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5
松清淩太搖搖頭放棄了,反正琴酒也不會拿久信怎麽樣,他還是說正事吧。
“你今天找我是要幹嘛?回心轉意不準備去警校了?”
“不是,只是敘敘舊。”黑澤久信喝着奶茶,悠哉悠哉地走在前頭,“走遠一點說再吧。”
松清淩太跟在他身後:“敘什麽舊啊,不是前不久才見過嗎?你現在不會是真的要去警校吧?”
“你身上應該沒有竊聽器?”黑澤久信不太放心。
松清淩太快步追上他,和他并肩行走,搖搖頭:“沒有,我來的路上檢查過了。”琴酒和伏特加昨天并沒有近身,沒法在他身上放竊聽器,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黑澤久信帶着他穿過人群,經過警校大門,兜了好幾個圈後,在一個小公園停下了。
今天是星期三,大早上,只有小孩會來的小公園現在空無一人。
黑澤久信很坦然地坐上一個秋千,指了指旁邊的那個示意:“将就地坐坐吧,這裏樹多草多,沒有人能監視我們。”
松清淩太有點驚訝:“原來你知道你哥在後面跟着啊。”
……原來我哥在後面啊。黑澤久信低頭看了眼還沒喝完的兩杯奶茶,突然心慌慌。
“你不知道?”松清淩太無語,“我說,如果你知道也不會買奶茶了。你哥在我家安了竊聽器,上次你去檢查還說肯定沒有。結果昨天就和伏特加拿着槍上門拜訪了。”
黑澤久信幹巴巴地說:“我只是感覺到有人在往這邊看,沒想到會是我哥,他不是再也不管我了嗎?”
松清淩太聳聳肩:“你覺得有可能嗎?不過我也沒想到你真的要去警校,還在這邊約我見面。”
“啊,警校的話我是肯定要去的,我昨天還認識了幾個警校的學長,準備學學拆彈。”黑澤久信說,一邊試着打探信息,“我哥現在是什麽态度?”
他并不知道這邊的自己是怎麽和琴酒鬧翻的,不過從松清淩太的話來看,似乎還沒有到很糟糕的地步?
松清淩太猶豫了一下:“他很生氣,畢竟他不知道你為什麽執意要跑去警校。但是看你決心堅定,好像也沒有什麽動作,就是威脅了我一番,還說給我獎金,讓我監視你。”
這确實是琴酒幹得出來的。黑澤久信有種詭異的感覺,他現在就像BBC裏的夏洛克,身邊的朋友被哥哥威逼利誘來監視自己。
他忍住沒讓松清淩太趕緊去答應琴酒,錢他們一人一半。
他問:“你說如果我把原因告訴他會怎麽樣?”
松清淩太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上次還很堅定地和我說,無論如何,就算和他鬧翻,你都不會告訴他原因。”
“我改變主意了。”
松清淩太沉默了一下,幽幽地說:“你現在又不怕他和組織鬧翻了?”
看來這邊的自己同樣遭遇了事故,只是好運沒有受到傷害,并且已經确定了指使者和組織有關系。
松清淩太見黑澤久信沒有說話,只能繼續往下說:“久信,你還是不要告訴他比較好。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我進入組織後才發現,組織可能比我們想象得要強大得多,深不可測,哪怕是琴酒,也無法與之對抗。”
黑澤久信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才會選擇去警校。”
松清淩太遙遙頭:“這下你又多了一個去警校的理由。你是下定決心要去了?”
他遲疑了一下,明知道四周無人,卻還是壓低了聲音:“可是你也說了組織和警方有勾結,萬一你的身份被查出來就完了。我之前就不支持你說為了找指使者什麽的跑去警校,我知道你很想搞清楚為什麽有人要費盡心思要殺你,想得到助力,但是你這樣是不是過于操之過急了?”
組織和警方有勾結?黑澤久信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不知道這個勾結是指有卧底,還是利益勾結。
黑澤久信很想知道這個調查現在進展到什麽程度了。這麽打啞謎套路難度太大了,他決定直接問:“我們現在都查到了什麽?”
松清淩太誤以為這是個反問句,無奈:“好吧你說的對,我們查了三年也只排查出部分,甚至沒有摸到證據也沒找到原因,但是你也沒必要冒險啊。”
黑澤久信抽了抽嘴角,原來查了三年也沒查出什麽嗎?他也很無奈,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不管怎麽說,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在組織待着吧。”
松清淩太沒想到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有點別扭地摸摸後腦勺:“我進組織也不是光為了你,這不是想順便幫我媽報仇嗎。”
黑澤久信一怔,松清淩太的母親死了?
