月洛面前,寒星随理所當然地等待着,他對這個禁锢他的東西非常的煩躁,他讨厭讓他心情不穩的東西。

「還差一點,忍耐一下吧。」月洛卻笑了,推開擺放在眼前的手,她把寒星随轉了個方向,移至一直以着炙熱眼光注視着寒星随一舉一動的人面前,「再等等,你就能知道你心中最想抓住的是什麽東西了。」

仿佛這時才發現宇文淩烈離在自己不遠的地方站着,寒星随有些愣然,嘴巴動了一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連眼前這人的名字也說不出來。

「寒!」似乎要與元尚罄區分親密程度,宇文淩烈聲音摻了三分柔,看到寒星随對他那聲『寒』反射性地把目光完全投注在自己身上時,宇文淩烈感覺非常舒服,他踏前一步,就想抱住這個他一直在想的人。

「你們是何人?跟寒星随是怎麽認識的?你們可知道他是朝廷欽犯?如果不想被關進大牢的話,就快點供出你們的關系。」明顯發現寒星随在看到将軍府前那幾人時有了不同的情緒,元尚罄心中一陣不甘,即使他明白寒星随并非罪犯,但這時,他找不到更好的藉口去打破寒星随與那個青年糾纏的眼光。

被『朝廷欽犯』這四個字拉回注意力,宇文淩烈終于把眼光放在了這個一直在大喊大叫的男子身上,看着這個在他面前叫嚣的男子,宇文淩烈冷冷的笑了。

他認識這人,元尚罄!一個一直在跟自己互争長短的人。

後退半步讓璨冀把自己的半邊身型擋住,這時的他無法太過冷靜的面對敵人的挑釁,宇文淩烈推了推璨冀,示意他上前解圍。

「這位大人請息怒,我們與這位寒公子有過數面之緣,只是沒想到再次見面他竟會成為階下之囚,才會如此驚訝,還望大人見諒。」璨冀有禮地拱了拱手,溫和地向元尚罄陪罪起來。

「真是如此嗎?」眼睛在幾人身上徘徊着,偏又發現不到更大的破綻,元尚罄将信将疑,「我乃朝廷派來的監檢使,将軍已經過逝,這裏的官銜就數我最大,如若發現你們幾個有什麽不軌,可休怪我無情了!」

「來來來,監檢使別氣,我這就派人領這位囚犯進去,飯菜已經準備好了,還是請大人先行用飯吧。」看到兩邊的氣氛完全僵化,月洛撞了撞焦明秀,焦明秀立刻明白,笑着出來打圓場,又是拖又是拉的,把還在顯官威的元尚罄拉回後院,寒星随若有所思地看着已經退在別人身後的宇文淩烈,又掃望一旁笑立的月洛,還沒等悟出什麽,人就被一只手拖着走進了內院。

「別忘了,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麽!」沒等寒星随發怒,一句輕輕的話就堵住了他的嘴,看着一路拖着自己離開的元尚罄,寒星随這才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這個倔強的青年一些事情。

低頭不再回頭張望,寒星随一掃先前的恍惚,讨厭體膚上多了一層不熟悉的溫度,他撥開了元尚罄緊抓住他手臂的五指:「放開,我自己會走!」

聽到已經恢複正常的嗓音,看了看滿眼銳利已無先前迷蒙的寒星随,元尚罄這才放手,心稍稍安定,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經恢複過來了。

◇◆◇

痛苦、掙紮……滿身如被狠狠地打碎,然後再一塊一塊的補回,頭已經讓尖銳的痛楚緊緊包裹,撕扯已經不足以讓精神分散,折磨着自己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這滿天的黑暗讓人覺得越發的窒息,大口的呼吸着,感覺自己已經到達臨界點,恨不得就此四分五裂,恨不得就此消失世間,口中的甜腥讓知覺慢慢模糊,不管自己再怎麽睜大眼睛,眼前仍舊找不到半分的光亮,似乎就要沉沒了……

疲憊地放棄抗拒,就此被活生生的黑暗侵占,可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亮在漆黑中炸開,随着滿身開始被溫暖所包圍,痛苦也跟着被逼退,因為不适應強光而緊閉的眼睛在聽到一聲聲溫柔而緊切地呼喚後勉強睜開了……

「寒,還好嗎?你滿頭是汗啊!」仍舊那把在黑暗裏溫柔呼喚他的聲音,寒星随有些怔忡地看着眼前為自己擦汗的男子,對他,自己印象深刻!

「……你到底是誰?」由夢魇裏醒來的嗓音帶着些許不穩,寒星随沒有在意,可眼前的男子卻注意到了,他放開緊緊抱住寒星随的雙手,站起來走到小桌邊倒了一杯茶水。

「來,喝口水!」

沒有絲毫的猶豫,寒星随就着男子的手慢慢喝下了如同甘露般的冷茶,在喉間的炙熱被澆息後,他靜靜地看着來人,等候着一個答案。

如此固執的模樣還是首回看到呢!宇文淩烈偷笑着,很自然地坐回床邊,為寒星随拉上薄被,又随手探了探他額間的溫度:「你真想知道我是誰?」

逗弄的語氣實在讓人不悅,只是不知為何,應該生氣的自己卻沒有半分怨怒,寒星随仍舊靜靜地看着來人,等候着他的回答。

「雖然沒有了往日的記憶,可是神情卻還是那樣的熟悉,原以為會看到另一個不同的你呢!」相當親昵的口吻,配合着相當親昵的動作,寒星随看着那張俊臉慢慢地靠近過來,然後有些幹燥的唇在自己額上印了一下,看似簡單,卻讓自己混身不由閃過一陣熱量,由額上那被碰觸的地方開始,傳遍了全身,讓心也不由焦燥了起來。

随心而動,寒星随一手扯過男子,把他牢牢禁锢在懷中,縛在雙手的鎖鏈技巧地把男子困住,卻混然不知,這在外人眼內是相當暧昧的姿态。

宇文淩烈沒有抗拒,他靜靜地靠在了那個熟悉的懷中,聽着有點急速的心脈跳動,心終于确定了眼前的男人還活着,還活着的事實。

「你到底是誰?我想不起你來……」困惑的聲音仍是那麽的好聽,宇文淩烈舒服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在如雷的心跳聲裏吐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是宇文淩烈!」

「宇文……淩烈?」重複着這個名字,寒星随只覺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打在了心坎裏面,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呼吸,「你是江湖上盛名的『血嘯狂淩』?!」

雖是疑問,卻更像是肯定,手突然緊緊地抱緊懷裏的人,他突然明白了,在他腦裏所牢牢記住的名字,是人,而不是劍!他要找的是『血嘯狂淩』,是眼前這個男子!

由身上加重的力度,宇文淩烈明白寒星随心裏十分激蕩,可是這樣不夠,這樣仍舊不是自己癡戀的那個人,他想完完全全的奪回這個一直守護自己的男人,在如今這樣緊張的時刻,他不希望自己仍舊要分心去盼,去念,去想……甚至是去害怕!

「我們曾經是什麽關系,月洛所說的可是指你?」借由手中鎖鏈不斷湧入心裏的強力,寒星随發現心中模糊的景象越來越明顯了,他想要的、要霸占的東西,那輪廓慢慢與眼前的男子重合了,痛苦地任由那霸道的力量侵襲腦中,他想就此一舉沖破腦裏那道無形的栅欄,他要知道,那裏面他極想要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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