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深淺028

孟淺沒想到, 顧時深會問她這個問題。

她有些愣神,目光輕如雲煙,袅袅籠在男人臉上。

細致地打量他斧刻刀削的五官。

顧時深的五官比例近乎完美, 丹鳳眼內勾外翹, 狹長惑人。

但他的長眉濃密有型, 為他精致的五官增添了幾分男人味。

這便是江之堯與他不一樣的地方。

江之堯的眉眼組合,看上去讓他偏柔性妖孽,不夠剛硬。

孟淺更喜歡顧時深的長相。

他将男人的俊美與剛毅結合得剛剛好。

是孟淺心裏,世界第一好看的男人。

她看他時, 眼裏總帶着欣賞, 藏着歡喜。

不經意便會陷入癡迷。

就像現在這樣。

孟淺盯着顧時深的眉眼出神, 目光一遍遍地描摹男人的眼型。

那句“因為他的眼睛很像你”在她嘴邊, 幾欲脫口而出。

就在她張嘴的一剎那間,顧時深兜裏的手機響了。

“我接個電話。”顧時深抱歉地看了孟淺一眼, 摸出手機。

來電顯示是施厭。

顧時深不禁皺眉, 雖然狐疑, 但他還是接了電話。

坐在他對面的孟淺小小咬了一口茶葉蛋, 一邊吃, 一邊盯着顧時深看。

只聽他跟電話那頭的人報了他們這裏的地址。

顧時深很快便結束了通話。

他随手将手機放在了桌面上, 看向孟淺:“施厭要過來。”

“他也要給老許買生日禮物。”

孟淺了然地點點頭,心裏暗暗嘀咕, 施厭那個電燈泡來得不是時候。

就不能讓她和顧時深單獨逛逛街?

“他開車過來,到時候我們坐他的車。”顧時深話落, 還想回到剛才的話題。

畢竟他潛意識裏很想知道,孟淺交往過的男生是什麽樣的。

可惜事與願違, 他剛要開口, 店老板便給他們送了鹹菜和鹹鴨蛋過來。

說是他們店裏的贈品。

孟淺和顧時深齊聲道了謝, 随後兩人互看一眼。

男人滾了滾喉結,一時間竟無法再心平氣和下來。

之前的話題接連被打斷了兩次,他現在再提起,多少有些刻意了。

說不定會讓孟淺生疑,追問他緣由。

于是顧時深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孟淺則與他不同,她是真的因為兩次打岔,将剛才要說的話抛之腦後了。

她眼下對店家送的鹹鴨蛋比較感興趣,正躍躍欲試地敲着蛋殼。

似是為了不讓局面冷下來,孟淺随便找了個話題:“對了顧時深。”

“許醫生怎麽會突然想起來邀請我去參加他的生日會?”

“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邀請我的?”她說着,擡眸看了男人一眼,眸子裏溢着淺淺笑意。

她眼瞳漆黑,水色潋滟,清透又溫柔。

漂亮得像陽光下的玻璃珠。

朝他看來時,顧盼生輝,俏皮可愛。

顧時深沉默,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總不能直白地告訴孟淺,他的面子不值半毛錢。

許衛民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邀請她。

“可能……他覺得人多更熱鬧。”顧時深輕咳了一聲。

因為他并不擅長撒謊。

不過他的話,孟淺都信。

所以她沒再繼續問下去,本來也對許衛民的事不是很感興趣。

孟淺換了個話題:“其實我之前一直想問你……”

“什麽?”顧時深正襟危坐。

孟淺輕捏着敲碎的鹹鴨蛋的蛋殼,“就是我喝醉酒的那天晚上……不是住在你那兒?”

“我就想想知道我那天晚上有沒有做錯什麽事情,或者說錯什麽話?”

顧時深:“……沒有。”

頓了頓,他神色不自在地補充道:“你喝醉以後很安靜,倒頭就睡。”

孟淺抿了抿嘴唇,眉尾微揚:“真的?”

