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較,可真正實刀實槍的較量,卻是未曾有過,或許這是個好機會,借由此次奕局,讓二皇子明白,這世間并非宇文淩烈一人獨霸。

棋盤擺開,一人各執一子,轉眼已連下幾城,各不相讓。元尚罄步步為營,宇文淩烈處處争攻,一時棋盤上好不熱鬧,看得璨冀眼花瞭亂,竟也分不出哪個更占優勢一點。

凝神靜氣,每一步宇文淩烈都細細斟量,眼前的确是一個好手,能與自己撕殺至此的,還真是不太多見呢!

執着一子,遲遲未曾落下,宇文淩烈挑眉凝視棋盤,似是要把棋局看穿,良久,那一子才在半空中虛晃幾下,慢慢歸落了屬地,只是一按一彈,才剛碰觸棋盤面的棋子如流星飛出,直射進滂沱大雨中,轉瞬已不知所向。

元尚罄一看,不由驚叫了一聲:「你這是什麽行法,我還用不用走啊?」

「你當然是不用再走了!」站起身子,宇文淩烈側耳傾聽,不再理會元尚罄在耳旁的抗議聲響,他拉過璨冀低聲地說了起來,「快進房把我的血劍拿來!有敵人!」

「什麽?我怎麽?」璨冀心一跳,忙靜心運功,果然在大雨聲中夾着暗暗的鈴聲,不細聽,根本是察覺不了。

「快去,你自己小心,我先在這裏擋一陣子!」

左掌輕送,宇文淩烈把璨冀推出大廳後正想對元尚罄如法泡制,卻見元尚罄臉容失色,一手掩口似乎深受驚恐,宇文淩烈暗自提氣,慢慢轉向了元尚罄面對之處……

◇◆◇

只見原本緊閉雙目的寒星随這時圓睜大眼,滿目的青光在暗淡的燈色下越顯詭異,長長的銀發抖動,似要呼應什麽,而手裏的鎖鏈波光重重,如有生命般在擺動着……

「寒?寒!」大叫兩聲,依舊喚不回寒星随的神智,耳邊卻傳來越來越急的鈴聲,情急之下,宇文淩烈操起右肩以千均之力砍向寒星随後頸,此時此刻,他不能讓寒星随也成為自己的敵人。

「你想做甚?」即使不懂武功,也看得出宇文淩烈此刻的狠手,元尚罄撲上前就想阻止宇文淩烈,奮身上前的舉動險險拉住了宇文淩烈那砍下的手刀,只是餘邊還是擦過了寒星随的後頸,那重力敲得失去常性的人一滞,然後慢慢擡起了青光的眼睛。

随着敲在地上的鎖鏈聲,踏上地面的腳慢慢移動了起來,寒星随整個人站起,以極端緩慢的動作對準了已退後三尺有餘的宇文淩烈,表情似乎有些困惑,但下一瞬間便出手如電地直向宇文淩烈攻來。

一手拖過元尚罄,宇文淩烈移步急躲,險險躲過了那招淩利的攻勢,搶步來到門邊,他把元尚罄推出大門:「快逃,寒失去了理性,如今是見人必殺的!快走!」

「那你……」沒有想到會有此變故,元尚罄不由痛斥自己的不問情由,宇文淩烈如此着緊寒星随,又怎會是害他呢?

「快走,去叫月洛,唯今只有她才能……」話未說完,背後便承了一掌,痛入心扉的宇文淩烈呲牙咧齒,連連運氣,才勉強把痛壓下。

回身擋住繼續殺來的狠招,宇文淩烈已無瑕理會元尚罄,使出混身招數才勉強在不傷害寒星随的前提下打成平手,可是越來越痛的背部昭示着自己無法再出盡全力,這樣下去,自己性命真岌岌可危了。

「寒,你醒醒,是我,我是宇文淩烈,你聽到了麽?」

一邊打鬥,一邊試圖喚醒寒星随,只是無法痛下狠手的他與用力進攻的寒星随,誰勝誰負一眼便知,轉眼,宇文淩烈便居于下風,只能勉強閃躲了。

這該死的元尚罄,怎麽還不叫人來?

暗暗叫苦的宇文淩烈努力思索着,還沒來得及想出解救方法,突聞一聲嘯響,眼前一紅,一條人影已經把寒星随擋了開去,宇文淩烈明白,月洛到了!

