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8
黑澤久信回到另一條時間線時, 發現這邊的琴酒正看着鏡子,神情不悅,幾乎是他回來的瞬間就逮住了他:“回來得挺早的。”聲音十分陰陽怪氣。
黑澤久信頗為心虛, 想起走之前自己是沒有和這邊的哥哥打招呼,他急忙甩鍋給系統:“我臨時被系統叫走了。”
琴酒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 但也沒有繼續糾纏。
黑澤久信來無影去無蹤,偏偏自己還無法控制, 在這黑澤久信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問:“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麽?”
黑澤久信沒想到琴酒能這麽心平氣和地問他, 糾結了兩秒,還是沒有說全:“我想去找蘇格蘭。”
他沒有說自己的終極目标是讓讓琴酒離開組織。
在那條時間線他會說, 是因為想到自己在那邊被組織盯上,不但無法幫忙還可能會給琴酒帶來危險。
但是在這邊, 他已經是組織眼中永遠不會醒的植物人, 他能躲着組織暗中做很多事情,并不想自己的行動被哥哥阻止。
琴酒知道他并沒有和盤托出, 也知道黑澤久信不願意說自己也确實沒有辦法,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弟弟固執得很。
琴酒換了種策略, 既然黑澤久信不願意說, 那自己就只能阻止他去做了:“你準備怎麽去找?用你自己的身體?我不會允許的。”
“別啊,我好不容易能回到自己的身體。”黑澤久信知道琴酒不是說着玩的,但他也不是沒想過哥哥會限制他的行動,他早有對策,“那要不這樣吧,哥, 就像上次那樣, 我借你的身體去找蘇格蘭, 我想跟着他們去接下來的任務。”
琴酒沉默,沒想到黑澤久信會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黑澤久信說:“這樣一來你也可以知道我在做什麽,能看到我的能力,也不用為我擔心。”
他想跟着蘇格蘭他們去接下來的任務,搞清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讓蘇格蘭的身份暴露。
從漫畫裏的劇情看,他們這次的任務不算危險,不然黑澤久信也不會想到用哥哥的身體去。
琴酒有那麽一會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反問:“我為什麽要答應你?”
黑澤久信想做什麽,想幫助什麽人,關他什麽事,他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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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麽他現在會站在車站的月臺上,和絕對有問題的蘇格蘭威士忌站在一塊,哦,還有一個萊伊,等下還會有一個波本。
【因為你答應我了。】黑澤久信愉快地回答他,【你不喜歡這裏的話,就讓我來吧。】
那天琴酒本來是不準備答應他的,但是耐不住黑澤久信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同意了。
琴酒答應黑澤久信後就向組織申請了這個任務,随便找了個不相信威士忌三人能力的理由。組織目前對他依舊很信任,沒有多問就讓他來了。
他加入任務的時候,蘇格蘭他們已經準備好計劃了,琴酒并不在意這次任務的結果,見黑澤久信沒說什麽,也就随他們的計劃走。
此時他們正站在車站的月臺上,用的是琴酒的身體,但是脫去了黑色風衣,穿得很低調。
蘇格蘭和萊伊站在旁邊,背上分別背着貝斯盒和吉他盒。三個人站在一起,卻互不說話,氣氛冷凝。
車站月臺人來人往,倒沒有人對他們産生懷疑,多看了他們幾眼也只是覺得這個樂隊三人組看上去關系不怎麽和諧。
琴酒不喜歡人多嘈雜的環境,把身體讓了出來給黑澤久信。
黑澤久信代替琴酒站在月臺,目光在車站巡視。
果然,月臺對面有個小孩在向着這邊張望。
那應該就是世良真純,萊伊的妹妹吧。
世良不可能不被發現,那與其跟着他們轉承好幾班電車後被趕走,不如直接點讓她早點離開。
黑澤久信多看了那邊兩眼,最後還是提醒了萊伊:“有人在看着我們。”
兩人一怔,身體下意識緊繃了起來。
萊伊冷靜地說:“我感覺到了,等下我們多換承幾班電車,可能是別的組織的人。”
黑澤久信非常琴酒地哼了一聲:“沒有必要,只是個小孩,看起來像是認識你的,萊伊,她一直盯着你看。”
赤井秀一感覺到了有人在看着他們,但是月臺人太多,他的注意力放在成年人身上,完全沒想到會是小孩。
他順着琴酒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對上世良激動的眼神,差點沒心肌梗塞。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妹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還向他們跑來了。
赤井秀一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的心跳可以跳得那麽快,他低聲說:“我去處理一下。”說完他就大步向着世良走去。
“看起來是他的妹妹。”蘇格蘭客觀地說,“原來這家夥還有妹妹的嗎?”
