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4
算了,黑澤久信放棄想這麽複雜的事,他首先需要吃點什麽。
說起來也有點神奇,明明在這條時間線上他也有一天多沒吃東西了,卻沒有感到饑餓,以至于他和警校組待在一起的時候,都忘了自己是被饞得跑過來的。
這麽說他以前就很少覺得餓。不過琴酒也沒讓他餓過。
身上系統給的錢足以讓黑澤久信随便去一家餐廳,他把疑惑全部抛開,高高興興地選了一家心儀的餐廳走了進去。
黑澤久信吃得心滿意足,完全不知道另一邊的松清淩太現在面臨着怎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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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哥,我我我我什麽也沒做啊!”黑色頭發,長相老實的青年哭喪着臉,在兩把槍的威脅下舉起雙手。
“托卡伊,你知道你做了什麽。”伏特加上前一步,從他身上搜出手機,遞給琴酒。
“密碼。”琴酒打開手機。
松清淩太苦着臉報出密碼。他敢不說嗎?這兩把槍指着他,他不說可能不會死,但是肯定身上哪裏多出一個血窟窿。
他知道琴酒在翻什麽,肯定和黑澤久信有關,只恨他們來得太快,自己沒來得及删記錄。
這麽快就能找上來,肯定是在他家安了竊聽器。黑澤久信那家夥,不是幫他檢查過,說保證不會有竊聽器嗎?
琴酒記下了通訊錄裏的號碼,又問:“他約你見面了,在什麽時候?地點?”
“明天早上八點。”松清淩太看琴酒現在還算平靜,但很擔心自己說出地名後,就要挨上一槍,他小心翼翼地問,“大哥你能先把槍放下嗎?我有點害怕。”
琴酒盯着他看了兩秒,放下了槍。
但是伏特加的槍口依然對準着他。算了算了,伏特加應該不會憤怒得走火。松清淩太咽了咽唾沫,報出地名。
“啪!”琴酒在聽完地名後,松清淩太的手機陣亡了。
“等下自己去買個一樣的。”琴酒冷酷地說,“你知道該怎麽做,不許聯系他。”
伏特加看到地上粉碎的手機,在一旁反應了幾秒,才恍然大悟,那個地址,不是警校旁邊的一家奶茶店嗎?大哥的弟弟真跑到警校去了?
松清淩太肉疼地看着地上的手機,卻只能應道:“好的,大哥。”
琴酒轉身離開,走出門前忽然想起什麽,補充了一句:“監視好他,表現好的話可以給你報銷,再加獎金。”
松清淩太眼睛一亮,這回答應得特別中氣十足:“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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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久信重新買了書回到家中,這回非常順利,并沒有遇到什麽事件。
黑澤久信終于回到了這條時間線的臨時住所。他翻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并不大,裏面有些空蕩,看得出來是最近才搬來的,還有幾個箱子就擺在門口,應該是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行李。
不過“我”之前是從哪裏搬來的?黑澤久信放下書,撸起袖子準備好好整理一下,畢竟這也是他未來一段時間經常要來的地方。
整理也是為了找找線索。這條時間線也是疑雲重重,不靠譜的系統連完整記憶都不肯給他。
黑澤久信想得很好,但是等他把狹小房屋裏所有東西都翻了個遍後,他嚴肅地發現了超憶症患者的又一個不好之處。
他向來習慣了自己過目不忘的能力,很多東西沒有刻意去記也照樣能清楚地記得,這也就導致了,不管是哪個世界的自己,都沒有把信息記在紙上的習慣,日記都是在大腦裏寫。
安全是安全,但是也導致屋子裏只有最常見的生活用品,他什麽信息都無法獲得,滿肚疑惑得不到解答。
黑澤久信嘆了口氣往床上倒,躺了幾秒覺得不對,這張床,不太符合他的高要求。
簡單來說,有點劣質,不夠柔軟,有點硌人。
他翻身爬起來,直覺告訴他有問題。
他從來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甚至可能有點講究挑剔,再加上有系統的錢在手,不會是資金不足,那為什麽會選擇一張不那麽舒适的床放在住處?