她怎麽那麽不信呢?

顧時深吞了口唾沫。

因為緊張,內心慌亂,他別開了視線,對孟淺道:“我去倒杯水喝。”

他話落便站起身,離桌而去。

留下一臉茫然的孟淺,莫名地看了眼他那碗白米粥。

真是奇怪。

喝粥還喝水?

早餐店裏沒有一次性紙杯供給開水。

老板便給顧時深打了一碗面湯,撒上蔥花。

待顧時深回到座位,施厭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問他到底在那個旮旯小店。

為了不再被孟淺繼續追問,顧時深難得熱情地表示,他去巷口接他。

沒多久,施厭便到了。

他和顧時深一起進店,差點沒忍住吐槽早餐店的破舊裝潢。

這家店是孟淺帶顧時深來的。

就在深大附近,之前有一次晨跑時,孟淺路過這家店聞到粥香,便私以為,這家店的東西,味道一定不錯。

事實證明,孟淺沒有選錯。

早餐店的粥和肉包、茶葉蛋,味道都很好。

老板人也好。

只不過因為店面位于一條巷子裏,距離巷口有一段距離,缺少曝光。

所以客流量比別的地方少。

生意一般,老板自然沒錢投入在店面裝潢上,所以小店看上去有些破。

出于禮貌,施厭收回了到嘴邊的話。

他和顧時深一起坐在孟淺那桌,将他和孟淺左右一番打量。

“你倆怎麽又在一起?”

“……”顧時深看他一眼,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施厭便悻悻地打消了調侃的念頭。

他也沒吃飯,顧時深便讓老板給他來了一碗粥。

三個人吃完早飯,已經快十點了。

這才慢慢悠悠走出早餐店,順着小巷子往外走。

巷子太窄,又有商販擺地攤,車不方便開進來,所以被施厭停在了巷口的公共停車位。

施厭還是開他那輛騷包的瑪莎拉蒂,停在路邊時便已經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他們仨往車前一站,更是吸人眼球。

施厭先上車。

他人才剛坐進駕駛位,就看見顧時深給孟淺拉開後座的車門。

等她坐進車裏以後,男人關上車門,又去拉副駕駛的車門。

見狀,施厭立馬叫停他:“顧時深,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

“副駕駛是女朋友的專屬位置,你不懂?”

施厭這麽一說,剛把副駕駛的車門拉開的顧時深愣在原地,上也不是走也不是。

後來施厭又道:“就算要坐,那也應該讓小美人來坐這兒啊。”

“你一個大男人,和我這麽一大帥哥坐一起,別人要是以為我跟你搞基怎麽辦?”

顧時深:“……”

他本來還想硬着頭皮坐上去。

施厭這麽一說,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至于施厭說的,讓孟淺來坐副駕駛的位置。

顧時深也替她一口回絕了,“把你那些花花心思收起來,少打她的主意。”

話落,他沉了口氣,拉開後座的車門,和孟淺一起坐在了後面。

在看見他過來時,孟淺便下意識往旁邊位置挪去。

其實顧時深不開口,她也會拒絕施厭的提議。

誰稀罕他的副駕,當然要跟顧時深坐在一起,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孟淺目不轉視地看着男人,嘴角不由勾起弧度。

待顧時深上車,孟淺的心和車內空間一起,被他高大的身影填滿。

車門帶上之後,車裏顯得有些逼仄。

但正因為逼仄,又是封閉空間。

所以孟淺能聞到顧時深身上淡淡的草木調香水味。

她的視線從顧時深側臉一路落到他無處安放的大長腿。

嘴角的弧度不由變深了。

心裏一陣暗喜。

施厭開車往市中心去。

打算去市中心的商場看看,有沒有什麽适合送給許衛民的生日禮物。

一路上施厭都在說許衛民生日去農家樂的事。

還說到時候他帶幾個女孩過去,給許衛民好好熱鬧一下。

去市中心的道有些堵。

大概是因為周六的原因,道上車流量比工作日大。

于是孟淺他們被堵在了路上,足足堵了大半個小時。

一堵車,孟淺便想睡覺。

她剛開始還能強打精神,在顧時深面前維持形象。

但奈何車裏其他兩個男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說話,而且施厭放了一首慢節奏的歌,跟催眠曲似的。