現在赤井秀一的注意力全在世良身上,黑澤久信也就沒再裝琴酒輕快地對蘇格蘭說:“正常,我哥不也有個弟弟嗎。”
他表明身份,沖驚訝的蘇格蘭擠了擠眼,朝世良和赤井秀一走了過去。
在四年後世良會因為一個事件想起今天,并且在毛利蘭和柯南面前提起,那麽今天這個熱鬧他就一定要湊。
在赤井秀一面前他還是冷酷的琴酒,赤井秀一兇狠地呵斥着世良讓他回家,但是在他靠近的時候就不說話了。
黑澤久信低頭看着世良,感慨:“蘇格蘭說這是你的妹妹,眼睛很像。”
赤井秀一咬了咬牙,說:“我這就讓她回家。”他頓了兩秒,艱難地掙紮了一下,最後說:“我去給她買票,很快就回來。”
黑澤久信揚了揚眉毛,居然這麽放心讓妹妹和他們待在一起嗎?
世良站在那裏很失望地看着赤井秀一走遠了,感覺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蘇格蘭不忍心看到小孩難過,想到旁邊的又是黑澤久信而不是琴酒,于是拿出了貝斯盒裏的貝斯,問世良:“你喜歡音樂嗎?”
世良有點驚訝地看着他們,小聲地問:“你們是我哥哥的朋友嗎?”
黑澤久信聽到琴酒在腦海裏很大聲地哼了一聲,于是飛快地替哥哥表示:“不是。”
“那……”世良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困惑。
蘇格蘭急忙補充:“我們是一個樂隊的。”
秀哥原來還搞樂隊嗎?世良更加驚訝了,她想起了哥哥背上背着的吉他盒,又看看貝斯,有些疑惑地看向什麽也沒有背的黑澤久信:“可是你什麽也沒有帶啊。”
“我是主唱。”黑澤久信說。
世良應該是信了,乖乖地跟着蘇格蘭學起了貝斯音階。
學到一半,蘇格蘭的電話響起來了,他把貝斯塞給世良讓她自己試試,接起了電話。
“蘇格蘭,你們怎麽還沒有到?”是波本。
黑澤久信聽力不錯,聽到了這句話。
波本是情報組,負責情報那塊,按他自己的話來說是不想和他們幾個殺氣騰騰的家夥在一塊,所以自己先走一步。他們約定時間在某個車站的月臺彙合,但是現在因為世良,時間被耽擱了。
蘇格蘭退開幾步,離開世良的聽力範圍,跟波本解釋。
黑澤久信看着還在上國中的小世良,很想說點什麽,比如讓她以後在毛利蘭和柯南面前多說幾句自己的好話。
當然他只是這麽想,并沒有和世良說話,他還有點擔心世良一句秀哥就把赤井秀一賣了。
他不和世良說話,世良卻主動說:“先生,你頭發的顏色好特別啊,好好看。”
黑澤久信心裏很高興,但面上只是矜持地點點頭。他摸了摸口袋,摸出顆糖塞給小世良:“謝謝,這是給你的。”
琴酒在腦海裏提醒他:【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她誇的不是你。還有你的糖哪來的?】
【誇你就是在誇我。】黑澤久信表示都一樣,【糖是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我塞口袋裏的。】
他對小世良語重心長地說:“等下你要乖乖回去哦,你哥哥還有大事要做,你不能跟過來。”
小世良接了他的糖,最後一點悶悶不樂也消失了,她問:“大事?你們是要去演出嗎?為什麽我不能跟着?我還沒有見過哥哥彈吉他。”
黑澤久信想象了一個赤井秀一在舞臺上彈吉他的畫面,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他笑着回答:“差不多吧,我們要去天臺表演。你不能跟過來是因為你哥哥要表演,沒時間照顧你。”
他看到赤井秀一已經買好了票,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最後伸手揉了把小世良的頭。
殊不知這個畫面在赤井秀一看來心驚肉跳,以為琴酒是想扭斷世良的脖子。
他急忙把車票塞進世良的手裏,拿走她抱着的貝斯,兇狠地叮囑她怎麽回家,幾乎是趕着把她趕上了電車才松了口氣。
黑澤久信看着小世良上了電車,評價:“你的妹妹很可愛。”
這句誇贊的話被琴酒說出來就像句嘲諷,赤井秀一摸不清琴酒在想什麽,轉移了話題:“我們走吧,波本大概已經等急了,這次是我的問題。”
正好這時蘇格蘭也打完電話過來了,三個人上了他們應該要坐的電車。
琴酒不知在想什麽,在電車上忽然對黑澤久信說:【萊伊這家夥,是卧底吧。】
【我怎麽知道。】黑澤久信回答。心裏卻泛起嘀咕,哥哥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明明小世良也沒說什麽啊。
琴酒卻是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聲音透着一絲古怪:【他們三個都是卧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