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手端傳來的刺骨疼意,也讓孟倉德這個久戰沙場的老将冒出一額冷汗。
由自己躺下的角度看來,宇文淩烈與那銀發男人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那打傷自己的又會是誰?孟倉德辛苦地轉過頭去,只見一身紫衣的俊雅男子扶住了似要窒息的元尚罄,手輕輕地拍着元尚罄的背為他順氣,那臉上的溫柔和善,怎麽看也不似是打傷自己的人……
「……你……淩冀,你……」認出那個就是被自己列為無害的淩冀,孟倉德不由有些看走眼的悔嘆,宇文淩烈雖然極力掩藏自己的實力,但自己仍舊能識破,卻沒想到這個怎麽看也瞧不出半分厲害的淩冀,竟也有一身高深莫測的功力,甚至比宇文淩烈來得更厲害。
「我不叫淩冀!」冷冷地回答着,對于孟倉德那種挾人要脅的小人行徑,璨冀非常厭惡,實在沒想到,堂堂一個大将,竟如此沒有風度,這軍裏的用人,看來需要徹底的根查一番了。
「你不是淩冀?」愕然了一下,『血嘯狂淩』淩文用的是真名,可為甚這個男子卻要用假名呢?孟倉德不由直了直被摔得生疼的腰骨,一邊暗暗調整力量。
「我是璨冀!碧龍朝的新主璨冀!」一字一句的說着,昭示着自己的尊貴身份,即使一手扶着元尚罄,可那氣量依舊無損。
「你就是二皇子?真意想不到啊!」聽到璨冀的自報家門,孟倉德詭異地笑了,臉上全無半點驚恐,只有滿薄的得意。「難怪常言道『得來全不費功夫』,我還以為『血嘯狂淩』他們把你藏得很隐密,卻沒想到你竟然大搖大擺出現在我面前,你可知道你項上人頭能讓多少人升官發財?」
「放肆!」厲聲一喝,璨冀雙目銳利如劍,緊緊盯着孟倉德那利欲熏心的臉,「見到朕仍舊口出狂言,我看你已是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哼,一個落難的皇子也敢自封帝王?若皇帝這麽好當,我孟倉德也……」
還沒說完,聞得『啪啪啪』幾聲,臉頰一陣疼痛,口裏全是鹽腥的血味。孟倉德伸伸因被打而咬破的舌頭,一臉憤恨地看着已經蹲在他眼前的男子。
「你倒是挺愛逞能。你可知道,辱蔑皇上,犯的是株連九族的重罪!」一拳捶向孟倉德的胸膛,宇文淩烈咬牙切齒說道,方才的三巴掌,他可說是用盡了全力,竟敢在他面前抵毀璨冀,真不要命了!
孟倉德被這重重一拳打翻,已是滿口鮮血的他才勉強撐起就被一只素手緊緊捏住喉嚨:「你身上的『心魔』放在哪了?」
「什……什麽心魔?」勉強發出聲響,孟倉德被那突然靠近的容顏吓住,一時間根本想不出男子所問的是什麽東西。
寒星随揚揚手中鎖鏈,把它顯露在孟倉德眼前:「這東西你不陌生吧?你不是憑着與此的共鳴,才摸到這房裏的嗎?」
「……令符……?」遲疑地看着與令符質地無異的鎖鏈,孟倉德下意識按了按腰間,擡頭注視着眼前這名白發滿頭一身空靈的男子,「你是,難不成你是王爺的……」
「你可知道為何你這夜竟能如此輕易侵入将軍府?」
笑笑不語,寒星随自孟倉德腰間輕輕抽出一塊漆黑令牌,這塊令牌與宇文淩烈平日所見略有不同,比一般令符還要寬大的牌身纏着一條幾乎不可見的紅線直繞至頂端,不時閃過的磷光在寒星随把手中鎖鏈靠近時更形燦爛,宇文淩烈不由看了一眼璨冀,若是要淨化這塊東西,璨冀不知該流多少血才行!璨冀搖搖頭示意無妨,且看寒星随到底要幹嘛。兩人又一同轉頭看向已站了起來的寒星随。
「由鎮國公發放在外的『心魔』,怕是以這塊凝聚最多魔氣!」一把清脆的女聲響起,窗外不知何時已有幾人駐立,除卻發聲的月洛外,正牌的焦晉霄将軍與其管家也一并站在外,焦晉霄看着這個曾是自己得力幹将的孟倉德,心裏又酸又澀,『名利』二字能讓多少人心生異變,即使是往日同甘共苦的兄弟,也會為了這二字,設下一切陷阱,讓自己差點不明不白地死于異鄉。
「你……你們……」就算再傻也明白自己這次的行動其實是別人掌控之下,孟倉德掙紮着,顧不得心口那刺骨的痛楚,提氣猛擊一掌,卻是朝着璨冀與元尚罄所站方向襲去。