漸漸的,孟淺便抵不住倦意靠在椅背上睡了。

車輛行駛過程中,她似乘着一葉扁舟飄蕩在水面上,輕微的晃悠。

顧時深察覺到孟淺睡着是因為她的身子一點點朝他傾斜過來。

并且,在他朝她看去時,孟淺正好一頭砸在了他的臂膀。

那一刻,顧時深連呼吸都屏住了。

眸光輕顫,臉上難得劃過慌色。

但這些都在孟淺的腦袋往前點時,被顧時深忽略了。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額頭,又小心翼翼把女孩扶正,靠回自己手臂。

這時,駕駛座的施厭因堵車心煩意亂到了極點。

便扯着嗓子罵罵咧咧兩句。

結果話才剛起了個頭,他便被顧時深叫停了。

男人雖壓着聲音,語氣卻極具威懾力:“小聲點。”

施厭噎住,不由從後視鏡裏看了顧時深一眼。

恰好看見他的手虛扶在孟淺頭側,似是為了讓她能更穩當地靠在他身上睡覺。

見狀,施厭輕啧了一聲,笑着調侃:“說你倆沒一腿我是真不信。”

就他認識顧時深這麽多年,對他的了解。

沒見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麽溫柔體貼過。

最讓施厭詫異的是,今天顧時深竟然沒有反駁。

他只是沉沉看向後視鏡,在鏡子裏和施厭對了一眼,擰着眉,神色略有些複雜。

堵了近一個小時的車,施厭終于将車停進了市中心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熄火後,他朝後座看了一眼,示意顧時深叫醒孟淺。

就在男人猶豫之際,孟淺幽幽轉醒。

“到了?”她喃喃,聲音似蒙了一層薄膜。

顧時深應了一聲。

随着孟淺坐直身,他的胳膊也解放了,小弧度地活動了一下。

沒等孟淺緩過來,顧時深已經先下車,繞到她那邊幫她拉開了車門。

施厭則抄着手等在一邊,一副看戲的姿态。

“你們打算給老許買什麽禮物?”施厭鎖了車。

三人一起往電梯口的方向走。

孟淺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

因電梯裏還有其他人,顧時深進門後,便用他高大的身軀将孟淺隔在了角落裏,為她築起了一道肉牆。

關于許為民的生日禮物,孟淺沒什麽想法。

她打算買一份價位合适的禮物就行,禮數周到即可。

顧時深的意思是進了商場再看。

三人進入商場前,孟淺去了一趟洗手間。

恰好顧時深看見了一家鞋店,便想幹脆送一雙鞋給許為民算了。

反正許為民也不缺什麽,禮物只是一份心意而已。

施厭陪他去鞋店逛了一圈,半開玩笑道:“說起送鞋,我倒是想起來一個說法。”

顧時深沒搭理他,視線掃過那些新上架的運動款休閑鞋,暗自琢磨選哪一款。

跟在他身旁的施厭自顧自接着道:“聽說女生送男生鞋是送他走的意思。”

“情侶間送鞋,也是一種分手魔咒。”

聽到這兒,顧時深終于側目看了施厭一眼。

“真的?”

“什麽真的?”

