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9

黑澤久信沒想到琴酒一下就快進到這個結論了, 而且聽起來語氣非常肯定,并不是在詢問他。

他不知道琴酒怎麽突然就醒悟了,但現在也只能給他們打補丁, 否定琴酒的說法:【怎麽可能啊,三個威士忌都是卧底什麽的,也太離譜了吧哈哈哈。】

【哈哈, 太離譜了。】琴酒很假地笑了兩聲。回去他就把組織裏其他的威士忌再查一通。

黑澤久信挫敗,知道瞞不住琴酒,只能說:【哥,你應該不會做什麽吧?你可不能殺他們啊。】

【看心情。】琴酒回答他, 【是什麽給了你我會殺他們的錯覺?】

【因為你不是一向讨厭卧底和叛徒嗎?組織裏暴露身份的卧底好像都是你來處理的?】

琴酒冷淡地說:【只是組織要求我處理罷了, 妄圖把我徹底綁在組織。】

黑澤久信若有所思,又問:【那如果是你自己呢?】

【我自己的想法不重要。】琴酒意味不明地說,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按他自己的想法, 殺卧底是沒有必要的,卧底每天有, 永遠殺不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拿來當苦力才是最好的。

黑澤久信沒有再問,但是多少摸到了點琴酒的想法, 略微憐憫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如果哥哥想做什麽的話, 不管怎樣應該都是先拿赤井秀一開刀——關他什麽事呢!不會死就行了。黑澤久信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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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威士忌三人的任務是阻止一次交易, 位置很偏,所以他們會坐電車來。

到達時已經是黑夜了,任務在一天後, 他們也不急着現在就去踩點, 先去了預訂的酒店。

黑澤久信走進房間, 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組織挺摳的。】黑澤久信評價。這個酒店規模中規中矩, 價格環境都十分普通不起眼。

他知道這是威士忌三人為了低調而選擇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對組織指指點點:【我一直以為你們出任務是有專門安排的酒店和車。】

琴酒對他的想法感到迷惑:【你以為這是公司出差嗎?】

組織裏有代號的成員大部分都十分謹慎,比起舒适更看重的是安全,所有行程都是自己安排,甚至同行的兩人也不一定知道搭檔的任務和安排。

黑澤久信問:【所以說你們也不會報銷任務産生的費用?】

琴酒總覺得他問這個問題別有用意,但還是回答了:【會。你最好別亂來。你進門後還沒檢查,換我出來。】

黑澤久信乖乖地回去了。這次琴酒答應他的要求之一就是讓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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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苦艾酒。”黑澤久信心不在焉地跟服務員說,眼睛盯着另一邊。

現在是淩晨,天還黑着,但是黑澤久信敢肯定三個威士忌也和自己一樣,出門搜情報的搜情報,踩點的踩點,一個都沒睡。因為他就是聽到動靜才跟着景光出來的。

黑澤久信按照琴酒說的藏在角落,很好地與黑暗融為一體,偶爾有視線掃過來也只覺得他是個自顧自喝悶酒的酒鬼。

景光在另一處和一位年輕的男人交流着,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黑澤久信在确認景光離開後就端着酒杯走到了那個男人身邊。

“晚上好。”他笑着和男人打招呼,拿出從萩原那學到的搭讪方式,“剛才那個人……”

男人提起警惕:“什麽事?剛才那個人我不認識。”

黑澤久信有點失落地說:“這樣嗎?我看他剛才和你聊得很愉快,還以為你們是朋友。”

男人有點惱火地說:“不,不過是個騙子。”

黑澤久信驚訝地說:“騙子?可惜了,我還覺得他長得挺好看的,想要個聯系方式。”

男人喝了口酒,情緒不佳:“呵,不過是個自稱占蔔師的高級騙子,小心他把你騙得分文不剩。”

“看起來他說了什麽,可能還說對了?”黑澤久信說。他猜到了一點,不會是景光拿着從安室透那裏的來情報裝占蔔師套話吧。

“你怎麽知道的。你們是同行?”男人驚訝地看着他,有些暴躁,“你不要以為電視臺沒說這件事就沒人知道!我告訴你,對,兇手和死者都是我的朋友,你別想從我這裏騙到錢。”

黑澤久信明白了,他沒想到這家夥那麽快就全說了,不知道是被景光/氣到了,還是真的喝醉了什麽都說。

他敷衍地安慰了男人幾句,灌了他好幾杯酒,直到他喝得昏死過去才停下。

黑澤久信坐在那沒走,心裏有了判斷,知道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等下景光還會回來。

其實這件事他完全可以當作沒有看到,他本意也只是想搞清楚景光是在哪個環節暴露了身份。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但還是想知道自己的存在會不會帶來改變。