「宇文淩烈,你還好嗎?啊!你流血了。」嘴角被錦衣用力的擦拭着,點點的生痛讓宇文淩烈不由想抗拒眼前的人關心之舉,只是一擡眼,兇上的卻是滿載着關愛與痛惜的眼神,讓自己怎麽也無法把拒絕說出口去。

好一會,氣息慢慢平複了,宇文淩烈才松開臉皮露出一個淺笑來安撫眼前人的心:「好了好了,再擦下去,我的皮怕是要破口再流一次血了。」

被宇文淩烈這一揶揄,璨冀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收回袖子,他有些慌亂地解釋着:「你家可是一脈單傳,家裏還靠你回去支撐,你亂來一通我可不好向宇文伯父交待!」

「你關心我就直說嘛!大家兄弟哪會笑你,幹嘛拿我爹當藉口!」一拍璨冀肩膀,伸手接過了包紮得很好的長劍,只是那聲聲嘯鳴,實在是讓人有些受不了。宇文淩烈舉劍一抹,把布條全數撕下,露出了血紅的劍身!

「這把劍……是宇文公子的東西?」疑惑的問句讓兩人回頭,但見焦晉霄與焦明秀雙雙拿着兵器出現門外,兩人四目全盯在了血劍上,那不可思議的表情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我說,焦将軍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就沒個穩重啊?」戲谑的話語并未讓二人收斂起詭異的面容,焦晉霄直奔至宇文淩烈跟前,輕輕端詳起那把通透的血劍來,好一會才在宇文淩烈的拍打下驚醒過來。

「即便你是戀我這寶劍,此刻也不是你該癡迷的時候。快看,敵人來犯了!」

「哪裏?」一聽敵人,焦晉霄立刻回複鎮靜,鷹眼四處張望,果真!在重重雨幕下,只見一個個黑衣人站滿屋脊瓦頂,不知何時,竟團團包圍住了這個大廳!

「這些是什麽人?竟然一點生息都沒有?」若大的雨聲下,焦晉霄側耳細聽卻聞不到一絲絲的呼吸,那混身濕透的黑衣下,也沒有半人有一點點的寒顫,似乎對這雨點打身,一點感覺也無,看得讓人心不由毛了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這必定是鎮國公另外培養的『銅人』是也!」

已見識過一回的宇文淩烈沒有半分驚訝,只是這回的數量之多,也不由讓人咋舌,看來鎮國公在這十年間,培育了不少這樣的『銅人』,實在是有夠心狠手辣的。

「銅人?」沒有聽說過的名字讓焦晉霄有些茫然,回看知根底細的宇文淩烈,眼底索求一個解答。

「『銅人』!顧名思義,全身如銅,刀槍不入,拳腳不傷。可別看他們個個身形粗壯,其實他們行為敏捷,力度超強,往往一不小心,便會傷于他們拳腳兵器之下,更惡毒的是,他們身上血液含毒,随便一沾必定瞬間死于非命。所以這『銅人』我們是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焦晉霄與焦明秀聽得暗暗咋舌,這樣的敵人,比面對千軍萬馬還來得讓人可怕!要練就這樣的『銅人』需要多少犧牲,又有多少是甘願犧牲的!

「那我們要如何是好?」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焦晉霄不禁頭大起來,看着宇文淩烈。

「唯今之計,我只得再用『天雷』一次!」

「『天雷』?」

無視那兩個只會重複自己話語的人,宇文淩烈一晃血劍,縱身上前,站到了大門前高喊:「鎮國公!你以為這區區銅人就能把我們殲滅嗎?可別忘了,我們這裏個個都是高手!」

叫嚣了一陣,銅人依舊一動不動,宇文淩烈緩緩巡視着四周,意圖找一個突破點,可是良久,那銅牆鐵壁仍舊沒有絲毫破錠,宇文淩烈不由得低咒了聲。

「該死!」

「想不到堂堂的『天下第一才子』也會如此這般沒有風度啊!真是少見。」未等宇文淩烈回神,一把聲音突兀地在夜空中響起,那揶揄的口吻讓幾人都暗暗地皺了皺眉。

「皇兄?倒想不到,你會親臨邊城呢!」

一下就認出那把聲音所屬何人,宇文淩烈緊緊握住血劍,把璨冀護在了身後,璨冀拍拍他肩,示意他讓位,好讓自己能出面談話。

「皇弟,別來無恙吧。」随着聲音越來越近,将軍府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一簾紅卷鋪路,一頂金黃軟橋被幾人擡了進來,緊跟橋後的是另一頂紫金軟橋。

橋停人下,被侍衛打傘護在中央,久未見面的大皇子德涵笑意盈盈地站在他們面前,似乎他們正舉杯相談甚歡,而并非處于屋檐上那重重銅人的包圍之下。

「皇兄倒是好興致,千裏迢迢來到邊城啊?」璨冀撥開衆人站到了臺階前,看着一身龍袍的兄長,心裏不知是恨是痛,父皇便是被這身龍袍害死的!

「衆臣前些日子在朝上進言,不宜讓皇室子弟流落民間太久。朕想想也是,皇弟離開皇宮大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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