“女生送男生鞋,是要送他走的意思。”

“……”

施厭愣了半晌,在顧時深威逼的視線下點點頭。

于是顧時深讓導購包了一雙中規中矩的男士運動鞋。

在孟淺從洗手間回來後,他把包裝好的鞋遞給了她。

“你送老許這個吧。”

孟淺不知所以,被動地接過。

只聽顧時深接着道:“之前我聽老許說……他想要一雙運動鞋。”

“可這是你買的。”孟淺終于反應過來。

她剛想說,不然顧時深送鞋,她送其他禮物也行。

男人卻似打定主意要讓她給許為民送鞋,“你可以把錢轉給我。”

孟淺:“……”

她現在嚴重懷疑,顧時深是想早點買完禮物,早點回去。

他是不是不想繼續陪她逛街了?

兩人神色各異,心裏也各有所慮。

只有旁觀的施厭,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

老實說,認識顧時深這麽久,施厭還是第一次知道他還有壞心眼的一面。

孟淺給許為民的生日禮物算是買到了。

接下來她陪着顧時深和施厭繼續逛。

三個人在商場逛到中午,施厭總算買到了心儀的禮物——一套男士護膚品。

至于顧時深,他給許為民買了一件襯衣。

買完東西,也到飯點了。

孟淺本來跟蘇子冉和沈妙妙約好了要一起吃午飯,便在微信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報告行程。

顧時深和施厭就在她旁邊閑聊。

确切地說,一直都是施厭在跟顧時深炫寶。

“這套護膚品是L家上市的新品,最适合許為民那種經常加班熬夜的人。”

“要不等你生日的時候,我也送你一套這個好了。”施厭似笑非笑地看着顧時深,“反正你生日也不遠了,要不我現在折回去買一套給你得了。”

孟淺發完微信,聽到施厭的話,插了一句:“顧時深的生日什麽時候?”

“小美人你居然不知道?”施厭看向她,神色詫異,“老顧他生日520啦。”

孟淺愣住,似是不敢确定,“5月20日?”

顧時深應了一聲,“對,比你早一天。”

孟淺看向他,美目圓睜,欲言又止。

她與顧時深相識于七夕節前後,沒有一起慶祝過彼此的生日。

在孟淺的印象裏,他們也沒有互相報過自己的生日。

所以當顧時深說,他的生日比她早一天時,孟淺陷入震驚,半晌也回不過神來。

“你怎麽知道……”孟淺顫了顫眼睫,思緒終于慢慢回籠。

她視野裏的男人笑了一下,“聽孟叔叔提過。”

“好家夥,你倆一個520生日,一個521生日,還真是……緣分不淺啊。”施厭的驚訝不比孟淺少。

他這麽一總結,孟淺和顧時深雙雙愣了一下,随後兩人對視一眼,相繼失笑。

便是此時,蘇子冉打了電話過來。

孟淺打了招呼,便去一旁接電話了。

她心情頗好,蘇子冉隔着手機都感覺到了。

也知道她現在和顧時深、施厭在一起,午飯可能約不了了。

“施厭說去接你和妙妙,我們一起吃飯。”孟淺接電話前施厭跟她提的建議告訴了蘇子冉。

電話那頭,蘇子冉沉默了片刻,語氣驚疑:“他真這麽說?”

孟淺:“對,他說他請客。”

“我尋思着,免費的午餐,咱不吃白不吃。”

所以她的意思,也是讓沈妙妙和蘇子冉來市中心一起吃飯。

反正已經到這個點了,路上應該沒那麽堵車了。

原本孟淺以為,蘇子冉可能還得猶豫一陣。

沒想到她話落,對方便答應了。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裏,孟淺他們兵分兩路。

她和顧時深去找吃飯的地方,施厭開車去深大接蘇子冉和沈妙妙。

他們三人在電梯口旁邊的走廊分開。

施厭往電梯那邊走,顧時深和孟淺便倚在走廊的欄杆上巡視四周。

孟淺忽然想到什麽,叫了顧時深的名字。

男人回頭看着她。

孟淺:“剛才施厭說得對,你的生日也快到了,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

男人似是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一時間也答不上來。

确切地說,他現在什麽也不缺。

所以沒有特別想要的生日禮物。

就在顧時深沉默間,一道聲音自他身後響起,替他回答了孟淺。

“要你!”