“畢竟我媽死得那麽莫名其妙,我也想找到原因。”松清淩太說,“算了,我想明白了,反正我攔不住你,你自己在警校小心,別和我媽一樣稀裏糊塗死掉了。”
“不會的。”黑澤久信猜到松清淩太進組織是有別的原因,可沒有想到會是因為這個。
聽起來松清淩太母親的死還和想殺死自己的人有點聯系。
黑澤久信拿出了那本随身攜帶的相冊,扔到了松清淩太的懷裏:“這個東西就交給你了,放在我那裏不太安全。”
松清淩太接過來,下意識打開來看了眼,猛得合上:“你怎麽把這個給我了,你不是說要留着給你哥嗎?”
“很快我就要去警校了,不安全,也沒地方放。我相信你,如果我出來什麽事,你替我給他好了。”
松清淩太小心翼翼地把這本相冊放進懷裏,嘟囔:“你和你哥可真不一樣,我都不知道他這麽多疑的一個人怎麽養出的你。”
黑澤久信毫不介意地表示自己對松清淩太的信任:“我不過是單純信任你。”
兩人不約而同安靜了一會兒,黑澤久信輕輕蕩起了秋千,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不就只能按計劃來嗎?下一個是帕圖斯吧,我已經申請到了和他一起出任務。還是很想吐槽,怎麽你小時候就見過這麽多組織成員?”
需要調查還真是在他小時候來過他家的組織成員啊。黑澤久信總算摸到一點信息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啊。”他說。
“你真的沒有聽到過他們和琴酒說過什麽嗎?只有一個A計劃真的很難查。”松清淩太嘆氣。
A計劃……黑澤久信對這個詞有印象!但是在他飛快地翻找記憶時,卻很驚愕的發現,他只模糊感覺這個詞他曾聽說過,卻完全找不到來源。
這對于超憶症而言是不可思議的存在。
“我當初是怎麽對你說起A計劃的?”他嚴肅地問。
“哈?你可是有超憶诶。”松清淩太十分困惑,但還是下意識地說了出來,“你說你在遭遇事故前,看到了有人說起這個計劃,還說你小時候在家裏聽到過。”
“我懶得翻記憶。”黑澤久信含糊帶過。
他明白了。這個詞他曾在七歲以前聽過。非常久遠的記憶,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患上超憶症,并沒有能力記住那麽多,只是對這個詞有印象罷了。
估計是這邊他幸運躲開災難後聽到了什麽,讓久遠的回憶複蘇。
黑澤久信還想問點什麽,但這個時候小公園走進了一對情侶,有點吃驚地看着霸占了小朋友秋千的兩人。
松清淩太臉皮薄,立刻站了起來,問他:“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說?”
黑澤久信看了眼時間,說:“算了,下次再找你,你先走吧,随便應付下我哥就好了。”
松清淩太點頭,也就沒再久留:“你自己小心。”
黑澤久信和他揮手道別,依舊坐在秋千上發呆,把喝完的奶茶喝出吸溜一聲響,想着到底是誰要殺他,為什麽要殺他,又走神在想哥哥會不會過來找他。
琴酒确實就在附近。他沒有在自己的保時捷上,很難得地選了一輛低調的車。
他不知道黑澤久信找松清淩太都是為了說些什麽,但是他也沒打算把剛走出來的松清淩太攔下,只是對伏特加說:“你晚上去把托卡伊帶來。”
伏特加應好,看看被樹叢遮擋的小公園,又瞄瞄心情不好瘋狂抽煙的琴酒,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大哥你不去看看他嗎?”
琴酒嗤笑一聲:“你覺得他會願意見到我嗎?一個想跑去警校的家夥。”他把煙按滅在煙灰缸,心裏暗罵了一句小兔崽子,不知道瞎折騰什麽。
他關上了車窗:“伏特加,走。”
伏特加只能老老實實去開車,不明白大哥這是在做什麽,來都來了,居然不竊聽也不監視,什麽也不做就在這裏對着樹叢發呆。
他不懂,也不敢問。只能老實當司機。這麽多年伏特加搞清楚了一件事,凡是涉及黑澤久信的事,就不要去猜大哥怎麽想的了。
黑澤久信坐了好一會,也沒等到穿着黑色風衣的身影走進來,有點垂頭喪氣,秋千也蕩不起來了。
他從秋千上跳下,把兩杯喝完的奶茶扔進垃圾桶,決定就在這裏安靜地待到回另一個時間線。
哼,這邊的哥哥不來找他,他就跑去另一條時間線。在那邊他雖然沒法喝奶茶吃大餐,但是能待在哥哥身邊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