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艱難脫身
夜已經深了,破陋的客棧已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圍是寂靜的一片,有種神秘的氛圍。
若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是因為興奮、緊張、還是焦急,但就是怎麽都睡不着。一想到馬上要見到蕭子延,心中就充滿了期待和欣喜。
由于害怕有人夜襲,寧春就在睡在了同一個房間內,簡簡單單的鋪了一床褥子就睡下了。寧春睜大着眼睛,卻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是黑漆漆的一片。這是他第一次與若惜睡在同一個房間,即使是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床下,但卻足以令他興奮不已。
此時,客棧大堂一扇窗漸漸悄無聲息的打開,一個夜行人閃電般地沒入黑暗,穿梭如風。身後跟着數十個人,卻沒有她那般英姿飒爽。
霎時,若惜好像聽見了一些動靜,急忙将起身,拉起寧春,想要逃走。
即使在黑夜之中,寧春還是能感受到若惜心中的焦急。他沒有多問,知道一定是靈鹫宮的人來了,迅速的就爬起來了。
但是,靈鹫宮的速度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正當他們打開窗戶,“啪”地一聲,就聽見門被撞開的聲音。這一刻,已經來不及了。
若惜放棄了徒勞的掙紮,轉過身,看着為首的女子自顧自的坐在桌子旁。她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坐着,兩側有數十個婢子無聲側立,好像已經勝券在握一樣。
死亡一般的沉靜,若惜在心裏猜度着,來者究竟是誰。
“不過才一天沒見,怎麽,就認不出我了嗎?”在她說話的同時,身後的婢子将房間裏的蠟燭點亮,頓時就是柔和昏暗的一片,橘色的燭光照亮了整個房間,但是卻依舊彌漫着一股硝煙的味道。
來者正是靈鹫宮的左護法——弱水。
若惜心裏暗叫不好,即使她從未與弱水交過手,但是她知道弱水能憑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坐上護法之位,功夫定是極好的。
弱水看着眼前這個神色依舊倔強的女子,嘲諷的說:“我不想動手,你還是自願跟我回去吧。”
“做夢。”若惜咬着牙,冷聲吐出這兩個字。即使是面對着如此強大的對手,她依舊面不改色,平靜相待。
一時間,房間裏都彌漫着劍拔弩張的恐怖氣氛,處處都揭示着一場惡戰即将開始了。
若惜想要先發制人,率先将手中的暗器射了過去。不過,姜還是老的辣,弱水輕輕一躲,銀針就從她的發髻邊上擦了過去,直直地射到了桌子上。
弱水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扭過頭,眼睛直直地盯着已經沒入桌子半截的銀針,沒有感情的問道:“你是真的不願意跟我回去麽?”
“難道你還要我再說一遍嗎”同樣的冰冷,語氣中還帶着視死如歸的決絕。
話音未落,弱水就倏地起身,腳未沾地,幾乎是飛了過來。若惜見狀,急忙拉着寧春躲開。本來若惜就不是弱水的對手,這下再加上個寧春,就更加不敵弱水了。
“嘩”地一聲,窗棂已經被弱水的內力震得只剩下半個了,還在空中搖搖欲墜。看見若惜想要帶着寧春逃走,她手倏地一轉,這一掌正好打在了若惜的背部。
頓時,若惜就一口鮮血噴湧而出,一個踉跄,倒在了地上。
寧春大驚,看着弱水沒有罷手的意思,急忙用身體護在了若惜的前面,高聲叫道:“不要打了,我們跟你回去。”
若惜詫異的看着寧春,眼神裏充滿着怨恨,沒有說話。
“原來也不過如此。”弱水的聲音很低,很冷,仿佛是來自地獄——語氣中唯一的感情就是譏诮。
頓了頓,弱水一字一頓:“把若惜帶回去。”
“等等!”寧春高聲呵到。他邁着步子,一步步地向弱水靠近,不明所以的弱水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警惕地向後退着。
寧春突然大笑:“原來如此厲害的左護法居然也會害怕我這個無名小卒啊!”
弱水本是自尊極強,見到一個如此柔弱的大夫都敢如此嘲笑自己,頓時停住了後退的腳步,定住步子,“你有什麽事嗎?”
寧春的嘴角還揚着笑,緩緩走到了弱水的面前,說:“若惜怎麽說也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們靈鹫宮的人動作都太粗魯,不如我來攙着她會靈鹫宮吧?”
“不行。”弱水斷然拒絕。
早在出宮之前,她就聽說了雖然寧春不懂功夫,但是詭計多端,而且及擅長用毒。自負的她一向小心謹慎,又怎麽會犯了和青茗她們一樣的錯誤了。
正當弱水轉身的那一刻,寧春一把揮出了手中的粉末。弱水還未來得及轉身看寧春一眼,瞬時就癱軟了下去。
那些白衣婢子一見左護法暈了過去,想要沖過來。但是卻顧忌他的手裏還有些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寧春支着手,警惕地看着她們,不斷地向若惜靠近。
來到了若惜的身邊,他攙起了若惜。此時的若惜甚至感覺出來,寧春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發抖的手臂。
白衣婢子看見他們想走,知道此時再不行動就來不及了,她們顧不了那麽多,紛紛沖了過來。正當此時,寧春的另外一只手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即使這些婢子早有準備,紛紛想用衣袖捂住鼻子,但是,已經遲了。
寧春笑吟吟的站在一邊,看着這群白衣女子好像跳舞一般,紛紛落地。
當最末尾的一個婢子也暈眩了過去,若惜捂住胸口,慘笑着說,“真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呀!”
“那是當然,好歹我也是行走江湖的人啊!多多少少有點經驗了!”寧春扶着若惜,一臉笑意。
他的心裏是由衷的高興,即使自己不似蕭子延,有那麽高強的功夫,但是也能憑借着自己的力量保護心愛的女子。
“等等!”正當他們走到了門口,若惜像是想起了什麽,輕聲叫道。
寧春停了下來,時間如此緊迫,他不懂若惜為何要白白耽誤時間。當他看見若惜緩緩拔出手中的劍時,寧春頓時就明白了,原來,若惜是想殺人滅口。
他快步走了過去,抓住若惜拿着劍的手,高聲喝道,“你這是在做什麽她們都已經暈了過去。”
若惜沒有收手的意思,她看着單純善良的寧春,面露殺氣,“不趁現在殺了她們,她們醒來後會來殺了我們的。”
寧春愣住了,看着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但卻心腸狠毒的女子,像是第一次見到一般。看着她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和不動神色的面孔——難道,這就是自己一直深愛的那個女子嗎?那樣的心狠手辣。
可是他卻不曾想過,這樣的歹毒背後,隐藏的是多少辛酸,是多麽深的落寞啊!
“可是你是否想過,殺了她們,還有整個靈鹫宮的人在後面,你要一個個殺光嗎況且,我的迷藥是能持續五天左右,到時候,我們已經找到了蕭子延。”寧春別過頭,看着橫躺在地下的白衣女子。這間房本就不大,數十個白衣女子躺在地下,幾乎是遍布了整個房間。他甚至能想象得出這裏遍地屍體,血流成河的樣子,那真是慘不忍睹。
看着寧春堅持的樣子,若惜緩緩收手。既然已經脫離了靈鹫宮,那就徹徹底底地忘卻它,做一個平平淡淡的女子。
但是,事情真的會如若惜所預料的一樣順利嗎?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