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重哼一聲,斂起臉色不作言語,果然看到璨冀慌張了起來。
「還是說予淩烈知道吧。」璨冀深恐宇文淩烈氣惱,詢問月洛見其無反對之意,便細細道了起來。
「當今朝野,論起學識,除淩烈你之外,便是元府的小公子最令人賞識。皇兄手上無良材,他也明白底下的官員多是迫于他的威逼才勉強為官,如果想鎮住各位大臣,那就要找一個能讓大家賞臉的人來當輔助大臣。元老丞相不在皇兄之選,他需要的是聲威與一個傀儡,而不是真正的有識之士。所以,他把目标放到了元小公子身上。他在宴會上氣病了元老丞相,又乘機把元老丞相貶出京城,無非就是要打壓元氏一族,然後再施恩給元小公子,那自是事半功倍,元小公子如若不是已知真相,怕是真會對皇兄忠誠有嘉吧。」
元尚罄點點頭,承認璨冀的猜測,當時自己的功利心如此重,真有份高職擺放眼前,他哪有不接之理。
「只是他們怕沒想到,我竟夜訪元府,把元老丞相治好了,而元老丞相更是替我聯絡諸多有志的大臣。這下子,皇兄算是怕極元老丞相的影響力了,如若不除去元老丞相,他日我搬師回朝,他定會下位。只是,這『心魔』,我倒是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我覺得不如請當事人之一的寒公子解釋一下吧。」
看看手上仍舊玩着鎖鏈的人,璨冀就想把解答的角色轉予他手。
寒星随聽到璨冀的話,又看看身旁仍舊一臉等着回答的宇文淩烈,他側頭思索一會,便開聲了:「那日在溪邊,我不是與你相遇了麽?當時雖然不識你是誰,但我拾到了你遺落了一些東西。」
「我?」宇文淩烈有些愣然,他遺落什麽了?
「那是一份名單跟一張皇宮的秘道圖。」
「啊?」終于想起那日遇見寒星随前他幹了些什麽的宇文淩烈不由一陣臉紅,與寒星随相遇太過興奮,居然連自己當時殺了兩個黑衣人奪取的東西都忘光了,只有那『心魔』令牌帶了回去。
「我拾到時并不知這是何物,只想,或許憑這兩樣東西便可知道你的身份。于是我帶了這兩份東西去找月洛,當然,月洛對這些東西自是一清二楚。所以她當機立斷,讓我去元府歸還這些東西,同時也住在元府保護元老丞相,只可惜,我們進元府之時,府內已有『心魔』跡象,而後,元尚罄也證明,元丞相确已被『心魔』侵蝕,心緒大變。」
簡扼地說明了一下,寒星随看向情緒開始波動起來的元尚罄:「原本只是想收了『心魔』,卻沒料到有人竟挾持元丞相藏在我窗下,我一時不慎錯傷了丞相,而後那人更是惡毒地殺害丞相意圖嫁禍于我。幸好,這位元公子聰穎,在外人面前他佯裝悲憤,把我當殺人兇手下令禁锢,暗地卻偷偷查找真相,當然,在他明白月洛與我的身份後,他更是不會相信我便是殺害元丞相的兇手。只是當時查找線索時元公子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整個元府竟人人佩戴『心魔』,幾乎所有人都淪為新王傀儡……」
說罷,寒星随揚揚手中鎖鏈:「月洛曾表示過,只要有了『心魔』的能量,我很快就能想起失去的過往。我便自這些人身上取下『心魔』,為他們解除了『心魔』之力,同時把『心魔』煉成鎖鏈,好随身攜帶,只可惜目前上等的『心魔』只有控制元丞相的那塊,其他的只是些零碎,沒有太大的作用,于是在新王授意元尚罄來邊城當監檢使時,月洛便提議,我可一邊保護他一邊攝取沿途上被新王等人派散出來的『心魔』,而她則提前來到邊城,看看新王為何派遣監檢使到此!」
原來這便是月洛為何出現在此的原由,宇文淩烈冷靜地聽着,在心裏不斷拼湊着事情的經過,好一會,他才猛然擡頭,似有些驚訝地看着月洛,一臉不可置信。
月洛點點頭,眼神示意宇文淩烈禁聲,她步下椅子站至焦晉霄面前:「我一來便發現邊城看似平和,實際卻波濤暗湧危機四伏,幸好有明秀姑娘的幫忙,才把一頭亂線剪開。朝裏的大皇子早認為邊城經他一番布置已在掌控之下,名義上派元尚罄來監檢,實際,他是利用元尚罄來引出各路人馬。元丞相生前曾經聯絡不少有志之士,如今元丞相突然逝世,與元丞相交情深厚或是有所約定的人,誓必會對元尚罄多加看護,弄不着真正支持璨冀的官員名單并不打緊,只要把這些曾經對元尚罄表示過關懷的官員全部抓起,再慢慢嚴陣挎問,總有一兩個會口吐真言的。然後順藤摸瓜,那些人自然逃無可逃了。」
「可為何皇兄會答應把元公子把寒公子也帶在身邊呢?外裏,寒星随是個殺人重犯,內裏,寒星随絕對能保護元公子,或許會對他們造成威脅。」璨冀是怎麽也想不明白這點,換作是他,寒星随這樣敏感的人物,怎麽可以輕易放他離去!