宇文淩烈冷哼一聲,橫手一擋,險險抓住了孟倉德的招勢,哪知孟倉德一張口,滿口鮮血直噴得自己一頭一臉,稍一分神,手掌一緩已被人掙開,孟倉德直撲至璨冀面前,左手由懷裏抽出一把防身匕首,鋒利的刀刃直直刺向璨冀心口。
「小心!」焦晉霄急撲卻仍舊差璨冀一大截距離,他不由失聲驚叫了起來。
寒星随看着手中令符,略一沉吟,手指五道勁力齊發,令符便如箭般疾射向孟倉德,同時宇文淩烈也顧不得臉上紅腥,手上一扯腰帶,軟布立似靈蛇向孟倉德持刀手腕纏去……
「淩烈莫慌!」一聲平穩的安撫由璨冀口中逸出,看到那駭人的利器已近至胸前時,他手一沉,把身邊的元尚罄一轉帶過,人也稍退兩步,閃過了來勢兇猛的匕首;就在他背上抵住牆壁已無法再後退閃過第二招時,璨冀突然放開抓住元尚罄的手,紫衣袍下的長腿瞄準時機狠狠往上一踢,防不勝防地了孟倉德雖躲過了寒星随與宇文淩烈襲來的『暗器』,卻沒有料到璨冀會選在這時反擊,手腕虎口被腿尖正正踢中,一時竟疼得連匕首也抓不牢,任其掉落地面。
握住疼處,孟倉德還沒來得及再思奇招,頭發突然被人猛力一扯,随即整個身子被丢出了窗外撞上堅硬的泥土,一把出鞘寶劍指住喉下,頭暈眼花的他是怎麽也無法再戰了。
◇◆◇
換過衣袍,梳理了一下,宇文淩烈與寒星随齊齊步出大廳,這時焦晉霄已把孟倉德押下關好,焦明秀也把将軍府重新收拾了一下,種種『将軍的祭奠』撤了下來,還大廳一片清明。
看着坐在大廳上位,與璨冀輕聲商議事情的月洛,宇文淩烈不悅地開聲:「月洛,你是否該解釋一下今早的事情。」
聞聲回頭的月洛看到一臉怒氣的宇文淩烈,她挑挑眉,指指下位:「先坐下吧。有什麽事情不懂的,我自會解說明白。一夜未睡,經歷一場惡戰的你似乎精神還蠻好的嘛!」
被月洛戳中軟肋,看到璨冀好奇地以眼神問他一夜未睡跑去幹嘛,宇文淩烈不由臉上一紅,悻悻然地坐到了寒星随的身旁,在看到寒星随依舊平靜無波的臉色時,他不由恨恨地捏了一下那捧起茶杯的素白手掌,昨夜的事,他分明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佯咳了幾聲,把宇文淩烈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月洛看着也被請到大廳坐下的元尚罄,她關心問道:「元公子,家裏可還安好?」
瞄了一眼這只有一面之緣的月洛,元尚罄勉強點點頭:「除了被當今皇上當人質囚于京中外,家人尚算安好。」
「元府的人被當了人質?」略感迷惑地詢問道,宇文淩烈皺了皺眉,他竟沒有收到這一線報,難道,他的手下真的出現了內鬼?
「沒錯!」狠狠地瞪了這夙敵一眼,元尚罄咬咬牙,按下看到他與寒星随同坐一處的怒氣,這宇文淩烈什麽都要與自己搶,竟連寒星随也不例外!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的組織出現了問題。」月洛捧杯輕啖了一口清茶,清了清嗓子才又開聲,「元丞相逝于二月前,那時你們也是剛離了京城沒多久,我與星随進去了一趟丞相府,當時老丞相已經顯出一些不妥。只是我也是失策,沒想到鎮國公他們竟敢下手殺害丞相,而不是用『心魔』把他化為自方助力。那『心魔』是用來對付元尚罄的。」
寒星随沉默着,修長的手指把玩着仍舊锢在手上的鎖鏈,元尚罄看着他,怎麽也摸不透這人在想些什麽。
「老丞相被人殺害在寒星随窗前,還造成星随殺害他的假象。沒料到老丞相相當謹慎,他把當年記載他認識寒星随與我的過程及他為璨冀聯絡到的大臣名單藏于一隐蔽處,雖然星随初時被元家誤認為殺害老丞相的兇手,但在那份藏書被元尚罄找出後,元府自是明白兇手到底是誰人支使。所以星随與元尚罄假扮了一場戲,由元尚罄為星随收集他所需要的『心魔』,星随則保護他逃出京城并幫助他為老丞相報仇。」
三言兩語的話無法打發心細如發的宇文淩烈,看着璨冀那明了的眼神,這分明就是還有事瞞着自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