那聲音響起時,孟淺剛垂下眼睫。

加上那人故意學顧時深的語氣和聲音,倒還有幾分相似,她有那麽一剎那,被騙到了。

赫然擡頭,直勾勾地盯住男人的眼睛。

顧時深也吓了一跳。

心髒突突直跳,他慌亂地對上了孟淺熾烈的視線,下意識否認:“沒有……不是我……”

不是他說的!

剎那的慌亂後,顧時深回頭看向真正的聲音的主人。

猝不及防對上了施厭那張欠扁的臉。

顧時深:“……”

施厭賤賤地笑了下,視線在他們兩人臉上游移了一圈。

他扯開嘴角:“忘了跟你們說,我打算去吃西餐。”

“你倆就奔着這個方向,在商場裏挑一下合适的店吧。”

說完,施厭便拔腿要走。

顧時深為了緩解尴尬,自然不能就這麽放他離開。

當着孟淺的面,他拎着施厭的領子,把他往洗手間那邊拽。

留下孟淺一人還杵在原地,反應過來後,咬着嘴唇傻樂了好一陣。

中午十二點半。

施厭将蘇子冉和沈妙妙接到了市中心。

孟淺和顧時深也在商場內找到了一家口碑還不錯的西餐廳。

他們一行五人進店時,店裏客人還不算多。

服務員領着他們去了一個臨窗的僻靜的角落。

點餐時,男人作為東道主,完全一副聽憑安排的态度。

只是在沈妙妙做主給蘇子冉要了一份牛排時,施厭對服務生說了一句:“這位小姐的牛排記得把黑胡椒醬汁換成紅葡萄酒醬汁,她黑胡椒過敏。”

施厭話落,正在翻看菜單的蘇子冉動作一頓。

她身旁的沈妙妙和孟淺則齊刷刷擡起頭,默契地看向施厭。

原因無他。

連她倆都不知道蘇子冉對黑胡椒過敏,施厭怎麽知道的?

孟淺和沈妙妙隔空對視了一眼,後者清了清嗓,看向施厭。

“那個……施大哥,你是怎麽知道……冉冉對黑胡椒過敏的?”

“我和淺淺都不知道,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蘇子冉看了沈妙妙一眼,想讓她閉嘴。

但話已經說了,施厭已經聽見了。

男人倒是一臉坦然,“這有什麽?”

“冉冉就像我親妹妹。”

說到這裏,施厭難免要吐槽蘇子玉兩句。

他和蘇子玉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親如兄弟。

後來初中高中甚至大學讀研,也都在一起。

所以在施厭眼裏,蘇子玉的妹妹,自然也是他的妹妹。

蘇子玉這個做哥哥的,對蘇子冉照顧不周,施厭便替他多照顧一些。

時間久了,他倒是比蘇子玉那個親哥稱職許多。

“蘇子玉就是個事業腦,念書那會兒他就一心撲在學業上,沒半點當哥哥的自覺。”

“作為他最好的兄弟,冉冉這邊只好由我替他多照看一些。”

“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冉冉。”施厭将話題抛給了蘇子冉。

于是孟淺和沈妙妙的目光,自然也集中到了蘇子冉身上。

她倆緊盯着蘇子冉,沒錯過她異于平常的神色。

以及她唇角扯起的僵硬的笑意:“嗯。”

蘇子冉的回應很淡。

但這并不影響施厭提起往事時,超乎尋常旺盛的表達欲。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其他和蘇子玉學生時代的一些事,以及以前幫蘇子玉照顧蘇子冉時的一些趣事。

席間的氛圍,幾乎全靠施厭和沈妙妙你來我往傾訴欲維持。

孟淺因注意力落在蘇子冉身上,餐盤裏的牛肉許久沒能切下,引得顧時深頻頻看過來。

幾分鐘後,男人探手過來端走了她的餐碟:“我幫你切吧。”

孟淺:“……”

解釋的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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