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深深相思

第五十八章 深深相思

靈鹫宮,秋水閣內。

宮主端詳着手中這把略有缺口的劍,陷入了無盡的沉思之中。

這把劍正是當年響徹江湖的鑄劍名師耗費了七七四十九天所鑄,無堅不摧,靈鹫宮耗費了不少氣力才得到這把劍。

當年宮主封弱水為靈鹫宮左護法時,将這把劍作為冊封之禮送給了她。這把劍,伴随着弱水數十年,殺人無數,卻還未遇見過這種情況。

然而,讓宮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除了自己,江湖上居然還有另外一個女子能将這把劍刺出一個缺口,真是匪夷所思。她揣測着,這個神秘的女子究竟是誰,但是一一回想着江湖中每一個劍莊女子,但是卻毫無頭緒。

弱水跪在地下,看着手裏拿着劍正在沉思中的宮主,異常恐懼。她不知,宮主将會用怎樣的刑法來懲罰自己,這把劍不僅僅是屬于自己的,也是靈鹫宮左護法的象征之物。

“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個神秘的女子有什麽特征嗎?”宮主的聲音驟然響起。彼時的她依舊低着頭,撫摸着手中已經殘缺了的劍,好像想從這把劍中看出個所以然來。

“屬下無能,那個女子臉上蒙着白沙,并無特別之處。”弱水竭盡全力,可還是沒能想起什麽,“宮主不必憂慮,既然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說明她在心中還是懼怕靈鹫宮的。”

“不憂慮?我怎麽能不憂慮,等她找上門來的時候再憂慮已經太遲了!”宮主猛地起身,冷冷地一聲呵斥。

宮主的神色依舊淡漠,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毫不容情。她一直以為在靈鹫宮內,弱水能夠明白她的心思,可是卻說出這樣讓她失望的話來。

弱水的身體在那一刻微微地顫抖,連宮主都對這個女子有所顧忌,那麽她的功力是有多麽的駭人啊!

“啪”的一聲,宮主狠狠地将手中的劍擲了出去,用着罕見的厲聲語氣對弱水吼道,“帶着你的廢劍一同滾出去吧!”

聽着殺氣逼人的語聲,一向高傲的弱水臉上露出讪讪地神色,她從未想過宮主會這樣對待自己。俯身拾起了昔日讓她引以為傲的寶劍,轉身離去了。

宮主遙望向遠方的神色變得威嚴而充滿殺氣,靈鹫宮居然不知道有如此的高手隐匿在江湖之中,真是靈鹫宮探子的一大失誤。

不管耗費多大的代價都要将這個人找出來,以絕後患。宮主握緊了拳頭,在心裏暗下決心。

“咔嚓”一聲,一枝含苞待放的菊花被利剪截斷。

蕭子延這才驚醒,懊惱不已,心疼的看着這株含苞欲放的菊花。還沒有來不及綻放,就夭折在自己的手裏了。

早晨起來,如往日一般吃過了早飯後,他就站在院子裏修剪花枝。

這裏是蕭子延八歲之前的居住地,當年,蕭莊主為了整頓江湖上的一些餘孽,将他們母子安身與此處,以免出了什麽差錯。就是在這個地方,他度過了與蕭老夫人最美好的一段時光,沒有殺戮,沒有血腥。每天看着朝陽慢慢地升起,夕陽一點點地落下,那種日子,自此以後呀,再未有過。

而昔日蕭夫人在世的時候,是最愛侍弄這些花花草草的,她總說,這些花花草草,是有人性的。那時候的蕭子延還小,他不懂,現在才明白過世的娘話中卻包含着深意,不管何時歸來,那些花花草草都伫立在這裏,等着主人的歸來。哪怕它們是已經死亡了,卻依稀還有着曾經等待過的痕跡。

不知道為何,這幾天蕭子延的心裏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樣。但是,一想到回到冥鼎山莊過後,面對的就是無止境的壓抑和思念,還不如在這裏放空心境,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蕭子延想起了最後一次見到若惜時的情形,她那不舍與痛苦的眼神依舊歷歷在目,可是,這又能怎麽樣了?她,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

他從懷中取出那塊手帕,細細端詳着。如此扭曲的字跡,但是确是若惜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也是他此時此刻最珍貴的寶貝。

手中握着這枚依舊嶄新的手帕,一陣無言的暖流湧上了心頭。

不知道她此時在做什麽,在想什麽但是,她确是唯一一個将象征着少女愛的信物送于自己。即使,那是在她懵懂無知的情況下,自己哄騙得來的。

蕭子延将手中的帕子湊到了鼻子邊,像是怕弄髒了一般,輕輕嗅了一下,再次放進了靠近心窩的地方。

“少莊主,莊主又來信了!”募然,手中拿着信鴿的陸風在院外高聲喊了起來。

蕭子延的手微微一抖,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差點又剪錯了一奪菊花。他不用看,就知道信裏寫着什麽,無非就是催促自己早日回莊罷了。

他蹙了蹙眉,最終還是将手中的剪刀一扔,轉身迎了上去,正好見到陸風将綁在信鴿腳上的信取了下來。

蕭子延看着信,臉上的神色漸漸轉為了驚異與深思。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嗎”陸風焦急的問道。自他跟随着少莊主以來,還從未見過他又這樣的神色。

蕭子延站在那裏,眸中掠過了一絲罕見的遲疑與不可置信,但是更多的卻是,憂慮。

他将手中的信緩緩揉成了一團,淡淡開口:“寧春回來了。”

“呀,真的呀?你們不是說寧大夫不是被靈鹫宮抓走了嗎?怎麽會這麽輕易放他出來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陸風手舞足蹈着,他知道少莊主與寧大夫的交情非同一般,此時也正為少莊主開心了。

但是,當他看見蕭子延的神色時,卻不由得一驚。少莊主的臉上,完全沒有失而複得的欣喜,甚至比平常更加陰郁。

陸風不懂,明明是件好事,可是少莊主卻是悶悶不樂。

陸風似乎明白了什麽,臉色也陰沉了下去,結結巴巴的問道:“該不會寧大夫已經是靈鹫宮的人了吧”

明明是試探性的詢問,可是蕭子延緩緩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複。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一向善良正義的寧大夫怎麽會屈服于靈鹫宮的淫威之下。在他的心目中,寧大夫一直都是完美無瑕的,即使是對待他們這些下人,他一向也是彬彬有禮,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可是現在,他居然會如此

“少莊主,那我們就不要回去了吧,免得”一提到靈鹫宮,陸風就想起來那夜駭人的情景,直至現在,回想起來,他還是全身發麻。

“不”,還未等陸風的話說完,蕭子延就突然打斷,“我們要盡快回去,該來的總會來,是躲不了的。”

這一刻,陸風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莊主,即使他的話是對的,但是,一想到靈鹫宮,極度的恐懼還是蔓延到全身。

他知道,少莊主已經做了的決定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懷着萬分惆悵的他慢慢地走進房間,收拾回去的衣物。

蕭子延獨自一人站在這裏,眼神漸漸變得遼遠。

蕭子延有太多的困惑了,為何寧春沒有呆在靈鹫宮裏,而可以随意出來;;為何他沒有好好準備,當一個新郎官;為何他要來找自己當然,還有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就是,若惜現在還好麽。

這麽多的問題,都抵不上心中對若惜的牽挂重要。

他知道,當相見的那一刻,所有的問題自然會清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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