果然過了一會兒,景光回來了,看到他在這裏,一怔,渾身肌肉緊繃,下一秒強迫自己放松,坐在他旁邊,笑着問:“你怎麽來了?琴酒。”

他此時叫的是琴酒。

“是我,你學弟。”想到琴酒聽得見,他沒有說是哪裏的學弟。黑澤久信問他:“你剛才去哪了?我和這個家夥說了幾句。”

只是說了幾句話嗎?景光在心裏嘆氣,早知道他就先把男人帶走再去聯絡人。

他當時不是不想這麽做,只是聯絡上面需要謹慎,帶着其他人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景光凝視着那杯琉璃色的苦艾酒,琉璃色的苦艾酒在燈光下顯得略為妖冶,上面放着的方糖似乎也反着光。

他很輕地問:“那不重要。黑澤,我好像還沒有問過你……你畢業後去了哪?”

黑澤久信愣了兩秒,沒想到景光會先問這個問題,他半真半假地說:“我出了點事,被組織帶走了,最近才有機會出來,還只能借用我哥的身份。”

“被組織帶走了?”景光擡起頭看着他,眼中帶着關切他,混雜着不顯眼的懷疑。

黑澤久信無奈地解釋:“我對組織來說有點特殊,一時半會可能解釋不清。我什麽也沒有說,這次我出來是想幫忙的。”

景光與他對視,黑澤久信綠色的眼睛比他面前的苦艾酒要清澄得多,沒有任何雜念,純粹真誠,和他們上一次在警校畢業典禮上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

時間似乎并沒有給他帶來磨痕。

景光笑着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在笑誰,他說:“感覺你和之前沒有什麽不同。你不應該來的,琴酒知道嗎?”

他的情感讓他相信黑澤久信說的話。因為黑澤久信知道他和zero是卧底,卻沒有告訴組織。

但是理智判斷後告訴他要謹慎,要守口如瓶。因為黑澤久信的立場和自己無關,只要他還是卧底一天,就要對任何人和事表示懷疑。

“哥哥知道,我是經過他同意和幫助才出來的。”黑澤久信感覺到了景光的警惕,遲疑了兩秒他還是說,“不管發生什麽,學長,我都可以幫忙。但你最好不要去找我哥,他脾氣不好,可能會遷怒。”

【我聽得見。】琴酒惱怒地說。

【我知道,我就是說說,你也不會想蘇格蘭來找你吧?】黑澤久信急忙安撫了他一句,繼續對景光說:“除非哪天……你在組織遇到了難以解決的事。或者是需要付出極大代價才能完成的事,就去找琴酒吧。看在我的份上,他一定會幫你的。”

【我不會!】琴酒很冷酷地說,【蘇格蘭遇到什麽事情與我無關。】

黑澤久信充耳不聞,他也沒有讓琴酒幫忙的意思,不過是想讓蘇格蘭在緊急關頭能夠想到來找自己——找琴酒就等于找他。

不管以後會遇到什麽,黑澤久信都要在今天把這顆可能會救命的種子給景光埋下。

他揚起一個笑:“學長,你知道我在這方面是不會亂開玩笑的。”

景光确實沒想到黑澤久信會這麽說,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沒有表态,把話題岔開:“你也知道了吧,那個家夥是另一個組織的人,明天我們需要破壞的就是目标和他們的交易。”

黑澤久信點頭:“我還知道他和他的朋友都是屬于那個組織的人,似乎還是負責明天交易的人員之一,但是……”

景光擡起一只手,示意他別說下去了,他笑笑:“對,我們今天只是來看看這場交易是否能順利完成的。你應該不會和別人說吧?”

他緊盯着黑澤久信,目光堅定,似乎在用眼神說明他不會改變主意。

黑澤久信還能說什麽,他慢慢地把酒杯裏的酒喝完,最後搖搖頭,笑着回答:“我當然會守口如瓶。學長你這也算是相信我了吧?”

景光沒有回答,他費力地把昏死在一旁的男人扶起來,假裝兩人是很要好的朋友,扶着一起離開了。

【不錯的想法。】琴酒跟着黑澤久信的視角,黑澤久信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想到了,【安排人僞裝成那個家夥和他成為兇手的朋友,然後混進他們的組織,搶在我們破壞之前把東西拿到手。

電視臺沒有報道的兇殺案,被攔截了?能做到這個的,只有公安吧。

這麽短時間得知情報并付出行動,有同夥。波本?還是萊伊?

是波本,那家夥是情報組的,擅長搜集情報。

再加上你叫他學長——你在另一條時間線跑去了警校。】

黑澤久信也知道沒法瞞住琴酒,他喝了點酒,此時情緒不太一樣。他看着景光離開的方向,認真地糾正:【什麽同夥,那是閃閃發光的公安和他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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