「那是我堅持要帶寒公子來的。『殺死爺爺的兇犯』是誰,我并沒有呈報朝廷,我只是上報了,有兇犯潛入元府行兇,請新皇查找兇手。如果皇上是幕後主謀,他定會知道他的手下移禍寒公子,只要他說出寒公子是兇手,我就能肯定,爺爺便是他指使殺的!」說得咬牙切齒,元尚罄略略提高了聲調,「只是新皇一臉無辜,只答應盡快查探此案,同時也為了表彰爺爺為朝廷三代效力,于是派我做了這個有名無實的監檢使!」
想到那時心裏的忐忑,元尚罄悄嘆了一聲。短短兩三月間,風雲突變,在獲準上朝并在朝上聽封時,他當真是又恨又怕。怕新皇真是殺害自己爺爺的幕後主謀,又恨新皇不肯重視自己能力,把自己派遣到這偏遠的邊城來,如若不是寒星随說會陪同自己一齊前往,他又哪能如此甘心!只是……
看了看仍在玩弄鎖鏈的寒星随,元尚罄有些不明白,為何他要自己到達邊城後,到處宣稱他是殺害爺爺的兇手呢?難道,只是為了引出那個『孟倉德』?
聽完元尚罄的解答,焦晉霄連連點頭:「原來如此!這樣說來,元公子能一路平安到這,寒公子出力不少啊!」
「這個自然!」寒星随突然揚起嘴角,輕輕地扯出一個淡淡的弧線,似是很滿意焦晉霄的贊賞,只可惜雙眼卻是一如以往的冰封,讓人感覺不到這笑容的暖意。他點點頭,由懷中掏出方才在孟倉德身上所得的那塊『心魔』,朝着焦晉霄示意,「我也得謝謝焦将軍的康慨,這塊『心魔』就煩請将軍割愛了!」
此話一出,璨冀、元尚罄皆是一愣,宇文淩烈暗叫一聲『果真沒錯』,他站起慢慢走向了焦晉霄面前。
「将軍昨夜真是辛苦,屏氣斂息讓我倆無法發現到将軍行跡,可見将軍的武功修比預想中還要高深呢!」
焦晉霄一臉愣然,看着慢慢逼近的宇文淩烈,站在身前不遠的月洛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他不由有些惱了。
「你們在說些什麽?怎地突然如此口吻?」
「先前我一直有些想不透,以那孟倉德的武技怎可瞞過我們二人的耳目,況且他還押着一個元尚罄,這更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倘若能先在房外鋪上棉被把他們足音消除,然後再屏聲斂氣,這倒是容易得很!這點,怕要負責布置将軍府的『焦管家』才能辦到吧!」
斜眼看着聞聲一動的焦明秀,宇文淩烈又再踏前兩步,硬憑氣勢把焦明秀壓回椅裏:「可是焦管家為何要如此作為?怕是與焦将軍離不了瓜葛。」
「自我們與焦将軍在邊城相遇而來,重重怪事在我們身邊展開。真假将軍,真假管家,以後更是借此牽扯出潛伏在邊城心懷異心的将士孟倉德,掃清了軍隊裏。這種種,看似合情合理,卻也處處破綻!我們竟忘了,你是劍門出身,武藝高強,又豈會如此容易被人暗算!再者,如焦管家所說,邊城外族是焦管家之族人,即使有『心魔』作祟,你也絕不會發兵攻打外族。你官銜雖是将軍,但在邊城,天高皇帝遠,你的實際權力在此地說不定比皇權更有威信,幾相比較,『心魔』對你的威力自是減弱許多,若說你會在『心魔』威力下折腰,那在如今已經了解全部真相的我們面前,不太有信服力!若你不是屈膝于京城大皇子,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讓你做出如此行迳!」
宇文淩烈抿唇一笑:「那便是……先帝所令了!我猜得可對?」
「哈哈哈,怪不得『天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