黑澤久信盯着這張床看,果斷決定拆床。
他把床墊整個拆了,最後在床墊裏發現了一本相冊集。
他帶着點期待打開了相冊集,發現裏面塞滿了不同的人的照片,一些很明顯是偷拍,還有很多證件照。
這裏面的人,居然和哥哥擺在文件架上的那些酒廠成員,有着高度重合。
黑澤久信飛速地把相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裏面出現了二十一個人,十五個是過去上門拜訪過的組織成員,十三個他知道酒名,并且不久前還在哥哥的文件架上看到過。
這個相冊很明顯不是另一個自己準備給他看的。黑澤久信有強烈的預感這應該是留給琴酒的。
萬一哪天自己出事,唯一有可能發現這隐蔽秘密的,只有可能是哥哥。
黑澤久信坐在地上思索,在以自己的腦回路試圖明白另一個自己這麽做的用意。
他能查到的東西,琴酒很難說查不到,只可能只沒有查或者懶得查。不管是哪個自己,都不會對琴酒的能力有所懷疑。
那麽自己想把這些留給琴酒,只有可能是這邊的哥哥并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另一邊的哥哥已經在調查了。兩邊時間線的不同之處,也只有自己是否成為植物人。
他成為植物人還真不是意外。黑澤久信嘆氣,而且是有跡可循,無論是那邊的哥哥還是這邊的自己,都已經展開了很久的調查了。
看來這邊的自己想成為警察,和松清淩太跑去組織的原因,都找到了。
現在是輪到他自己接手這個調查了。
黑澤久信很跳躍地想到個問題,試圖呼喚系統:“系統你在嗎?我還一直沒問過你,我不在這條時間線的時候,這邊的時間是怎麽變化的啊?”
系統依舊神出鬼沒:“這邊的時間是定格的。”
黑澤久信覺得不對:“可是我今天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晚上了。”
“在判斷你确實失去意識,無法對外界造成影響後,我手動幫你加速了。”系統回答。
“還能這樣……”黑澤久信抽了抽嘴角,問,“另一個我去哪了,不能讓他出來和我溝通溝通嗎?”
“同一條時間線,只能有一個你存在。你就是他。”系統說,“你們從本質上而言是同一個人,這是同一個世界,只是時間在某個節點分叉,産生了不同的可能。”
黑澤久信若有所思,時間果然是最神奇的存在。
他沒再問下去,拿起那本相冊,貼身放在了身上。
床墊已經被他破壞了,他也不願意在沙發上講究,幹脆拿起書,準備通宵。
他身體好得過分,有時通宵一兩天也不是問題,照樣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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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門了,帶着那本相冊,去到了約定的地方。
天逐漸變亮,遠處太陽一點點的向上升起,那家奶茶店還沒開門,黑澤久信是來附近踩點的,兜了一圈認真排查隐患後,奶茶店也來人了。
黑澤久信看了眼時間,他還能在這裏待五個多小時。
距離八點還有一小會兒,黑澤久信看着奶茶店的員工在準備奶茶材料,心癢癢地湊過去問:“你好,能先給我做一杯奶茶嗎?”
“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正式上班。”奶茶店員工委婉地拒絕了。
黑澤久信眨了眨綠色的眼睛,有點失落:“真的不可以嗎?”
做奶茶的女孩看着他可憐巴巴的綠眸,銀色的像絲綢一樣的半長頭發,失落得像只大狼犬,心一軟:“可以,我先幫你做好吧,你想喝什麽?”
黑澤久信在心裏小小地慶祝了一聲,飛快地點了兩杯奶茶。當然他也沒忘記給錢,為了感謝女孩,他還多給了一點。
奶茶做得很快,所以當松清淩太到來的時候,就看見黑澤久信手裏拿着兩杯奶茶,笑吟吟地看着他,還伸手遞給他一杯。
松清淩太渾身一僵,飛快地拒絕了:“不了,我最近減肥呢。”他哪裏敢喝啊!喝了說不定回去就要沒了。
黑澤久信沉浸在與朋友久別重逢的喜悅中,沒有注意到松清淩太的不對勁。
“可惜了,那我喝掉了哦。”
你臉上可沒有表現出可惜……松清淩太想給他點提醒,委婉地說:“我記得你哥不讓你喝太多奶茶。”
黑澤久信并沒有接收到松清淩太的信號,輕松地說:“反正他現在管不到我。”
松清淩太心說可能他就在你身後。就在不遠,在車上,默默地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