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神秘人

弱水的劍越來越近,時間好似靜止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凝結在這把飛速前進的劍上。

寧春無助的看着這一切,發出悲切的低吼聲,“不要,不要。”

可是心狠手辣的弱水又怎麽會輕易罷手,她正好可以借着這個機會,将早就看不順眼的若惜鏟除。雖宮主下令,要活着将他們帶回去,但是,誰都知道,若惜既然敢背叛靈鹫宮,那麽她的脾氣也不是那樣容易屈服,到時候弱水正好可以向宮主謊報誤傷殺死了若惜,宮主一定會相信的。

可是,弱水的如意算盤打得雖好,但是人算卻不如天算。

正當她的劍将要觸到了若惜的喉頭,“啪”地一聲,一個小小的石子打在了她的劍柄上。弱水感覺從劍上散發開來的內力狠狠一震,頓時蔓延到她的全身,擊得她猛地向後退了好幾步,手中的劍也差點落在了地上。

以為自己死定了的若惜在聽見清脆的碰擊聲時,募然張開雙眼,卻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身穿白衣女子從天空中款款而降,從她在空中飄浮的發絲可以看出,她的年紀并不大,但是,僅僅露出的眼睛裏卻有着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與蒼涼。

那究竟是雙怎樣眼睛啊,像是已經看透了人間的滄桑,看破了紅塵中的一切,帶着落寞和悲怆。

弱水看着從天而降的神秘人,方才臉上的嘲弄瞬時就轉為了真切地不可思議。她在心裏暗自驚呼,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內力,遠遠在自己之上。

她不解,在過去的三十年裏,她與無數人交過手,勝多敗少。可是,除了宮主,她卻從未從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這樣高深莫測的內力,這樣的功力,讓她的內心已經浮現了深切的擔憂。

不僅僅是弱水,連同若惜和寧春都感到驚愕無比。他們不知道來者何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有着怎樣的目的,為何她會出手相救一連串的問題紛紛湧來,但是,誰都不知道答案。

“你究竟是誰?”弱水望着面對着自己的神秘女子,她的臉上顯現出凜冽的神色。不管怎麽樣,她都不能讓若惜活着,要不然,要是被宮主知道自己妄圖殺害若惜,所得到懲罰一定不輕。

這個女子像是沒有聽見弱水的話一樣,不僅沒有回答,連眼睛裏的神色都未有絲毫的改變。

她用行動告訴了弱水答案,募地一個起身,飛了過來。

若惜一向自诩輕功不差,可是在看見這個神秘女子的動作後,心裏還是在微微震撼了一下。這動作,如此迅速,恐怕是自己再練上十年也及不上她。

神秘女子在沉默之中反手拔劍直指蒼穹,眼神卻是如雷電般雪亮。

看得對方不肯罷手的樣子,弱水的心裏血氣湧起,便不再說什麽。哈哈一聲冷笑過後,手中拿着劍,斜窺着對面的女子:“既然姑娘執意不肯放手的話,那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神秘的白衣女子依舊像沒有聽見一樣,不去理會弱水的挑釁。她執劍貼于眉心,左手拈着劍訣,做了一個起手式。

寒風吹得她雪白的披風與烏黑濃密的長發一齊在空中飛揚,但是她的人卻穩定如石,劍鋒下的眼神透出一種聚精會神的肅殺之氣。這個身着白衣的神秘女子,拔劍的那一刻起,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沒有蒼涼,沒有悲怆,有的只是狠毒,還有那抵擋不了的殺氣,無休無止啊。

弱水的手搭在劍柄上,卻沒有動。她不知道對面這個女子會使出怎樣的招式,遂不敢冒然出劍。

誰贏誰輸,這一刻,其實在每個人的心中,已見分曉。

神秘女子的劍豁然出手,帶動着周圍的空氣也陷入一片肅殺之中,仿佛天地之間,只見到的這把泛着青光的劍。

劍太快了,已經快觸到弱水的眉心。弱水急急将手中的劍轉換了方向,想要擋住了白衣女子氣勢洶洶的劍。幸好,她在最後一刻擋住了,手中的劍已經是緊緊貼住了自己的眉心。只是,狠狠地一個踉跄過後,弱水卻發現了自己手中的寶劍,居然會被劃出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這把劍,已經伴随了她十餘年,號稱舉世無雙寶劍的它,已經有了微微裂痕,此時卻看起來格外脆弱,仿佛不堪一擊。

還未等弱水緩過神來,這個神秘白衣女子的劍又刺了過來,弱水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嚣張,手忙腳亂地抵擋着。剛剛那把劍的缺口,已經擊潰了她心裏最後一道抵擋的防線。

終于,神秘女子的劍像一把靈巧的蛇一樣,從下而上,刺進了弱水的心窩。頓時,涔涔的血浸濕了弱水心口的一大塊棉衣,流了下來。

弱水詫異的看着自己的心口,她已經忘記了自己對就沒有受過傷了。此時的弱水已深知再打下去,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勝算,必然會死在她的劍下。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迷煙炸彈,沖着她扔了出去。

“砰”地一聲,火花四濺,空氣中彌漫着濃厚的煙霧。

神秘的白衣女子只好拿劍護着自己,當她放下劍的時候,環顧四周,空氣中除了嗆人的煙霧,已經不見了弱水的影子了。

神秘女子收起劍,頓時準備離開。

“姑娘請留步。”若惜看見什麽的女子已經産院外走去,募然驚呼,“多謝姑娘相救,若惜不甚感激。不知道姑娘可否留下姓名,來日若惜定當報答。”

背對着若惜的神秘女子只是微微一頓,繼而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意思,已甚是明了。

若惜失去了平日的冷漠,側過頭、斷斷續續輕聲說:“那,多謝姑娘相救了。”

當若惜再次回過頭時,除了雜亂的院子裏的滿地柴火,已不見剛剛那個白衣的神秘女子。

床上躺着的是秋秋瘦弱的身軀,她的身體本就是虛弱不堪,在加上突然受到了撞擊,更是雪上加霜。

看着這個小女孩,本是天真無邪的年紀,但卻要扛起家中的一切。本來就已經夠不幸了,卻還在她的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寧春無聲的搖了搖頭,神色中滿是悲涼。

“怎麽了”表面上的若惜依舊是面色冰冷,但是心裏卻未這個無親無故的小姑娘感到隐隐的擔心。

“唉!”寧春輕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她這次受得傷不要緊,只是她遺傳了她娘親的肺痨,估計活不到二十歲了。”

一瞬間,房間裏彌漫着蒼涼的空氣。這個小姑娘是這樣懂事,小小年紀卻支撐着整個家,怎麽可以這麽早就死了?

半晌,若惜才緩緩開口,“她,真的沒有救了嗎?”

“沒有,她這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了。”寧春那顆充滿慈愛的心,似乎被鋼刀在一刀刀地刺穿,在淌着鮮紅的血滴,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若惜的心裏不由得一震,連寧春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樣子真的是沒救了。頓時,若惜感覺到一種難言的痛苦,像無數條小蟲噬咬的她的心。與她相比,自己或許是算幸運的吧,起碼還能活到現在,能遇見蕭子延,可是秋秋了?在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候,就要撒手人寰,離開這個世界。

有時候,幸福不是自己能感覺出來的,而是與旁人的比較,這樣才會發現,原來自己擁有的已經足夠多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