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密謀

秋水閣內。

聽完寧春的話,宮主遲疑的看着寧春。不久前才有人來報,寧春與若惜的關系一向不能不熱,更是在蕭子延出現後,降到了冰點。

現在對于寧春提出的建議,她不得不多疑,兩人的關系一向不怎麽樣,那寧春怎麽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了?

寧春也看出了宮主的疑惑,微笑着說道:“宮主,你是知道的,我與若惜的關系一向不太密切,所以這次想借着出宮購買成親所用的東西為借口,以便可以在路上加深加深我們的感情。”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看似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但是,宮主的心裏還是隐隐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你們成親在即,我怎麽會不準了?你們在外定是要買不少東西,我就派四個人跟着你們吧。”遲疑了會兒,宮主說道。其實,她的心裏還是充滿着困惑,但是面對着如此合理的請求,她實在找不出借口來拒絕,更何況這是靈鹫宮自創宮以來第一次辦的喜事。

其實,這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畢竟宮主心思缜密,寧春的心思能瞞過她也實屬不易。

寧春心裏在竊喜,臉上卻裝作平常一樣,“多謝宮主。”

若惜陰沉着臉坐在馬車裏,她實在搞不懂寧春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明明靖月的傷勢還是如此嚴重,但他卻還向宮主提什麽出宮采辦成親所用的物品,真是多此一舉。

看着滿臉興奮的寧春,再想到外面的的四個婢子,還有兩個居然是靈鹫宮的七大殺手——紅玉,青茗。若惜頓時感覺無比辛酸,看樣子,宮主還是怕自己在外出之際逃走,她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天下雖大,可是又能逃到哪裏去了?

寧春此時像個孩童一般,揭開窗幔,東瞅瞅,西瞧瞧。與若惜第一次出宮相比,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喝水!”寧春高聲喊道,将水壺從車窗遞了出去。

若惜這下真的是愣住了,在她的印象裏,寧春一向是溫文爾雅的,怎麽會如此待人。可是寧春像是沒有察覺到若惜詫異的目光一般,将杯子遞出窗外後,狡黠地沖若惜笑了笑。

“啪”的一聲,若惜聽到了重物倒地的聲音,正當她打開窗幔準備看看時。不料,寧春抓起她的手就跳下了馬車。

“你在做什麽?”不明所以的若惜低聲相問。沒有任何準備的她此時正站在車尾,一把甩開了寧春的手。

寧春顧不上什麽,再次抓起若惜的手:“快跑,要不都來不及了。”

這時,一個婢子看見他們下了馬車,頓時驚呼。不過片刻,剛剛圍着紅玉的剩餘三個人就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快走啊,難道你不想再見到蕭子延了嗎?”寧春見到那三個人漸漸向自己逼近,心裏出現了焦急。

若惜這才反應過來寧春的意思,難怪剛剛他把水壺遞給的是武藝最高強的紅玉。不過,當他們剛剛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是已經來不及了,青茗連同剩下的兩個婢子已經趕了過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堂主,寧大夫,你們想去幹什麽?”為首的青茗嚴聲問道。

“我們”寧春支吾着,想找一個好一些的借口,不過一看見青茗嚴肅的樣子,就覺得心裏微微發憷。

“你覺得我們是在幹什麽?難道是下車散步嗎?”事情已經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若惜覺得已經沒什麽好隐瞞的了,還沒有等寧春把話說完,若惜就搶在了他的前高聲說道。

寧春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若惜,怎麽一瞬間,這個女子變化的是如此迅速,剛剛還踟蹰不決,現在确是英勇無比。不過,他的心裏卻很是擔心,若惜以一敵三,實在是毫無勝算,而且,那個叫青茗還是靈鹫宮的七大殺手之一,看起來就是很厲害的樣子。

青茗手拿着劍,卻遲遲沒有沖過來,她身後的兩個婢子見狀,也不敢輕舉妄動,幾個人,就這樣對峙着。

“堂主,回頭是岸,如果被宮主知道了,你們是沒有好下場的。”青茗高聲說道。她根本就不是在乎若惜的死活,而是如果現在貿然動起手來,她們三個根本就不是若惜的對手。靈鹫宮的人向來心狠手辣,一個活口都不留下向來是她們的準則。

若惜看見青茗踟蹰不決的樣子,覺得很好笑,用手将寧春向後推了推,準備開始一場大戰。她的臉上顯現出決絕的神色:“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後退的餘地嗎?”

青茗知道此時什麽話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有拼死一戰了,她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兩個婢子先上,好消耗若惜的體力。

這兩個婢子拿着劍沖了過來,突然,她們的動作停住了,雙眼凸出,“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下,額頭上血如同細細的泉水緩緩流下。

她們兩個哪裏是若惜的對手,離若惜還有數丈遠,就已斃命。這是寧春第一次看見若惜殺人,看見她如此麻利迅速的動作,不免目瞪口呆。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你确定你還要打嗎”若惜微微揚着下巴,神情裏滿是鄙夷。

“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話音未落,青茗手拿着劍就沖了過來。若惜輕輕一閃,就躲了過去,同時,也用盡全力将寧春推向了遠處。

寧春魂還未定,就看見不遠處的一綠一白交織在一起。即使是沒有習過武的寧春此時也看得出來,青茗雖劍氣兇狠但是卻霸道不足,略缺一點火候;若惜的手裏沒有任何武器,但是卻步步緊逼,将青茗的一招招劍術輕松化解,以守為攻。

青茗再一次舉起劍,企圖沖若惜削下來。不過,若惜只是迅速的一個轉身,就将青茗的手肘轉了過來,劍落在了青茗的臉上。頓時,血嘩嘩從青茗的臉上流了下來,她“嘩”地一聲扔下了手中的劍,護住了自己的臉頰。

“這下你還要打嗎?”若惜冷聲逼問着。

青茗斜眼看着若惜,眼神中滿是怨恨,高聲喝道:“若惜,你今天傷了我,來日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死。”

話一說完,青茗就從轉身,奔赴了回靈鹫宮的路上,她的心裏滿滿的都是咒怨,同時也在不停地咒罵着,期待着能看一場好戲。

“哎!哎!姑娘,現在你的傷口不治,會留下疤痕的。”看着快步奔跑的青茗,寧春高聲叫道。

“管的可真多!”若惜冷眼斜了眼寧春:“要不是你,也不會弄出這麽多事來!”

寧春上下打量着若惜,面露笑意:“其實,我只是幫你下了決定而已。”

一時間,寧春看見了地上躺着的兩具屍體,知道她們都沒得救了。頓時心生哀傷,一下子面色就沉寂起來。

“你不是也殺了個人嗎?看見這兩具屍體,至于這樣嗎?”殺人無數的她自然體會不到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種心痛的感覺,看見人死在自己的劍下對若惜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沒有殺人,那個人只是暈了過去而已。”寧春頭都沒有擡,只是将其中一個婢子凸出雙眼合上。

若惜一聽見他的話,急忙向那片小樹林趕了過去,看見的除了遍地枯葉雜草上的一個水壺,什麽都沒有了。

她環視着四周,也是空空如也。

紅玉居然沒死,真是太可惜了,這是若惜第一反應。她知道,此時放過了紅玉,那麽日後就多了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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